作者：玄生
如果玄學有用，那還要科學做什麼？
老闆娘的解釋並未讓周銘的疑惑得到解決，反而是加重了。
這也讓他十分好奇書裏的內容。
周銘付了錢，左手提菜右手拿書離開了輝煌書屋。
走了一段，周銘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停下腳步轉身望向輝煌書屋：“我是不是又忘記問老闆娘的名字和聯繫方式了？”
青石板鋪成的小路盡頭，黑瓦白牆的書屋坐落於此。
身穿旗袍的麗人捧書，聚精會神。
一卷充滿詩意與水墨的風景。
亦如，周銘初見老闆娘。
“算了，”周銘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以後總會有機會見面的，到時候再找機會要聯繫方式也不遲。”
如此想着，但周銘自己心裏也清楚。
如果沒有任何意外的話，這應該是他見到老闆娘的最後一面。 ［周銘同學:你已通過我院的初步審覈。如有意願，請於9月1日至第三海域的海上軍事學院第三分院進行第二輪考覈。］
周銘呆呆地看着郵箱裏有海上軍事學院署名的郵件。
那封他期待了八年的郵件靜靜地躺在郵箱中。
自人類奪回陸地之後，人類所佔領的陸地與海洋被劃分爲二十六個海域，並以數字命名。
數字越靠前，也就越安全。
周銘的家便在第五海域。
握着鼠標的手微微顫抖。
周銘深吸一口氣，壓下快要從心中噴湧而出的喜悅，熟練而顫抖地打開海軍學院的官網。
點開初步篩選結果公佈的名單，他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找到自己名字的所在並多次確認。
周銘這才真正確定自己已經通過了海軍學院的初步審覈。
鬆開鼠標，他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隨後再也無法壓抑的喜悅噴湧而出，席捲全身。
臉上綻放出笑容，周銘忍不住揮舞起拳頭:“哈哈哈，我過了！我過了！我真的過了！”
這真的不是夢！
半個小時後，周銘終於感覺到了疲憊，咧着嘴坐在椅子上。
點開從早上八點就開始鬧騰的班級羣，周銘瞥了一眼最新消息，嘴角一鉤。
他將郵件內容截圖並發出去，在心裏默數了三秒鐘後，點擊撤回，最後輕飄飄地附上一句話。
［周銘:不好意思，發錯了。］
班級羣沉寂了一分鐘，隨後以每秒數十條的消息瘋狂刷屏。
早有所預料的周銘已經將班級羣屏蔽了。
“果然，和別人分享喜悅能夠收穫到更多的喜悅。老師詹黄畚遥 �
他有些感慨。
除了同學外，周銘也沒有忘記對他頗多照顧的各位任課老師。
“謝謝您，李老師，這三年很感謝您對我的照顧，謝謝！”
掛斷最後一位任課老師的電話，周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還有兩個電話未打。
一個是白髮蒼蒼卻在高中三年中對他多處照顧的班主任。
“喂，小銘有什麼事嗎？”
電話很快撥通，聽見那熟悉的蒼老聲音，周銘的鼻尖有些泛酸:“肖老師，我通過海軍學院的初步篩選了！”
“好啊！”肖老師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恭喜你呀！恭喜恭喜！”
“謝謝！”
“不過現在也別太得意忘形，”班主任的聲音變得鄭重，“你現在最主要的目標是安心準備第二輪考覈，雖然很不想這樣說，但我不得不說，你現在可還沒有到放鬆的時候，明白嗎？”
“恩！我知道的！”
雖然在得知自己初步審覈通過後被喜悅衝昏頭腦，但此時的周銘已經恢復了冷靜。
正如班主任所說，現在還沒到放鬆的時候。
倒不如說，從此刻開始，通過初步篩選的準指揮官們便踏上一條比高考更爲嚴酷的道路。
唯有奮發圖強者才能到達重點。
“好了，不說了，你還沒向你姐姐報喜吧？我這糟老頭子就不打擾你了。”
肖老師笑呵呵地掛斷了電話。
肖老師猜得沒錯。
周銘的確還沒有告訴姐姐。
對他而言，越重要的人越會放在最後。
“姐姐現在應該沒在工作吧？”
周銘有些許猶豫。
每次他給姐姐打電話的時候，姐姐都處於忙碌的工作中。
無論何時。
每次也說不上幾句，便會因爲姐姐忙於工作而掛斷電話。
“這次應該會多說幾句吧？”
心裏抱着期待，周銘按下了那列爛熟於心的數字。
每一聲長嘟聲都伴隨着加快速度的心跳。
嘟——！
電話被接通了。
“喂？”
帶着幾分冰冷與疑惑。
是姐姐的聲音。
周銘調整好呼吸，小心翼翼地開口:“姐姐，是我。”
“小銘找我有什麼事嗎？是這個月的生活費不夠了嗎？要不要姐姐再打點給你?”
姐姐的聲音依然帶着獨特的冷意。
聽上去很冷淡，但關心卻是洋溢於字語間。
周銘連忙拒絕:“不用不用。我上個月的生活費都還沒用完呢！下個月的生活費就暫時不用打給我了！”
“你馬上要上大學了，那點生活費怎麼夠呢？”姐姐的聲音忽然停頓了一下，“對了，小銘你準備去哪所大學?”
周銘臉上浮現出驕傲的笑容。
當然是海軍學院了！
這可是他努力併爲之奮鬥了八年的目標！
可還未等他說出口，便聽見姐姐有些急促聲音:“小銘不好意思，我這邊又來工作了，稍後再給你打回來！”
聽着電話被掛斷而傳來的忙音，周銘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他看了一眼通話時間。
不到兩分鐘。
雖未出乎預料，但果然還是有一點點的失望。
恩，只有一點點。
嘆了口氣，周銘開始編輯起短信。
［我通過海軍學院的初步篩選了，最近也會努力看學習資料的，爭取通過第二輪考覈！最後姐姐的工作一定要加油呀！］
手指敲下發送，見到短信已送達的提示後，周銘便將手機扔到一邊。
癱坐在椅子上，他望着天花板久久不語。
消沉的情緒並未持續多久，周銘用力拍了拍臉龐，振作起來。
“別浪費時間了，還得學習呢！”
收斂好繁雜的思緒，周銘翻開剩下四分之一的學習資料，認真看起來。
他得在九月一號之前把學習資料上的理論知識掌握纔行！
……
八月三日清晨。
離海軍學院初步篩選結果公佈的日子已經過去九天。
在這九天裏，周銘彷彿又回到了高考前一個月。
廢寢忘食。
固然辛苦，但也有收穫。
在老闆娘那裏購買的學習資料算是記得七七八八，剩下來的時間只需要每天花點時間鞏固一下就可以了。
“衣服有了，充電器也帶了，筆記本也帶了……”
穿着整齊的周銘檢查着最後的準備。
他今天便要踏上前往第三海域的旅途。
雖然時間還早，但如果欣賞一下沿途的風景與民俗的話，到達海軍學院時的日子也不會差太多。
確認所有東西都帶齊後，周銘拉着行李箱，背上裝着學習資料的書包。
在出門前，他拿出手機給姐姐發了一條短信。
［姐姐，我出發去第三海域了！］
上一條發給姐姐的短信到今日爲止並未收到任何的回信。
周銘把手機放回兜裏，拉着行李箱揹着書包離開了生活八年的家。
“我出門了！”
臨海很熱。
穿着清涼的周銘走在這座陌生而充滿新鮮感的城市中。
熱鬧的吆喝，來來往往的人羣，各式各樣的攤位。
周銘腳步輕慢，好奇的視線不斷在街道兩旁的攤位來回穿梭。
這裏是臨海的攤位集市。
不同的攤位雖佔地不一，但也能從中看出默契的秩序。
沒有一個攤位阻礙到了行人的正常通行。
時不時有行人停駐在攤位前，在攤主熱情的招呼中拿起心儀的物品，或是果斷買下或是遺憾離去。
或許是靠海的緣故，臨海人比較容易與艦娘打交道的緣故，攤位上放着的不是艦孃的玩偶就是可愛的小首飾，還有一些意義不明的物品。
周銘站立在攤位前，凝視着艦孃的玩偶們。
他只知道一小部分艦孃的名號，更多的是不知道姓名的艦娘。
搖了搖頭，周銘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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