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是俾斯麥 第16章

作者:玄生

Z46右手用筷子夾了些魚香肉絲,左手放於筷子下方掌心向上託着。

周銘瞪大了眼睛,這又是什麼操作啊?!

不至於這樣吧……

我是拒絕還是接受呢?

莫陌深吸一口氣。

大庭廣兄伦鞒鋈绱伺e動,沒有一點技術含量的曬船行爲是不道德的!是要受到譴責的!

哼,不過如此!

“約克城,我喫飽了。”莫陌站起身,朝着食堂出口走去,“我有點消化不良,出去散散步。”

早就想着開溜的休斯敦自然不會錯過這次的機會,當即放棄裝死行爲自告奮勇:“正好我也需要消化一下,指揮官我陪你一起去!”

約克連忙跟上自家指揮官的步伐:“打倒魔王之前進行適當的訓練是明智的選擇!”

麥考爾嘆了口氣,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別把我忘了。”

曬人者,人恆曬之。

約克城心裏輕輕嘆了口氣,她知道指揮官喜歡曬船,也知道哪天指揮官肯定會翻車,但令她所沒想到的是——指揮官竟然在一個還未入學的學生身上翻車了。

她微微鞠躬以示歉意:“給你們帶來麻煩真的是對不起。”

隨後她轉身追了出去。

“……”

目送着約克城的身影離開食堂,周銘收回視線,看着遞到嘴邊的筷子,嘴角一抽:“導遊小姐,你看人都走了,就不用這樣了吧?”

“……”

Z46不回話,保持着這個動作一動不動,黃色的眼眸光彩明亮。

周銘久違地感受到了難爲情,最終他嘆了口氣:“只有這一次!”

左右看了看,確認沒誰注意自己後,他趁筷子沒反映過來喫掉被其夾住的魚香肉絲。

“呼……”

周銘的心臟飛快地跳動着,這樣的舉動對於他來說着實有些刺激了。

Z46收回筷子,俏臉上十分平靜,彷彿是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周銘想了想說:“剛纔,真的是謝謝了……”

他並非是笨蛋。

如果不是爲了幫助自己,導遊小姐又何必演這麼一場戲呢?

“無妨。”Z46輕輕搖頭,側頭瞥了一眼周銘,“就當是暫居宿舍的費用吧。”

黃色的眸子映着周銘的身影,握着筷子的手悄然握緊。

周銘啞然失笑:“也行。”

雖然,他本就沒打算收錢的……

“不過,”他捏着自己的下巴,望着食堂出口的門若有所思,“原來曬人是這麼有意思的事情呢。”

他終於明白爲什麼莫陌學長會樂此不疲地曬他一臉了。

不得不說,在看到莫陌離開的背影時,周銘便覺得心裏一陣暗爽。

讓你嘚瑟,這下舒服了吧?嘚瑟得把自己給弄進去了吧?

哎,這就很舒服了!

神清氣爽!

黑色的中性筆在紙上翩然起舞,留下精美得宛如藝術品的字體。

在簽完面前的文件後,俾斯麥難得地放下握在手中的黑色中性筆,在稍微活動了一下有些痠痛的雙手後,視線掃過靜躺於桌面上的文件。

這些都是她這段時間內的勞動成果呢!

她滿意地輕輕點頭,閉上眼睛靠着舒適的椅背:“只要努力一下,工作還是能夠做完的嘛。”

慵懶的模樣彷彿一隻在陽光下午後小睡的貓咪般。

“那就稍微的休息一會兒吧。”

嘭!

“司令!”天后一把推開門,腳步匆匆地走到辦公桌前,咚地一聲把手中的文件放在辦公桌上,“現在還不能休息哦!”

俾斯麥的表情愈發安詳。

讓我就這樣睡過去吧。

天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看着躺在椅子上的俾斯麥一臉無奈:“司令,如果不加把勁快點處理完這些文件的話,您就趕不上第三分院的開學典禮了!”

藍色的眼眸閃過駭人的光芒。

俾斯麥坐直身體,戴着白色手套的雙手交叉放於桌上,臉上的表情十分平靜:“歐根和提爾比茨呢,我前幾天讓你帶給她們的話帶到了沒有呢?”

天后欲言又止:“這個……”

帶是帶到了,但是……

“哈?讓我回去處理文件?”銀色長髮的漂亮女性彷彿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般,側頭看了一眼僵硬笑着的天后,塗着脣膏櫻脣微微上揚,“不是有俾斯麥在嗎,我回去幹什麼?來,拉菲我們接着喝!”

一想到親王閣下的表現,天后就不免在心底嘆了口氣:“如果照實說的話,恐怕會發生一場內戰吧……”

俾斯麥瞥了一眼表情糾結得快變成一團的天后,站起身來,邁開腳步朝着門口走去:“我親自走一趟把她們兩個請到辦公室裏來吧。”

“等等!”天后連忙跟了上去,“司令等等我呀!”

俾斯麥對去哪兒找到歐根心知肚明。

除了酒居屋外,她還會在哪呢?

對於艦娘來說,酒居屋是個不錯的放鬆地點。

不僅能夠喝到令人回味的好酒,還能夠聽見其他艦娘吹噓自己身上的光榮事蹟。

恩,下酒!

只要常來酒居屋,那麼便不得不提到一位幾乎常住在這兒的艦娘了——歐根親王。

不管是幾乎沒什麼客人的白天還是熱鬧得座無虛席的夜晚,總能夠看見獨自坐在一張酒桌旁的銀髮女性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鬆鬆垮垮的衣服下幾乎能夠看見如雪般白皙的肌膚,酒桌上總是堆滿空着的酒瓶。

不過,最喜獨自喝酒的歐根最近也有了一個伴。

那是嬌小得幾乎懷疑是否已經成年的女孩子。

最吸引人注意力的地方無疑是她腦袋上的兔子髮卡了,隨後是永遠懶洋洋提不起精神的精緻面孔。

也或許是提不起精神的原因,她似乎沒未注意到肩膀處的吊帶已經歪了不少,紅色的外套也沒有好好地穿着,左手上的袖子幾乎快遮不住肩膀了,紅色短裙下的雙腿穿着白色的絲襪。

這一大一小的組合着實在最開始的時候吸引到了來酒居屋喝酒的艦娘們的好奇,甚至還有艦娘擔憂歐根這是在教壞小孩子。

尤其是那個懶洋洋的嬌小女孩兒抱着酒瓶敦敦敦的時候,這股擔憂達到了頂峯。

歐根對她們的擔憂並未在意:“沒事的,她可是拉菲啊。”

哦,拉菲啊,那沒事了。

於是,該喫的喫着,該喝的喝着,該吹的也吹了起來。

其中,要屬歐根最起勁。

“想知道我和俾斯麥之間的事情?有意思,那我便說給你們聽聽吧。”

歐根端着盛滿酒的斗笠碗,碗中的酒似有波光流轉,白皙的臉頰染上誘人的紅緋,就連吐息間也帶着醉人的氣息。

酒居屋的門被輕輕推開,帶着冷意的寒風吹進帶着暖意的屋子裏。

坐在門口的艦娘正津津有味地聽着八卦,突然被冷風襲擊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

她不滿地轉過頭想要呵斥這位進門不懂關門的同事時,眼睛不由得瞪大,已經到嘴邊的話語被重新嚥了下去,連忙轉過頭去。

她剛纔什麼都沒有看見!

來者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朝着歐根走去。

聽着身後的腳步聲,門口邊的艦娘下意識地繃緊身軀,大氣不敢出。

隨着冷風帶走的溫暖越來越多,更多的艦娘注意到被打開的大門,當她們扭頭望向門口後都會默契地做出相同的動作——扭頭,保持沉默。

於是,十分熱鬧的酒居屋一點一點地安靜了下來。

有艦娘見歐根還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視線頓時充滿了憐憫與幸災樂禍。

“那日,黑壓壓的塞壬轟炸機與戰鬥機幾乎佔據了整個天空,除了黑色外,再也看不見其他的一點顏色。整個戰場,除了炮火的聲音外也就只有炮火的聲音了,在這樣的包圍之下,俾斯麥根本逃無可逃!”

“若不是我聰明,撕開了塞壬大軍的一角包圍,從而怒斬塞壬大軍的旗艦,恐怕俾斯麥早就葬身於大海,何談現在的司令呢?”

嬌豔欲滴的櫻脣輕輕上揚,歐根將斗笠碗中的酒一飲而盡。

接下來就是歡呼與質疑了吧?

她身邊,拉菲抱着一瓶紅酒醉醺醺地倒在地上睡了過去。

可是她等了幾秒鐘也並未聽見任何的歡呼或是質疑,甚至安靜得有些可怕。

歐根眨了眨充斥着醉意的眼睛:“奇怪,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安靜了呢?”

喧鬧到半夜三更的居酒屋竟然會有一天安靜得幾乎能夠聽到呼吸聲。

如果不是空氣裏瀰漫的酒香,她真的還以爲自己進錯了地方。

“怎麼這麼冷啊,是誰進來沒關門嗎?”

感受到冷意,歐根用醉意朦朧的眼睛望向門口,卻看見一個穿着軍裝的女人。

咣噹!

手中的斗笠碗掉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歐根注視着那個女人,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知道是因爲冷還是害怕,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眸子裏再無半分醉意。 繁星點綴的夜空下是燈火通明的城市。

漂亮的女性們走在街頭,手中拿着可口的可麗餅或是還冒着熱氣的章魚燒。

偶爾有男性,也是有美麗女性在旁作伴。

人聲鼎沸,熱鬧而又繁華。

這裏是海事局所管轄的區域,若非是指揮官與艦娘是沒有資格進入的。

“呼呼!不好意思,借過一下!對不起,對不起!”

嬌小的天后奔跑在街道中,腳步急促,小心翼翼地躲避行人的同時擠着行人之間所留出來的空隙前進着。

“司令究竟跑到娜去了呀!”

額頭上的汗水早已將頭髮打溼成一片,天后也顧不上擦拭,一雙眸子不斷地在人羣中來回掃視着,試圖找到某個被自己跟丟的身影。

上天不負有心人,就在天后心急如焚的時候,她終於看見了那個被人羣所避開,帥氣而熟悉的身影:“啊,司令!”

“辛苦了,”俾斯麥對喜出望外的天后微微點頭,“回去吧,人我已經找到了。”

“誒?”

天后一怔,茫然的視線落到俾斯麥的身後。

俾斯麥身後空無一人。

這不是沒有人嗎?

她又將目光投向俾斯麥,眸子裏滿是疑惑。

“接好。”

忽然,天后聽見俾斯麥的聲音,隨後便看見一個黑影被後者扔了過來,她不免有些手忙腳亂的接住,然後整個人愣住了:“歐,歐根親王閣下?”

親王閣下這是怎麼了?

求助般的視線投向俾斯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