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生
薩拉託加思考了一會兒,纔想起來倫敦是誰——一個宿舍管理員,同時也是好用的工具人。
她們兩個人沒等多久,便看見一臉麻木的倫敦從圖書館外走了進來,同時還打了個哈欠。
在看到倫敦走進來後,香格里拉看向她:“這裏就交給你了。”
倫敦不在意地揮了揮手:“放心,不會出事的。”
她也不去看離開的香格里拉與薩拉託加,走到櫃檯裏坐下,安詳地趴在桌上並閉上眼睛。
託列剋星敦院長勤奮工作的緣故,這段時間她可是好好地放鬆了不少。
“哦對,還有沒有那個可怕的一年級生……”
迷迷糊糊間,倫敦腦海中蹦出周銘的模樣,轉瞬便如隨風而去的沙塵般消散得一乾二淨。
窗外的陽光依然很溫暖,一隻海鷗從湛藍的天空劃過,飛往無人所知的方向。
將視線從窗外收回,俾斯麥抿了一口溫度適應的咖啡,苦澀在口腔中迸發隨後溫熱的液體流入喉嚨,湛藍的眸子難掩疲憊。
她轉頭望向沙發,沙發上正躺着一個女性。
銀色的頭髮沒有絲毫束縛,從沙發上垂落至地面,其中格外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一抹紅色的挑染。
身上的軍裝鬆鬆垮垮的,俾斯麥甚至能夠看見她胸前的一抹白皙,套着黑色絲襪的雙腿隨意搭在沙發上
她精緻帶着幾分誘惑的臉龐此刻有些發白,似乎是正在做噩夢。
“歐根睡着了嗎?”
俾斯麥的視線從她的身上移到旁邊的桌上,文件整整齊齊地擺放在那裏。
不止是桌上,就連桌子旁邊的地毯上也堆着有文件。
無聲地嘆了口氣,俾斯麥將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
隨後她本想把咖啡杯放在書桌上,卻看見書桌上已經沒有留給咖啡杯的位置,早已經被整理好的文件所堆滿。
“麻煩……”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房間,勉強找了個能放咖啡杯的位置後將其放下。
俾斯麥環顧四周,看着那些整理好的文件,心中不由得放鬆下來:“呼……”
這些都是她與歐根這兩個月來的戰果!
所有在她休假期間堆積及回到海事局後又新增的文件都已經處理完畢!
她終於知道,什麼是無事一身輕的感覺了!
當然,如果歐根和提爾比茨要是沒有摸魚的話,她也不至於會花這麼久的時間來處理。
砰砰!
門忽然被敲響。
“請進。”
門被打開一條縫隙,天后的小腦袋小心翼翼地探了進來,視線餘光瞥見那滿地堆積的文件時眼中不由得流露出崇拜:“司令,第一海事局和第二海事局的司令都已經到了,現在就等您和歐根親王了。”
第一、第二海事局的司令到了?她們來幹嘛?
俾斯麥眼中有些迷茫,在思考片刻後她才恍然想起她們的來意。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時眼中的疲憊已經褪去,用着清冷的聲音吩咐道:“把她們帶去會議室吧,我和歐根隨後就到。”
“是!”
大門被重新關上,隨後便是匆匆離去的腳步。
俾斯麥小心地從文件堆中走到歐根旁邊,用力地將其搖醒:“歐根,醒醒!”
“救命,我不要再處理文件了!”
歐根醒過來的那一刻,似乎還處於夢中的狀態,驚恐地大聲喊着。
整個人下意識地往後退縮,可當柔軟的觸感從背後傳來時,她頓時僵在原地:“……誒?”
見歐根還有些迷茫,俾斯麥提醒道:“整理一下,馬上和我去開會。”
“開會?開什麼……我知道了。”
話還未說完,歐根彷彿回想起來相關的事情,臉上的表情也鄭重起來。
她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右腳不留神將碰到已經整理好的文件重新弄亂。
歐根並未在意這點小事情,將有些凌亂的頭髮與身上鬆垮的軍裝整理好後看向在一旁等待的俾斯麥:“我們走吧。”
俾斯麥輕輕點頭,帶着歐根在文件的阻攔下小心地離開自己的辦公室。
第三海事局的會議室與其他會議室相比大上不少,呈階梯式環繞。
座位面向之處,只有一個講臺。
此刻,會議室座無虛席,放眼望去,沒有男性,每一位都是美麗的女性。
她們都是艦娘。
艦娘們坐在座位上,面色十分地鄭重——只要是參與這次會議的艦娘都知道這次的會議究竟會有多麼重要。
還未正式開始,緊張與壓力便已經瀰漫開來。
爲了緩解自己的情緒,有不少艦娘小聲地討論着,以至於會議室顯得有些嘈雜。
“第一和第二海事局的司令都來了,現在就只差我們的司令還沒到場。”
“有多少年沒看見三位司令同時在一起了?”
“上一次三位司令一同出現好像還是在第二十六海域收復會議上……”
“我記得是十年前吧?”
似乎提到某個不該提的詞語,氣氛忽然冷了下來。
有艦娘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銀髮的艦娘有不少,但並沒有她所在意的艦娘。她悄悄鬆了口氣,一臉慶幸:“還好還好,她沒有來。”
雖然她並沒有說清楚她口中的“她”是誰,但在場的艦娘都心有默契地理解到她所指代的是誰,頓時鬆了口氣。
沉默片刻,有艦娘岔開話題:“……你們說,我們的司令什麼時候來啊?”
“也許,可能還要再等一會兒吧——這段時間,我好像就沒看到過司令從辦公室裏出來?”
“是啊,司令可真勤奮!”
低聲的稱讚傳入到座位最前方,戴着白色軍帽穿着黑色大衣的銀髮女性側頭用餘光望去,隨後收回視線。
她白色軍帽下的銀色頭髮柔順及腰,黑色大衣下是白色的無袖上衣與黑色的短裙,套着黑色絲襪的雙腿踩着黑色的長靴。
“俾斯麥那傢伙還沒處理完文件嗎?”
耳旁忽然傳來一道不快的聲音,她尋聲望去,正是坐在她左側方向位置的一位艦娘所說。
那是一位黑髮的艦娘,頭髮長得能夠與她相比較,身上穿着黑色的軍裝外,還披着海軍大將服。
而她旁邊,一位穿着和服的狐耳女性正柔和笑着。
三笠,第一海事局司令。
天城,第一海事局质俊�
她心中自然而然地浮現那兩位艦孃的身份。
正當她收回視線時,三笠卻忽然注意到她的舉動,嘴角一揚:“企業要不我們兩個一起去嘲笑她怎麼樣?”
企業微微皺眉,想了想後輕輕搖頭:“現在離會議開始還有兩分鐘,俾斯麥會趕到的。”
見企業對自己的提議無動於衷,三笠不由得撇了撇嘴,扭頭對天城惡狠狠地吩咐道:“待會我們兩個好好投訴俾斯麥,蛐蛐一個第三海事局的司令也敢和我們耍威風!”
天城面露無奈,低聲提醒道:“司令,就算您和俾斯麥司令私交很好,也別在這種場合說出這種話語,否則被其他人會誤以爲我們海事局分裂了怎麼辦……咳咳。”
說到最後,她用紙巾掩住櫻脣輕輕咳嗽起來。
三笠搖了搖頭:“好吧好吧,不說了不說了。”
咔嚓!
刺耳的聲音忽然傳來,頓時引起了會議室內所有艦孃的注意力,她們紛紛望去。
嘈雜的聲音戛然而止。
穿着黑色軍裝的金髮女性走上講臺,淡漠地環顧一週,隨後她的視線在企業與三笠身上分別停頓一秒後收回來。
她語氣清冷地說道:“看來諸位已經到齊了,那麼廢話就不多說,直接進入正題吧。”
會議室的燈光驟然一黑,還未等到她們產生慌亂,清晰的投影便落在了俾斯麥的身邊。
上面只有一個標題。
α—27海域收復最終戰。
寬敞的會議室內,在黑暗的環境下,清晰明亮的投影此刻成爲唯一的光源。
落座的艦娘們保持着安靜,俾斯麥的清冷聲音很容易地傳入她們的耳中,同時她們目不轉睛地看着身邊的投影。
α—27海域收復戰戰前物資咻敚瑧鹎白⒁馐马棧瑓鹋災飩兊闹笓]聯絡……
沒有誰在這種情況下故意打岔,儘管對俾斯麥所談到的問題有疑惑,但也暫時性壓在心底等待詢問的機會。
不管是坐在最後一排的艦娘,亦或是第一排的三笠與企業,沒有誰在發呆或者是開小差,每一位艦娘都十分認真。
除了坐在角落裏的歐根——她正低着頭,眯着眼睛光明正大地打瞌睡。
“有這麼困嗎?”
一道好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列剋星敦將目光從歐根身上收回,望向俾斯麥。
此刻正用不緊不慢的語氣講述投影上內容的俾斯麥臉上看不出一點睏倦,反而是十分從容。
以列剋星敦對俾斯麥的瞭解,後者工作的程度無疑是要比打瞌睡的歐根要強上不少。
“是早就已經習慣了嗎?”
列剋星敦在心裏猜測着。
本來列剋星敦也是十分認真,可是認真聽到現在,她心底難免升起幾分困惑。
這場收復戰好像與她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更準確地來說,這場即將打響的收復戰與她所承擔的職責沒有任何的關聯。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種會議通常都是沒有她的位置。
列剋星敦的視線不着痕跡地瞥向自己右前方,在她的視線中,一位穿着紫色和服的紫發女性正困惑地看着投影。
“海軍學院第二分院院長,大鳳。”
心中默唸着那位女性的名字,列剋星敦移開視線落在與大鳳相隔兩個座位的嬌小身影上,藉助投影的亮光她可以看見那位艦娘頂着一個皇冠,手中拿着權杖。
“海軍學院第一分院院長,伊麗莎白。”
現在,就連她來了不說,其他兩位分院長也都來了……
“難道是有什麼與學生相關的事情?”
列剋星敦思索着,如果不是這個原因的話,怎麼可能會把她們三個分院長都叫過來?
可是信息太少了,根本無從分析——海事局發給她的通知也只是說了要開一個重要的會議,等她來了才知道是和她的職責並不太相關的會議。
“……以上的內容,還有誰有不明白的嗎?”
俾斯麥環視四周,清冷地問道。
她的話語剛落,便看見三笠慢悠悠舉起手問道:“我有個問題,指揮者由誰擔任呢?”
默不作聲的企業微微皺眉。
俾斯麥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厭戰如何?”
曾擔任過三次收復戰的司令,可以算作經驗豐富。
三笠想了想,搖頭拒絕:“塞壬那邊對厭戰的指揮風格算是熟悉,如果厭戰擔任的話,我怕損失慘重。”
厭戰參與與塞壬大大小小的戰爭早已數不勝數,擔任指揮的次數更是不少,作爲收復戰總司令也曾有過三次經歷。
對於這樣的對手,塞壬一方無疑是十分熟悉與重視——若是利用厭戰指揮的習慣設下陷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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