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生
談及天城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縷忌憚與惋惜。
第一海事局的天城,只要是對她的事蹟有過些許瞭解的人都會如列剋星敦一樣。
收復第二十一海域時,便是由天城擔任總指揮。
那一戰,在歷史書上留下了一抹濃厚的痕跡,是在所有有記載的海域收復戰中損失最少,同時也是取得輝煌戰果最多的一次戰役。
可以說,唯一一場能夠與其相媲美的戰役,可能只有沒有在結尾崩盤的鑿冰戰役了。
或許是因爲天城太過優秀而遭到了天妒——身爲艦娘卻擁有一副病弱的身軀。
也正因此,天城在第一海事局裏並沒有擔任什麼職位,但依然能夠影響到其行動方針——只是她並沒有用過這個權利。
手機另一頭的俾斯麥沉默不語,不知是在思考什麼。
列剋星敦見俾斯麥沒反應,轉移開話題:“不過你倒是對你弟弟這麼有信心的——居然提出讓她們兩個人當對手的建議。”
“沒信心,所以我加了一個條件,”俾斯麥的聲音很平淡,“我只是對她們有信心罷了。”
列剋星敦一怔,很快意識到俾斯麥所說的她們是誰,皺起眉頭:“如果你弟弟的艦娘們真的輸給了天城和蘭利呢?”
“不可能的。”俾斯麥的聲音斬釘截鐵。
列剋星敦問道:“我是說如果,如果真的輸了呢?你該不會真的眼睜睜看着你弟弟跑到第一或者第二海事局去吧?”
俾斯麥沉默下來,久到列剋星敦幾乎以爲她掛斷了電話時,她清冷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如果一個Z46都不行的話,那麼再加上一個提爾比茨呢?”
列剋星敦睜開眼睛,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已經猜到俾斯麥可能會有什麼應對措施,但她是真的沒有猜到這個可能。
列剋星敦徹底恍然大悟,饒有興趣地問道:“難怪你會提出這樣的對賭,難不成你是早就料到了現在這個場面,特意讓提爾比茨過來的?”
俾斯麥又沉默了。
她能說什麼,好像也沒有什麼可說的。
她長嘆一聲簡單解釋道:“……不是,是她留了一大灘爛攤子給我,然後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跑去找周銘了。”
“?”
列剋星敦眨了眨眼,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八卦,心裏頓時蠢蠢欲動起來。
可還沒等她開口詢問,便聽見俾斯麥的話語:“就這樣吧,我還有事,先掛了。有事再給我打電話。”
列剋星敦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聽見電話掛斷的聲音,頓時一呆。
這就是工具人的待遇了,有事就讓我幫忙,幫完後就提起褲子不認人了?
“也就是說,明天的師生對抗賽貝爾法斯特不用參加隨機組隊,而是直接由導遊小姐她們直接組成隊伍嗎?”
周銘皺起眉頭,看了看逸仙,隨後又看了看Z46,眼中難掩擔憂。
薩拉託加看着陷入到沉思之中的周銘沒有說話。
她只是簡單對周銘說了一下明天的比賽的變化,對於三個海事局在背後的賭約她卻是沒有談及半個字。
她思考得很清楚,既然姐姐和俾斯麥司令都同意了這個賭約,也就是說有必勝的把握——那她對周銘提及賭約也只會影響到周銘的心情。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一個字都不提。
經過這麼長的相處,對於自家艦孃的實力,周銘自認爲不算有多熟悉,但也算是有些許瞭解。
Z46>逸仙>皇家方舟>貝爾法斯特。
貝爾法斯特才被周銘建造出來兩個月,實力最差很正常。
皇家方舟太過於作死,每次得罪逸仙和Z46都會捱上一頓毒打,若是她比逸仙強上幾分的話,指定現在已經鼻子長到天上去,翻身做主人。
而逸仙能夠成爲學院的老師,同時又能夠穩壓皇家方舟,實力這一方面自然肯定不會差。
Z46也很強,否則皇家方舟怎麼會心甘情願地稱呼她爲大姐頭呢?而且,教導貝爾法斯特的人不是皇家方舟與逸仙而是Z46。
周銘依然有些惴惴不安。
要知道明天擔任對手的,並不是學院的老師,而是海事局的天城與蘭利。
儘管他對天城與蘭利不甚瞭解,但好歹薩拉託加剛纔也對他說了不少關於天城的戰績,也有了一個簡單的認知。
二十一海域收復戰的總指揮,擅長以少勝多,重櫻的策士首腦……
無一不給予他很大的心理壓力。
“這樣的大人物,僅憑導遊小姐她們真的能夠贏……”
“會贏的。”
Z46的話語打斷了周銘的思緒,語氣十分堅定。
周銘抬頭望去,卻看見Z46正目不轉睛地注視着自己,她的那一雙黃色眸子十分明亮,彷彿蘊藏着星辰。
相信我。
周銘怔住了,望向皇家方舟與逸仙、貝爾法斯特。
平日裏沒個正經的皇家方舟此刻也是十分鄭重,逸仙亦沒有說話,只是笑容中多了幾分堅持,貝爾法斯特表情嚴肅地輕輕點頭。
相信我們。
是了。
既然自家艦娘都這樣說了,那他作爲指揮官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信任自己的艦娘,不應該是作爲指揮官最基礎的東西嗎?
周銘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疑慮全部壓下,鄭重地看着自己的艦娘:“那麼,明天的比賽就拜託你們了。”
Z46輕輕點頭,眸子明亮無比:“恩!”
明天的比賽,哪怕天城是傳奇,她也會擊落給指揮官看!
更何況,天城離傳奇還差了點!
忽然,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正在樓梯口處響起。
“這麼有意思,那明天的比賽能不能加我一個?”
喧譁吵鬧的聲音不停歇地從演習場的四面八方湧來。
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周銘站在過道上,有些不適應地看了一眼周圍。
入眼之處,皆是擠滿了人。
就連平時基本上沒人的過道也已經站滿了人,至於座位早就已經沒有空位了,甚至還有不少的座位上擠着兩個人。
“真熱鬧啊……”
周銘低聲感嘆一句。
確實,今天來到演習場觀看比賽的人要比前幾日多上不少。
周銘和導遊小姐她們出門晚了幾分鐘,就只能站在過道上感受來自人羣的擁擠。
不過他們還算好,好歹是進來了演習場——還有人在演習場外根本擠不進來。
周銘收回視線,注視着還未升起保護壁的演習場內。
比賽還未開始,水面十分平靜。
導遊小姐她們此刻並不在他的身邊,而是在等候區等待着入場。
演習場今天的觀泻芏啵茔憛s覺得很正常。
海上對抗模擬賽已經到尾聲,只剩下最後及最令人關注的師生對抗賽了。
哪怕是對前幾天比賽並不關心的人也會提起興趣。
老師與學生,永遠都充滿話題性的羣體之一。
“親愛的各位觀心銈兒冒。 �
一道聲音在演習場內憑空響起,借住麥克風傳遍各個角落。
當這道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演習場內嘈雜的聲音彷彿按下暫停鍵一般戛然而止,可安靜的場面還未保持一秒,便迸發出更大的熱情。
解說已經到位,比賽開始還未遠嗎?
演習場就彷彿是被點燃的炸藥桶般,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響徹雲霄。
“今天的觀惺欠滞獾臒崆榘。吹梦沂羌で榕炫龋薏坏糜H自下場給各位學生的艦娘當對手啊!”
解說的語氣依然保持前幾日的慷慨激昂。
“好的,那麼廢話就不說了!首先有請我們今天第一對老師組的對手,利安得與布魯克林!”
在解說的介紹下,金髮的嬌小艦娘與灰髮的小麥色皮膚艦娘一同從等待區率先進入到了演習場內。
“不管是看幾次,都覺得好熱鬧啊……”
利安得平穩地站立在水面之上,抬頭看了一眼觀邢挥傻糜行╊^皮發麻。
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她與布魯克林不會出現什麼小問題吧?
萬一真的出現的話,那她和布魯克林豈不是會成爲學院裏接下來一年的樂子源泉?
利安得與布魯克林並非是第一次遇上師生對抗賽。但往年的師生對抗賽,她們兩個人都只是擔任護衛工作,而擔任學生對手的話,這還是第一次。
比起利安得的不安,布魯克林倒是顯得十分鎮定,就算是面對人山人海的觀校惨廊皇敲娌桓纳�
她瞥了一眼利安得,低聲安慰道:“別想太多,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就算是失誤了,也沒有什麼關係,還有我呢。”
來自搭檔的安慰讓利安得放鬆不少,她輕輕點頭,眼中升起幾分戰意:“恩!”
就讓她們放馬過來吧!
布魯克林輕輕頷首,這纔是利安得嘛。
不過太上頭的話,也不太好收場。她想了想低聲補充道:“待會下手別太重,知道嗎?”
利安得用力點頭。
懂!她很懂!
“好了,學生組的艦娘已經隨機分配好隊伍了,讓我們有請今天的第一支挑戰隊伍!”
解說的聲音並未過多久便再次響起。
很快,一隊艦娘出現在了利安得與布魯克林面前,眼中的興奮與凝重掩飾不住。
“利安得老師,布魯克林老師,待會請指教!”
爲首的艦娘對利安得與布魯克林打了個招呼。
利安得與布魯克林點了點頭:“好!”
“好的,保護壁已經升起,那麼,比賽開始!”
解說的話音剛落,場上的局面便發生了變化!
“克雷文一馬當先衝向利安得和布魯克林,她發射魚雷了!”
“奧馬哈在一旁替克雷文開火打掩護!”
“博格的艦載機已經升起來了!是轟炸機!利安得和布魯克林有危險了!”
“內華達也瞄準了!她要開炮了!”
“利安得開始行動,利安得的目標是克雷文!”
“難以置信!轟炸機掉落的炸彈沒有命中目標,博格似乎也對這個情況感到驚訝!”
“等等!布魯克林竟然衝到博格面前了!奧馬哈和克雷文根本不在博格的身邊,唯一有保護能力的只有內華達,博格危險了!”
解說保持着一貫的激情風格,同時語速飛快地解說着現場發生的情況。
周銘沉默地看着比賽,並沒有被周圍的環境所影響。
“敗局已定。”
當博格被率先“擊沉”後,那麼擔任輸出的便只有內華達了,而奧馬哈和克雷文還在糾纏……不對,現在是利安得在糾纏着她們兩個人——只要奧馬哈與克雷文支援不了內華達,那麼布魯克林肯定會很輕鬆“擊沉”內華達。
至於剩下來的奧馬哈與克雷文,已經是無關緊要了。
“如果再多一個隊員的話,不管是巡洋還是驅逐,那麼這場比賽應該會有懸念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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