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生
她滿心歡喜地想和周銘培養感情的時候,結果莫名其妙地便被主任以“憲兵隊的人手不足,讓我找幾些老師幫忙去充當裁判”爲理由抓了壯丁。
哪有這樣的啊!
逸仙當時差點都快被氣死了。
“辛苦了!”
耳邊忽然傳來平淡的話語。
逸仙收回視線,側頭望去,是一位戴着眼鏡穿着紅黑相間軍裝的灰髮艦娘。
“是科隆啊,”逸仙放下把玩髮梢的手指,露出微笑,“那接下來的比賽就交給你了。”
“恩,”名爲科隆的艦娘輕輕點頭,“好好休息吧。”
“再見~”
逸仙揮了揮手,便離開了比賽場地。
比起毫無人情味的主任,馬里蘭總隊長倒是寬容不少。
雖然憲兵隊的人手不足,但對於借給她充當一下比賽裁判的老師們,她倒是十分寬容——每一位老師只需要當一次比賽裁判便可以了。
剩餘的時間裏,便好好地享受一下吧。
“恩,裁判的事情解決了,我也有大把的時間來和小周銘培養感情~”
活動了一下有些痠痛的肩膀,逸仙的心情倒是頗爲愉快。
不過,問題來了。
“小周銘會跑到哪裏去玩呢?”
逸仙忍不住思索起來。
首先是排除比賽的觀賽地點,如果小周銘對比賽有興趣的話,肯定會去觀看的,那麼皇家方舟肯定會與他在一起。
可她在比賽的時候只看到了皇家方舟,並沒有看到小周銘……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爲皇家方舟太過丟人,小周銘並不想與皇家方舟呆在一起。
也排除掉教學樓和演習場,因爲舉辦模擬賽的緣故,教學樓這幾天都不會有老師上課。而演習場,便是因爲明天的比賽今天正在安排人全面檢查安全問題,禁止使用。
至於其他地方……
“也說不一定,小周銘在看Z46和貝法的訓練?”
不過,也不一定是在訓練。
因爲明天便是巡洋的比賽了,萬一Z46讓貝法今天感受到壓力而導致明天的發揮失常怎麼辦?
更多的可能是在休息。
而要論休息的話,莫不過於宿舍了。
“先回宿舍看看吧。”
思考了片刻,逸仙很快做出決定。
順便換一身能夠給小周銘留下深刻記憶的衣服!
輕車熟路地循着路回到宿舍,逸仙用鑰匙打開門的時候,卻發現並沒有反鎖:“有人在家?會是誰呢?”
心中思緒轉動。
“我回來了。”
打開門,逸仙第一時間便望向客廳。
坐在沙發上的周銘便進入到她的視線之中。
可還未等她高興幾分,她便注意到坐在周銘對面的陌生女性,警惕性頓時拉到最高。
“小周銘又撈到一位艦娘了?!”
時間往回撥半個小時。
當週銘走到宿舍前,剛拿出磁卡來,他便注意到宿舍前站着一個銀髮女性,在仔細地辨認一下後他不由得有些詫異:“是她?”
周銘當然記得這位十幾分鍾前向自己問路的女性。
可他並沒有想到他會在自己的宿舍前面遇到這個人。
“找錯人了嗎?”
周銘又不認識這個女人,心中自然地湧現出這個猜測。
就在周銘思索的時候,那位銀髮女性不經意間看見了他,似乎也有些意外。
周銘注意到她的視線落在自己手上的磁卡:“那個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周銘的話語讓她收回了視線,她沉吟片刻:“弟弟,姐姐來投奔你了!”
“……哈?”
提爾比茨覺得有些奇妙。
本來在海事局當一條鹹魚挺好的,姐姐俾斯麥要休假就休吧,就算她休假也並不影響到自己當一條鹹魚的。
至於自己在姐姐離開前承諾完成的公務……你見過哪條鹹魚主動完成工作的?
舒坦地躺了兩個多月,她本以爲這樣愉快的日子能夠一直持續下去。
可她萬萬沒想到,她在某天突然聽見姐姐休假要結束的消息!
“結束就結束吧,反正又不關我的事……”
本來提爾比茨是這樣想的,但當天後把俾斯麥力離開後便沒有人處理而一直積攢的文件都抱到她的房間並且幾乎堆滿的時候,她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在經過長達五秒鐘的思考後,提爾比茨得到了答案:“逃跑吧!逃到姐姐不知道的地方去!”
而當她思索起能夠不被姐姐找到的地方時,她的腦海中莫名便浮現出曾經姐姐提到的被撿回來的弟弟的事情……
於是,她花了一點功夫找到了這位名叫周銘的弟弟的資料。
聽到提爾比茨的話,周銘心底升起幾分荒謬。
現在這年頭艦娘也學會碰瓷了嗎?
他猶豫了一下:“那個,你認錯人了吧?”
提爾比茨搖了搖頭,用肯定的語氣問道:“你是叫周銘吧?”
“我的確是周銘……”
可他除了一位叫俾斯麥的姐姐外,便沒有其他的姐姐了。
“那我並沒有認錯人。”提爾比茨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我是你姐姐俾斯麥的妹妹,之前偶然聽到她說起過你的事情——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她直言不諱。
儘管提爾比茨說出了俾斯麥的名字,但周銘依然不相信。
他看了一眼提爾比茨,拿出手機當着後者的面直接撥通了姐姐的電話。
看見周銘的舉動,提爾比茨的臉色頓時一變。
哪有你這樣不先問我問題,直接給別人打電話的?
如果被姐姐知道了自己的位置,那自己豈不是要完蛋了?!
“等等!”
還說不是碰瓷,不是碰瓷的話,怎麼會心虛?
一直注意着提爾比茨臉色變化的周銘冷笑兩聲。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並不是所有的艦娘都是好人。
比如,面前這個騙子。
本來以爲是這個艦娘單純地認錯人了,可沒想到卻被賴上,周銘心底自然是不高興。
既然她想堅持認定她是自己的姐姐,那好,那自己就給姐姐打個電話,讓真李逵來揭穿假李鬼!
周銘本來是這樣打算的。
“你再說一次說她長什麼樣子?”
手機裏姐姐的聲音並沒有流露出什麼情緒,可熟知姐姐性格的周銘頓時意識姐姐現在很生氣。
於是他看着提爾比茨的模樣重複了一遍後者的樣貌。
至於提爾比茨,她站在那裏面無表情地盯着周銘,彷彿是在嘗試用眼神殺死周銘。
在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提爾比茨便知道自己已經輸了——現在開溜已經太遲了!
她不是沒想過在電話接通前把手機搶過來,可她纔剛升起這個念頭,周銘的電話便已經接通了。
管中窺豹,由此可見周銘這個弟弟不可謂不受俾斯麥的重視。
這讓提爾比茨心裏有些失衡,姐姐對周銘比對她還要上心!
“這事兒沒有一箱可樂是解決不了了!”
提爾比茨心裏發狠。
她能怎麼辦?
託周銘的電話,她好不容易瞞住的蹤跡轉眼間暴露無遺。
況且,都已經被姐姐知道位置了,她又能夠跑到哪裏去?
還不如在上斷頭臺之前,多喫點好的,享受享受。
電話另一臺長時間沒有反應,周銘忍不住叫了一聲“姐?”。
似乎是被周銘的聲音喚回神,俾斯麥輕咳一聲,聲音重新恢復了冷靜:“你說的這個人的確是我的妹妹,也可以算是你的姐姐。”
我就說……誒?
忽然意識到並非是自己所想的那樣,周銘的表情不由得一僵。
“當然,你如果不想叫她姐姐的話,你也可以叫她妹妹。”
聽到周銘長時間沒有說話,以爲他有些接受不了,俾斯麥因此補充了一句。
根本不是叫姐姐還是妹妹的問題啊!
周銘望着目光幽幽的提爾比茨,嘴角不由得抽搐起來。
一想到剛纔自己那副篤定的模樣,他就幾乎快變成世界名畫——吶喊。
“對了,周銘你好好給我招待招待她,別讓她跑了,等我解決完事情再來找她。如果她要是想跑的話,你也不用攔。”
姐姐的聲音很平淡,平淡得幾乎讓周銘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下意識地瞅了瞅提爾比茨,現在他哪來還不明白,這感情是後者惹惱了姐姐後怕姐姐秋後算賬,乾脆就跑出來!
人家來找他,結果他一見面就把人家的消息告訴了俾斯麥姐姐……
“懂了,這就去自殺。”
掛斷電話,周銘深吸一口氣,露出歉意的笑容:“我第一次知道你的事情,剛纔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該怎麼稱呼你呢?”
提爾比茨也看得出來,周銘並沒有說謊,後者做出那樣的決定自然是正常不過。
但她心中的鬱悶並沒有減少。
她看了一眼有些惴惴不安的周銘,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隨意。”
能不能把這兩個字從字典裏刪掉啊?
周銘有些頭疼,這是他最討厭的兩個字,沒有之一。
總不可能真的叫人家妹妹吧?
“這年齡看上去比我還大……”
不着痕跡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提爾比茨,周銘心中嘀咕一句。
既然這樣的話……
“那,二姐?”周銘嘗試性地叫了一聲。
提爾比茨微微皺眉,隨即舒展開來:“可以。”
周銘邀請提爾比茨到宿舍,宿舍裏除了他們這一對剛相認的姐弟外便再無其他人。
貝爾法斯特不在,那周銘只能親自動手給提爾比茨倒了一杯水——他本想倒茶,可是得等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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