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和你讲总司超可爱
低沉的聲音悄然進入了他的雙耳。
伴隨着這道聲音的響起,那強烈的白光驟然盡數消散,一片殘破不堪的城堡廢墟取而代之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這裏是..”
亞瑟有些迷茫的看着周圍的景象。
按照經驗來判斷,這裏應該是一處戰場的殘骸,並且發生在這裏的戰鬥或許纔剛剛結束沒多久。
天空中匯聚着黑壓壓的雨雲,像是要把這片戰場上的污穢和鮮血給沖刷乾淨一樣,持續不斷的傾瀉着暴雨。雨水和血水因此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股奔流不止的血河,從城堡殘骸的每一個角落裏流淌而出。
而在城堡的各處,還能看見無數座由屍體堆積而成的小山,殘肢斷臂和支離破碎的屍首積壓在一起,在雨中散發着刺鼻的血腥味。
這是久違了的戰場的味道。
上次感受到這樣的氣味,還是在生前。火與血與鐵混在一起的這種味道,還真的是無論何時都習慣不起來。
“但,我爲什麼會在這裏?”
亞瑟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他應該是在第六特異點和夏川虎以及阿爾託莉雅一起對抗伏提庚纔對,並且這個時候,伏提庚應該也已經在夏川虎的月落之下被徹底擊倒了纔對。
爲什麼他會忽然間來到這裏?
【能感覺到我的存在麼?紅龍】
就在這時,那個低沉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並且比起剛纔,這一次聲音要更加清晰,亞瑟也因此得以判斷聲音是從何處傳來的。
就在自己的正前方。
踏着腳下染血的磚塊和泥土,亞瑟迅速的穿過了周圍的屍山血海,來到了城堡之中最爲深處的地方。
而就在他踏足到這裏的那一瞬間,一股熟悉的記憶頓時湧上心頭。
“這裏是..那時的..”
映入視野的是一個王座,以及坐在那王座上面,胸口被一柄純白長槍給洞穿,死死的釘死在了王座上的男人。
亞瑟記得這一幕,或者說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這一幕。
因爲這一幕就是他親手造成的,那刺穿了男人的長槍,同樣也是他親手刺出的。
“伏提庚。”
這裏是他生前和伏提庚進行最終決戰的場所。
在那一次決戰中,高文和他的聖劍的光芒都被吞噬,最後是兩人拼盡全力以聖劍洞穿了伏提庚的雙手,並由他使用聖槍倫戈米尼亞德將伏提庚貫穿擊殺。
抬起頭露出一副蒼老的年長男性的面容,被釘在王座上的男人——伏提庚——望向來到自己面前的亞瑟。
“來了啊,將我打倒的紅龍,我的侄子。”
“伏提庚..將我帶到這裏來的,是你麼?”
“啊,當然是我。”伏提庚嘴角揚了揚,而在看到亞瑟臉上那嚴肅的神情後更是冷冷的笑了幾下,“呵呵呵..不用這樣緊張,紅龍,現在的我已經什麼都做不到了,這裏也只不過是由我最後的意識構建形成的意識空間。僅僅只能讓你我進行溝通而已。”
溝通?
亞瑟滿臉冷淡:“我和你並沒有什麼可以溝通的。”
“在你看來或許是這樣..但於我而言卻又不是了。”伏提庚笑道,“萬萬沒想到,最後會是以這樣的方式被徹底擊潰。能夠行使那等空想具現化權能的精靈..第一次作爲從者現界就讓我見識到了相當不錯的東西啊。”
“等等,你說什麼?!”
伏提庚話語中提到的某個信息讓亞瑟連忙出聲:“你說你是..從者?!”
這怎麼可能?
從者是英靈的分身,而英靈則是其豐功偉績在死後留爲傳說、已成信仰對象的英雄所變成的存在。
伏提庚可是不列顛島的終末裝置,是徹徹底底的站在英靈的對面的存在,從道理上來說根被沒有成爲英靈的可能。
“與你們戰鬥的我是從者這件事,就這麼讓你感到意外麼?紅龍。”
伏提庚臉上浮現出了難看的冷笑。
“不過,說是從者,其實也不完全。非要說的話,其實是有人製造出了一個足夠大的靈基。然後通過聖盃在我被你殺死的那一刻截取了我的靈魂,並塞進了那個靈基之中吧。”
“製造靈基..到底是誰會做這種事情?”
不,自己應該是知道的。
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有誰,亞瑟自己應該是知道的。
(梅林..不,應該是..摩根..)
但是爲什麼?
會什麼她要做出這種事情?這樣做對她有什麼好處麼?
看着陷入沉思的亞瑟,伏提庚笑了笑:“看來你是自己有數了呢..不過,不管你有着什麼樣的想法。無論是你還是我,現在早就已經什麼都做不到了。”
“這是我第一次作爲從者出現,也是最後一次作爲從者出現。”
“而你也是同樣。已經捨棄了自己的聖劍,不再是星之聖劍使。甚至自願陷入永恆沉睡的你,這就是你的最後一次現界了。”
“..說的也是呢。”
亞瑟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不過,至少我已經將自己能做的事情,以及自己該做的事情全部完成了。雖說這顆星球之後肯定還會再度遭遇各種各樣的危機,但有他在的話,那就肯定沒問題。”
這樣說完之後,亞瑟便轉身背對着伏提庚離開了這裏。
他和伏提庚之間完全沒有什麼好說的。
而凝視着亞瑟離去的背影,伏提庚再度垂下了頭。
“你選擇了將全部都交給下一代的道路麼..和她的選擇一樣啊。”
“那麼,我也可以選擇相同的道路吧。”
毀滅不列顛的不一定是自己,只要自己的行爲可以爲不列顛帶來終末,那就等於是達成了他的目的。
(將一切都交給另一個自己..)
(是這樣啊,所以她才..)
這一瞬間,伏提庚纔是理解了當初在現界之初自己所見到的那些東西。
那個妖女的目的是——
“咔..咔..”
在一聲聲碎裂聲中,伏提庚的身體漸漸的崩潰粉碎了開來。
原本他就是在即將死去的那一瞬間被抽取了靈魂。而現在連這一部分也已經確確實實的迎來了死亡,那麼接下來他所要迎來的,也就只剩下灰飛煙滅這麼一個結局了。
(希望下一個我能完成【我】的慾望吧。)
(讓【我】去真正的毀滅不列顛。)
38.可喜可賀的HE
再度睜開眼睛的瞬間,進入亞瑟眼中的是被巨大的光帶所環繞的澄澈天空。
“醒了麼?”
耳邊傳來了夏川虎的聲音,亞瑟轉頭一看,只見夏川虎正坐在自己身邊。而自己則是一個大概是躺在他身邊地上的姿勢。
撐着身體坐起來,亞瑟晃了晃腦袋:“我這是..”
“誰知道呢?在把伏提庚砸死,我解除了合體之後,你就一直是這個昏迷不醒的樣子,跟被榨乾了一樣。”
作爲過來人,夏川虎可太懂被榨乾是個什麼樣子了,梅莉那個惡趣味滿滿的屑還會保存下來事後鑑賞呢。
“是麼..麻煩你在這邊看着我了。我昏了有多久?”
“也就幾分鐘事情而已,比起這個,那個伏提庚和你說了什麼?你在昏過去的時候和他見面了吧?”
夏川虎問出的問題讓亞瑟不由得一愣:“你怎麼知道?”
那可是在意識領域裏發生的事情,夏川虎又沒有進入亞瑟的意識領域,怎麼能知道這件事的?
“嘛..應該說是一不小心看到的吧。”夏川虎解釋道,“因爲一直被梅莉那傢伙在夢境裏搞我的關係。所以我現在多少掌握了一些反制的手段,而之前伏提庚在把你拉進意識領域的時候,我的意識也是受到了一些影響,算是以你們都見不到的第三者的視角旁觀了全過程吧。”
“不過聲音什麼的我是沒聽到的,只是知道你們兩個人在意識領域見面了而已。”
原本這只是爲了對付梅莉才掌握的一種小手段,最多就是讓她在想要潛入夏川虎的夢的時候讓她撞一下牆而已,結果這種時候倒是產生了意外的作用。
亞瑟笑了笑:“沒說什麼,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而已。”
伏提庚是從者,還是被摩根召喚出來的——這種事情亞瑟並不準備告訴夏川虎,畢竟沒有那個必要。
“..是麼?”
這傢伙沒說實話。
夏川虎能感覺的出來,不過這也無所謂,不說就不說好了。既然亞瑟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那八成也就是那樣吧,並沒有追根問底的必要。
“那麼,差不多也該去和其他人匯合了吧?”
從地上站起身,夏川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莉雅先我們一步去找你那邊的高文她們了,現在應該已經見到面了,我們也去和她們匯合吧。”
“來,起來吧。”
看着夏川虎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亞瑟微微一笑,握住手後在夏川虎的用力一拉下站了起來:“嗯,的確是該去和高文卿她們匯合了,不過..”
轉身看向面前比起伏提庚棲息的落穴還要來得更爲巨大的月落形成的隕石坑,亞瑟不禁苦笑了一下:“你這一擊所造成的影響還真是大啊,就沒有想過稍微留手麼?”
“呃..這不還是爲了確保把他砸死?”
夏川虎偏過了頭去:“再說了,就這點影響,回頭我用空想具現化分分鐘就能修復完了,一點影響都不會給後世留下的,這方面的技術我可是完美的。”
“那不如現在就修復好如何?”
“我說啊..不到十分鐘前我才扔下來那麼大一個月亮,現在你又要我修復這麼大一個隕石坑,真當空想具現化是無消耗的能力啊?”
夏川虎沒好氣的瞪了亞瑟一眼。
“起碼讓我歇會。差不多等到晚上天黑之後,我就能恢復的差不多了,到時候我會來修復的。”
(其實你就是想稍微偷個懶吧。)
一眼看穿了夏川虎心裏的小心思,亞瑟苦笑了一下:“好吧,那到時候就辛苦你了。那麼我們走吧,去和其他人匯合。”
“你還真是精神..”
——
和阿爾託莉雅、高文、蘭斯洛特以及崔斯坦的再會就在數分鐘之後。
憑藉着和阿爾託莉雅之間的聯繫,夏川虎很快就帶着亞瑟找到了四人。
“吾王!”
“陛下!”
“王!”
見到歸來的亞瑟,三位圓桌騎士頓時按捺不住胸中的衝動,紛紛來到亞瑟面前。然而就在夏川虎以爲這三人要給亞瑟來一個大大的熊抱的時候,三位騎士卻是立刻壓下了自己快要爆發出來的慾望,對着亞瑟單膝下跪。
“出征實在是辛苦您了,陛下。”
高文眼角掛着些許淚光:“真的..您能回來真的是太好了..”
和伏提庚的戰鬥必然會是一場無比兇險的戰鬥,這一點所有的圓桌騎士都清楚,上一次那慘烈的戰鬥至今還歷歷在目。因此對於這一次的戰鬥,高文等人內心其實或多或少都做好了又一次和吾王訣別的準備。
尤其是在看到最初攻擊完全對伏提庚無效的時候。
但結果卻是在那之後,那真紅的龍人忽然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量,單方面的將那魔龍給擊倒了,最後更是招來了朱月將其完全砸死。
急轉直下的戰鬥甚至到現在都沒能讓三人緩過來。
“看來是又一次讓你們擔心了呢,高文卿、蘭斯洛特卿、崔斯坦卿。”亞瑟伸手將三人一一扶起來,“不過,現在已經不用擔心了,伏提庚已經被我們打倒..不,正確的說應該是被夏川所打倒了呢。”
“嗯,確實如此。”阿爾託莉雅亦是點了點頭,“要對付那個伏提庚的話,我們手中的聖劍反而是最無法生效的武器。而若是要使用其他的武器的話,不夠強大的力量也無法戰勝它。”
“所以,能確實的戰勝伏提庚的人也的確只有御主了——辛苦你了,御主。很抱歉,我沒能提供太多的幫助。”
面對阿爾託莉雅的道歉,夏川虎只是笑了笑:“沒什麼辛苦不辛苦的,只有我能做到的話那我肯定會去做,分內之事罷了——話說黑貞和小莫呢?她沒和你們在一起麼?”
聽到夏川虎的問題,蘭斯洛特解釋道:“她們兩人的話,之前在和我們一起救助一般人的途中意外走散了,但我想她們應該——”
“喂——!”
蘭斯洛特的話還沒說完,一聲響亮的叫喊聲就從遠方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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