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和你讲总司超可爱
她好像,一直以來都沒有真正的認識到【成爲不列顛之王】這句話所需要承擔的重量。她只是憧憬着王,在母后的影響下憧憬着父王,並因爲這份憧憬而想要成爲她那樣的人。
至於成爲王之後要做什麼事,又要揹負上什麼,她貌似並沒有太多的去想過。
“父王..”
莫德雷德輕聲呼喊了出來。
而就在她的呼喊聲中,阿爾託莉雅拔出了石中劍。
強風忽然間吹拂而過,像是在慶賀不列顛之王的誕生一樣,連漸漸衰弱下去的黃昏光輝,也在這一刻忽地強烈了幾分,給高舉劍刃的阿爾託莉雅覆上了一層金光。
“你選了一條艱辛的道路呢,不過奇蹟是需要代價的,亞瑟王啊。爲了守護不列顛,你將要以你最重要的事物去交換。”
面對着已經成爲了不是人的另一個東西的阿爾託莉雅,梅林用有些傷感的口吻如此說道。
這也是莫德雷德最後聽到的聲音。
選王之劍所反射出來的夕陽之光驟然變得耀眼了起來,轉瞬間就遮蔽了她的雙眼,淹沒了她的意識。
61.阿爾託莉雅:腦袋一涼!
“喲,醒了啊。”
睜開眼睛的瞬間,御主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從地上做起來,莫德雷德晃了晃腦袋:“御主,我這是..”
“在許下願望之後,你就直接昏死了過去。”夏川虎說到,“發生什麼事了?”
“..我,大概是做了個夢吧。”莫德雷德回想着剛剛發生的事情,“我好像是夢到我回到選王之日了。”
“在夢裏回去了嗎?”
夏川虎看向大聖盃:“嗯,這大概就是聖盃實現願望的方式吧。就算是可以實現一切願望的大聖盃,其實現願望的程度應該也是有限的,直接讓你回到一千五百年前的選王之日,這種規模的時間旅行的確不太可能啊。”
“所以聖盃就採用了這種方法。我想應該是通過讀取世界本身的記憶,給你構造出了一個無限接近於真實情況的夢境吧。那麼,你在夢裏成功了嗎?”
“沒有。”
出乎預料的,莫德雷德回答的很乾脆。明明沒拔出選王之劍,被事實證明了沒有爲王的資格。但莫德雷德卻表現得並沒有多少不甘和憤怒,反而像是理解了什麼東西一樣。
“御主,我見到那時候父王了。還沒拔出劍的父王,還沒成爲王的父王。”莫德雷德起身趴到欄杆上看着大聖盃,“說實話,有些讓我難以接受啊。”
“難以接受..你是指什麼?”
“父王的態度。明明是拔出了選王之劍,可以成爲人人夢寐以求的國王了。但那個時候的父王,看上去卻顯得有些害怕。她不應該高興嗎?”
明明成爲了王,但卻害怕了。明明很害怕,但卻依然拔出了劍。
父王到底在想什麼?
如果是莫德雷德的話,拔出劍之後肯定會興高采烈吧,其他人應該也會這樣。
“..大概是,你們和她的想法不同吧。”
沉默了一會後,夏川虎說到。
“莫德雷德,你拔出劍是爲了證明自己可以成爲王,證明你的父王是錯誤的,對吧?”
“嗯。”
“其他人拔出劍也是爲了成爲王,我不清楚是不是所有人都這樣。但我想其中有相當一部分人應該只是覬覦成爲王后可以得到的權力以及地位吧。”
“..或許吧。”
“這就是你們和阿爾託莉雅的不同之處,你們都是爲了自己的私心纔想要拔出劍,想要成爲王。但阿爾託莉雅不一樣,她並不是爲了一己私慾而成爲王的。”
“她之所以成爲王,單純的是因爲她想要拯救不列顛,並且當時也只有她能拯救不列顛而已。”
阿爾託莉雅並不想成爲王。
但她是作爲王出生的。或許未來會出現比她更合適當王的人,但不列顛已經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所以她拔出了劍,即便害怕自己可能無法拯救不列顛。即便害怕自己可能沒法回應所有人的期待,她也成爲了王。”
“我很欽佩這樣的亞瑟王,不管是你的父王,還是這傢伙。”
夏川虎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不過,在我看來,你的父王,她算是被逼着成爲王的。”
不同於之前的敘述,夏川虎這次帶上了個人的想法。
“她從出生起就沒有過自己的選擇,沒有自己的意志,所有的選擇都是爲了不列顛,所有的意志都是作爲王的意志。她作爲一個人,作爲【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是否有過獨屬於自己的那一刻時間呢?”
肯定是沒有的。
她一生都被不列顛所束縛着,哪怕在其瀕死之際,內心想着的都是不列顛。
“莫德雷德,你知道你的父王最後怎麼樣了嗎?”
“不是死了嗎?”
夏川虎搖了搖頭:“她沒死。她在將死之際,對於自己的行爲招致了不列顛的毀滅一事感到無比後悔,認爲自己不應該成爲王,認爲應該讓比自己更適合的人來成爲王。所以她和抑制力簽下了契約,永遠的停留在了死前那一刻,永遠的停留在了劍欄之丘,等待自己被聖盃所召喚的那一天。”
“被聖盃..父王她難道是想——”
“她和你一樣,也想回到選王之日,讓一切重來,讓比她更合適的人成爲王。”
砰!
欄杆直接被莫德雷德打爛。
憤怒的表情佔據了莫德雷德的整個內心、大腦、表情以及眼神。
“開什麼玩笑!亞瑟王是腦子出問題了嗎!居然會有這種想法!居然後悔自己曾經做過的一切..我所憧憬的亞瑟王可不是她這種膽小鬼啊!”
亞瑟王是最完美的王!
哪怕莫德雷德再怎麼不想承認,她也不覺得這句話有問題!但是那個亞瑟王居然會有這種膽小鬼一樣的想法?認爲自己做錯了,認爲自己的做的不夠好。所以就想推倒重來,把事情全部交給另一個人?
“那纔不是我的王!”
“如果亞瑟王真的變成了這樣的膽小鬼,那就由我來徹徹底底的把她殺死!”
莫德雷德憤怒的咆哮道。
感受着體內傳來的情緒變化,夏川虎笑了一下:“你有這種想法是很好,但就這樣說出來,我姑且不論,這傢伙的心情可是複雜得很啊,有你這麼在父親面前說話的嗎?莫德雷德卿。”
“呃..反正你也不是我真正的父王,忍一忍!”
這是能忍的事情嗎?
“那你準備怎麼徹底殺死你父王呢?現在的是只不過是一個從者,聖盃戰爭一結束就會迴歸英靈座,想要和你的父王在聖盃戰爭期間再見,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哦。”
“你都已經這麼說了,那就表示你肯定有解決方法吧?說真的,御主你現在給我的感覺有些像是父王和混蛋梅林的結合體啊。”
“絕對不可能,你的錯覺而已,雖然我和梅莉的確關係不錯,但在討厭她這方面我是和你一樣的。”夏川虎笑道,“不過確實,我有辦法讓你和亞瑟王見面。在我那邊的平行世界,大概五年後會發生第五次聖盃戰爭,不出意外的話。作爲Saber被召喚出來的就是你的父王。”
“只要你向聖盃許願獲得肉身,那到時候我回去時就能帶你一起回去了。”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聖盃不是一個人只能許願一次嗎?”
“誰說的?聖盃戰爭的規則裏有明確規定,最終獲勝的人只能許一個願望嗎?我印象裏是沒有啊。”
“御主,你..”
莫德雷德愣了一下,隨後頓時笑着用力拍起了夏川虎的後背:“真虧你乾的出來啊御主!很好很好,這纔有意思,我喜歡你這種做法,御主!你和我還真的挺合得來的嘛!”
“喂,聖盃!我要許第二個願望——”
62.第一夜的結束
數十分鐘後,地表。
看着從地下走出來的夏川虎以及莫德雷德,尤其是在看到莫德雷德的瞬間,格蕾——或者說貞德——她的雙眼瞬間瞪大的像銅鈴一樣!
“紅之Saber,你這是..不,你已經不是Saber了嗎?!”
貞德可以看破所有從者的信息,這是獨屬於Ruler的特權。但現在她卻是看不到莫德雷德的信息了。
莫德雷德也沒隱藏,點了點頭:“嗯,因爲個人原因,我直接向聖盃許願讓我獲得了身體。”
“直接向聖盃許願?現在聖盃戰爭可是還沒結束啊,應該是隻有等到聖盃戰爭結束並決出最後的勝者後纔可以進行許願——”
“別這麼死板嘛Ruler,這次聖盃戰爭的結果你應該早就看的差不多了吧?”莫德雷德笑着拍了拍貞德的腦袋,“有我和御主,以及這個金閃閃的女人在,不管是黑方還是紅方都不夠打的,拿到聖盃只是時間問題,提前許個願望也沒啥啦!”
“但這是明確的違規行爲啊!”
“有什麼關係嘛,通融一兩次又不是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好了好了,貞德。”夏川虎來到兩人中間把兩人拉開,“就算貞德你說不行,現在小莫也已經得到了肉身,總不見得再讓她變回去吧,聖盃戰爭出現一兩次特例也不是稀有事了,不是麼?”
“唔..”
夏川虎的說辭讓貞德一時間語塞了。的確,莫德雷德已經獲得了肉身,就算她再怎麼反對,也沒法讓她變回去,更沒法就這一行爲給她進行懲罰。
再說..
(貞德小姐,很抱歉,哥哥經常會這樣自說自話的做一些違反常理的事情,可以的話請你諒解一下。)
格蕾也在內心向她道歉了起來。
無奈的嘆了口氣,貞德瞪了一眼夏川虎:“那..那就下不爲例了,接下來請千萬不要再做出違規的事情了!”
“嗯嗯,保證不犯了。”
莫德雷德笑着回應道,但看她的表情,貞德百分百確信只要有機會,她肯定還會做出類似的事情!
這對主從會湊到一起絕對不是沒原因的!
“話說回來,貞德,黑方的情況如何了?”夏川虎問道,“只剩下了三騎從者,要繼續和紅方戰鬥的話明顯不理智,是打算投降了嗎?”
“關於這一點..”
之前,在夏川虎和莫德雷德前往大聖盃所在地的時候,貞德已經和黑方的御主們談過了。
黑方的六位御主,如今只剩下了四位,分別是喀戎的御主、弗蘭肯斯坦的御主、阿斯托爾福的御主以及阿維斯布隆的御主。而其中還保留有意識的,只有前面兩位。
戈爾德作爲魔像的核心被夏川虎砸死了,達尼克則是被月落的餘波波及身亡,阿斯托爾福的御主和阿維斯布隆的御主也基於同樣的理由徹底昏死了過去,至今沒有醒來。
和貞德進行商議的,是喀戎的御主,菲奧雷?弗爾維吉?尤格多米雷尼亞。
“千界樹一族,就在之前已經被安潔莉卡小姐消滅了。”貞德看向了安潔莉卡,“最開始,千界樹一族其實打算暫時撤退,等到重整旗鼓之後重返戰場。但黑之Rider的御主似乎有些精神不理智,用令咒下達了進攻命令,結果就是被安潔莉卡小姐全部消滅。”
“夏川大人給我的任務是保護格蕾大人,我判斷當時的情況可能會導致格蕾大人受傷,所以便將其消滅了。”
安潔莉卡回答道。
夏川虎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你下手還真是快啊..不過也好,這樣一來,黑方就只剩下了Assaasin,實質上已經和戰敗無異了。黑方的御主們什麼情況?”
“已經全部離開前往安全的地方了。”
“那也就是說..”
夏川虎看向身後通往大聖盃所在地的入口:“現在就是我們暫時佔據了大聖盃啊,接下來就是聖盃攻防戰了麼?”
——
“恐怕大聖盃已經落入了夏川閣下的手裏了吧。”
錫吉什瓦拉的教會內。
在從阿塔蘭忒以及阿喀琉斯那邊得知了開膛手傑克的消息,並妥善的做完佈置後,天草四郎時貞才遲遲的想起來這件事。
“那樣的大戰之後直接去接觸聖盃..黑方的從者不會攔着嗎?”
“那也要他們還有那個餘力纔行,第二次的月落應該已經徹底剝奪他們的行動力了吧,御主大概也是如此。”天草四郎時貞皺了皺眉,“還真是最爲棘手的情況了呢,夏川閣下實在是一個無法預測的變數啊。”
天草四郎時貞爲了奪取大聖盃,已經策劃了整整六十年,費盡心機的尋找賽米拉米斯的聖遺物以及準備空中庭院所需要的材料,潛伏在教會之中獲得資源——事到如今,已經可以說是萬事俱備,只需要最後的幾天祈秲x式,空中庭院就能完成,將大聖盃奪回來了。
怎料出現了夏川虎這個最大的變數。
“怎麼辦?御主。”賽米拉米斯問道,“面對那樣規格外的存在,你還要繼續戰鬥下去嗎?”
“嗯,當然。”
天草四郎時貞的回答沒有任何動搖,自從認識以來,賽米拉米斯就不曾見過他有動搖的一刻。
“只不過是把敵人從千界樹一族換成了夏川閣下而已。既然是聖盃戰爭,那御主之間的戰鬥自然是無法避免的。Assassin,麻煩你按照原計劃進行空中庭院的建造吧。庭院一完成就前去奪回大聖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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