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猿更新
安然,是個律者,是來自提瓦特之外的存在。
這麼說,或許不太好理解。
換個說法。
他的一切對於提瓦特都是未知,他不在‘世界樹’的記錄範圍之內。
世界的記憶能夠記錄‘提瓦特’發生的一切,卻不能夠對不屬於‘提瓦特’的任何存在施加影響。
如他,如同熒。
也就是說,大慈樹王所有做出的判斷,都是根據世界樹已經記錄的信息作爲基礎得出的結論。
她,根本不知道安然真正的能力。
“......”
聽到這句反問,感受着強烈的自信,對眼前之人的瞭解僅限於表面的大慈樹王陷入了的沉默。
確實,她不得不承認。
就算是她的意識聯通着世界樹,等同於擁有着一個世界的智慧。
也無法改變一個事實——她對這些外來者的瞭解僅僅只是浮於表面。
而且......
“......”
感受着那個少年身體裏如同一個世界一般宏大浩瀚的力量,大慈樹王不得不承認。
q君羊 756133柒貳溜她做不到的,他們未必做不到。
況且......
現在的她僅僅只是一縷意識寄託在世界樹上,還即將走向註定的終末。
他們想做的,她也根本無法阻止。
......
心知已經無法阻止接下來的一切,知曉着安然的意志不可更改。
大慈樹王已經放棄了掙扎,她的臉上帶上了無奈。
她說道:“你們想要做的事情,我現在已經無力阻止。”
“但我想請求你答應我一件事......”
少女的話鋒突然一轉。
她那雙碧色的雙眸中露出些許離別的悲傷與不能告別的遺憾。
這位與納西妲一模一樣的少女,溫柔的注視着那個在安然的腳邊昏迷不醒的另一個自己。
然後,用沒有任何猶豫的聲音向着安然請求:“從世界樹的記憶中,將我完全抹消。”
qq qun 7伍61叄叄726她的臉上沒有任何即將面對死亡的恐懼,就好像是在說明一次再普通不過的離別一樣。
身後,一直以來在安然和大慈樹王的交談中沉默的熒和派蒙露出了驚容。
她們沒想到,這位一直以來被須彌的子民們崇拜着的前代草神,居然在尋求完全的死亡。
“爲什麼要這樣做?”
哪怕是派蒙也很清楚,從世界樹中將一個人的信息抹除,就相當於讓這個人在世界上不曾存在過。
與她相關的一切都會受到修正。
......
熒和派蒙的反應,沒有讓大慈樹王的決定出現任何的動搖,也沒有讓她做出任何的解釋。
她只是平靜的直視着眼前的少年,等待着回答。
但是.....
“我拒絕。”
真男人,從來不接受不完美的結局。
第十九章 大慈樹王,社死
拒絕?
“爲什麼要這樣做?”
爲什麼要拒絕???
大慈樹王無法理解,這明明是一件對大家都有好處的事情。
但她的行爲更讓人無法理解。
“大慈樹王,你難道想自殺嗎?”
安然還沒有做出回答,小小的身影就從地上站起。
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的小吉祥草王,看着面前這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發出了質問。
明明才第一次見面,明明還沒有知道她與自己的關係。
就要在這裏告別......
實在是太殘酷了。
不是如同之前那般的演技,而是發自內心深處的傷痛。
如孩童一般的臉上帶着迷惑與悲傷。
這一次,納西妲是真正的在哭泣。
.......
“因爲我被污染了啊,另一個我。”
那張與納西妲一樣的臉上帶着悲傷的笑容。
但在大慈樹王的眼中,卻沒有任何面對徹底死亡,被這個世界遺忘的恐懼。
她抬起腳步,走到納西妲的身軀,拂去少女眼角悲傷的淚光。
爲她解釋一切的來由。
“在五百年.......”
五百年前,名爲坎瑞亞的國度在文明高度發達之後,僭越了不可逾越的戒律,開始了對‘深淵’的研究。
在深淵之底,他們發現了被稱爲‘禁忌知識’的不可理解之物。
然後.......
求索真理的慾望,和劣根性的傲慢,讓他們在未知的面前失去了敬畏。
『漆黑的災厄』,因此發生。
“那一天,天空都是這樣昏暗的顏色......”
大慈樹王的眼中,充滿了驚悸。
五百年前發生的一切,不光被世界樹所收錄,同樣也讓她刻骨銘心。
“爲了守護這個世界,除我之外的七神被召集,前往名爲坎瑞亞的國度。”
“而我......有着更重要的任務。”
身爲世界樹的化身,大慈樹王口中那更重要的任務是什麼,根本不必多說。
——保護世界樹
“當我趕到世界樹下的時候,漆黑的顏色已經對世界樹造成了極大的污染。”
污染,來自於‘禁忌知識’。
這份來自於深淵之底的力量,無法被世界理解,就如同被插入身體的異物,引起了世界樹的排異反應。
整個世界,也因此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世界的屏障被突破,漆黑的魔獸在大陸上肆虐;天空被黑暗覆蓋,幾乎被長夜統治了一切......
爲了驅逐污染世界樹的‘禁忌知識’,拯救世界。
五百年前的大慈樹王利用自己曾經與赤王一同處理肆虐沙漠的‘禁忌知識’的經驗,製造虛空系統借用了須彌所有人的夢,集合了所有人的智慧。
成功將‘禁忌知識’驅逐。
但是......
“我的意識和世界樹相連,在世界樹被‘禁忌知識’污染的同時,我也受到了影響。”
就像在是一杯水裏滴入了一滴墨汁。
‘禁忌知識’對世界樹的污染並非是侷限於一隅,而是全方位無死角的入侵。
在這樣的情況下,作爲世界樹的化身,意識與世界樹相連的大慈樹王也受到了污染。
並且......
“我無法通過世界樹的力量將這份污染清除。”
這是一個悖論。
舉個簡單的栗子。
一個人想要憑藉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將自己從物理層面完全消除,不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任何一點灰燼。
又或者是抓着自己的頭髮,把自己提起來。
很顯然,這種事情是不可能成功的。
就算是神明,就算是世界樹,也必須遵守基本氵去。
大慈樹王,無法將自己從世界樹上消除,無法讓世界遺忘自己。
而作爲被‘禁忌知識’污染的存在,她在世界樹上的記錄已經與‘禁忌知識’深度結合。
若是不將她的信息從世界樹上清除,那麼‘禁忌知識’的污染會一直殘留在世界樹上,成爲不可癒合的疤痕。
只有......
“讓世界徹底遺忘我,才能治癒世界樹的痼疾。”
少女的臉上帶起苦澀的笑容。
如果可能的話,她也不想讓這個讓她付出了包括生命在內的一切,讓她無比眷戀的世界遺忘自己。
生命的一生有兩次死亡。
第一次是肉體的死亡,第二次是社會意義上的死亡。
第一次失去形體與意識,第二次被世界遺忘。
第一次的死亡,大慈樹王在五百年前已經經歷。
而第二次的死亡......
“抱歉,請原諒我,我不得不這麼做。”
如同母親與姐姐,雖然有着一模一樣有效的外表,但更爲成熟的大慈樹王如同長輩一樣伸出自己的手掌安慰着悲傷的少女。
“可是......”
“可是......”
第一次經歷如此難言的悲傷,納西妲的眼角含着倔強的淚光。
對大慈樹王的眷戀讓她無法接受面前的少女即將離她而去的事實,但爲了這個世界,又讓她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甚至......
聰慧的少女已經猜到,大慈樹王在五百年前將自己從世界樹上折下的目的。
——就是爲了這一天
殘酷的命咴缫言谒Q生之前就已經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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