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猿更新
所有的痛覺被納米機器人阻斷在頸部以下。
瀰漫着臭氧的空氣包圍中。
血肉翻起，整個人從裏到外散發着瀕死氣息的裏見蓮太郎站了起來。
他佝僂着身體，以免過於劇烈的動作，引發內臟的二次損傷。
“我終究還是敗在了你的手中。”
散發着如同末路孤狼一樣的味道。
渾身是血的裏見蓮太郎，以極爲不甘的眼神看着在他面前懷抱佳人的金眸少年。
然而，這樣的表情僅僅持續了不到片刻，裏見蓮太郎的臉上便露出了屬於勝利者的笑容。
他說道。
“你贏了，我敗了；但是——”
“你們失敗了，我們贏了！！！”
眼睛被染成完全的紅色，嘴角流着血。
明明命不久矣，但裏見蓮太郎卻笑得如此開心。
正如他所說。
他雖然敗在了安然的手中，甚至沒有對他造成一點傷害；但天梯系統已經成功發射，他身後的實力和那些邪惡的生化武器，已經在剛纔的那一道光芒之中被蒸發殆盡。
他輸了，他們贏了。
以他一個人作爲代價，換取了整個東京的勝利。
——值得
“這是屬於整個東京的勝利。”
呼吸越來越急促，腥甜的味道，伴隨着裏見蓮太郎的呼吸從他的口腔溢散。
內臟破裂之後，臟器大出血緊隨其後。
大量的失血，讓這個敢於挑戰律者的少年蒙受了三途川的召喚。
此刻，他的心裏只有最後一個念頭。
‘如果......能讓我看一眼，看一眼......那個傢伙失敗的樣子......’
就好了。
思維逐漸模糊，視線逐漸黑暗，只有視網膜上的紅色警報框依舊......
裏見蓮太郎知道，他的呼吸和供血這對來說人體最重要的兩個功能已經基本上完全失去機能，僅有的一點作用，也只是依靠潛伏在他身體裏的納米機器人維持。
但已經回天乏術，過於嚴重的破壞，超過了修復的臨界。
除非能夠出現如同神明一般的力量，立刻爲他治癒身上所有的傷勢。
否則在這裏曝屍荒野，就是他的結局。
在生命的最後，裏見蓮太郎聽到了這樣的詢問：“裏見君，你爲什麼不拿出全力，使用你從室戶堇博士那裏得到的東西呢？”
“那個姿態的你，不是更有勝算嗎？”
話語落下，裏見蓮太郎的思維在黑暗的泥沼中停止了下沉。
他知道，這是司馬未織在通過她的權限，對他身體裏的納米機器人下達指令，維持住他最後的生命。
而這......
“就是原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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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
“裏見蓮太郎，聽說過亞瑟王的傳說嗎？”
在裏見蓮太郎的面前出現了兩個數據存儲器。
室戶堇毫無形象的抓了抓自己的髮絲，然後漫不經心的說道：“這兩個東西是你身上那個東西的擴展組件，你可以選擇其中一個。”
擴展組件？
她什麼時候就任程序媛了？
和室戶堇相識多年，裏見蓮太郎對這個天天只對屍體感興趣，甚至足以稱得上怪人一詞的‘四賢者’之一，不能說得上是知根知底，但他自認他們之間的關係也能算得上至交好友的層次。
他從來不知道，室戶堇居然還能編寫那些在電子迴路中進行邏輯判斷的代碼。
異常的情況，讓遭遇了背叛，變得格外敏感的裏見蓮太郎意識到了不對。
他回想起司馬未織之前透露的信息，試探着向室戶堇發問：“能簡單介紹一下嗎，我身上的這個東西是你親手製造的，你應該比我熟悉一些。”
抓動髮絲的手不經意間頓了一下。
室戶堇臉上露出了麻煩的表情。
但她看在他倆這麼多年交情的份上，還是決定講解一下。
“左邊這個是輔助型的擴展組件，可以全方位加強你的能力，並讓你獲得治癒世界上幾乎所有病痛的能力。”
室戶堇的聲音頓了一下。
“哪怕是......原腸動物病毒。”
第四十三章 這就是你的決戰兵器！！？
原腸動物病毒。
世界上最爲可怕，最爲違反常理的病毒。
這個被稱之以病毒，實際上更類似於生物兵器的東西，能夠從構成人類的藍圖——DNA層面改寫結構。
原理未知，來歷未知。
以完全無法解釋的手段，將野生動物的部分遺傳因子組合到人類的雙螺旋結構上。
生效極快，無法治癒。
無一例外，所有感染了原腸動物病毒的生物，都只有成爲原腸動物，或者成爲它們的糧食這兩個結局。
但是......
現在。
身爲世界蛇最聰明的四個人之一，屬於霓虹的‘四賢者’，曾經霓虹對抗原腸動物的依仗。
——室戶堇博士
居然以這種斬釘截鐵的口吻，對裏見蓮太郎說出了這句話。
“......”
裏見蓮太郎的臉上充滿了震驚與不可置信。
他的臉上寫滿了三個字——這不可能！！！
沒人比他更清楚原腸動物病毒的可怕。
親眼所見，來自友人的研究資料......
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着一個事實。
——原腸動物病毒，不可治癒！！！
然而......
“能夠治癒已知的一切病痛，哪怕是原腸動物病毒。”
室戶堇再次確認。
以斬釘截鐵的語氣。
這件事情，她已經確認過了。
“只要重新定義『人類』。”
她的目光望向了窗外。
在那裏，有一個頭部長着獸類特徵的成年男子正在與人對峙。
這......就是消滅原腸動物病毒的代價。
一直以來堅信着自己的想法，相信着安然和他身後的勢力就是爲了毀滅東京而來的裏見蓮太郎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他沒想到，自己視之爲洪水猛獸的所謂‘新型原腸動物病毒’，是讓人類不找遭到原腸動物追獵的解藥。
只要付出一點代價。
但是......這還算是人類嗎？
左邊，手持器刀槍棍棒的東京居民們臉上憤怒而恐懼；右邊，‘感染者’齜牙咧嘴，就像一頭落單的孤狼一樣警惕着所有。
這一幕，深深的刺激着裏見蓮太郎的內心。
室戶堇......
不，安然給出的兩個選擇。
看似是爲他開發出全新義肢的真正能力。
但實際上......
“是對我心靈的試煉。”
氣若游絲，裏見蓮太郎的聲音裏充滿了無力感。
一‘劍’，一‘盾’。
強化個體的‘劍’，終極的攻擊；與守護羣體的‘盾’，未來的道途。
怎麼選？如何選？
裏見蓮太郎不知道。
前者，得到力量，失去希望；後者，得到救贖，毀滅‘人類’。
這個抉擇過於艱難，心底的懦弱讓他不敢輕易做出抉擇。
但只有一點毫無疑問。
“一個人與所有人，我還是能夠分得清的。”
自己已經成爲了他人手中的提線木偶，如同小丑一樣在舞臺上上演可笑的劇目。
裏見蓮太郎無法否認這個無可辯駁的事實。
他的未來正在分叉路上，向左或者向右，死或者生。
此時的他滿是血污的臉上，帶着異常滿足以及自豪的笑容。
“對於我們來說，那些新人類，和原腸動物有區別嗎？”
沒錯。
從心底裏，裏見蓮太郎並不將原腸動物病毒的感染者視爲同類。
親眼所見，親身所感。
作爲‘民警’奔波在一線戰場的他，見得實在是太多了。
q君羊 756133柒貳溜被啃噬的，被同化的......
太多太多感染了原腸動物病毒的同伴和陌生人，在這個可怕之物面前倒下。
藍原延珠......
他的起始者，侵蝕率已經超過了43%的起始者。
讓她能夠在生命的最後時光裏，能夠感受到世界的美好，也只是他的善心與良知而已。
終有一日，當藍原延珠步入不可避免的原腸動物化。
他會......親手瞭解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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