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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誤會,他倒不是因爲以上這個原因,純粹是天冷了。
……
名叫愛德華的年輕騎士站在騎士團大門外,今天還是輪到他站崗。
天氣越來越冷了,身上的制服不僅沒有保暖功能,暴露在外的金屬鎧甲反而吸走了僅存最後的一點熱量
在手掌間哈了口氣,然後搓了搓,要是這時候能喝口酒好了。
可惜在騎士守則裏,這種行爲是嚴令禁止的。
身邊是光禿禿的樹,一兩片枯葉隨着風飄在地上,午休時要記得把門前打掃乾淨。
今天的騎士團不怎麼熱鬧,昨天莫名其妙的混亂過後,可莉就消失了,他們轉遍了小半個街道也沒發現那小傢伙的蹤跡。
而且,按理說那種時候琴團長會第一個衝出來,可她直到下午才低着頭從外面回來,不知道去忙了什麼重要的大事。
話說回來,當時記得琴團長往樓上走了,什麼時候出的門卻沒看見,大概是那個時候自己正好跑去喫午飯了吧。
這種奇怪的現象一直延續到今天,一大早來上班的時候禁閉室裏居然沒有人;
而平常一直來走走的凱亞隊長也不見了,突然去了城外巡邏;
還有安柏,明明昨天回來的時候剛打過招呼,說是任務結束要在城裏休息一段時間,然後就往樓上走去,再然後,她又跑出城偵查周圍的區域去了;
那位很少走動的麗莎小姐也打着哈欠出了騎士團,去外面喫飯。
當然,以上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居然是琴團長請假了一天的假!
是的,沒有聽錯,這位如勞模般的代理團長大人,幾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無休、天天加班到熬夜的代理團長大人居然請了一天的假!
得知這個消息後,腥硕夹⌒囊硪淼模�以爲出了什麼大事。
得到的答覆自然是身體不適,休息一下。
這本身當然沒有任何問題,騎士團的各位早就希望她放鬆了,但到了事情真正來臨的那天,反而變得不習慣起來。
總之,今天的騎士團空蕩蕩的,確實沒有什麼人。
這樣的一天,註定是平平無奇、平靜度過的一天。
天光呈慘白色,讓人懶洋洋地不想動彈,愛德華心裏有些鬆懈,將一直挺直的腰板微微放鬆了一下。
這樣的時刻一直持續到他在遠處看見一個女人的身影。
那個年輕的女人留着冰藍色短髮,精緻的面孔有些陌生,身材高挑,西風騎士團的制服下是凹凸有致的身材,傲人的胸前繫着一條藍色領帶,目光冷淡,似乎沒有什麼人或事物能進入她的視野,她正微微昂起下巴,邁着修長緊實的雙腿朝這邊走來,無疑是爲名副其實的大美人。
但顯然不是欣賞的時候啊,等看清了來人的面孔,善於腦補的守門騎士已經在心裏緊張地大喊出來。
罪人的後裔、勞倫斯家族的子女,據傳言說,是整個蒙德心眼最小的危險人物。
但問題不在這裏,問題在於對方同樣是名西風騎士,甚至還是他的前輩。
在自己還沒有通過騎士考覈的時候,就聽說過這個年輕女人在幾年前加入騎士團所鬧出的風波了。
據說對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回到騎士團總部,根據前輩們的教導,這時作爲守門騎士能做的工作只有低下頭,然後不要說話,目送她提着大劍走進琴團長的辦公室。
那麼……
今天琴團長請假了啊!
愛德華緊張地手足無措,這還是自從他擔任騎士後第一次遇到這個只存在於耳邊的緊急事件。
其實有時也不是不會遇到琴不在的情況,經驗豐富的前輩又告訴他,即使這樣,也不必太過驚慌,只需要喊出凱亞隊長和麗莎小姐其一的人就可以解決困境。
如果安柏小姐碰巧從城外回來的話,效果更佳……
一個都不在啊!
等等,這個總是喜歡把復仇掛在嘴邊的女人,難道就是趁機來偷襲的,準備奪回大權,來恢復家族的榮光?
罪人的血脈、舊貴族的遺毒、高超的劍術……簡直就像是移動的炸藥桶,不知何時就會發起攻勢,不知會奪走什麼……
女人漸漸走到他面前,壓力如暴風天的海浪一般撲面而至。
對方從他身邊走過,連頭都沒有扭一下,就在她推開大門的時候,愛德華支支吾吾地說道:
“代、代理團長大人休假了……”
“哦?”
女人冷淡的面容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伸出的手停留在門把上,看上去微微喫驚的樣子。
“她也會請假,還真是少見。”
說着她掃了一旁緊張的騎士一眼。
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名才加入騎士團不久的新人,上次自己回來時還沒有見過。
這樣說的話,看他的態度,又是一個因爲流言蜚語而對他人產生成見的傢伙嗎……
不過也早就習慣了,不如說如果對方不是這樣的人她纔會感到意外。
這種事,對於流淌着勞倫斯家族的血脈的她來說,當然也是不可能的。
她收回目光,今天來找那位代理團長是有些要事,自己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兩天,沒想到正好趕上了她請假的時間。
一路上連飯都沒顧得喫,看到一旁的騎士緊張地開始額頭冒汗的樣子,她也沒了留在這裏繼續等待的心思。
“請假的期限呢?”
“到今、今天下午。”
在辦公室裏留張紙條好了。
這樣想着,她再次推開大門,正好和一個哼着歌的黑髮男人迎面撞上。
噹的一聲,好聽就是好頭。
在微微的愣神後,捂着光潔的額頭,還沒等她開口,那個男人指着自己,以相當沒有禮貌的姿態搶先說道:
“喂,走路不會好好看一下嘛!可惡,這個仇,我記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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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你跟着我的時間最短,底子最乾淨。
牧野久:大哥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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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龍奇潭 : 第66章 關於出門遇到記仇怪這件事
這是平平一天中的上午,咣噹一聲,兩人的額頭來了一次親密的接觸。
顧白先是一愣,沒想到出門都能碰到一隻野生的記仇怪,真是意外的收穫。
想到這裏,他立即以極其屑的口吻說道:
“喂,走路時不會好好看一下嘛,可惡,這個仇我記下了!”
名叫優菈的少女同樣愣了一下,隨後不爽地哼了一聲,“明明大家都有責任吧,把錯一股腦地推到別人身上,你這傢伙……”
“可惡,這個仇,我……我也記下了!”
按照她的性格,碰到這種情況當然要利落地予以回擊,但當熟悉無比的口頭禪傳到耳中,再開口時氣勢卻先弱了一頭。
放在平常的生活中,無論面對他人的惡意還是好意,只要聲稱自己已經記下了這份仇恨,他日必會追討,這番話就如同的某種咒語,一旦先發制人地拋出,矛盾也好,感謝也好,就能將事情停止在這一刻,往往有着不錯的效果。
可如今這句話被人反客爲主地說出來,自己再重複一句,就顯得很傻。
果不其然,那個黑髮男人聞言撇了撇嘴,露出令人火大的神色:
“嘖,不光撞了我的頭,還要記下我的仇,呃,好像莫名其妙地押韻了……總之,這個仇我也一併記下了,還有,你這人能不能不要學我說話?”
“你……”
雖然此時的她很想說一句“是你學我說話纔對吧”。
可一來兩人根本不認識,二來這句話確實是對方先說出口的。
優菈瞪大漂亮的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她所遇到過的別人的爲難可不少,爭執之中,總能以嚴厲地說辭回擊,可像今天這樣,被自己的口頭禪堵的說不出話還是第一回。
有幾個騎士聽到了外面的響動,從屋裏走出來,眼看人越來越多,她扶住額頭,在心裏嘆了口氣,一回來就遇到這種麻煩的傢伙,還真是頭疼。
算了,反正不是什麼大事,少女收起了與對方繼續糾纏下去的想法。
更何況……實在沒話可說了啊,又不能再放一句記仇的狠話在這裏,豈不是真落了學人說話的口實。
不然那種場面隨便想想就可以知道,兩人恐怕可以一直復讀下去:
“這個仇我記下了!”
“這個仇明明是我先記下的!”
“可惡,這份搶先記仇的仇我也記下了!”
看吧,簡直沒完沒了。
想到這裏她頓了頓,換回平時冷淡的語氣:
“說起來,你是什麼人?剛纔從騎士團出來,沒記錯的話,我以前從來都沒有見過你。”
“既然你招膶嵰獾匕l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顧白挑了挑眉毛,中二之魂復燃:
“我,西風騎士團的榮譽騎士,大名鼎鼎的旅行者……”
說着他拔出黎明神劍,劍身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因爲這柄劍和我的劍術太過閃眼,人稱閃光之派蒙,一個註定被吟遊詩人傳唱的名字。”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給我牢牢地記住了!”
天空中彷彿有隻嘎嘎叫的烏鴉飛過。
事實證明,當奇怪的人遇到了另一個奇怪的人,是完全不會產生惺惺相惜的感覺的。
完全忽視了那一番羞恥的前綴,優菈將這個名字默唸了幾句,隨後她抬起頭看向顧白:
“閃光之派蒙……派蒙,這個仇我記下了!”
說完轉頭就離開了,搞得就像是自己贏了一樣。
“都說了不要學我說話啊!”
顧白囂張地大喊道。
看着優菈逐漸遠去的背影,他將劍收回鞘中,恢復了正常,朝一旁不敢說話的愛德華打了個招呼:
“喲,早上好,今天又輪到你值班啊?”
愛德華瑟瑟發抖中。
這位膽子是真的大,對於那位優菈小姐,平時他們見到都恨不得繞道走,這名異鄉人居然敢主動招惹她。
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出言提醒道:
“優菈小姐是遊擊小隊的隊長,但顧先生剛來沒多久,或許還不知道,她同時也是勞倫斯家族的後人,如非必要情況,最好不要和她有什麼牽扯,不然……”
但怎麼說兩人都是同僚,這樣在背地裏議論別人並不好,愛德華收住接下來的話,嘆了口氣:
“總之,這位優菈小姐並不像騎士團的大家那麼好相處,顧先生最好還是注意一下,少和她來往。”
“嗯?有這麼可怕嗎?”
顧白拍拍他的肩膀,擺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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