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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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將結晶斬碎,顧白解開宵宮的裹胸布,不算新鮮的空氣吸入鼻腔,依舊讓人精神一振。

說起來,這次它真是派上了大用場,就是不知道其他幾件物品會在哪裏用上。

這樣想着,就在精神微微鬆懈時,變故驟生。

“桀……”

原本安靜躺屍的深淵法師突然蹦起來,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個巨大的號角,正要吹響時,被顧白一腳踹飛。

迎着它灰暗下來的眼神,顧白冷着臉拎起對方,使勁往地上砸了幾下,等深淵法師已經昏得不能再昏了,他才停下動作。

“問你一個問題,你能再給我笑一聲嗎?”

灰塵浮動,將對方丟在一旁,顧白撿起遠處的號角,仔細打量起來。

號角表面覆蓋着一層黑色的晶體,佈滿劃痕,散發着一股濃濃的不詳氣息。

這種在遊戲裏作爲角色突破的素材,名爲黑晶號角;現實中卻是能夠召集丘丘人衝鋒、並令其突然失去理智的神祕器具。

顧白想起不久前在廟宇門口看到的那羣丘丘人,原來對方還有這層準備。

幸虧他反應快,不然在這種狹隘空間裏,一瞬間湧入這麼多丘丘人,到時就算是他也只能選擇傳送回去。

除此之外,又有什麼沒有發現的事情呢……

他乾脆起身坐在石臺上,垂下一條腿,微微搖晃,安靜地望着黑暗,不知道在想什麼。

沉默中,不知過了多久,密室外傳來一陣零碎的腳步,聽起來人數不少。

這樣的環境下,任何輕微的響動都顯得刺耳無比,更何況是毫不設防的交談聲。

“老大,剛纔說的禮物是指……”

“強化後的丘丘暴徒,雖然是實驗後的失敗產物,不過也一定會讓那位旅行者印象深刻的,呵呵。”

“這次行動由那位女士大人親自批准,失敗的後果你們肯定清楚,全體戒備。”

“是!”

聽到整齊的回應聲在廟宇內迴盪,顧白眯起眼。

正主來了?

可惜了。

雖然還有些情報沒問出來,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在不久後肯定會傳到騎士團,至於深淵那邊是否會知道愚人械摹疤翎叀钡南ⅲ每梢则炞C一下他的猜想。

顧白看向腳下的深淵法師,眼神淡漠。

本來留着還有些用處,但事情走到這一步,原本的計劃也該做些變動了。

一刀劈下,深淵法師的屍體被斬成兩半,空氣中瀰漫着肉體焦糊的味道。

屈起手臂,他將劍刃在臂彎間擦拭一下,從石臺上一躍而下。

隨着那陣腳步越來越近,顧白吹響手邊的黑晶號角。

“系統。”

他低聲念道。

面板升起。

「服飾·舊日殘影」

「是否佩戴」

“確認。”

既然這樣……

顧白露出笑容。

不像平時那種想要算計誰時不懷好意的微笑,有些神經質的笑容從他臉上浮現,在此時顯得陌生無比。

那麼,在謝幕之前,就讓事情更瘋狂一些吧。

風與敘事詩 : 第32章 打上花火

“快一點……再快一點!”

諾艾爾在空中飛馳,作爲巖元素神之眼的持有者,在飛行時根本不能控制風的流向,眼看熟悉的城市快要出現在視線中,心中着急無比。

一道火球冷不防地射向她的後背,少女的身影墜落在地,翻滾幾圈才穩住身子。

將告別時顧白塞給她的銀劍橫在身前,俏臉上沾滿灰塵,她警惕地環顧四周。

緊接着,一道紅色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看你急着往回趕,就姑且攔你一下吧。”

尖銳的聲音響起,諾艾爾定睛一看,心中微震。

還有一個!

當時看到的那個是冰深淵法師,而眼前這個,卻是火元素。

慢慢後退腳步,她與對方拉開距離。

“小姑娘,我說的阻攔,是靈魂的層面哦,毀滅肉體,然後將你的靈魂徹底拉近深淵,這樣不錯吧?”

“喂喂,給點表情啊?”

火元素法師遺憾地搖搖頭。

“我可是比我那位同伴有耐心多了,還能陪你說幾句話,唉。”

“居然理解不了我的好意,臨死前最後一份善意都不知道珍惜,你們人類……你們人類還真是讓人心寒啊。”

說話間,它舉起法杖,飛射而來的火彈擦過身體,將諾艾爾手甲上的玫瑰燒爲灰燼。

直到周身又冒出一串火球,諾艾爾才操控起巖的元素,地面上升起細小的浮土,在她的身前組成元素護盾。

這種時候,底牌當然要儘量保留。

“哦,還是神之眼的擁有者,去吧。”

戲謔的目光從他眼中一閃而過,接下來的事情卻讓他有些驚訝,密集的火彈在那個人類身上炸開,居然毫髮無損。

再次喚起火球,向對方射去,這一回,那個人類居然直接提着劍向它衝來。

身體化作火焰,它消失在原地,目光漸漸變得陰森。

也就是說,雙方會這樣一直僵持下去,直到誰的體力提前耗盡。

攻擊落空,諾艾爾咬緊下脣,一聲不吭。

她在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

哪怕是施展全力,爆發神之眼中的元素力,也很難做到破開對方的護盾。

但她卻沒有時間陪對方在這裏耗下去,看來,只能用「那個」方法了……

火深淵法師謹慎起來,面對眼前不合常理的一幕,它又退後幾步,自己的攻擊根本破不開對方的防禦,這是什麼情況,這下難辦了。

正準備再試探一下時,對面的少女卻突然閉緊雙眼,將手中的銀劍舉過頭頂:

“岩石的重量,令人安心。”

少女周身的石塊慢慢上升,隨後凝聚在她手中的劍上,銀劍綻放出黃色的光芒,甚至連空氣也被塵土染了顏色。

“受死吧,魔物!”

少女一聲嬌喝。

“沒想到你居然能逼我使出全力……”

“但也到此爲止了!”

“天!動!萬!象!”

不對勁,快跑!

面對眼前天昏地暗的景象,火深淵法師只剩下這樣的念頭,一個閃身,連聲音都沒有留下,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欸?

憋着小臉,尷尬地把臺詞唸完,少女半睜開眼,以上的內容當然不是她自創的。

看似恢弘的場面,其實不過是簡單地把土石凝聚在一起而已,只是整個過程中專門放開了對於元素力的控制,所以才便成這個樣子。

誰料剛剛還一臉兇狠的對方已經不見蹤影了。

諾艾爾見狀有些愣。

顧先生教給她的方法,還真是好用呢……

……

木盾重重地砸在劍身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響聲。

熒快速向後退開,巨大的身影接着衝鋒向前,她急忙舉劍格擋。

這還是甦醒後第一場令她喫癟的戰鬥。

眼前的魔物有着丘丘暴徒的外觀,身軀卻比其打上幾倍,破碎的面具掛在它的臉上,只留出兩個空洞,隱隱有血跡從周圍滲出。

不長有任何毛髮,赤紅色的皮膚全部裸露在外,哪怕是經驗老道的戰士也會忍住不膽寒。

眼前這種完全失控的魔物,如果只是有着超羣的蠻力,她完全有一戰的能力。

可對方還拿了一面木盾,每次試圖攻擊要害時,總能精準地擋下。

那面木盾上留下的劃痕便是她數次揮劍的痕跡。

就算使用風元素力,她拿那面木盾也是毫無辦法。

那當然不是普通的木盾,每次快要裂開時,這隻丘丘暴徒就會不知道從哪裏揪出一隻草史萊姆,重重地錘在盾上,粘液飛濺,轉眼間木盾便又修補好了。

就算想要回避,狂化後的丘丘暴徒依舊會不依不饒地衝上來。

這樣完全不要命的攻勢下,她只能堪堪做到被動防守。

隨着體力的下降,手臂開始痠痛,而周圍根本沒有火源。

一次又一次的格擋間,熒的臉色漸漸沉下去。

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

……

與此同時,悠長而壓抑的號角聲傳出,令先遣隊腳步一頓。

“情況有變,提高警惕!”

爲首的男人大吼,腥思涌炷_步,謹慎地走進最後一間密室,聲音是從這裏傳出來的。

周圍全是漆黑,繃緊身體時,視野中卻又突然變成白茫茫的一片,耳畔有震耳欲聾的轟鳴響起——

下一刻,火花升騰,將整個密室照得明似白晝,他們所處的地面在微微顫抖,半空中爆開的花火飛速消逝,接着又會有新的花火升起。

這一幕,猶如流星逆飛。

刺眼的火光中,是一個高挑的身影,正安靜地立在那裏。

“誰!誰在那裏!”

還沒等他們有所反應,身後又傳來狂亂的步伐,地面劇烈震動,陳年的灰塵揚灑在空氣中,整座密室彷彿下一秒就要坍塌。

“是丘丘暴徒啊!”

隊伍末尾傳來淒涼的慘叫,爲首的男人應聲立刻轉過頭去,背後卻仍是漆黑一片,只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猩紅目光,殺意濃厚。

臉頰被莫名的粘稠液體沾溼:“我……”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

如山般的身軀在號角的響聲中衝進密室,一剎那的火光間,他看到魔物的巨斧上掛着零碎的殘肢,血肉橫飛。

滿目的紅光,究竟是火焰還是血色,已經讓人分辨不清了。

艱難從魔物的衝鋒中擠出一條道路,男人胸口發悶,他想要瞄準丘丘人的要害,只是火焰爆開,零零星星的火星濺射在石壁上,光芒又黯淡下來。

“諸位……”

這時,一道混沌而低沉的聲音響起。

在明暗的交替中,那個立在石臺上的背影轉過身子,他想看清對方的長相,身影的面孔卻被非人的面具所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