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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係還不錯。”說到這顧白揉了揉額頭,“壞了,剛纔我光顧着交代住處,忘了跟香菱說起雲小姐在這裏。”
“倒也正好,那個小姑娘初來乍到,有個朋友作伴會好很多,看來之前的安排還不能作數,讓她們倆自己商量更好,也許想住一起呢。”
“那倒也是。”顧白贊同道,“這樣好了,等香菱喫完飯,我再走一趟,帶她去雲翰社那裏見個面,今晚本來說好了請諾艾爾和芭芭拉喫飯,現在看來,不如大家一起聚一聚,我來做東,也算以私人的身份招待她們一次。”
琴也欣然點點頭,看了對這個安排很是贊同。
於是,顧白將手貼在胸前,以一個標準的騎士禮邀請道:
“這樣的話,不知團長大人今晚肯否賞臉?”
“不肯。”
只見琴撐住一側的臉頰,莞爾一笑:
“團長大人不肯,但代理團長大人也許肯。”
“榮幸至極。”
而滴330樟 派蒙得璃月形態夫1
“這是什麼?”
不久後,雲翰社暫居的小院裏,熒指着鍋巴,小聲向顧白問道。
“派蒙的璃月形態。”顧白即答。
“懂了,原來是廚師隨身攜帶的食材,內行。”熒恍然大悟。
“不,纔不是,你的腦袋裏到底在想什麼。”
“你不是說這是派蒙的璃月形態,那可不就是應急食品嗎。”
熒妹振振有詞。
“我就是在吐槽這個啊!”顧白一臉黑線,左右看看,“小心被派蒙聽見薅你頭髮。”
“不怕,她在屋裏睡覺。”
顧白點點頭,心想怪不得第一次來的時候總覺得少了一個人。
時間回到十幾分鍾前,正如計劃中的那樣,等香菱喫完了飯,他將雲翰社留住在蒙德的事告訴了對方,看來兩人的確是關係很好的朋友,香菱當即表示想來看看;
於是,他就喊上諾艾爾和芭芭拉一同過來拜訪了。
世事真是奇妙無常,就連雲堇推開門時也是一臉驚訝,誰能想到不久前剛提到的友人,竟會轉瞬出現在自己面前呢。
如果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這句話由顧白來講,是調侃的意思居多,那麼放在這兩名少女身上,便成爲了現實。
一個是精心籌備的演出被迫取消、連能否恢復都不敢確定;另一個是獨自外出旅行、結果遭遇意外風餐露宿了好幾天,如今在他鄉相見,兩人見面便抱在了一起,激動地不知說什麼好,箇中滋味他人難以言喻。
這倒給顧白提了個醒,看來這位雲小姐的心情絕不像表面上那般風輕雲淡,也許心裏多有苦悶,只是偌大的戲社全要靠她當家,礙於現實,便只能苦苦咬牙支撐、以笑面示人罷了。
就如同和香菱相見時,他注意到對方的眼睛紅了一瞬,看得出是真情流露,只不過下一秒便眨眨眼恢復了自如。
從這個方面講,凱亞也算做了件好事,顧白不由想到。
要是沒有了這場暗地裏的考覈,就不會在此時揭穿修女的祕密,更不會有後續一系列事的發生。
而倘若諾艾爾她們沒有跟着修女出城,香菱會不會順利找到去蒙德的路還很難說。
不說遭遇不測,但絕對要喫些苦頭就是了。
這件事顯然不在凱子哥的算計當中,否則別說小小的騎兵隊長,就連風神的位置也容不下他。
想來想去,也只能暗歎一句巧合。
至於當初突入其來的疲倦與熟悉感,以及那莫名的牴觸,雖然至今仍沒有頭緒,但也只能用巧合來解釋了。
比如說,假設自己跟着去了,會不會由於路上走得太快,導致和香菱正好錯過?
誰知道呢。
不失爲一種有趣的可能性,但從結果而言,怎麼樣都已經不重要了。
冷清的小院瞬間變得熱鬧起來,雲堇爲腥似懔瞬瑁ハ嘟榻B後,大家坐成一圈。
要不是裝束各異,倒有種古代宅院裏女眷聚會的感覺,想到這裏,顧白意識到這裏還有個男的,用女眷恐怕並不準確。
不算鍋巴那隻小熊和睡覺的派蒙,在場的一共有六個人,雖說是聚在一起閒聊,可人數一旦多了,大家一般都是兩兩成對、或者三人成組,只有說到都感興趣的話題時纔會過來插一嘴。
按照這個道理,顧白本以爲的分組是這樣的:他和熒、雲堇和香菱、諾艾爾和芭芭拉。
再或者,自己加入蒙德組,熒去璃月組那邊。
可實際上是這樣——
熒哪邊都要聊幾句;
雲堇和芭芭拉意外地談得來;
香菱和諾艾爾交流着廚藝;
顧白和熊大眼瞪小眼。
“咳,能聽懂我說話嗎?”
“?”
“那就是聽得懂?”
“??”
“不懂?”
“???”
“算了,喫顆糖吧。”
“嚕!”
顧白無語地摸出兩個糖,那還是買給琴後剩下的,一人一熊剝開糖衣望着天空發呆。
“顧先生?”
終於聽到有人喊他,側頭一看原來是雲堇,大概是看他受了冷落,才專門將話題引向這邊。
只聽雲堇輕笑一下,說道,“剛纔我和芭芭拉小姐商量,相識便是緣分,趁今天大家無事,不如我來做東,去附近的餐館如果大家晚上有空的話,不如我來做東,去附近餐館小聚一下。”
“那怎麼好意思,其實之前就和琴團長商量過了,今晚我來請客,大家去獵鹿人品嚐下當地的特色,而且不出意外的話,等她過會兒忙完也會來。”
顧白擺擺手,自動轉換了一下說話方式,“先不說這個,雲小姐和家妹很聊得來的樣子?想來也是了,雖然戲劇和聲樂的形式有異,但終歸有不少共同之處。”
說罷對芭芭拉笑道,“前不久剛和你說過雲小姐的事,一直想找個機會讓你們見見面,沒想到這麼快就見到了。別看雲小姐年紀輕輕,卻早已成名,擁簇無數,如果有困惑的地方,是個請教的好機會。”
這兩人一個是剛上路的偶像,一個則是成名已久,所以方纔的話也不是他刻意恭維,而是在演藝這條路上,雲堇的經驗確實比芭芭拉豐富許多。
“顧先生言重了,請教當不上。”雲堇客氣道,“應該說我們兩人興趣相同,才一見如故,許多事情都想迫不及待地交流一番。何況我對蒙德的歌劇慕名已久,倒不如說有很多地方要請芭芭拉小姐解惑。”
說着她開了個玩笑,“結果剛纔聊得一時起興,竟不知覺沉浸在其中,忘了旁邊還有許多客人在。尤其是顧先生,連杯中的茶水喝光了都沒有發現,這才急忙想起請一回東道來賠罪。”
“不過……”雲堇接着又好奇道,“恕我失禮,芭芭拉小姐和顧先生的關係……家妹又從何談起?”
顧白一時陷入沉思。
該什麼解釋好呢。從頭說起太麻煩了。
果然不該轉換成璃月人的說話方式,文縐縐地扯什麼家妹的。
沒想到這遲疑了一下,就被芭芭拉剜了一眼,好像怪他答得太慢,少女笑吟吟地答道,“其實只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你不要見怪。”
“原來是這樣,這麼簡單我卻沒能想到,還真是糊塗了。”雲堇便搖頭笑笑,起身倒了一杯茶,心裏卻在納罕。
按理說,家妹這個詞……不應該用在親妹妹身上嗎?
“顧先生說話還真是……頗有古風啊。”
第331章 土豆餅地四種寫法<也
“獵鹿人餐館的格局,是和別處不同的:都是當街一個曲尺型的大櫃檯,櫃裏面預備着冰塊,可以隨時冰酒。”
“做工的人,傍午傍晚散了工,每每花四枚摩拉,買一杯酒——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現在每杯漲到十枚。”
“——靠櫃外站着,涼涼的喝了休息;倘肯多花一些,便可以買一串炸蘿蔔丸子,或者土豆餅,做下酒物了。如果出到十幾枚,那就能買一樣葷菜。但這些顧客,多是冒險家,大抵沒有這樣闊綽。只有穿騎士團制服的,才踱進店面隔壁的房子裏,要酒要菜,慢慢地坐喝。”
“我從十二歲起,便在城門口的獵鹿人餐館裏當夥計,掌櫃說,樣子太傻,怕伺候不了這羣騎士老爺……”
“等等等等,你幾歲就去當夥計了?”熒忍不住打斷顧白的話,“這裏面敢有一句真話嗎?”
“文學創作,別當真。”站在餐館的大門前,顧白抬頭往上看,摸着下巴,“剛纔突然來靈感了,話說我第一次注意到這裏還有二樓。”
“什麼靈感,一直都有二樓啊,包間。”
“土豆餅的四種寫法。今天人多,那咱們乾脆就包一間?圖個清靜。”
“行啊,反正你請客。”熒的回答很是光棍。
這是一天中的下午時分,腥饲枚司鄄偷氖乱耍櫚妆愫蜔稍缭绲貋淼讲宛^預定——龍災過後,食材的供應還未能恢復正常,談不上緊缺,但肯定沒法像往常那樣,隨喫隨來。再加上想要點上幾道特色料理,就更要提前來打一聲招呼了。
這中間也算發生過一些計較:
其實這頓飯完全可以在騎士團喫,二樓有一間很大的宴會廳,便是專門用來宴請客人的,之前還開過一場慶功宴。
況且說起貯存的食物,城裏任何一個地方都應該比不上騎士團豐富,而且名正言順,雲翰社和香菱都算騎士團的客人嘛,自然沒有挪用公款喫喝的嫌疑。
但問題在於,今天他們多喫一點,其他騎士就少喫一點,雖然敞開肚子喫也喫不了多少,但在特殊時期終歸不好。加上將地點設在騎士團的話,場面就不得不正式起來,請多少人來又成了問題。
比如說既然請了雲堇,那雲翰社其他人請不請?
如果對面都來了,騎士團這邊又該由誰出席?反正只去琴一個肯定遠遠不夠。
顧白也是後來才知道,蒙德正式的宴席有許多條條框框,騎士團這邊要出人,教會那邊也要出人,還都是些平時見不到的老人。然後所穿的禮服、用餐的流程、菜品的款式,使用的酒水……通通都有講究。
畢竟是貴族時期流傳下來的禮儀,就算後續省去了不少繁文縟節,也免不了麻煩二字。
而當初那場慶功宴,由於是自家人慶祝,才顯得省事。
中午在辦公室的時候,琴還悄悄問他,有沒有發現自己還沒正經被騎士團請過。
他搖搖頭回答說沒有。
琴則難爲情道,其實這件事要怪她,但也不是沒有原因,單純是因爲排場不夠。不過不是指他們倆的,而是騎士團的排場。
顧白一詫,啥?
琴便掰着手指和他數起來,說即便除開一些小事,單說雪山和龍災這兩次,對騎士團而言,他和熒已經成了身份最尊貴的客人,宴席自然要按最高規格籌備。
那什麼是最高規格呢?
就不說其他的了,首先在人事方面,團長要來,主教也要來。
也就是說那位遠征的大團長和琴的父親都要出席。
又因爲這兩位近期不在城裏,導致湊不夠人,所以連籌備都籌備不起來。
怪不得,至今自己和熒都沒去宴會廳喫過飯。
但話說回來,團長走了,代理團長便承擔起前者全部的權職,也就是說,雖然不太合乎禮節,但這種規格的宴席,想辦還是能辦的。
可琴卻沒有辦。
顧白倒不在乎這個,只是好奇對方爲什麼現在纔想起來,最後在他的追問下,琴才吞吐道,“是我忘了。”
隨後又趕緊補充了一句,“因爲最近這段時間太忙,如果你介意的話我會準備。”
可不是嘛。
仔細想想,從雪山事件中,毫不誇張地講,琴就忙得腳不着地,先是跑去雪山救了自己,又馬不停蹄地趕回來坐陣,然後又遭遇龍災……
這中間倒是有一小段時間,顯得“不那麼”忙。
那麼這一段時間去哪裏了呢?
顧白頓覺慚愧,因爲在此期間琴大部分的心神,似乎都耗費在他們倆的事上了。如今纔算畫上一個句號。
念及於此,他連忙轉移話題道,“那就按之前說的,去獵鹿人吧,也是幫忙創造一波消費了。”
如此一來,才徹底敲定了去獵鹿人聚餐的事。
……
顧白和熒上了樓,選了一間沿街的包間,一問才知道騎士團腥司蹠䲡r也常選在這裏,又提前定好了幾個菜,整個過程稱得上順順利利。
回去的路上,他突然嘆道,“喫完這一頓,這下身上真沒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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