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2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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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兩人關係還算不錯,父母還曾邀請過對方來家裏做客,喫了頓豐盛的晚餐,自己和姐姐好像還幫忙做了份點心來着。

而姐姐的朋友其實並不算多,能來到家中的更是沒有幾個,其中有一個很要好的,但因爲那個孩子的身份和家世,每次去找她時總要費勁編上各種藉口。

至於將迪盧克邀來家裏,這好像還是母親主動提出的;同爲古老騎士家族的後裔,她和那位萊艮芬德家的老爺是舊識,對於兩家孩子成爲朋友這件事,哪怕是一向嚴厲的母親,持有的也是鼓勵的態度。

甚至於,她們姐妹兩個和對方第一次見面,也是跟着母親參加了一場宴會,並在母親的介紹下才認識,日後成爲了能在一塊玩的朋友。

但她的記憶也僅限於此,一方面是那時年齡太小,許多事已經記不清楚;另一方面,母親那種鼓勵的態度並沒有對着自己,而是對着姐姐一人。

這可能和她是家中的第二個孩子有關,無論是人際關係還是修行的要求,她都要比姐姐輕鬆很多。

這些事當時懵懵懂懂地經歷過去,未必能看出什麼,只是認爲兩家人關係不錯,於是讓子女們交個朋友;

現在回想起來,卻會發現母親的用意或許要更深一些,就算沒有促成兩人的想法,也有着讓他們多親近一下的打算在。

有一部分是自己猜的,畢竟現在去問母親她也不知道開口,沒有今晚的事情,更不會想到去問。

隨着年齡的增加,她也開始漸漸明白起自己的家族……或者說,母親的家族意味着什麼。

世世代代作爲西風騎士,在母親那一代,如果不是父親的出現打破了規劃,她未來升爲副團長、甚至於團長,無論是人脈、聲望,還有能力都是件順利成章的事。

但最後,自然是因爲愛情,捨棄了一部分的事業,將全部的心思放在家庭上。

不知道在母親心中這算不算一份遺憾。

有時候芭芭拉總是這樣想。

或許是算的,因爲在姐姐身上,能夠明顯的看出被安排好的人生軌跡,她將要成爲什麼人、要去做什麼事……這些都是由母親規劃好的。

就像總有人驚詫於,時任代理團長的姐姐年齡如此之小,是如何有着領導一座城市的經驗和魄力;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姐姐自小做接受的教育,便是被作爲一名領導者所培養,而這些課程從未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

教育是如此,甚至連婚姻也是如此,想到這裏芭芭拉看了迪盧克一眼,不由有些感慨。

一個是騎士團的代理團長,在未來的若干年裏,有着成爲真正的團長的可能;

而另一個現在就已經是晨曦酒莊的繼承者,掌控着全蒙德的酒水業,僅是稅收便在騎士團的開銷中佔據着相當可觀的一部分……

在母親的安排中,也難怪會隱隱促成這兩人了。

這些事她平時不會去想,但不代表不懂得意味着什麼,自小從貴族家庭中成長起來,很多看問題的角度總會被潛移默化一些。

但還好,自從父母分開之後,這件事大概是沒怎麼再提過了。

此時回憶起來那場家宴,並非是迪盧克做過什麼令人印象深刻的事,而是猛地懷念起那種其樂融融的氛圍。

父母難得放下手中的工作,一家人坐在一起,記得那是一個冬天,蠟燭在風聲中搖曳,麪包與燉菜冒着熱氣,油脂閃着金光的光澤,她和姐姐興奮地端起盤子坐下……

而這些回憶,僅僅定格於兒時,是從此過後她便再也未能經歷過的畫面。

就連姐姐也是如此,工作的繁忙,致使姐妹兩人回家時往往錯開時間,經常出現她等到很晚,睡夢中姐姐才一身疲憊地推開家門,又或者乾脆在騎士團過夜。

一晃神之間,那羣總是在一起玩耍的孩子已經長大了,可童年時讓她懷念的景象,一個真正的、讓人感到溫暖的家庭,卻不知道何時會有了。

這樣想着,耳邊響起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驚醒:

“前輩要喝點什麼?”

“不必了,我不會待很久。”迪盧克拒絕道,“何況從風魔龍出現再到現在,騎士團也一直……嗯?”

琴沒有多說什麼,還是把一杯熱水放在了他面前。

“沒事的。”琴微笑道,隨後自己也在沙發上坐下,挺直腰背,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標準。

她這時才正色道,“這一次多虧了前輩將可莉送回來,不然她一個人碰到了深淵法師,又或者出了其他意外……”

“都說了只是碰巧。”

“但從結果來講,這是我的失職和疏忽,要是當時多留心一下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我恐怕要很晚纔會發現她不見了,那樣的話……”

說到這裏,琴呼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儘管並沒有去現場看過,但結合反鎖的房門、還有騎士團裏沒有一個人發現這件事來判斷,可莉肯定是從窗戶裏翻了出去;

等到明天一早自己再度去敲響這孩子的房門,聽到和晚上一模一樣的回答聲,撞開房門口看到的是空無一人的房間敞開着的窗戶,還不知道會心急成什麼樣子。

這當然是按照最壞的情況來預想的,雖然未必發生,但不代表對方所做的並不很重要。

無論從哪種方面來講,都應該認真說一聲謝謝。

“總之,請容許我表達這份謝意。”琴微微低下頭,將手撫在胸前,說完又向可莉看去;

不用她再多說什麼,可莉也自覺地站起來,規規矩矩地道了謝。

“……都說了不必了。”聲音依然不帶有多少情緒,但若是仔細聽地話,可以聽到一份無奈在裏面。

迪盧克搖搖頭,但也沒有阻止。他知道按照對方的性格,與其繼續推脫下去,還不如坐下來接受,這樣事情就算是翻了篇。

拿起桌子上杯子,儘管不太習慣喝別處遞送來的飲品,此時更沒有多少口渴,但他想了想,最終還是遞到嘴邊,象徵性地抿了一口。

松籟響起之時 : 第216章 姍姍來遲

木質的走廊裏迴盪起腳步聲。

顧白快步往回趕去,路過三樓時還要儘量壓低腳步,像他這樣到處亂跑的人,在這個時間可沒有幾個。

整座樓層都是一片黑暗,只要透過樓梯的拐角望去時,才能從縫隙裏看到一抹光亮。

看來大家基本上都睡了,騎士團一樓的大廳裏還亮着燈,那裏便是他的目的地,以至於生出前功盡棄的感覺。

白折騰了這麼久,最後還不是要回來告訴琴一聲;可當時跑來跑去,找遍了城區的街道,又傳送到城外的好幾處錨點,摸着黑在湖水邊喊了半天……本意是不想驚動她的。

而之所以會生出這種想法,還是在於,他總覺得這件事和自己有着扯不開的聯繫。

同時又在心裏對可莉說了句抱歉,哥哥真的已經盡力幫你打掩護了,最少對得起那張好人卡。

奈何你這個小傢伙跑得太遠,實在是有心無力。

至於等着可莉自己回來?

怎麼可能。

如果沒有發現她失蹤也就罷了,但既然知道了這件事,身爲大人,哪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至於其他的,什麼尷尬不尷尬、琴累不累、可莉回來會不會被關禁閉,那都是除此之外才要考慮的事。否則就是與原本的目的背道而馳。

等到真出了什麼意外,這些令人糾結的“好意”,反而會成爲最大的罪魁禍首。

此時的要務只有一個,那就是儘快找人。

他這樣想着,終於回到騎士團大廳,今晚已經記不清多少回來到這裏。

顧白打定主意,等見面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孩子丟了,而不是爲了進入主題先絮絮叨叨一大通。

他沒有放慢腳步,一直小跑到騎士團門前,心裏沒有了多少輕鬆的想法,因爲辦公室的門在半掩着。

可記得上樓前,他還特意從窗戶裏看了一眼,琴和芭芭拉正坐在沙發上,那是房門緊閉着,而現在……

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顧不得多想,顧白快速在房門上敲了兩下,便直接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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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我從那個深淵法師嘴裏撬出些情報。”迪盧克放下水杯,主動引開話題。

身體微微前傾,他將雙手交叉在一起,撐到下巴處,沉聲道:

“情況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這一次的襲擊,與其說是蓄意的計劃,不如說,更像是一場意外。”

“一場就連深淵教會也在預料之外的意外,事前他們也沒有想到過,風魔龍會突然失控,然後向城市發起攻擊。”

“事前?”琴捕捉到這個詞彙,“也就是說,最少在事發時,深淵和風魔龍是在一起?”

“沒錯。”迪盧克看向牆上掛着的蒙德地域圖,視線停留了片刻,“在風龍廢墟,自從上次的入侵告一段落後,那條龍應該都在廢墟的高塔中。”

“那麼這一次……”琴的目光銳利起來,此前她一直在尋找一個主動解決災難的時機,卻未能找到風魔龍的下落;

而此時得知了這個消息,或許可以做出更進一步的推測了。

今晚風魔龍在城門受創後便不知所蹤,那麼,這是否意味着……

“受傷的龍還會回到風龍廢墟?”

“也許。”迪盧克微微點頭,“我也認爲這是最接近事實的一種推測,但很遺憾,在我所得知的消息中,還有着另外一條,恐怕現在進入風龍廢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他解釋道:

“早在第一次龍災後,風龍廢墟周圍便被風暴所環繞,導致內部的環境發生了改變,在重重風壓下,即便擁有神之眼,常人的體質也很難經受得住。”

“那深淵教會是通過怎樣的方法進入的?”

“有一種比深淵法師高一級的存在,叫做深淵使徒,它們擁有着一種空間轉移的能力。”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迪盧克帶着微微審視的目光看向琴,但在發現對方並不準備解釋什麼後,他又收回目光,沉默下來。

很簡單,在他所掌握的情報網中,擁有類似能力的人不只一個,並且,就在此時的蒙德。

想到這裏他皺了皺眉頭,可以看得出來,琴並不是不懂自己的眼神是有何用意,而是刻意閉口不言。

既然自己主動拿出了情報交換,對方卻有所隱瞞,看來是其中有着一些不爲人知的隱情了。

這場談話有了一個並不良好的開端,現如今以他的身份並不方便追問什麼;

但也無所謂,因爲他本就沒抱有過和騎士團合作的想法,之所以會登門拜訪,更多的是琴的緣故。

換句話說,今晚過後,他早晚都要來找琴見一面,只不過可莉的失蹤將這個時間提前到了現在。

至於那兩個人選他早已知道,可以私下裏接觸,既然她不想說,也就沒了追問了必要。

以他對琴的瞭解,將這件事向自己隱瞞的原因並不複雜,至少並不意味着態度上的疏遠,大概是幫他人保守祕密之類的,算不上什麼大事。

這樣想着,耳邊響起了琴凝重的聲音:

“等天亮後我會安排一支小隊去風龍廢墟外圍調查,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趕在深淵教會之前搶得先機,不能再給它們接觸風龍的機會。”

“嗯,但也沒有那麼緊急。”

他用手指敲了敲椅子的扶手:

“儘管深淵那邊有着穿越空間的能力,但想要控制風魔龍也不是一件易事。實際上這一次的變故,就是在這個過程中出現了意外。”

“而那條龍的力量你也看到了,作爲昔日的四風守護,失控不代表着失去對危險的判斷,這次險些被控制是由於深淵趁虛而入。但既然失敗了,再想尋找一個控制它的機會,同樣是件難事。”

“這樣一來,一個是無法進入風龍廢墟;一個是難以接近風魔龍,我們雙方所面臨的處境,在某種程度上是一致的。”

“很重要的情報,我知道了。”琴若有所思道,“好消息是我們與深淵的處境相似;壞消息是,這也意味着我們同樣不能掌握主動權,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騎士團所能做的工作,看來只有被動防守了。”

她補充道,“當然,還有尋找進入風龍廢墟的方法,等有所頭緒後我會通知前輩。”

“但還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如果說這次變故也在深淵預料之外,可它們今晚所表現出的舉動,又有着明確的目的性,這到底是……”

“是順勢而爲。”

迪盧克的沉思道,“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提到最重要的一條情報,那就是有關於風之神的去向。”

“我不清楚他們掌握了什麼消息,但從那個深淵法師口中,基本可以確定的是,風之神近期曾在蒙德現身過。”

他將近期兩個字咬重,觀察着琴的反應。

而琴卻沒有想象中的驚訝,只是遲疑道,“……其實,這件事我也有一定的情報。”

“哦?”這次反倒輪到迪盧克驚訝了。

“但也是今晚纔剛確定,而且所得知的也僅僅只有這些。”

“看來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要多。”

他挑了挑眉毛,沒有對這個話題過多糾纏,轉而說道:

“正是因爲這個消息,深淵教會索性藉着龍災,試圖逼迫風神現身,而結果很明顯,最少在今晚的蒙德,風神並不在這裏。”

說着迪盧克站起身:“所以,我建議不要把希望寄託在這種無謂的事上。”

“待會我還有事要做,更詳細的情報你可以去問凱亞,談話就到此爲止,我先走了。”

“至於未來該怎麼做……”他看向琴,淡淡道,“你知道我的態度。比起合作我寧願單獨行動,但,你不在此列。”

“嗯。”琴輕聲應了一句。

“如果有了新的情報,再找個時間見面吧。”

說完他向芭芭拉的方向點點頭,算是告別,隨後推開房門,“城裏的事我會留意,如果有了新的情報,再找個時間見面好了。”

琴也跟着站起來,走到迪盧克身後,“我送你吧,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