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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無視了這個回答,合計起盥洗室裏所需的東西:鏡子、抽水馬桶、毛巾架、梳妝檯、浴缸與乾溼分離的花灑、甚至是一束裝飾用的插花……
“既然是旅館,當然要儘可能滿足一部分客人的需求,一部分房間可以額外加一個衣帽間。”
顧白的用詞很現代,有時候說完還需要向熒多解釋兩句。
確定了種種細節後,熒叉起纖細的腰肢:
“剛纔說到哪裏了?”
“洗漱。”
“那接下來就是……”
“喝牛奶。”
“喫飯。”
“看着熒喝牛奶。”
“你原來每天都在度過這種日子嗎?”顧白同情向派蒙看去。
“你別聽她打岔,明明是我們倆一人一瓶。你忘了,這還是因爲紀行任務養成的習慣。”
“想起來了,還以爲你早就不當回事了。”
“怎麼會。”熒小聲反駁道,聲音軟軟糯糯,像是在說自己的話她都會很在意。
“啊不,我的意思是沒看出來你有發育,還以爲你……”
話沒有說下去,作死的後果是被嗔怒地敲了一下。
“說到這個,我又想起來另外一件事。”顧白快速轉開話題:“以後我們再提供一項鮮奶供應服務怎麼樣,在客房外安個小箱子,裏面放奶,想喝的每天早上可以定一瓶。”
“這樣的話會很累吧。”熒首先想到的是這件事:“每天要起很早,然後一瓶一瓶地送上門。”
“也對,好麻煩。”顧白選擇放棄:“還是在餐廳裏放一排好了,除非是你要喝。”
說完他感到剛剛被敲過的地方覆上一隻小手,輕輕地揉了揉。
兩人不再胡鬧,他想了想,乾脆找個地方坐下:“接下來呢?”
“接下來是……出門喫飯?”
“也分情況,有客人的時候要用到大餐廳,反之就沒有必要了。”旅館在建設時分出了他們自己的生活區,佈置上和一般的房子沒有兩樣,自然也有完備的廚房。
“而且也分有再家做飯和出去喫的時候,說真的,我還是覺得直接傳送到城裏裏喫東西方便……”
“嗯,我也覺得出去喫方便,像是獵鹿人餐館、雪山腳下那家餐廳、主街後面的幾家早餐店。老城區的推車出來的小攤子……”
熒如數家珍,開玩笑,常年在外的旅行者怎麼會喜歡自己做飯。
顧白也起了興致,在早餐的話題上一再延伸,從蒙德聊到璃月,再聊到以後該有誰出門買飯,以及喫飯的時候端個盤子倚在牀上也不錯,可這樣前面的假設就等於白費功夫了……
聊着聊着他發現有哪裏不對:
“所以,我們聊了半天,是不是纔剛到早飯?”
他拿起記滿一頁的筆記本,晃一晃嘩啦作響:
“熒啊,照你這個辦法,那等一天過完得到什麼時候?”
兩人面面相覷。
似乎……採購計劃迎來了大失敗。
松籟響起之時 : 第182章 顧白前輩(間貼已恢復)
下午時分的告別,發生在主街的噴泉旁。
“拜拜,親愛的旅行者。”
“拜拜,親愛的旅店老闆。”
“這是什麼奇怪的稱呼啊……”在友好而親切的道別過後,兩人隨即又異口同聲地吐槽道。
從傢俱廠出來已經有一會了,當時他們按照熒的“假設法”,來來回回逛了好幾圈;
等一直假設到“午飯後該幹什麼的”時候,因爲過程太過拖沓與折磨,還往往伴隨着同時冒出三個答案的情況出現,連她自己也嫌棄起來。
於是兩人決定先放過自己,好好享受一下恢復平靜的生活。
事到如今也該明白,選購傢俱不是能一撮而就的事,更不是哪天心血來潮、拿着摩拉亂買一通就能解決的,還需要從長計議。
他這幾天在雪山也不是白待的,每晚住在旅館,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思考哪些地方需要改進。
熒的辦法雖然麻煩,但的確稱得上細緻,唯一缺少的是有足夠的時間來琢磨,顧白準備回去後照着圖紙慢慢規劃。
這樣說或許不太好意思,但事實就是——儘管慶祝宴會已經舉辦過了,但旅館的第一批客人在哪他還不知道。
目前還沒去立即動身趕往璃月的打算,他需要留下一段時間,等風魔龍事件徹底結束,和巴巴託斯見一面,再把身邊的事處理好,等那時候再去往下一個國家。
所以說,完全想不到客人在哪裏。
騎士團的各位倒是符合系統的要求,但人家在城裏住的好好的,沒有跑去雪山的道理。
果然,耍帥是要付出代價的。
只不過現在再去糾結這些沒有什麼意義就是了。
他打算抽一個空閒的時間,邀請腥诉^去玩幾天,這樣大概也算住店?
雖然,某種意義上講大家都已經去過了。
而唯一沒去過的麗莎還是絕不會輕易出門的性格。
總之近期的計劃就是上面這樣,和熒簡單地聊了聊,兩人一同認爲買傢俱的事並不急於一時,等規劃清晰後再說。
至於爲什麼出現會在噴泉旁道別的這一幕,是因爲熒晚上有約。和優菈、安柏她們一起,約好了逛街喫飯,徒留自己一人。
早知道就不回來了。
顧白略有些後悔地想着。
“所以,這次是真的要再見了?”
“嗯,拜拜~~”熒和派蒙笑着招招手。
“我的意思是,在正式道別之前,你有沒有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把我自己一個人丟下不太好?”
“你也想去?”
“嗯……”顧白托起下巴:“說很想的話不準確,但要說一點都不想也沒有,其實我……”
“那就別勉強了。”
“額?”
其實我就是想矜持一下……
熒妹學壞了,她笑眯眯地拜拜手:“好了好了,說正經的,原本是想喊你去的,但我們是約好了去逛街,大包小包挎在身上,還要走很久,你確定要去嗎?”
“還那是算了。”
顧白不無遺憾道。
去了也是當工具人的命。
這一世,他認識的女孩子們逛起街來可沒有體力的限制,是真的能累死人那種。
“別忘了喫飯。”熒又囑咐道。
“嗯,明白,你們好好玩,我自己到處走走。”
“對了,用不用幫你挑身衣服?”臨走前熒轉過身,“之前那身穿不成了。”
她口中的那件是指去雪山前幫自己買的風衣,但經歷了種種意外後,已經變成了一身破布。
“不用吧。”顧白低下頭捏了捏襯衫:“有好幾件,太厚的也穿不上。”
“外套呢,我記得那些全是黑色的,不覺得很單調嗎。”
“我覺得還行?黑色還挺好看的。”
“虧你叫顧白。”
顧白反應了好一會才明白是什麼意思,一臉黑線,“那還真是抱歉啊瑩,幸好我不叫顧綠更不是顧紫。”
可惜這裏沒有紙筆,熒只是彎着眼笑起來,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名字已經被改了的事實。
他在笑聲中揮揮手走遠,來到街道的拐角,暫時沒想好要去幹什麼。
這下只剩自己一個人了。
以往的這個時候會幹點什麼呢……找凱亞喝酒?
還是別了,他最近有點酒精過敏,何況看見對方的臉就牙癢癢。
儘管並不缺乏獨處的經驗,打發時間的手段有很多種,但自己還有很多事要去做。
排在首要的就是琴。
三天前的那場宴會,從結果看很是圓滿,但他總覺得未免有些倉促。
好像有很多話還沒來得及跟她說。
雖然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些天總會想起她,也想和她坐下聊一聊,或者說僅僅看到就足夠了,但又不太想面對她,大概就是這麼一種彆扭的心情。
好吧,必須要承認的是,確實是有點難爲情在裏面。
他也是第一次不知道該拿出怎樣的姿態去面對琴。
但糾結歸糾結,行動又是另一回事,已經冷靜了好幾天,總歸是要去見一面的。
顧白開始在心裏排練,有關於待會見到琴的反應:
比如:
“下午好,最近怎麼樣?”
不行。
“這幾天在忙什麼,晚上有安排嗎?”
不行。
“那天的事到底怎麼回事,感覺不像是你會做出來的?”
還是不行。
……不然直接拉着她去旅館看看?
這個好像可以。
顧白摸出阿貝多交給他的口袋錨點,正愁沒有話題,完全能用這個當作開場白。
再或者,他又想起了空間裏的人體工學椅,自從回來後一直忘了拿出來,如今當作禮物送給琴也不錯。
而這種情況分爲兩種,一種是琴不在辦公室,他可以直接把椅子換好,給她一個驚喜;
另一種,就是琴正坐在桌子前,可以先問她,你是不是經常腰疼,然後開始賣關子……
顧白突然停下腳步,頭疼地揉了揉額頭。
怎麼這些想法都像小孩子一樣。
自己是不是無形中變傻了不少?
難道龍脊雪山上的寒風真的可以把人吹傻——這當然是胡扯的。
不知道爲什麼,他不太想承認,這種變化是因爲琴引起的。
心情很亂,上一次出現這種情緒的時候還是……算了,他懶得去想了。
嘴上這樣說着,但還是想到了,大概是那天夜晚琴悄悄打量着骰子上的數目,臉色微紅地告訴自己“我覺得孩子生一個就夠了……”的時候。
深呼吸幾下使自己冷靜下來,顧白摸出了之前買的咖啡,到現在還沒有送出去。
如果現在有面鏡子,那他一定在不爭氣地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不過是一個比自己小几歲的女孩子而已,實在想不明白有什麼可猶豫的。
總不能……是害羞吧?
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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