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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前等了一會,靜悄悄的走廊裏,只能聽到外面的幾聲鳥叫。
果然是出去了啊。
笑容垮下來,少女拍拍臉頰,努力使自己振作起來。
可是……可是無論怎樣安慰自己,一想到不久前的那件事,諾艾爾咬緊嘴脣,不知覺地垂下腦袋。
還是搞砸了啊……
自己的初衷,明明是想要幫助更多的人,想要看到大家臉上洋溢着的笑容……
可到了最後,反倒是成了那個添麻煩的人。
養病的這段時間裏,儘管一直在笑着回應大家的關心,可每當獨處時,她總會在牀上抱着膝蓋,將臉埋在雙臂間,心中被濃濃的愧疚充斥。
大家的擔憂和鼓勵,讓人感到溫暖,可越是這樣,她卻越覺得自責和不安。
腦海裏浮現的,則是當初那個女人,哭着懇求自己救回她的丈夫。
那種情況下,根本來不及跟大家商量,她爭分奪秒地收拾裝備,獨自上山……
本想着能看到一家人團聚時的幸福以及前輩們的認可;
可到了最後,還是搞砸了。
並且是在騎士團最困難的關頭。
“咳咳……”
輕輕咳嗽兩聲,想到這裏,少女的腦袋垂得更低了。
也正因爲如此,等到身體差不多恢復之後,自己便急匆匆地來到隔壁,希望能快些幫琴團長還有騎士團的各位分擔一些壓力。
那位異鄉人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據說是因爲意外而失去了記憶。
這種人想來應該正需要幫助纔是吧。
可是……
望着眼前空蕩蕩的房間,少女臉上寫滿了失落。
自己果然還是沒有幫上忙。
又在門口等了片刻,小跑着回到房間,找出筆和紙片,諾艾爾留下一行字,塞在門的縫隙裏。
希望對方能夠看見吧。
輕輕關上自己的房門,走廊裏重新安靜下來。
……
幾分鐘後,剛剛喫完飯的顧白爬到騎士團三樓。
“還是對我有所戒備嗎,不過這也正常。”
想起那位年輕的騎士當時一臉“你不要過來啊”的表情,還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說他是鬧着玩的吧,對方又確實很認真,嗯,很認真的被嚇到。
但如果說他是認真的,在弄清了事情的原委之後,整件事簡直跟鬧着玩一樣。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一邊吐槽一邊走回自己的房間,顧白掏出鑰匙,準備開門時,撇到了門縫裏的小卡片。
小卡片……
小卡片!
騎士團內部居然還有這玩意嗎!
顧白大爲震驚。
事情在反常中透露着絲絲詭異。
大腦飛速轉動;
冷汗,流了下來。
艹!
你們西風騎士團已經喪心病狂到了這種地步嗎!
我的人設就是一個失憶的普通人啊!
這樣無害的人設居然也要釣魚執法嗎!
顧白突然覺得自己可憐、弱小而無助。
腦海裏判斷着可能幹出這事的人選。
最終——
敲定在某個眼罩男的身上。
凱子哥,和人沾邊的事你是真的一點都不幹啊!
正在某遺蹟調查的凱亞:阿嚏,誰在喊我?
不過,想了想,最終還是撿了起來。
和想象中的不同,卡片上沒有印着某包姓女士,而是寫有一段娟秀的字跡:
“您好,我是西風騎士團的女僕,如果遇到任何困擾或者麻煩,請儘管告訴我,我就住在隔壁的房間。
——諾艾爾留”
哦,不是釣魚執法啊,那沒事了。
凱子哥我允許你的馬可以暫時飛回可觀測宇宙。
一番吐槽過後,看着眼前的卡片,顧白不由笑了起來。
對方的女僕之魂又開始復燃了嗎?
這纔剛清醒幾天啊。
將卡片夾在筆記本里收好,但找人幫忙的事情就先免了,顧白還沒到不拿自己當外人的程度,因爲一點小事使喚人什麼的,終歸會有些過意不去。
就算真碰到不得了的麻煩,也得等她身體徹底恢復好再說吧。
不知爲什麼,他突然就想到諾艾爾每砍倒一個丘丘人就咳嗽一聲的畫面,也太怪了。
不在糾結這件事,來到紅木書桌前坐下,顧白拿出向琴要來的地圖,研究起來。
提瓦特地圖就不要想了,西風騎士團的能力還沒到繪測整個世界的地步。
手頭的這一張,僅限於蒙德區域。
大體的輪廓倒是和遊戲裏沒有差別。
當然,就算有他也看不出來,誰會專門去記這種東西。
除此之外,地圖上還標註着諸如植物產地、狩獵地點、魔物分佈,人類營地等密密麻麻的符號。
實在是居家旅行的必備良品。
在筆記本上寫寫算算,再將上午打聽到的有用信息記錄下來。
比如遊戲裏也未曾聽說過的祕聞與都市傳說;
當地物價、以及建造房屋時所需的物料和人工費用;
各類冒險委託的風險評定等級與報酬等等。
不知不覺間,一個下午就過去了。
喫過晚飯,準備休息時,葛瑞絲修女帶來了一個消息。
大體內容,是琴團長在下午時派出幾位騎士,去爆炸現場偵測了一番。
換成通俗點的話,就是幫他找行李去了。
遺憾的是,什麼東西都沒有找到。
現場只剩下滿目的焦黑和散落在各處的碎石。
用其中一位騎士的話講,就如同自己的記憶一般,在那場爆炸中完全消失殆盡了。
“實在抱歉,恕我們無能……”
修女一臉歉意地對他說道,態度諔�
“千萬不要這麼說,無論怎樣,我都要感謝騎士團和教會的各位。”
這也是認真的,畢竟原本就什麼都沒有啊。
就算有,對方也真的上心了。
又說了一些感謝的話,將修女送走,顧白關燈上牀。
雖說早有思想準備,但有一件事情基本可以確定下來了。
——自己那把疑似有着六星潛質的村好劍,徹底寄了。
但怎麼也想不通啊,要說一塊石頭,會被炸得粉碎他還理解。
鐵劍也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唉。
……
時間倒回一天前,也就是顧白醒來的第二天。
蒙德郊外,星落湖附近。
微風拂面,卻不復記憶裏那般溫柔愜意,取而代之的則是空氣中躁動暴虐的魔力。
“呼,就在這裏吧。”
來到一處水潭邊,綠色的吟遊詩人停下腳步。
入目一片焦黑,周圍的植株被連根拔起,一塊塊碎石雜亂地堆積在地面上。
雖然此處一副像是發生過爆炸的樣子,景色差勁得很,但他仍舊選擇這裏的原因,在於足夠隱蔽。
保證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不會被人發現。
這樣想着,溫迪到處看了看;
水譚處於一處巨大的山谷內,周圍石壁環繞,很難有其他人闖入的可能性。
向遠方望去,在山谷之外的地方,則是一望無際的海岸線。
簡直是喚醒風龍的最佳地點。
“等事情解決後,就去城裏大喝一頓吧。”
“相信那些酒館會對拯救蒙德的大英雄免費敞開大門的。”
“誒嘿~咳咳……”
激動之餘不小心被口水嗆了一下。
溫迪深呼一口氣,心情平復下來。
閉上眼睛,腦海裏彷佛能浮現出水潭未被破壞前的幽靜景象。
儘管看上去非常非常像是由爆炸造成的;
但巴巴託斯大人看事情可不只是流於表象。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已經在他心中不言而喻了。
真相只有一個——
“特瓦林,其實就是你乾的吧。”
特瓦林:?
“……總之,是時候解決這一切了!”
美妙的音符在指尖與琴絃的觸碰中誕生,隨着微風向遠方飄蕩。
不久之後,光線被巨大的陰影遮蔽,熟悉的力量將風龍吸引過來。
作爲傳說中的四風守護之一,在數百年前被人們敬畏而感激地譽爲“東風之龍”的存在,此時早已被折磨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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