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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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呢?”

“沒什麼了。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在懸崖上了,不過,好在也是那時候知道,你的目標是我。”

“所有被你捲進來的人,爲的,就是把他們不斷與我分開,阿貝多是這樣,熒是這樣,優菈也是這樣……直到只剩下我一個的時候,纔過來見我一面。”

“怪不得,你當時見到我,第一句話就是我知道你會來。”阿貝多露出若有所用的神色,“所以你才把那個藍頭髮的女人扔下?”

“一個人,她或許會死;但跟着我,一定會死。”

“真是果斷。”阿貝多稱讚道,“不過……”

“抱歉,要讓你失望了。”

他蹲在顧白身前,看着對方在一瞬間縮小的瞳孔:

“喔,別擔心,我的意思不是說她一定會死,不要總是把死不死的掛在嘴邊,說不定……”

“她,已經找到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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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熒聞言睜大眼,長劍掉在地上,突然間激動地說不出話來,她紅着眼,逐漸模糊的視野中,是優菈撲過去的身影……

……

“還在指望她們嗎?

“我剛纔說過,我給你時間,讓你等到她們來救你;也跟你說過,我很好奇,到底會有誰過來。”

阿貝多嘆了口氣:

“可你不相信。”

“騙騙花不只有在蒙德的那一朵,而裝成你的那朵,已經有了思考的能力。”

“而它,會徹底替代你。”

說着他輕輕拂過顧白的臉,手指從上面沾染了一抹鮮血,然後劃在自己的胳膊上,留下一道血線:

“哦,對了,我記得從雪崩之後,你一共受過兩處傷吧,一道在胳膊,一道在腳底,這些我都知道。”

“我都知道,所以不光是外表,連你的傷口,它也會一併繼承過去,還有你的關係、你的感情,你的牽掛。”

“都會有的。”

他慢慢說道。

“怎麼樣,我是不是已經很爲你考慮了,這樣一來,就算是死,你也不用擔心她們過得怎麼樣,會有人徹底地替代你,然後一起過上新的生活,直到死也不會知道。”

“現在的話,他們應該已經碰上面了吧。”

阿貝多咧開嘴角:

“想想看啊,那幅畫面,見到了險些喪命的你,她們激動地撲過去,然後……”

“被誰緊緊地擁抱在懷裏?”

瘋狂的聲音中,是長久的沉默。

顧白躺在雪地上,呼出一口氣,許久才虛弱地說道:

“有必要做得這麼絕嗎。”

阿貝多見狀收起笑容,他皺了皺眉頭:

“我又開始對你失望了。”

顧白閉上眼:

“你在期待什麼?”

“你只有這點反應,她們對你而言,其實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重要?”

“或許吧。”

“那我可真要失望了。”

“……不然呢,我應該說什麼?”

“以你的性格,不該說出這些廢話纔對。”

“是嗎……”

顧白看着天空,喃喃地說道。

大雪與陰暗已然過去,此時是不錯的晴天:

“那就說點有用的話好了……”

說着他艱難地抬起手,托起另一隻失去直覺的胳膊,將已經血肉模糊的手掌伸了過去。

隨後,露出一個發自真心的笑容:

“除非,那個裝成我的東西,也看到了這個,然後把這道傷口一模一樣的複製過去。”

“抱歉啊,也要讓你失望了。”

……

“顧白,你……”

熒正準備說什麼,卻倏然愣住,她看到優菈在奔跑中抽出劍,猛地將面前的身影按倒在地,隨後毫不猶豫將劍尖抵在他的脖子上。

她還從沒見過優菈這樣的姿態,像只發狂的野獸,恨不得將身下的人影,連帶着骨頭與血肉咬下、撕碎。

帶着到達極點的仇恨、不安,與憤怒,她掐住對方的脖子。

腦海中一片空白,熒急忙衝過去:

“你快停下!”

優菈回過頭,雙眸通紅,聲音裏帶着絕望的哭腔:

“熒,他不是顧白……他跳下去的時候,手掌上有傷啊——”

……

在最後一刻,紛飛的飄雪中,懸崖之上,他用劍把手心劃破,溫柔地貼在她的臉上,隨即拭去,只來得及說道:

“記住……這個。”

月下龍奇潭 : 第147章 你,是否能狠得下心?

“抱歉啊,也要讓你失望了……”

還保持着將手抬起的姿勢,下一刻,他的身體便被再次踹飛,摔在雪地上。

“我,不太高興。”

阿貝多用審視的目光打量着他,慢慢走過去:

“不,應該說,是很不高興。”

腳邊的男人嘴角全是血跡,但仍然可以看到一抹淡淡的笑容,他面無表情地抬起腳,對準對方的肚子,隨後重重踩下。

“咳咳咳咳……”

顧白挺起上身,又頹然躺在地上,蜷縮在積雪中,眼神逐漸黯淡。

“可憐。”阿貝多冷笑着搖搖頭,“還能說話嗎,如果能說話,不如你來告訴我,逞一時的嘴癮感覺如何?”

“不是……你自己……要聽的嗎……”

微不可聞的聲音傳來。

“是又如何?”

“對,沒錯,是我要聽的,你認爲我在氣急敗壞?”

“但就算是真的,你,又能做什麼?”

他開心地笑起來:

“我可以站在這裏,明白地告訴你,我不高興,你讓我很不爽,所以我反悔了。”

“我可以反悔,我可以給你時間,也可以隨時把賦予你的一切收走。而你呢,顧白,你只能像這樣躺在雪裏,苟延殘喘。”

“老實說,從剛纔看到你開始,我就很不爽了,因爲無論發生什麼,好像都不會從你臉上看到驚愕,什麼事都一副早就想到的樣子。”

“我承認,從雪崩發生,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疲於奔命,明明一直處於被動,結果還能做出這些準備,你的腦子的確很好用,但是,你別忘了……

“不管你的腦子多好用,你,都躺在我的腳下。”

“別激動,別激動,你看,血又吐出來了。”

阿貝多見狀把腳移開,換上關切的語氣:

“想說什麼,我會仔細聽的。”

“無論……你說什麼,這一次,是我……搶到先手了。”

顧白艱難地張了張嘴,低聲說道。

阿貝多像是聽到一個笑話,捧着肚子向後退了幾步,再抬起頭時,眼神冰冷:

“你真以爲自己能扳回一局?”

他長長喘了一口氣:

“呼……可是被發現又能怎樣,騙騙花,那種東西還多的是,一朵死了,那就再來一朵,無非是在手心裏多添一道傷口。”

“如果還不信,那就讓第三朵昏倒在營地不遠處,一直到它的下落被發現。”

“你說,看到昏迷的你,她們是救,還是不救呢?”

“或許都用不了糾結到那種地步。”

“因爲,她們會以爲是憑着自己的努力找到了你,等到那個時候,你覺得,她們會不會相信你的身份?”

“喔,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想說,你們之間的關係很深厚,她們不會被哄騙過去,而是咬着牙把真正的你找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但想想看啊,就算一直失敗,一個又一個的你,被她們親手殺死,她們拿着劍,面對着和你一模一樣的人,然後刺入他的胸口,眼睜睜看着他流血,失去呼吸……

“第一次是失落、第二次是痛恨,接着是不忍、絕望……在內心的詰問中,直到被活生生地逼瘋,這種結局是不是也挺有趣的?”

“但即便如此,又有什麼影響?不過是兩個人而已,別說是瘋掉,死掉又如何,你在其他地方也還有熟人吧?”

“而你呢,顧白,你只能永遠留在這裏,看着屬於你的一切被奪走。”

“最可悲的是,就連被替代的過程,你也沒機會看到了。”

他突然拍了拍手:

“哦,說到這個,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假如,我是說假如,再讓你多活一會,然後親眼看着另一個你被接納,你會有什麼反應?

“會哭?會絕望?會咬牙切齒?”

“還是像剛纔那樣,開心地笑出來?”

他開始垂着頭來回踱步:

“怎麼辦,好像越想越心動了……”

隨後又直直停住:

“顧白,不如你來告訴我,以目睹這一切爲代價,想不想活下去呢,嗯?”

這樣說着,阿貝多的笑容突然止住,淡淡吐出一句話:

“騙你的。”

他抱住自己的頭,像是在自言自語:

“好了,已經瘋夠了……”

“雖然看不到那一幕多少有些遺憾,但……”

他抽出長劍,恢復到原本平淡的樣子:

“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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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