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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應該可以分成兩個方面……”
顧白斷斷續續地說道：
“積攢和操控。”
“一方面它使擁有者有了能夠溝通元素的能力，另一方面，它又像一個蓄水池一樣，無時無刻地積攢着元素能量……”
“很準確。”
阿貝多點點頭：
“所以，與其說是擁有者發生了異變，不如說這是神之眼本身所提供的功能。”
“這也是爲什麼他們一旦失去了神之眼，就又會變得和常人無異。”
“而對於這種所表現出的特徵，我更喜歡把神之眼比作一個器官。”
“擁有這個器官的時候，你就有了這種器官所具有的某種能力，失去它的時候，那些能力也會一同消散。”
“想想人的眼睛，這個例子未必完全一樣，但足以理解其中的意思了。”
“明白了這點，我們在說回你的情況。”
阿貝多看向熒：
“你沒有神之眼也能使用元素力，大體分爲兩種可能。”
“第一種，你有着一個能夠提供相同能力的器官存在，就比如派蒙。”
“我纔不是器官啦！”
聽了半天只聽懂了這一句的派蒙大聲反駁。
“先不要否定，這種可能成立的前提，是派蒙本身有着極爲強大的實力，比如可以一拳打碎山石，她能做到嗎？”
熒把派蒙抱過來捏捏臉，意思很清楚，絕無可能。
“那第一個假設就排除了，她起不到器官的作用。”
其實也不一定。
顧白在心裏說道。
外置發聲器官也是器官啊。
“而第二種可能，和騙騙花、史萊姆比較像，你們本身的存在就是元素生物。”
“我知道這種說法聽起來很好笑，只不過……其實還有一種更爲相似的。”
“你知道你的狀態和什麼最像嗎？”
阿貝多的語氣變得深邃起來：
“那就是，這片世界的七位神明。”
……
片刻後，阿貝多在一片安靜中開口：
“我只是說說而已，你們不要太當真，只是一個有趣的猜測，世間的未知難以估量，這其中肯定存在着我想不到的可能性。”
這樣說着，他看向面色依然認真的兩人，無奈道：
“還是說迴雪山上的事吧，這些猜測在沒有證明之前，終歸只是一場閒談。”
待到幾人坐下，阿貝多手裏出現一把紫色的劍：
“這把劍就是你們口中的魔劍，我把它叫做腐殖之劍。”
“你居然用手拿着，不是說只要接觸就會沾染到詛咒嗎？”
派蒙發現自己終於能參與進交流中了，雖然只有一點點。
“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說到這個，關於它的傳言你們應該聽說過，但真實的情況有所出入。”
“根據我的調查和研究，這把劍在打造時，曾將杜林的骨骼、鱗片磨成粉末，塗抹在劍身上，這樣一來，杜林的污穢與毒便能融入其中，成爲威力的來源。”
“可是，我聽琴團長說它會不斷進化啊？”
“正是因爲杜林的關係，這把融入了魔龍殘骸的劍居然誕生了微弱的生機。說起來，就連雪山中埋藏着的杜林的屍骨，到還沒有徹底失去活性。”
“這也是爲什麼這把劍蘊含着詛咒、以及可以吸收污染的原因了。因爲它本身，就是那具龐然大物的一部分。”
“而接下來，等優菈清剿完大部分的魔物，我會帶着這把劍去往污染的源頭。”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似乎沒有太多謩澋谋匾�
正如此時的阿貝多，他唯一能拿出來說一下的安排，也就只有上面這幾句話了。
至於剩下的，直接碾過去就好。
“對了，容我向幾位表達深深的謝意，今天的事你們幫了我很多……”
他突然想起報酬的事，從表面上看，是他一直在爲顧白和熒解答疑惑，但兩人的到來，在一些猜測、和今後實驗的方向上，自己也實實在在獲得了許多啓發。
既然得到了幫助，那就要儘量償還回去，這是阿貝多一直以來的處事準則。
“無論是摩拉還是知識，只要我能夠辦到的，你們儘管可以……”
只是說到這裏，一向處變不驚的少年微微睜大眼睛。
“劍身上的力量，竟然在逐漸減弱……”
而導致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爲他說話時無意中把劍往熒的方向靠了靠。
“怎麼了？”
注意到突然沉默不言的阿貝多老師，顧白好奇地問道，他可是早早準備好了腹稿，就等着對方說出“你們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後說出旅館的事。
星海的氣息、可以操控元素的力量，以及……
“我現在開始懷疑，你是這個世界之外的人了。”
在場的幾人的反應各有不同。
像是派蒙，聞言張開小嘴，還處於“你是怎麼知道的”狀態中。
而顧白的想法就簡單多了，和派蒙正好相反。
合着你才知道啊？
沒錯，這就是他的第一想法。
隨後他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先入爲主的錯誤。
劇情裏第一次見面時阿貝多就點破了熒的身份，但那是因爲旅行者的事蹟已經遠近聞名，比如淨化風魔龍淚滴、使用多種元素力等諸多神祕之處。
而上述的一切，在這條名爲現實的時間線上，都是沒有發生過的事。
或許對方也有過一些猜測，只是無法確定，但當種種不可能匯聚在一起時，反而只剩下了一個可能。
那就是來自世界之外的旅者。
想到這裏顧白看向熒。
熒的反應並沒有劇情中那般淡定，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她身子一下子挺直，幾乎要坐起來，先是強笑了兩下，隨後眼神看向顧白，帶着些許慌亂。
兩人的眼神碰在一起。
可惜了。
不是老鄉見老鄉；
兩眼淚汪汪。
月下龍奇潭 : 第115章 佐天淚白
“世、世界之外……”
像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一樣，熒先是趕快移開與顧白對視的眼神，然後故作疑惑地問道。
並儘量使自己表現得更呆一點。
“還能這樣？！”
注意到熒妹的表情，顧白心裏努力地忍着笑，一拍大腿，突然想起了什麼，相當正經地說道：
“我突然想到了我看過的一本小說，講的是異世界的雙子降臨到提瓦特大陸，因爲某種原因陷入了沉睡。”
“有一天妹妹突然被哥哥喚醒，在準備離開這片世界時卻被陌生的神靈阻攔，兄妹被迫分別。”
“而身爲美少女的妹妹悲痛欲絕，再次陷入了沉睡中。”
“直到許多年後，她再次甦醒，碰到了一隻小精靈，兩人結爲旅伴，開始了一場周遊大陸、尋找哥哥的旅行。”
“當然還少不了在旅途中結識了不同國家的朋友，在經歷大大小小的冒險之後，正義的美少女離真相越來越近，最後帶領夥伴們登上天空島，打倒邪惡神明的故事……”
“熒——”
某個屑人突然加重語氣。
“啊？啊！”
“這個故事你聽過嗎？”
“呃，哈哈……沒聽過……”
可憐的妹妹正在強顏歡笑，實則心裏亂成一團麻。
攤放在雙腿上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扭來扭去。
這已經不是別揭穿的問題了。
爲什麼他能全部說中啊！
簡直一點不差，難道是自己睡着的時候不小心說了夢話？
“那還真是可惜了。”
顧白嘆了口氣：
“咋一聽還挺新奇的，我記得在那本小說裏，身爲主角的少女身份被揭穿的時候，其他人的反應是怎樣來着……”
他看似努力地想了想，又嘆了口氣。
“忘了。”
“不瞞你說，剛纔聽到阿貝多老師的猜想，我就莫名覺得自己身邊的經歷和這個故事有點像……”
眼看熒的笑容越來越勉強，就在她深吸一口氣，咬着嘴脣，鼓足勇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顧白語氣一轉：
“不過熒和我早就認識了，這肯定不可能吧？”
“沒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2
來自兩隻強作鎮定且臉色發白的復讀機。
“我只是隨口一提，不必當真。”
阿貝多在一旁聽了許久，輕輕笑起來：
“只是沒想到你居然生出這麼多想法，嗯，倒不失爲一個有趣的故事。
“所以說只是開玩笑？”
顧白注意着熒依舊糾結的面色，追問道。
“可以這樣說。”
“那好吧。”
他露出頗爲遺憾的表情
“還以爲只存在於小說中的情節就發生在我身邊，不過也好，不用揹負這種沉重的身份，其實是好事。”
“不然，一邊要找哥哥，一邊要追尋當年的真相，還要提防着陌生的神靈……靠着雙腳走遍七個國家……
“一路上風餐露宿、磕磕碰碰，不知道要經歷多少命懸一線的時刻，失落啊、挫折啊這些都要藏在心裏，這場旅行註定不會像表面聽說去那樣浪漫。”
說到這裏，顧白感慨地做了總結：
“還好熒沒這麼慘。”
“一不小心扯遠了，阿貝多老師，你剛剛說到哪裏了？”
“我是說，前面的話只是隨口一提，各位可以當個玩笑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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