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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在於,這扇門是鎖着的。
顧白輕輕推了兩下,紋絲不動,他下意識看向琴。
琴的面色凝重起來,搖搖頭,小聲道:
“這裏沒有陣法。”
也對,誰沒事會在通往樓頂的門上設一道禁制。
但事實擺在眼前,痕跡就從這裏斷掉了。
不會真的能穿牆吧……
一個念頭從心中升起來,讓他有點無奈。
記得優菈提出過這個假設,自己當時還覺得這問題太蠢,沒想到轉眼間就要成真了。
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意見很統一——
這是最後的線索,無論多不可思議,都要上去看看。
將愛德華留在門後,琴找出鑰匙,走在第一個,羅莎利亞緊隨其後,顧白走在第三個,後面是熒和優菈。
走進暗門就是一座小閣樓,通往樓頂的樓梯便建在這座閣樓裏。
周圍昏黑一片,連周圍人的面孔也看不清,腥朔泡p腳步,摸索着慢慢往上走,這時一道氣流出現在腳底,身體隨之變得輕盈起來。腳步踏在木質的樓梯上幾乎沒有任何聲音。
而這顯然是代理團長大人的手筆,對元素力的哂煤喼钡搅顺錾袢牖牡夭健�
琴朝他們點點頭,隨後領着一行人最後前進。
而另一端最高處的房門,果然是半掩着的。
隨着位置越來越高,原本漆黑的空間裏能看見些許光線,清冷月光穿過房門,塵埃漂浮在一道道光柱中。
終於了走上樓梯,空間還是很狹窄。
一行人躲在門後,琴向下壓了壓手,待到所有人調整好,一片安靜中,她伸出三根手指。
腥藢獗镌谛亻g,全神貫注地盯着前方。
手指放下去,變成了兩根
一。
砰地一下,房門踢開,以琴爲首的一行人猛地衝出去。
一瞬間,視野豁然開朗,烏雲之下,月光揚灑在天台上,地面上結着一層薄霜,在光照下變爲了銀色,溼冷的空氣竄入鼻腔,令顧白精神一振。
不只是因爲突然間生出的寒意令精神一振,還因爲天台上突然出現的人影。
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那裏,只留下一個詭異無比的背影。
只是還沒等他抽出劍,一陣勁風襲過耳邊,琴和羅莎利亞如果離弦的箭一般衝出去,直撲要害。
倉促中他沒能看清太多,只注意到那人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才堪堪轉過身,下一刻,挑起疾風的劍尖和佈滿寒霜的槍刃已經先後而至。
兵刃沒入人影,預想中鮮血噴湧的畫面並沒有出現,那身影像扎破了的氣球一樣癟下去,縮成一團。
變故驟生。
只是隨後的場景令所有人一愣,就連顧白也是如此,自以爲身爲穿越者見多識廣的他,慢慢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一瞬間,他甚至以爲自己生出來幻覺。
因爲,那人影竟然變成了一朵騙騙花。
……
隨着早間的鐘聲敲響,對於蒙德人而言,來自教會的鐘聲就如同某種標誌,象徵着新的一天的開始。
一個騎士打着哈欠來到騎士團門前,昨天輪到他休息,去和朋友喝了點小酒,由此誕生的後果是直到現在頭還疼着。
但散漫的狀態僅限於踏入騎士團之前,如果走進去還是這幅樣子,就該被罰去背一遍騎士守則了。
站在門前他整了整衣領,心裏有些疑惑,印象裏應該是愛德華值班,按理說對方應該早早地守在門口等人換班,可這傢伙跑哪去了?
不會是睡着了吧,在值班室裏還沒出來?
想到這裏,他替這位同僚默哀了幾秒,要是這種事被嚴厲的代理團長大人撞上,後果可想而知了。
沒辦法,就算想替他包庇也不行,被發現了處罰只會更加嚴重,當然了,話說回來,你一個值夜班的居然能睡着,就算這幾年騎士團內部沒出過什麼意外,也算是天大的失誤,只能說被處罰了一點也不冤。
他挺直腰板,推開大門,準備先按照慣例將各個房間檢查一遍。
隨後年輕的騎士去往值班室,找鑰匙的同時順便把愛德華喊起來。
然而……
人沒了。
鑰匙也沒了。
一瞬間,他睡意全無,頭也不疼了。
壞了,出大事了!
前者還能解釋爲這傢伙挺會挑地方,不知道跑去了哪裏睡覺,但後者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要趕快通報給上級纔行。
他趕緊跑出門外,同時在心裏埋怨着,愛德華這混蛋,能不能靠譜一點啊!
只是他剛半隻腳踏出大門,會議室的房門被推開,一位前輩朝他招招手,面色嚴肅。
……
那麼,愛德華究竟去哪裏了呢?
名叫艾琳的少女一臉頭疼地看着眼前的傢伙。
哪怕是從小的玩伴,但一個大男人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也會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該值班嗎,怎麼跑出來了,被琴大人發現可就嚴重了。”
其實就是琴團長讓我出來的……
愛德華很想這樣說,但最後只是動了動嘴脣,沒說出口。
一大早琴就喊上了幾位年長的騎士召開緊急回憶,而他在旁邊宛如一個小透明一樣插不上話,再加上看他夜裏被嚇得夠嗆,琴團長就批了假期,讓他回家休息了。
雖然這件事自己也算受害者,但不管怎麼說,一個照面就嚇昏過去,也太丟人了點。
念及於此,迎着艾琳關切的眼神,千萬般話語只能化爲一聲長嘆。
……
“還能這樣,沒聽說過騙騙花會變成人啊?”
一聲反問過後,隨後又是一些碎碎念讓人聽不懂的話:
比如“我到底穿越的原神還是原魔,怎麼連騙騙花都能進化了……”之類的。
而說出這些的,自然就是頂着黑眼圈的顧白了。
此時的顧白抱着茶杯,盯着水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奇怪是奇怪,但也不至於這麼激動吧?”
同樣頂着黑眼圈的凱子哥有點無奈。
他這一夜比顧白一行人還要折騰,從昨晚收到情報開始,就馬不停蹄地趕往城外,收集雪山那邊的情報,一早才趕回來,得知騎士團里居然發生了“鬧鬼事件”,儘管最後的結果是朵騙騙花。
不,你不懂。
顧白帶着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凱子哥一眼,很想告訴他你不懂原魔能進化到底意味着什麼,這陣勢他在深淵十二層都沒見過。
某種意義上講,沒見過的事情越多,他所熟知的劇情就會越來越沒用。
所以,如今他的反應真算不上是大驚小怪。
但比較可惜的是,有件事哪怕身爲穿越者的顧白也不清楚。
那就是,他是2.2版本穿越過來的。
月下龍奇潭 : 第102章 無辜的顧某人
如果從上帝視角來看,顧白穿越時的遊戲版本是2.2,也就是喜聞樂見的達達鴨叒別冬都時期,而阿貝多假貝多花貝多的劇情,則正好是2.3版本、他前腳剛走,後腳就發生的事。
這就是爲什麼顧白會迷惑於“騙騙花變成人”這個問題的原因了。
當然,這不代表他得知了後續的劇情心中的疑惑就會迎刃而解。
因爲那時候第二個問題也會隨之而來,那就是——
爲什麼原本在2.3版本的劇情會提前到風魔龍尚未解決的蒙德時期?
顯然這個問題更加讓人頭疼。
……
“好了,不就是一朵騙騙花嗎,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你想啊,這種魔物本來就有僞裝成其他植物的能力,突然出現一朵比較神奇的個體也不是沒可能。”
優菈拍拍顧白的肩膀,一副“我罩着你”的表情。
自從知道發生在昨晚的一切並不是真的鬧鬼,而是一朵騙騙花搞的鬼之後,這位罪人小姐徹底消除了心中的緊張,覺得自己又行了。
不過這也不是說大話,各種奇奇怪怪的魔物她不知道砍了多少個,只要不是鬼就好了。
就像長了六隻腳的神祕生物讓人害怕,但長了六隻腳的豬隻是基因突變,甚至可以賣票參觀,兩者間有着本質上的區別。
騙騙花就算再詭異,但歸根結底還是朵騙騙花,只要不牽扯到鬼的話題,優菈她就還是那個強大而可靠的浪花騎士。
“萬一騙騙花也是鬼變的呢?”
顧白白了她一眼。
“呵。”優菈冷笑一聲,抱起豐滿的胸部:“現在是白天,嚇不到人的,我勸你還是省省吧。”
“你們兩個,別鬧了。”
凱亞揉了揉太陽穴,“折騰了一晚上精力還這麼旺盛,是不是根本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先不說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描述是怎麼回事……”
優菈沒好氣地說道。
“你倒是先說發生了什麼事啊!”
顧白接過話,大聲吐槽。
凱子哥從來到後就有氣無力地癱在沙發上,一副事情很緊急但我就不說怎麼回事的語氣,讓人火大。
“不是說了嗎,等熒來到一起再說。不然要解釋兩遍,想想都覺得麻煩。”
凱亞淡定地看了眼時間,又說道:
“還有,別這麼心急,我纔來到五分鐘不到,好歹讓我喝杯茶喘口氣。”
昨天夜裏,從找到真兇後,羅莎利亞就先匆匆離開了,幾人收拾了一下現場,包括那些被翻了個底朝天的房間,等徹底忙完後天色已經拂曉。
而琴又聯絡了小隊隊長和幾個年長的騎士召開緊急會議,此時正在隔壁的會議室。
那時顧白和優菈剛回到辦公室,正打算閉目養神一會,凱亞就風塵僕僕地從外面回來了,在找到琴簡單彙報了情況以後,就來到辦公室將兩人喊醒,說是有重要的事請要說。
這樣一來,覺是補不成了,幾人就這樣乾坐着。
至於熒去哪裏了?
熒妹去喫早餐了。
只能說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哪怕此時還維持着極其健康的作息規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照這樣發展下去,顧白懷疑未來她砍到雷神家門口的時候都不忘睡個午覺。
當然也有可能是紀行任務的原因。
因爲說好了要幫他和優菈帶早餐,顧白索性也就不管了,隨她去吧。
沒等他再說什麼,說熒妹,熒妹到。
凱亞話音剛落,房門推開,熒提着兩個紙袋走進來,身後跟着揉着肚子的派蒙。
她離開的時候凱亞還沒有來,此時看着房間裏三人,又看看手裏的兩份早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分。
顧白起身接過紙袋,一份扔給優菈,又從自己的那一份裏拿出漁人吐司,掰給凱亞一半,然後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謝了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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