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說書人:戀愛五百歲女前輩 第50章

作者:麻花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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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西南一角。

六指琴魔溫語歌默默垂淚。

然而,她卻注意到身旁這位打着紅傘,舉止詭異的少女,表情一臉平靜。

“小妹妹,難道你就沒有半點感觸麼?”溫語歌低聲開口問道。

在她看來,這般年紀的少女,聽這故事,應該最有共鳴感觸了。

當她在這少女臉上,卻是看不到半點情緒的波瀾起伏。

這孩子,平靜的不像是這個年紀。

而聽到問話,那紅傘少女抬起頭,忽地一笑道:“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溫語歌聞言不由皺了皺眉,心中莫名的感覺有些不舒服。

這少女,太冷淡太冷血。

還‘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這完全就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事情沒有發生在你身上,不知道疼。

搖了搖頭,溫語歌不再理會這渾身都透着古怪的紅傘少女,轉而看向高臺上的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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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靠窗位置。

南曦月抬起頭,目光復雜的看向紅傘少女。

這目光裏,有感傷,有憐憫,有釋懷。

唯獨少了最開始的敵意。

“所以,你後面變得厭世殺生,就是因爲此麼?”南曦月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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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冢劍子那一桌。

“嗚嗚嗚!哭死我了!怎麼不讓我遇到這阿秀,要是讓我遇到她,我一定給她一個家!”

“嗚嗚嗚,我要變成她的光!”

燕青飛一把鼻子一把淚道。

一旁的劍冢劍子和白小航對視一眼,俱是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這傢伙,堂堂一代天驕,怎麼比女人還感性。

“你確定遇到她,要給她一個家?”劍冢劍子促狹的笑着問了一句。

他已經隱隱猜到,這位阿秀是場上的誰了。

“呃。”

燕青飛一怔,接着似想到了什麼,痛哭流涕聲戛然而至。

他咳嗽一聲,乾笑道:“現在就算了,我怕現在我給她一個家,她送我一座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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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先生,快接着說,那這位阿秀後來怎麼樣了?”

“對啊對啊,這位阿秀,又是如何成爲絕世天驕的呢?”

“這時候的阿秀都十五歲了,還未接觸修行,甚至她的世界當中,都沒有修行者能夠接觸到,她是如何短短几年時間,成爲這天驕榜

“沒錯,這個是最關鍵的!”

“寧先生快接着說,不要停!”

“寧先生故事講的,要麼就給我燃死,要麼就給我哭死,太厲害了!”

“寧先生,你可千萬別這個時候斷啊!不然我會心態崩掉的!”

一名名聽客,紛紛在臺下喊道。

他們生怕這時候,寧川扇子一合,來上一句‘欲知後文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高臺上。

寧川喝了杯茶,失笑道:“在下說了今天會將天驕榜前三講完,自然就不會食言,大家稍安勿躁。”

“咱們接着說便是。”

放下茶杯,寧川清了清嗓子,接着緩聲道:

“自此之後,這座小鎮裏,便多了一個瘋子。”

“一個打着紅傘的瘋子。”

“阿秀每天一個人在外,不管是颳風下雨,還是繁星晚晴,她都舉着一柄紅傘,漫無目的的遊623蕩着。”

“那柄紅傘,是她母親留給她的最後一件遺物。”

“當年她差點被買走,哭的最絕望的時候。”

“母親爲她撐起那柄遮風避雨的傘,便是她的這柄紅傘。”

“失去了一切的阿秀,徹底成了陽世間的一隻孤魂野鬼。”

“她的世界,已經沒有了色彩。”

“直到有一天,一名喝醉了酒的男人,見深夜了阿秀還在外遊蕩,心中開始滋生一種邪念。”

“當他如同牽着提線木偶般,將癡癡呆呆,沒有任何反抗的阿秀帶回家中,準備實施那一步的時候。”

“阿秀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尖刀。”

“昏暗的房間當中,她表情木然的將手中刀子,一刀又一刀的插進男人的脖子。”

“猩紅的鮮血瘋狂噴湧而出,如同山水潑墨一般,潑在了阿秀的身上、臉上、手中的紅傘上。”

“而阿秀,只是表情木然,如同機械一般,不斷的,一刀又一刀的,捅進那男人的脖子當中。”

“一下又一下,一刀又一刀。”

“至此。”

“在阿秀那失去了一切色彩的世界裏。”

“忽然多了一道顏色。”

“那是鮮血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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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她就是紅傘女?!嚇傻了的聽客們

“昏暗惡臭的房間當中,鮮血灑滿了地上的每一處。”

“在這一刻,阿秀站在血泊當中,發出了低沉陰森的詭笑。”

“呵呵,呵呵呵呵........”

“先是低沉的笑,笑着笑着,她便捂住嘴,整個身體後仰,雙肩劇烈顫抖的狂笑了起來。”

“她忽然發現,她在顫粟。”

“那是興奮的顫粟!!”

“她的血液在跳動,她的靈魂在起舞。”

“一種從未有過的快意,瘋狂的刺激着她的腦袋!”

“然而下一刻。”

“阿秀臉上表情一怔,忽然又變得悲傷了起來,她看着自己滿手的鮮血,看着臉上的血污,她抬起頭,看向銅境當中渾身沾血的自己,淚如雨下。”

“‘爲什麼會這樣啊,我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一顆又一顆的眼淚,從她臉龐上滾落,在滿是血污的臉上,滑出一道道淚痕。”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阿秀崩潰的跪在了那具屍體前,不斷磕頭認錯。”

“她舉起刀子,想要自我了結,打算一命償一命。”

“然而在她舉起刀子的那一刻,她臉上的表情,再度發生劇烈扭曲變化。”

“‘死!都該死!!!’阿秀喉嚨裏發出低沉獰笑,雙眼當中閃爍着興奮的火花。”

“‘哈哈哈哈,什麼上蒼有好生之德,什麼佛不渡我我自渡,假的,都是假的!只有殺戮,只有強大,才能不被別人傷害!’阿秀尖聲厲笑着,手中的尖刀,再次插進了那早已死去的男人屍體上。”

“在這一刻,阿秀腦袋欲要炸裂了般的疼痛。”

“彷彿有一個修羅惡鬼,在她旁邊說:‘殺吧殺吧,將這世間殺個乾淨,就再也沒有煩惱了,讓這世人,都感受到你的苦痛!’”

“然而,這句話說完,又有一個聲音在她耳邊輕語:‘阿秀,你要清醒,你要剋制,你不能把自己一個人的不幸,施加在別人的身上。’”

“在這一刻,阿秀徹底崩潰了.~。”

“一個時辰後。”

“當阿秀打着紅傘,走出那血腥惡臭的房間時,她的臉上,只剩下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笑容。”

“天空,又開始下雪了。”

“一陣凜冽的寒風,夾雜着雪花,吹拂在這位紅傘少女的臉上,吹起了她額前的秀髮。”

“紅傘少女伸出手,輕輕將額前的秀髮,捋在了耳後。”

“她抬起頭,看向遠方的一家家燈火處。”

“溫暖的燈火燭光,映在了少女沾血的臉龐上,她忽地笑了起來,笑的笑靨如花。”

“她喃喃說出了一句話。”

“‘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

......

高臺上。

寧川深吸了一口氣,最後收尾道:

“至此以後。”

“這世間沒有了那個少女阿秀,多了一個有着半面修羅相,半面菩薩相,每天撐着紅傘的少女。”

“她自那小鎮走出,從此便是屍山血海。”

“而在那罪孽滔天的殺戮當中,紅傘女的修爲,以一種無比令人驚駭的速度增長着。”

“似乎,每殺死一個人,這位紅傘女,修爲便能增強一分。”

“僅僅三年時間,這位紅傘女將整個離州的修行大派,幾乎屠戮了一個遍。”

“這種屠殺,是無規矩、無差別、無目的性的屠殺。”

“但也是在這三年時間,紅傘女卻也救下了成千上萬個苦難人。”

“她普渡猩旎t塵,成千上萬個百姓或者修士,被她所救。”

“而她最大的一次戰績,則是一戰逼平極皇境的離州州牧之後,再度斬殺一尊巔峯王境強者,從容退去。”

唰的一聲,寧川合上摺扇,一字一頓道:

“天驕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