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說書人:戀愛五百歲女前輩 第308章

作者:麻花哥哥

“他們陳家,便只剩下了母親,還有他,還有一個年紀才八九歲的妹妹。”

“在村子裏,家中男丁少,就註定會受欺負。”

“曾經的獻祭儀式當中,往往就是男丁稀少的家庭,被村民們投出去,當作獻祭山神老爺的祭品。”

“這一次,母親心中有預感,如若沒有意外的話,恐怕這一次被村民裏投票出去的,就是他們家了。”

“母親一咬牙,花了所有的積蓄,去鎮子裏買了一些胭脂粉末。

“當天晚上,一輩子沒有塗過胭脂硃砂的母親,生疏的濃妝豔抹之後,換了件略微光線,有着點染布顏色的衣服,便去敲響了村子裏所有漢子的家門。”

“夜深了,母親拖着疲憊的身軀回來了。”

“母親說:‘放心,明天的投票,肯定沒人投你們。,”

“陳二躲在被子裏面瑟瑟發抖的哭,他知道母親幹嘛去了。”

“他憤怒,卻又害怕。

“他害怕自己被投出去,當作祭品。”

“他不停在心中告訴自己,‘我只是想活,我有什麼錯?’”

“彷彿只要這樣說,他就能沒有負罪感,他就能心安理得的,面對母親疲憊的目光。”

【第二更。】大

膜

第三百五十章真實版修仙!這纔是普通人!【新書跪求訂閱!】

“第二天到了。”

“村子裏的村正,蹲在一塊青石上,嘴裏吧嗒着一根旱菸菸嘴,說:‘各位,又是到給山神老爺送祭品的時候了,大家都投投票吧,今天選誰家的孩子投出去?’”

“陳二牽着母親的手,心頭一陣發緊,他在心中不斷安慰着自己,母親說了,今天不會有人投他們。

“然而,當投票結果出來的時候,陳二整個人呆住了。

“全村所有人的票,都投給了陳二兄妹兩人。”

“看着村民眼中若有若無的嘲諷神色,母親的臉色瞬間煞白。”

“而陳二則是瞬間咬緊了牙齒,他憤怒,同時襲來的是無邊的恐懼。”

“他朝着村民破口大罵,血氣上湧之下,便一把操着籬笆牆旁的鋤頭,朝着那些村民砸去。”

“然“六六七”而,還不等他揮起鋤頭,他便被村子裏的村民合力壓在了地上,用麻藤編制的繩子五花大綁,與妹妹一道,送去村外的崖坡上,孝敬那隻黃皮子。”

“那一刻,陳二惶惶不可終日,只能看到母親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痛哭,看到平日裏和藹可親的叔伯們,臉上漠然的神色。

“一路上,陳二都在掙扎,都在邊走邊罵。

“然而,等他真的被送到崖頂的時候,看到崖頂堆積如山的枯骨。”

“他怕了。

“他雙腳發軟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哀求着村民們饒他一命,哪怕下輩子給他們做牛做馬也願意。”

“村裏負責押送陳二的村民們,抖了抖手中的菸袋,捲起旱菸吧嗒了兩口道:‘二娃子,別怪叔,你倆今天不死,死的就是咱家孩子。’”

“說完之後,村子裏的村民就走了。

“陳二和妹妹坐在被綁在山崖的一塊巨石上,不斷的嘶喊痛哭着,掙扎着。”

“在這個大時代之下,作爲食物鏈底層的他們,似乎除了哭喊之外,便再沒有了其他手段。”

“再接着,不斷有如他一樣的孩子,被送上了崖山。”

“那是別的村的孩子,這次如他們一樣,被當作了祭品。”

“所有孩子都和陳二一樣,不停的哭喊着,嚎陶大哭着,苦苦求饒着。”

當寧川說到這裏的時候。

天機樓內,乃至整個世界戰場,俱是皺起了眉頭。

“太慫了,太沒血性了!”

“這也太廢了吧?只知道哭?要是是我,我拼死都要拿起刀子戰鬥一下!”

“區區一隻黃皮子精,竟然也能稱神做祖?也能魚肉百姓?”

“這個陳二,就這尿性,未來也能成爲準帝?”

一名名聽客俱是搖頭不屑道。

比起前面那幾位準帝,要麼不是驚世才情,要麼就是橫推千古大世!

這個叫做陳二的,簡直身上沒有一點亮眼之處。

完全無法與拓跋無敵、清源君、曹青衣等人比擬。

甚至有人都忍不住開始懷疑寧川,這樣的人,未來能取得成就?能排列當世準帝榜?

唯有一些經歷了無數世事冷暖,或者是從平民當中崛起的修士,搖頭道:

“你們錯了,寧先生口中所說的,這纔是真正的修仙界啊,纔是真正的人啊。”

“沒有誰能在面對死亡的時候,還高呼着‘愛與正義’、還能保持面不改色。

“能做到這樣的,大多是小說中的主角,而不是現實。

“正如寧先生所說,這是一個普通人的故事。”

“而那陳二,就是這樣一個普通人。

“他的反應,他的恐懼,他的求饒,都只是我們絕大部分普通人,都會做出的反應而已。”

天機樓內,討論紛紛。

絕大部分聽客,對這位陳二,俱是有些嗤之以鼻。

人們就是這樣。

對於別人的生死,大多是作壁上觀,風輕雲淡。

唯有刀子和苦難,落在自己頭上的時候,方纔知道那時候的自己,有多麼不堪。

高臺上。

寧川表情平靜,並未多解釋什麼,只是繼續緩聲說道:

“忽然之間,一陣電閃雷鳴。

“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羣人高的黃鼠狼,竟然人立而起,扛着一個碩大的轎子,從山林裏行來。”

“轎子打開,一名穿着華服,約莫十丈高的黃鼠狼,從轎子裏走下。

“陳二仰望着那小山一般的黃鼠狼,能清晰的看到那綠油油的眼睛裏,透出的嗜血紅光,能看到那黃鼠狼的尖牙裏,還卡在牙縫當中的血肉肉沫”

“陳二恐懼極了,只覺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一般,在巨大的恐懼下,他甚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這一刻,他只想活,只要不被喫掉,他願意做任何事。

“就在這時。

“一道黑霧湧來,有身穿黑袍的修士,從黑霧裏走出。”

“這些修士快速斬殺了這羣黃皮子精。

“陳二得救了,還不等陳二高興歡呼,這些修士竟然調轉刀尖,朝着他們屠殺而來!”

“一名名孩子,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這些修士竟然會把刀尖對準他們!”

“血腥的屠殺開始了!”

“一名名孩子快速殞命在刀下,被活生生劈開,魂魄被抽出,吸入魂幡當中。”

“孩童的魂魄最爲精純,對於魂幡的提升,最有好處。

“當輪到陳二的時候,陳二腦袋一片空白,竟鬼使神差的將身旁的妹妹推了出去。”

“妹妹消失在了黑霧當中,陳二轉身就逃。

“剛逃幾步,陳二便感覺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後面湧出,將他重新吸了回去。”

“陳二跪在那羣黑袍人面前,不斷的磕頭求饒,口裏不斷的喊着仙長饒命。”

“最後,陳二說他知道村子裏,還有多少孩童存在。

“他願意引路,帶這些仙長去村子裏面,去勾出那些孩童3.3魂魄。”

“那羣黑袍人見狀,彼此對視了一眼,接着似笑非笑的說道:‘你這小娃娃,倒是機靈。’”

“最後,在陳二的帶領下,他所在的村子,還有包括周遭內的所有村子,俱是被屠戮一空,血流成河!”

“面對那些村民臨死之前的絕望目光和哀嚎,陳二最開始是萬分愧疚,不敢與他們對視,甚至捂住耳朵,不敢去聽那些村民們的哀嚎。”

“但久而久之,他跟着這羣黑袍人蔘與的殺戮多了,逐漸面無表情,逐漸心腸變冷變硬了下來。

“陳二,就此拜入了這羣黑袍人所在的宗門當中,成爲了一名侍奉童子。

…

【第一更到。】·

第三百五十一章他低着頭,在血中笑。【新書跪求訂閱!】

“陳二進入這個宗門之後,這才知道了這個宗門名字一一天魂宗!”

“天魂宗,整個逆雨界絕頂大宗之一!”

“此宗之人修行一杆魂幡,魂幡的威力越強,他們的實力便越強!”

“進入天魂宗之後,陳二開始苦心鑽研,巴結門派高層,做他們的走狗。”

“他知道一個道理。

“在這殘酷的修行界,他這種沒天賦沒背景沒根基的小人物,想要出頭,就得比別人付出更多的東西!”

“這些東西,包括努力、尊嚴、靈魂,甚至是…良知!”

“他是小人物,而小人物就當有小人物的活法。

“最開始的時候,他隨着宗門裏的其他弟子外出執行任務。”

“所謂的執行任務,便就是在斬妖除魔之餘,順帶着收割一羣百姓的精粹魂魄。”

“最開始的時候,陳二還不忍朝着那些衣衫襤褸,出身貧寒的百姓動手。

“因爲在這些百姓的身上,他總能看到自己曾經的影子。”

“都是苦難人,何苦爲難苦難人。

“可隨着與他一樣加入宗門之人,一個個的靠着收割百姓精粹魂魄24,實力節節升高,魂幡威力逐漸變得強大,而他卻進展緩慢,逐漸被拉下隊來的時候。”

“陳二忍不住了。

“他第一次動手,是朝着一對老農夫婦。”

“那老農夫婦一看就是厚道人,當一個人偷偷下山,舉着魂幡朝他們而去的時候。”

“那兩名淳樸的老農,尚還不知道災劫降臨,熱情的將他迎入屋中,宰了家中唯一的一條老牛,用來招待他。”

“陳二望着這兩名老農夫婦黝黑樸實的臉龐,心頭一陣恍惚。”

“在這兩名老農夫婦的身上,他看到了曾經自己爺爺奶奶的模樣。”

“但。

“當他想到其餘弟子都實力不斷增長,若是繼續如此下去,他勢必會被淘汰出宗門的時候。”

“他再不猶豫,一咬牙齒,閉着眼睛朝那兩名老農夫婦,揮動了手中的魂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