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說書人:戀愛五百歲女前輩 第271章

作者:麻花哥哥

‘孩子,你爲什麼要放這把火?’那老人坐在高頭大馬上,俯下身子詢問道。

“‘你說…這把火是我放的?’年紀七八歲的清源君,呆呆的抬起頭問道。

“‘當然,我看見你把火苗丟向了糧倉,導致糧倉起火,將整個村子燒的生靈塗炭。’老人和顏悅色的微微一笑道。”

“清源君聞言痛苦的蹲坐在了地上,頭疼欲裂。

“他明明記得自己沒有放這把火,但是隨着這老人說完之後,腦海裏卻是不斷出現他把火苗丟向糧倉的記憶。”

“清源君頭痛的在地上滿地打滾,口中恐懼的不斷喊着:‘我…我沒有,不是我啊…

“而那老人仍舊坐在馬上,面帶溫和笑容,靜靜的看着他。

“過了很久之後,清源君痛苦逐漸減輕。

“他從地上踉踉蹌蹌的站起身,茫然的仰望那老人,問道:‘那我…現在該怎麼做?’”

“老人臉上愈發的和顏悅色,低頭望着清源君,慈祥笑道:

‘孩子,跟我走吧,我能救贖你。’”

“清源君一怔,問道:‘你是誰?’”

“搖曳着的猩紅火光當中,老人伸出一隻手,臉上露出笑容道:‘孩子,你可以叫我銅雀主,也可以叫我亞父。’”

“‘亞父?’清源君猶豫了一下,接着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老人的手。”

“老人伸手輕輕一提,便將清源君抓起,坐在了身前的馬背上。

“老人帶着清源君離開了,背後是一片黑夜裏,如妖蛇般搖曳的沖天火海。”

“就這樣,清源君加入了銅雀臺。

“加入了銅雀臺之後,這位亞父對他很好。”

“亞父告訴他,縱火之事不要愧疚,不要自責,只是燒死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螞蟻而已,莫讓這些螞蟻的死,影響自己的心緒。”

“再後來,這位老人帶他來到一處地宮。

“地宮裏面,有着幾百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孩子。”

“這些孩子有男有女,年紀都沒有超過十歲,有的表情呆滯,有的神色冷漠,還有的則是哇哇的哭個不停。”

“老人牽着他的手,站在他的旁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俯(cece)下身子和顏悅色道:‘孩子,殺死他們,殺了他們,亞父以後就只疼愛你一個人。’”

“‘這是亞父.…想要給你上的第一堂課。’

“說完之後,老人便走了。

“地宮的大門緊縮,鐵鏈咔咔的滾動,將大門死死鎖好。”

“還沒等清源君反應過來,那些一臉稚嫩的孩子們,就已經戾氣深重的朝他撲了過來。”

“清源君倉皇躲避,不知所措。

“直到再後來,一名比他生的力壯魁梧一些的孩子,將他狠狠壓在身下,伸出大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那張稚嫩的臉上,滿是清源君從未看見過的猙獰和狠毒。

“掐着脖子的大手不斷緊縮,鼻腔裏的空氣越來越少,呼吸越來越艱難。”

“一種嚴重缺氧的室息感,不斷充斥着大腦。”

“雙手雙腳胡亂亂蹬的清源君,胡亂抓住了一塊青石。”

“他用盡力氣,將青石抓緊,狠狠砸在了那魁梧少年的頭上。”

“然後,他猛地一個翻身躍馬,壓在那少年的頭上,高高舉起手中的青石,不斷往那魁梧少年的腦袋上砸去。”

ー下又ー下,下又ー下!

“溫熱的鮮血,噴的清源君渾身都是,濺在了臉上,濺在了地上。”

“初始間,那魁梧少年還能掙扎一下,待到後面,那少年已經完全沒有了聲響。”

“清源君也不知砸了多久,直到那魁梧少年的腦袋面頰深陷,已經看不出來那是一顆腦袋,還是一灘腦漿和碎肉。”

“清源君才氣喘吁吁的翻過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不容他休息,另一名少年已經不知從哪裏撿來了一把匕首,狠狠朝他刺來。”

“清源君連忙抓起地上的一把泥沙,朝着那少年眼睛丟去。

“然而猛地的一個彎身下潛,抱住那少年腰子,狠狠撞在一塊牆壁上。”

“接着,他便奪過那少年的匕首,快速的刺進那少年眼睛裏面。

“噗!!”

“鮮血再度噴灑而出,那少年大聲的痛苦慘叫。”

“清源君左手手肘抵住少年的脖子不讓他動彈,右手則是拔出匕首,再度狠狠刺進少年的腦袋!”

“數息後,少年停止了掙扎,腦袋貼在牆上,屍體緩緩的滑下,在白牆上畫出梅樹的茁壯樹幹。

“少年的屍體,像是梅樹的樹身,跪在牆前。

【第二更,還有一更。】.

第三百零九章那日看雪,你從未看我,我從未看雪【新書跪求訂閱!】

“兩天後。”

“鐵鏈攪動的聲音響起,鐵門緩緩朝兩邊拉開。

“整個地宮內,一股巨大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銅雀主來了。

“他臉上帶着慈祥的笑容,朝~着地宮裏面看去。”

“滿地的少年少女屍體,已經開始有些發臭。-

“約莫四五名孩子,蜷縮着蹲在角落當中,滿臉茫然的朝着-銅雀主看去。”

“清源君也在其中,旁邊還靠着一名模樣乖巧的小女孩,正腦袋枕在他的臂彎當中,安然入睡。”

“清源君,撐了過來!”

“而這小女孩,則是他在死人堆裏面撿到的。”

“小女孩很聰明,在最開始就躲了起來,然後藏到了死人堆裏面,竟是奇蹟般的活到了最後。”

“當清源君發現異動,把死人堆翻開,看着小臉上沾滿了血污和恐懼的小女孩,不知爲何,心頭卻是一軟,放下了手中的尖刀。”

“‘孩子們,恭喜你們,通過了第一節課。’銅雀主攤開大手,蒼老的臉上,滿是慈祥的笑容。

“像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慈父。,

“至此。”

“清源君真正加入了銅雀臺!”

“歲月悠悠,時光荏苒。”

“眨眼之間,過去了數十年。”

“清源君逐漸成長,成爲了銅雀臺年輕一代當中,最爲傑出的殺手!”

“不管是在艱難的任務,清源君總能拿到最高等級‘甲’級的評分!”

“清源君在銅雀主的教導下,變得逐漸沉默寡言,變得逐漸冷漠如寒冰,雙手沾滿了鮮血。”

“他是銅雀主手中,那柄最爲鋒銳的尖刀!”

“不管是什麼人物,不管此人是俠肝義膽的忠義之士,還是垂垂老矣的老弱之身、良善之輩,清源君從未有過心慈手軟。”

“甚至,屠城、滅宗、滅族這等事情,清源君也做過不知多少次。

“他曾親眼看到一城的生靈,在他的魔火炙烤下,痛苦哀嚎,逐漸被焚燒成乾屍。”

“曾有一個世家,被清源君滅門,年僅數歲的孩子跪在他面前,哭喊着求他饒命。”

“而清源君,只是面無表情的伸出手屈指一彈,將那孩子頭顱打的崩碎。

“清源君,彷彿喪失了人類的一切情緒。

“唯有…在面對‘阿若’的時候,清源君纔會多說一些話,多一些表情。”

“阿若,便是那個清源君從死人堆裏撿回來的小女孩。

“這些年來,兩人相依爲命,渡過了不知多少生死險境,渡過了多少難如登天的任務。”

“兩人關係,早以超過了血溶於水的兄妹。

爲

“一次,清源君再次完成了任務回來。

“如同往常一樣,清源君拿到了‘甲’級任務評分,優秀的一如過往。”

“他的手中,拿着一盒精美的胭脂,開口道:‘阿若,這是我們進入銅雀臺的生日,你不是一直想要一盒胭脂麼?我給你買來了。’”

“‘用血做的胭脂麼?’阿若冷笑了一聲,毫不留情的將那盒胭脂打落在地,然後厭惡道:‘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清源君沉默,彎下身子伸出手,將那打落在地,散的四處都是的胭脂,一點一點的收攏好,重新放到了桌子上,緩緩開口道:

‘阿若,你已經連續三年沒有完成組織裏的任務了,之前的我都幫你完成了,可後面我有件事要做,恐怕沒有時間去替你做了。

“‘你再不去執行任務,亞父會生氣的。

“阿若譏誚的看了他一眼道:‘亞父?你很怕他?’”

“清源君聞言沒有說話,只是神色平靜如水的看着阿若。”

“阿若想要從清源君的臉上,看出一些表情。”

“可不管她怎麼看,也無法從清源君的臉上,看出任何情緒。”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已經完全冷漠的不像是一個人了啊!’阿若忽然就歇斯底里的爆發起來,有些突兀,也有些痛心疾首。”

“清源君仍舊沒有說話,彷彿是再看耍脾氣的妹妹。”

‘清源君!你明明知道,當初那把燒燬你全村的火,就是那個老傢伙放的,爲什麼你連憎恨他的勇氣都沒有?爲什麼你要替他做那麼多的髒事?你是在怕他?還是恐懼死亡?’”

······求鮮花·····

“阿若又哭又笑,像是入魔了一般,猛地一伸手,將桌子上的一系列物品,包括清源君前面撿起收攏好的胭脂盒,全部掃落在了地上。”

“清源君靜靜的看着她,直到過了很久,才輕聲說道:‘阿若,你小時候說,想要我陪你去看場雪,我這次回來的時候,聽說準南道那邊下雪了,下的很大。’

‘明天,我帶你去淮南道看雪吧。

“清源君說完之後,就轉身離去了。

“阿若一個人蹲在地上,腦袋埋在臂彎裏,不斷哽咽落淚,雙肩抖動。”

“‘爲什麼,你爲什麼會變成這樣’阿若喃喃自語,淚眼模糊。”

“第二天。

“清源君帶着阿若去了廣陵道,阿若在路上輕聲說道:‘昨天的事,對不起…’”

“清源君笑了笑,沒有說話。”

“那一天,廣陵道的雪下的的確很大,兩人站在山峯之上,披着蓑衣。”

“大雪飄落在兩人身上,似是將兩人白頭。

“那日看雪,阿若未看清源君,而清源君,也未看雪。”

“回去的路上,阿若說:‘我要離開銅雀臺了,在我還未麻木之前,還未變成這樣的你之前。’”

“清源君沉默半刻後,開口說道:‘你逃不走的,你逃走只會被抓回來,然後死。’”

“紛飛的大雪裏,阿若揚起臉笑道:‘我知道,死不算什麼,這個決定我已經想了很多年了,早以無所畏懼。’”

“清源君深深的看了阿若一眼,第一次用懇請的語氣說道:‘能不能再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