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說書人:戀愛五百歲女前輩 第11章

作者:麻花哥哥

......

“哪怕是話本,也要如此殘酷麼?也要走上這條路麼......?”

偏僻角落,南曦月臉上湧起深深的自嘲之色。

“有至尊骨,是小不點的錯麼?......就像當年,擁有極陰之體,是我的錯麼?”

當年,她出生於離州南宮世家。

因爲天生極陰之體的緣故,非但不能修行,並且不能觸摸。

任何觸摸她者,俱是會被寒氣入體,元氣大傷。

不過當時的南宮世家,並不知曉南曦月,是極陰之體的緣故。

因此。

她從小便被家族認爲是‘災星’、‘不祥之兆’、‘禍害’。

各種各樣難聽的詞彙,都曾落在過她的身上。

那一句句話,就像是一柄柄刀子,曾經扎得年幼的她遍體鱗傷。

世家裏的血脈親屬,一個個畏她如蛇蠍,一邊嫌棄避讓,生怕碰到了她,就會染上厄摺�

一邊在暗地裏咒她罵她,恨不得她立即去死!

就連她的親生父母,都對她感情複雜,不願親近。

她曾記得。

在她兒時,極陰之體每到月圓之夜,便會渾身發寒,如墜冰窖,整個人疼痛難忍,猶如遭遇酷刑。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刺痛。

“孃親,我好冷。”

兒時的南曦月,曾躺在病榻上,嘴脣發白的朝着母親顫聲道。

她伸出手,想要母親抱抱她。

哪怕這個擁抱,並不會讓她減輕半分痛苦。

“你別過來!把你的手拿開,不準碰我!!”

然而回答她的,卻是母親歇斯底里的尖聲厲叫。

“別叫我孃親!我不是你娘!!我可沒有你這個災星孩子!!!”

那一刻的南曦月,心痛的猶如刀絞。

那一句句出自母親之口的話語。

就像是一把血淋淋的尖刀,狠狠插進她的心臟。

她的心,都在滴血。

直到後來,因爲一次巧合,她遇見了天聖宮。

她被檢測出來是極陰神體。

當她興高采烈的跑回家族,想要告訴她們:【爹孃,我不是災星,我只是極陰神體,不會傷害你們】的時候,

她以爲父母爲她高興,爲她感到榮耀,會願意抱抱她的石皓。

家族裏卻反應一片冷淡。

甚至她母親還提議,要動用祕法,將她的極陰神體體質,轉移到她那弟弟的身上......

“曦月啊,你一個女孩子,以後找個人嫁了就是,孃親給你安排個好世家,一定不會虧待你。”

“但你這極陰神體,若是轉移到你弟弟身上,你弟弟可就前途一片光明瞭!”

“說不定我們南宮世家,可都能因爲你弟弟,從而崛起!”

在那一天,南曦月放聲慘笑。

......

......

因此。

在這一刻。

她看到《天帝傳》裏,那即將欲要加害石皓的‘大娘’雨氏時。

她的心,再度刺痛了起來.

第十三章 挖骨!聽客們心態爆炸了!

與此同時。

在客棧另一邊。

奉命來殺寧川的鐵山,一邊聽着寧川的評書故事,一邊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左手。

“小二,上酒。”

鐵山聲音低沉道。

“來嘞客官,這可是咱們客棧裏面上好的杏花酒。祝客官故事聽好,酒喝好!”

店小二抱着一罈杏花酒過來。

一旁的龐都見狀,不由嘴角一抽。

聽故事就聽故事,咋還喝起酒來了?

“鐵山,我有責任告訴你,你如果不殺寧川的話......”龐都忍不住又要開口。

“你再說一句話,我就先殺了你,信否?”

鐵山輕聲開口。

聽到這話,龐都臉色頓時一凜,話語硬生生滯住。

而身材魁梧如鐵塔的鐵山,再說完這句話後,便不再開口。

只是面無表情,一言不發的一碗又一碗的喝着酒。

......

......

高臺上,寧川還在繼續說着。

“這一日,雨氏找到了正在和下人孩子玩耍的石皓。”

“‘小不點,大娘帶你去百獸園看蒼鸞、看五色神雀好不好啊?’雨氏拉着石皓笑道。”

“‘咿呀咿呀,我都聽大娘的!’聽到能去看蒼鸞,石皓眼睛都笑成了彎彎的月牙狀。”

“這時候的石皓,根本就不明白,等待着他的到底是什麼。”

“而雨氏聞言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接着便帶着小石皓,坐上了一輛馬車,通過武王府的後門,朝着一處郊外莊園,驅使而去。”

“越往郊外開,人煙越是罕跡。”

“一路上,小石皓乖乖的,也沒有多問,就那麼任由雨氏帶着他離開。”

“也不知馬車開了多久,直到天色都黑了下來,道路兩邊已經全是樹木叢生的荒野,小不點纔有些疲憊的問道:‘大娘,還需要多久呀?’”

“‘快了。’不知何時,雨氏笑容已經完全收斂了下來,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

“約莫又過了一炷香時間,馬車終於在一座廢棄了的莊園門口停下。”

“雨氏牽着小不點下了車,朝着這莊園內,一處幽暗死寂的地宮走去。”

“幽幽的陰風,從地宮入口吹出。”

“小不點牽着雨氏的手,不由一緊。”

“‘大...大娘,我有些害怕。’石皓小聲道。”

“而雨氏,已經徹底撕開了僞裝,直接厲聲催促道:‘你給我快點走!’”

“說完之後,雨氏手上用力,極其粗魯的扯着小不點,便衝入了地宮當中。”

“那地宮內死寂的可怕,舉目望去,只能看到一張冰冷的石牀。”

“黑暗中,雨氏臉上帶起病態的笑容,一把將小不點提起,按在了一張冰冷的石牀上,讓其不得動彈分毫。

“‘大娘!’小不點看向雨氏,眼神當中有些害怕,也有些疑惑。”

“‘別喊了,乖乖聽話,我可以讓你少點痛苦。’然而,雨氏卻是冷笑一聲,平日裏無比溫和的雙眸,透出刺骨的陰毒和快意。”

“旋即,只見雨氏右手一翻,一柄碧綠色的匕首,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她低着頭,看向小不點胸口處,她那張黑暗中的臉上,湧起深深的貪婪和炙熱。”

聽到這裏。

滿堂聽客,哪裏還不清楚這雨氏想要幹什麼。

“這......這賤婦,竟然想要挖骨!!!”

“他要挖石皓的至尊骨!!!”

“無恥!當真無恥!!!”

“我的天啊,石皓年紀才這麼小,怎麼受得了這挖骨之痛。”

“畜牲!虧我一開始,還以爲這雨氏是個好女人。”

“無語!小不點前途無量,她又是小不點的大娘,將來小不點平步青雲了,難道還會虧待她不成?再加上她自己兒子石羿又是天生重瞳,將來可以說完全是這天底下身份最爲高貴之人!她在想什麼啊?自毀前程?”

“難道是這毒婦,怕小不點將來成就比自己兒子石羿高?搶了石羿的風頭?”

“小了!這毒婦格局小了!”

一名名聽客,頓時心態爆炸,紛紛怒斥雨氏。

連帶着他們對石羿的觀感,都開始發生變化,有些不好了起來。

寧川見狀,不由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聽客們稍安勿躁。

待到全場安靜了下來之後,寧川方纔接着沉聲說道:

“黑暗當中。”

“雨氏一隻手湧起亮光,一隻手握着匕首,朝着小不點走去。”

“旋即,雨氏伸出被亮光包裹的手,便按在了小不點的胸口處。”

“只見無數符文,頓時朝着小不點的胸口湧去。”

“然而,這些符文方纔剛剛碰到小不點的胸口,卻是忽然無聲消融掉了。”

“雨氏見狀一驚,接着眼神變得更加炙熱和貪婪了起來。”

“‘不愧是至尊骨,想不到纔剛長成,竟然便有了如此威能!’”

“雨氏低笑一聲,接着陰惻惻的看向石皓,臉上泛起了殘忍笑容:

‘本想讓你昏厥過去,一來我也方便些,省的你動彈,壞我好事。二來你也順便少受一些痛苦。想不到你這寶骨竟能自動消融術法。也罷,那你便好好待著,若是敢掙扎,我就馬上取你性命,明白了嗎?’”

“‘大娘,這是要做什麼?’石皓纔是一個兩三歲大的孩子,別的幼兒還懵懂無知呢,而他很純真善良,充滿不解地問道。

“雨氏已經不屑回答,直接手持碧綠色匕首,一刀刺進了小不點的胸口當中!”

“接着刀尖輕輕旋轉,用力一剜,頓時血肉分離,無數鮮血噴出!”

“‘疼!’小不點大聲痛呼,眼中充滿驚恐,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會被這樣對待,他還是一個兩三歲的幼兒,能知道什麼?

“啪的一聲。”

“雨氏一耳光扇在小不點的臉上,暴躁道:‘閉嘴!說了別大喊大叫,你是想讓我現在先殺了你麼?’”

“小不點渾身一顫,緊緊咬着嘴脣。”

“‘真是麻煩。’”雨氏不耐煩的搖了搖頭,繼續切割開小不點的胸口。

“而在旁邊,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個幼童。”

“那是石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