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云城
她雖然失去了記憶,可是依稀記得,她好像在剛剛去到永州城的時候,很多人,尤其是男人,看她的目光都很慾望,那種眼神讓她很是不舒服。
只有林北,從沒有什麼慾望,他會驚豔,會欣賞,唯獨沒有其他男人的慾望和惡意。
接下來兩人就在山洞裏一邊烤火,一邊閒聊,當然,一般只有林北再說,他的經歷太豐富了,隨口說出來的一段節選經歷,都能讓小白聽得津津有味。
林北不知不覺間說嗨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找人這麼傾訴過了,這次突然有這麼一個機會,說到後面都忘記自己在說什麼,只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當他感到懷裏一重,這才發現,小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着了過去,身子不由自主地倒在他的懷裏,似乎林北的懷抱很溫暖,她在倒進來後,還腦袋微微拱了拱,找了個舒適的姿勢。
林北笑了笑,張開雙手,儘量將小白抱在懷裏,給她足夠的溫暖,但是心裏卻是在吐槽:蛇不是冷血動物嗎?還會喜歡暖和的地方的嗎?
其實這就是林北文盲了。
大部分蛇都是變溫動物,它們的體溫是隨着四季的變化而變化的,蛇也不是一定要生存在陰冷潮溼的環境。
“總感覺有人在說我文盲,拜託我腦子裏可是裝下了數不清的現代工業知識理論和科學知識,我能是文盲?”
林北嘀嘀咕咕着,也不知道在這個只有兩個人的山洞裏,他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翌日,睡夢中感覺有些舒服的小白動了動腦袋,心裏暗道:好溫暖,真是不想起來。突然,她又是想到了什麼,等等,我……
她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躺在林北的懷裏,頓時間,她美麗的容顏上立刻泛起了一層誘人的粉紅色。
我,我我竟然是睡在林北的懷裏!
我在他懷裏睡了一晚上嗎?
我是什麼睡着的?
小白努力回想昨天的事情,腦海中頓時浮現出自己聽林北滔滔不絕地講着一些經歷,然後……然後就睡着了。
而且還是睡到了人家的懷裏!
啊,好丟人!
如果要是有一個縫,小白都想鑽進去了。
“你醒了。”
林北溫和的聲音傳來,頓時讓小白心裏的羞澀去掉了幾分,總感覺聽到這個溫柔中又不失陽剛之氣的聲音,心裏就多了幾分溫暖和底氣。
“嗯。”
輕輕應了一聲,小白也不好賴在林北的懷裏不起身了,撩了撩耳邊的髮絲,緩緩坐了起來。
“謝謝。”
略帶羞澀地看了一眼林北,小白黛眉輕揚,細語柔聲地道了聲謝謝。
林北微微一笑,道:“不客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小白幽幽地望向山洞外面,已是初秋的季節,洞外的林木也被染上了一層金黃色,片片落葉飄雪般灑落。
連落葉都能歸根。
而我又是誰呢?
輕嘆一口氣,小白道:“我打算去尋找我的身世,弄明白我自己是誰。”
沒有記憶的她,就像是無根的浮萍。
林北拍拍手,笑道:“我陪你,反正我現在也回不去永州城了,估計掌櫃都把我開了。”
第174章 蛇母和國師
蛇妖洞窟內,一羣蛇妖正在修煉,一個黃紋斑蛇突然慌慌張張地爬進來,大聲喊道:“大事不好了,國師的那些軍隊搜到了這附近來了!”
“什麼?”
“他們有沒有發現你?”
“這下怎麼辦?他們會不會搜到這裏來啊?”
一羣蛇妖開始驚惶議論起來。
“慌什麼!”
這時,一個冷厲威嚴的聲音傳來,猩哐宦犨@聲音,立刻閉上嘴巴,瑟瑟發抖地趴在地上。
洞窟的高臺之上,金色的妖力洪流凝聚成一頭碩大無比的金蛇,隨着一陣光華閃過,一個雍容狠厲的女人出現,她蹙眉盯着下方的一猩哐粷M道:
“他們都還沒找到這裏來,慌張什麼!”
“師父。”一猩哐┦仔卸Y。
蛇母看向那條黃紋斑蛇,淡淡問道:“你說說,那些士兵搜到哪裏了?”
“師父,弟子是在五里外見到那羣士兵的。”黃紋斑蛇回道。
蛇母皺眉,已經這麼近了嗎?
“師父,小白的刺殺恐怕失敗了,而且還可能暴露了我們的藏身之處。”
這時一個渾身散發着寒氣的響尾毒蛇爬出來,吐着寒氣的蛇信,對高臺上的蛇母說道。
蛇母道:“小白至今還未回來,恐怕已經落入國師手裏,若是她招出我們的藏身之地……”
“不可能的,師父。”
蛇母話還沒說完,一個英姿颯爽,容貌俏麗的女子就跳了出來,單膝跪在地上,“姐姐是不可能出賣我的。”
剛剛說話的響尾毒蛇冷哼道:“如果她沒有出賣我們,那些國師的士兵爲什麼找到這裏來?”
女人沒有辯駁,而是朝蛇母請示道:“師父,我願受烈火斷魂磷,並在三日之內將姐姐帶回來!”
蛇母微微皺眉,看着底下的俏麗女子,道:“小青,你可想好了?中了我的烈火斷魂磷,若是三日之內沒有我解除,你將磷毒發作,在烈焰中斷魂而死!”
小青銀牙一咬,堅定道:“師父,小青想清楚了!”
“那好,我就限你三日之內,把小白帶回來!”
蛇母說着,打出一道火紅色的光華,擊中小青,小青頓時發出一聲悶哼,俏麗的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神情。
“小青,若是小白被國師抓住了,你就趕緊回來稟報,知道了嗎?”
“是,師父!弟子去了!”
作輯應下,小青一個閃身,消失在洞窟內。
蛇母淡淡地朝響尾毒蛇瞥了一眼,道:“常盤,跟上去,你知道怎麼做。”
“是,師父。”
響尾毒蛇應了一聲,響動着尾巴也快速消失在洞窟內。
……
另一邊,國師處。
一個戴着面紗的道士恭敬地站在一個老道身前,低聲道:“師父,現在還沒有那頭蛇妖的蹤跡。”
老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狹窄的雙眼沒有一絲情感,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陰翳,聲音略有些嘶啞地說道:“繼續找。那蛇妖受了傷,跑不遠。”
“是,師父。”
戴着面紗的道士緩緩退開。
……
“前面有一座落魄的寺院,那座佛塔看起來還能遮風擋雨,這天色暗淡了,我們是不是過去休息休息?”
眼見前方有一處破落的寺院,林北提議道。
“嗯,聽你的。”小白一襲白衣柔美仙靈,朝那院落看了一眼,輕輕點頭,輕抬蓮步,朝那邊走去。
兩人很快來到佛塔裏。
破敗的佛塔裏,還有一尊高大的佛像。
看着佛像,林北拜了拜,給予大佬一些尊敬,免得自己什麼時候糟了算計都不知道。
這些大佬最愛算計人了。
小白見林北在佛像前參拜,好奇問道:“你還信佛?”
“不信,嚴格來說,我是道家派系。”
林北笑道。
他這話也沒毛病,畢竟蜀山派的確算是道家的一脈。
“你既然不信佛,爲何見佛要拜?”
小白抬頭打量着佛像,又問道。
林北笑了笑,道:“這些佛都是大智慧者,拜一拜,只是出於我對智者的尊敬。”
能不拜嗎?
佛家最喜歡算計了。
我的偶像齊天大聖就是被他們算計的失去了自由之身,成爲一個四大皆空的鬥戰勝佛。
現在我實力弱小,可不敢對這些大佬不尊敬。
否則他們給我算計下,我這好不容易修來的界外神,可能就要被剝奪了。
將今晚要坐的地方打掃一變,見天色還沒真正暗淡下來,林北拉着小白走上樓梯,一路來到佛塔上的邊緣處坐下來。
兩人並排坐在屋檐之上,看着暗紅色的夕陽,將眼前的江山染成一片古典油畫風景,清風拂過,吹着小白的青絲打在林北的臉上,他嗅到了淡淡的清香,這股清香很美,沁人心扉,林北不由感慨道:
“真美啊!”
一時間,你也不知道他是在誇讚風景美,還是人美。
小白臉上淡淡的笑容,這笑容就像是剛剛出水的芙蓉,通透而美麗,“是啊,真美。”
兩人一時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看着天地間的景色,看着一片昏暗開始將美景吞噬。
看到這幅場景,小白心裏不知爲何,湧起一股哀傷,輕嘆一聲,“可惜,再美的風景都是短暫的,就像我們的人生……”
林北抓住小白有些微涼的玉手,笑道:
“所以人生苦短,當知足常樂,注重當下。我曾聽到一個人這麼開導他的朋友,他說:
客亦知夫水與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嘗往也;盈虛者如彼,而卒莫消長也……取之無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而吾與子之所共適。”
感受到林北手心傳來的溫暖,小白心中溫暖,喃喃念道:“惟江上之清風,與山間之明月,耳得之而爲聲,目遇之而成色,取之無禁,用之不竭……能說出這話的人,可真是大才,胸襟比日月。”
可不嗎,人家的才氣,可是照耀了千古。
雖然他要五百年後纔出生就是了。
希望到時候蘇子不要來找自己要版權費。
夜風微涼,突然,林北的感知中,寺院外,多出了兩個陰冷的氣息,他皺了皺眉,對小白道:“有人來了。”
小白站起身,凝眉看向寺院之外。
第175章 不裝了,攤牌了
“姐姐?!”
一聲清麗的聲音傳來,小白還沒看清,一個暗青色的身影已經竄到了佛塔之上,落在小白的不遠處。
看着這個突然出現的外貌俏麗,英姿颯爽的女子,小白皺了皺眉——她感覺自己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很熟悉,可是腦海裏一片空空,卻是什麼都記不起來。
這種感覺,讓小白很難受。
“姐姐?”
見小白對自己的呼喚沒什麼反應,小青忍不住皺眉,再次喊了一聲。
沒錯,來人正是小青。
爲了查明小白是不是刺殺時落入了國師手中,她一路沒有休息,直接朝永州城趕去,結果在來到這寺院附近時,她察覺到了小白的氣息,心中又驚又喜,便往這裏趕來。
沒想到,她還沒靠近寺院,就遠遠看到了坐在佛塔上的白色身影。
不是她姐姐,又是誰?
心中驚喜無比的小青,連氣息都懶得隱藏了,直接飛身而上,來到姐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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