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預言家 第645章

作者:绯红骷髅

“不才蕭遠,比大理寺的麟少卿差了些名次。”

“第二也不差了,蕭尚書,彆氣餒,輸給麟師姐也不丟人。”

魯智那被炸的一身黑後笑着露出來大白牙,然後拍了拍蕭遠的肩膀,這位戶部尚書看着自己官府上的黑印子不由得臉色更差了幾分。

見到這位喜歡在銀錢上陰陽怪氣的尚書的表情之後,景懷有些忍俊不禁,不過他講的倒是正經事。

“好了,朕是說是蕭卿的才學,當知道了一些東西的價值。”

景懷將U盤插入書案上的接口之中,投影的屏幕將一個又一個3D模型投影到了這二位的眼前,而魯智頓時瞪大了眼睛。

“陛下!這和您給我們的東西不一樣啊!?”

蕭遠看着那在模型之中高聳入雲的天柱,不由得張大嘴巴。

欣賞到了這位精英尚書那目瞪口呆的表情之後,景懷也是一本滿足,畢竟天柱這東西的資料不太現實,但是用來嚇嚇人還是不錯的,就算景懷看出來設計圖是如此詳盡,但是要從零開始從大地上構築起這通天之塔,可正如他那通天的高度一般困難。

至於魯智可不會想這些,他只是覺得這塔簡直是每個工匠的終極夢想。

“這可太他孃的浪漫了。”

景懷隨後向二人展示了一番這天柱的拆解圖和具體的細節設計工造,原本蕭遠那輕蔑的表情也頓時嚴肅了許多。

因爲和他之前批的拿單子比,那座城就是個屁!

什麼叫設計!這纔是設計啊!

不過他依舊是沒有表現得太過動搖,雖然驚歎歸驚歎,這東西的技術水準也令人喫驚,但是造...是不可能造的。

“陛下,恕我直言,這種像是從遺蹟之中挖出來的超前技術,都是處於看看還可以的階段,不過臣也明白陛下所想,除了整體的製造意外,本身這尊巨塔使用的技術也值得天工坊的匠師學習。”

“蕭卿還是能懂的,朕想說的是經由戶部批發一些最新銳的材料和器材還有建造一間更加祕密和獨立的工廠來支援天工坊對新銳技術的研究,沒有問題吧?”

“自然是沒問題,比起此前築城的開支來說不算什麼,不過陛下,臣覺得可以將這新工廠也放在那座新城裏,如若要選擇新銳技術的實驗,抗擊邪祟的前線也當是個好舞臺。”

“嗯....蕭卿所言也有道理在,那就這麼辦好了,一應手續安排就交給你和魯卿商談,不過要切記,此事要祕密進行。”

“臣明白。”

蕭遠和魯智都懂,這種源自於遺蹟之中的技術能有如此完整的設計圖可比以前分解那些以及的設計進行逆向工程要便捷許多,如果可以的話,蕭遠更想追問設計圖的來路爲何處,但是他也明白,言盡於此,他作爲戶部尚書的職責也不允許他想要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更何況問了的話,他恐怕會被懷疑是不是哪裏來的細作了。

恭敬的告別了景懷之後,這二人離開了游擊隊,留下了看着那通天之塔的景懷。

特列斯提供的技術會引起聚變,雖然他不像是特別在意,而且這股技術也可能早已經被烏薩斯所掌握,但是如果這些技術共享到了泰拉各國...不,如果只是共享到所謂的‘同盟國’的話,讓泰拉的勢力版圖發生變化也不是不可能。

至少且不說通天之塔,就是那些設計圖中的兵器被造出來一些的話,也就足以填平卓越的施法者和常人之間的差距了。

雖然像是青君他老人家這樣的頂級術士不會害怕這種兵器,但是景懷能明確的感覺到。

泰拉會發生聚變,若是大炎不想被拋下,與那位新任的兵部尚書合作,繼續獲得那輝煌文明持有的技術,則是更好的選擇。

可同樣,景懷也開始思量,曾經馳騁大地的巨獸,那些海淵之物,還有文明邊界的邪祟,如果他們真的得到了技術上的飛躍發展,能夠從大地,將腳步邁向星球嗎?

僅僅是暢想一番未來,他就有些顫慄的感覺。

這種興奮,和躍動感。

649.黃花閨女

——大炎京城·兵部

特列斯坐在桌上無聊的翻看着放在桌上的文件,很隨意的用自己的預知能力蓋章批閱,那速度令人咋舌,一旁幫助處理一些事務的左樂都忍不住眼皮跳了跳。

最開始特列斯還說着把公務都交給他,可最後在處理了一個小時之後也許是覺得在那位前兵部尚書被抓緊去之後積攢的文書他一個人實在是沒辦法解決,特列斯也就拿走了左樂書案上的文書開始批改。

畢竟看着自己的部下在幹事情自己卻拿着遊戲機玩什麼的,總歸是讓人覺得有些不太妥當的。

“我說啊,左侍郎,你不覺得在網絡科技如此發達的情況之下,爲什麼還會有這麼大量的紙質文件被送上桌呢?這難道不是一種文明的積弊嗎?”

一邊批改文件,特列斯一邊給左樂抱怨着。

雖然熟悉特列斯的人大概會說‘你又來了’,但是左樂也不過是和特列斯接觸過一段時間,眼下對於這位大閒人的一些作風和常說的廢話也不太熟悉。

“實際上紙質文件在保密性上遠比通過網絡傳達要好很多,特列斯先生,有許多能力出械暮诳涂梢暂p鬆的攻入服務器竊取機密,也正因此,太傅提議的是儘量去用紙質文件來保存相對重要的機密文件,至於存儲於終端之中的一些文件都是屬於那種‘被竊取了也不會有什麼太多影響的文件’,更別說賬目也可能會在數據上進行篡改,所以一份紙質文件記錄和數據記錄也算是大炎的傳統了。”

“好吧,不過咱們這處理下來對照往期和數年間的數據,這位前兵部尚書還真是牛逼。”

特列斯忍不住給這個高走私的兵部尚書點了個贊。

“的確,越是清查記錄和國王的文件,越是能察覺到兵部這一組織的腐朽程度,陛下想要將兵部託付給非黨派勢力的理由我也明白了。”

“秉燭人、哥倫比亞人....嚯,前幾年烏薩斯還沒內戰的時候還有烏薩斯的大公和一些城市議員,尤其是切爾諾伯格這塊可以說是真的嚇人啊,鮑里斯侯爵恐怕看着這幾份記錄都會覺得膽顫吧?”

特列斯看着幾年前這位兵部尚書通過邊境還有秉燭人的外出行與烏薩斯集團軍的交易目錄,和在烏薩斯大清洗之中查出的武器丟失目錄對照起來了。

“這麼一看,左侍郎,咱們大炎和烏薩斯某種意義上關係還真好呢。”

“您就別諷刺了,我今天看的文件已經讓我對秉燭人的些許認同感給敗光了。”

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左樂只能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不過特列斯則是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沒事,這不是已經從泥沼脫身了麼,不過這位秉燭人葉督頭也真是個壞東西,雖然能看得出來秉燭人和這位兵部尚書是狼狽爲奸,但是賬目上的走向最終將目標聚在了柳相如的身上,和他葉梵真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前督頭葉梵真,這位是個精明之人,至於大罪人柳相如,這位則是對於這方面的算計沒有那麼在意的類型,只能說這兩位某種意義上是互補的。”

“該說天造地設麼?”

“還是不要這麼說爲好吧,先生。”

“也是,還是快點搞完這工作咱們下半,你回家陪你老孃,我回家陪我的幾位夫人。”

“........................”

聽到‘幾位夫人’這形容,左樂的神情有些微妙,要說羨慕吧,那的確是有那麼一丟丟,不過要說更多的,果然還是一種特別的敬佩,真不知道林大人什麼時候會死呢?

“尚、尚書大人!不、不好了!”

一位兵部的衛士急急匆匆的跑了進來,惹得特列斯和左樂二人的矚目,林夕年那烏黑的眸子就這樣盯着那個衛士,他也就馬上鎮靜了下來。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有屁快放,不是什麼大事就滾蛋。”

“.......................”

左樂聽着特列斯這像是有官威,又像是有些接地氣的回應,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不過他馬上示意這位衛士冷靜下來,將話說清楚,畢竟看他如此焦急的模樣,大概是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不過近日來邪祟案大結,罪魁禍首皆已伏誅,不知道這衛士如此慌張是怎麼回事。

“死...死了!”

“誰死了?”

左樂皺起眉頭,死人這種事情按理說應該會移交到刑部那邊的下屬機構來調查纔對。

“兵部尚書死了!”

“...................”

特列斯面無表情的看着這個衛士,而他也是知道自己口誤。

“啊不對,您瞧我這張嘴!是前任的兵部尚書趙大人死了!”

“趙輝哲?他不是關押在天牢嗎?是自殺?”

“不...具體情況小人不太清楚,但是聽說是被什麼人殺了。”

“這倒是有意思。”

特列斯放下手中的文件在手邊,隨後開啓了自己的能力,想要一探究竟的時候,卻撞上了重重迷霧。

“左侍郎,陪我走一趟。”

“大人?”

左樂有些奇怪的看着特列斯,不知道爲什麼他突然就對天牢死人有些感興趣,按理說,這是刑部的事情纔對,他們頂多是聽到了訊息,也不可能離開兵部隨意走動纔是。

“跟着就是了,你下去吧。”

“需要小人給兩位大人備車嗎?”

“不必,我和左侍郎走着去就行。”

“這......可兵部距離天牢可是有一段....”

“好了,你下去就是了。”

“小人明白。”

衛士見特列斯這話說的這麼死,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的退了下去,至於左樂看特列斯遣去了衛士,隨後又看着書案上也沒剩下多少的文件,大概也明白了特列斯先生這是想出去打發時間,畢竟兵部也沒什麼事情可以多做。

“那在下陪大人走一遭了。”

“不必拘謹,而且這事情也許和你以前的老本行有點關係。”

“老本行...您是說秉燭人?趙輝哲被殺和歲獸化身有牽扯?”

左樂馬上想到了那位特列斯的二舅子,曾經活躍京城,犯下彌天大罪的大罪人歲獸赫。

“那不是,不過大概和一些高層次的玩意有關,畢竟我‘看不到’案發現場,能看到的只有一團迷霧,至於你擔憂的歲獸化身,如果是歲獸化身犯案,我反而會看的一清二楚,不過說不說給你聽就是另一回事了,畢竟歲獸化身現在算是我家裏人。”

“您這是正大光明的說自己會徇私啊。”

左樂有些無奈,可卻也是覺得理所當然,畢竟特列斯這個名譽尚書也對大炎沒那麼強烈的忠招模m然他與陛下談了一些合作事宜,目前和大炎開展了深度的連攜,但是始終也只是合作伙伴,而非什麼成爲大炎的臣子。

“不過我是沒什麼徇私的機會,除了我那個現在被抓取邊境當壯丁的二舅子還有妻姐令,其他歲獸化身距離京城遙遠,雖說要趕來應該花不了多少功夫,可左侍郎也應該明白,他們對於犯罪的興致沒那麼大這件事情。”

“能理解。”

左樂點了點頭之後,和特列斯一同來到了兵部外的大道上,卻又有些好奇了起來。

“那麼您的意思是,這事情和歲獸化身無關的話,那又是和什麼神祕的勢力有關呢,要知道在大炎最大的巨獸勢力就只有歲獸化身,雖然接壤的東國也有巨獸的蹤跡,不過東國的巨獸安分的經營着一個教派,負責調停東國南北幕府的關係,所以在立場上,他們反而受到倚重許多。”

“也和東國沒什麼關係,還記得幾天前曾經聊過的‘隱祕’嗎?”

“?!”

聽到‘隱祕’二字,左樂驚訝的睜大眼睛。

“您是說趙輝哲之死是因爲隱祕?”

“可能性很大,具體如何還要看現場,不如左侍郎,來打個賭,你猜現場是天師府的人在把持局面呢,還是由司歲臺的人把持局面呢?”

“自然是司歲臺,此類事務一向是交由司歲臺把持,欽天監和天師府更多的是趨近於研究機構和人才培養機構,在處理案件方面,更多的還是由司歲臺的秉燭人把持局面,雖然進來秉燭人失勢,可大督頭楚珏楚大人卻還是維持住了秉燭人的咦鳎辽僭谵k案方面是沒什麼問題,不過恐怕是沒有以前那麼蠻橫就是了。”

說道秉燭人以前的執法方式,左樂自己也只能連連搖頭,儘管他自己覺得行事風格是沒有問題,不過因爲秉燭人的權限過大,姿態偶爾也會放的有些高。

現在想來,過去不成熟的自己的確也是需要反省的。

“不過大人是想賭什麼?”

“就賭今晚誰請喫晚飯吧。”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賭一下也沒關係,那麼大人猜是什麼人把持局面?”

“你猜秉燭人?”

“是的。”

“那我猜禁衛。”

特列斯語畢,左樂一愣,突然有種自己上當的感覺。

對啊,他怎麼沒想到禁衛,雖然神祕學方面的事件都是由司歲臺來把控,可在‘隱祕’事件上與之息息相關的則是當今陛下。

“看來在下是要請大人喫完飯了。”

“沒事,就去路邊攤喫點小喫,不會去摘星樓的,左侍郎就別擔心自己的錢包了。”

“那在下倒也沒這方面的擔憂就是了。”

只是二人小酌的話,他左樂還是出得起錢,不過想了想某人的性子,這晚飯估計他還會叫幾個人來吧?

而等天色將近黃昏,特列斯與左樂到達天牢附近的時候,果然看到了那些黑甲禁衛把守在天牢門口,不過外圍也還是有特列斯熟識的兩個人在。

“看來你們兩個人也是嗅着味道過來了啊。”

來者是麟青硯和煌兩人,其中煌與‘隱祕’有所關聯,特列斯也是大地術士能夠猜到的,至於麟青硯這位大理寺少卿,則是同屬於司法機構,同樣對煌的案子非常熱心,最近這段時間她們一起行動的次數倒也挺多的。

“別把人說的像是狗一樣,不過你穿了官服看上去倒是人模狗樣的。”

“瞧瞧你這用詞,我現在...不,本官現在好歹是兵部尚書了,就不能用點雅緻點的詞麼?”

“那不妥,誰叫我是個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