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預言家 第629章

雖說這段時日她們見識了各種各樣和不同系列的實驗題，但是沒有一個展現出來的能力會是零號的對手，爲此奧丁的眉頭緊鎖，但是那個一直在被灌入各種藥劑，過幾天卻又活蹦亂跳的零號卻儼然一副對實驗不太在乎的樣子。

“自然，超越者並非是那麼容易就可以生產出來的，在你們的時代....不，在過去的時代活躍過的神明，也只不過是一些殘餘，既然你這麼好奇，我帶你去看一些有趣的東西吧。”

卡茲戴爾微微一笑，又開始帶路，不過瑪嘉烈卻有些擔憂的向着塔露拉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他真的值得信任麼？雖然和特列斯閣下是一張臉，但是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我也不覺得他只得信任，但是從目前的發展來看，他應該只是想通過這個地方告訴我們一些東西，就像是之前欣特萊雅講的那樣，古代了不得的事情，但是對於現如今的泰拉而言沒有太多影響。”

“說實話我挺喜歡這裏的，至少不同搞什麼戰鬥。”

欣特萊雅靠在窗邊的長椅上看着外面的宇宙空間，一旁的瑪莉婭也只得無奈的苦笑，她也知道這位祕書小姐平日裏什麼德行，不過總的來說在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的，雖說目前爲止就是電影氣氛了。

“嘛，總之先繼續看下去吧，不過關於那個零號，大家怎麼看？”

畢竟在場的人和特列斯都算熟識。

“那個零號麼，他的實力應該算是深不見底吧，每次和那些實驗體戰鬥感覺都像是在隨手打發時間一樣，但是更令我好奇的是，他看上去對那些研究員不太喜歡，但是卻又沒有在這月面基地大鬧的想法，看上去很從順。”

瑪嘉烈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按照她的認知來看，強者本身應該會有自己的驕傲，可那個零號，卻好像完全不在乎自己遭受的那些‘討厭的事情’一樣。

“大概是真空環境的緣故吧。”

“真空環境？”

塔露拉的回答讓瑪嘉烈有些摸不着頭腦，畢竟她對太空沒什麼瞭解，而特列斯以前和塔露拉吹牛的時候也和她講解過關於這個星球外側的事情。

“這座月面基地的外貌，那些荒蕪的區域和漆黑一片的宇宙是沒有空氣的，那是寒冷冰冷且沒有任何聲音孤寂世界，這也是特列斯和我講過的關於宇宙的知識，不過既然是在月面的基地，這個基地.....”

等等.....

塔露拉回憶起來了特列斯以前說過，他突破過大氣層，那麼對於他而言真空環境應該不是問題纔對？

在塔露拉的觀念裏，這個零號應該和特列斯有關，可既然他可能無法適應真空環境的話.....

“那個卡茲戴爾不是說了麼，這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所以也許這個零號還沒有獲得能在真空環境活動的能力吧？”

也從特列斯那獲取過一些宇宙學知識的欣特萊雅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也就是說，接下來他會進化嗎？”

“不太清楚，我們也只能繼續看下去了。”

嘆了口氣，塔露拉看着周圍開始變換的光景，不遠處站在欄杆處的卡茲戴爾，神情冷漠的看着下面正在交談的研究員們，他們的聲音很大。

“所長！下一個週期之前再拿不出成果的話，我們的研究小組也許就要被解散了！”

“我知道。”

金髮的男人眉頭緊鎖，這個被冠以奧丁之名的研究員無論如何都無法挖掘出那D細胞的祕密。

——一百五十年

這是那個實驗題零號被製造出來的日期，在某次基因結合實驗之中，作爲他原體的源石暴走，毀滅了大半個實驗區域之後，那個實驗題在毀滅的中心誕生了。

奧丁還記得，自己觀摩那次實驗記錄的影像之中，他還沒有選擇這樣人模人樣，軀體的渾身上下都是富有光澤的黑色結晶，拼湊出來了人形的軀體。

鎮壓部隊花費了將近三四個中隊的鎮壓器械最終將他捕獲，而在那以後，一次又一次的接觸實驗之中，他開始從結晶的聚合體逐漸具備了人形，最後化作了現如今的模樣，一個看上去性格不怎麼討人喜歡，有些暴躁的人形生物。

但是他展示出來的能力令人如癡如醉，無論是製造高能量體還是強化身體素質和操作一些有趣的分子結構，甚至於可以吸納各種各樣的物質來創造融合出新的有機物質，以及轉換自己身體的結構。

美中不足的是，他作爲生物的機能有些太少了，研究所能夠採取到的細胞也只有少量的，他看上去像是生物，但是本質上還是一塊人形的石頭。

或者說，他沒有變得更像人過。

不過爲了不引發更大限度的危害，在確定他的進化途經之後，人類將他的研究委託給了月面基地。

他們則是從現有的數據開始朝着別的方向進行生物的結合，畢竟O系列的產物也並不只是有這零號一人，這一百多年間，地面研究出來的超生命雖然並不具備零號這樣廣範圍的適應能力和進化速度，可也總算有了獨樹一幟的能力和力量，再進行培養的話，會擁有各種各樣的上限。

一百年瀏覽者地面O系列的情報，奧丁也是皺起眉頭，和零號相比，這些O系列的超生命才更像是真真正正的‘怪物’。

“這些是....”

塔露拉等人站在奧丁的身後看着那投影熒幕之中的畫面，各式各樣的巨大生物出現在其中。

“原始生命態，超生命的原點，也是所謂昔日‘神明’真正的面貌。”

唐突出現在身後的卡茲戴爾開始結束，不過聽到這裏，瑪嘉烈的表情變得古怪了一些。

“卡茲戴爾閣下，您的意思是指，無論是那個皮加索斯，還是那位維多利亞的護衛先生，都是由這些舊時代的人類製造出來的？”

“實際上包括你們這些泰拉子民的原始形態也是由他們製造出來的，不過壯大繁衍卻是託了這些超生命就是了。”

“唉？！”

“瑪莉婭，我覺得你沒必要這麼驚訝，反正你又不是那什麼生命起源說的學者之類的，而且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就算知道了我們這些泰拉人的起源，也並不影響我們今後的生活不是麼。”

“的確如此，正如你開始所說的那樣，這些事情知道了也許會有些顛覆現有的觀念，但是對今後的一些事物發展實際上沒有太多的影響，不過知曉本身就代表着某種特別的權力，更何況有些事情知道和不知道，在研究和發展的影響之上也是會有天差地別的。”

“不過我更好奇，D因子究竟是什麼？”

塔露拉看着那些影響之中的怪物，其中也提到了零號擁有的D因子不能廣範圍的應用，成功的案例只有寥寥幾隻。

“要說的話，零號自己將其稱作神諭細胞，雖然和真正的神域細胞有些不太一樣，不如說更像是擁有相反的性質。”

“神諭細胞？”

塔露拉聽着這突然冒出來的名詞。

“能夠吞噬和自我思考的未知細胞，比起D因子聽上去更像是災難，只存在這個男人腦海裏的細胞，至於D因子本身代表着的是對源石的高適應性和對源石本身的超強利用率，擁有D因子的超生命的戰鬥力和擁有的超自然能力本身都將大幅度的超越其他的超生命。”

“聽上去和薩卡茲人的特性有些類似？”

對源石的高適應性，以及感染之後的施法能力大幅度增強還有對源石侵蝕本身的抵抗能力。

明明擁有容易感染的特性，可即便如此，薩卡茲人卻也能夠在源石的侵蝕之下長久的生存，塔露拉認爲這是一種有些矛盾的特性。

“因爲D因子本身就是薩卡茲人的起源。”

“原來如此，不過我倒是沒聽特列斯提過。”

“他不知道D因子的事情，畢竟這東西是源自於零號，而不是源自於特列斯·卡茲戴爾，薩卡茲人的神君。”

聽着卡茲戴爾的這段話，塔露拉眯起眼睛。

“你好像終於願意承認零號和特列斯是不同的人了。”

“其實特列斯和零號也沒有那麼巨大的差異，與其說是不同的人，不如說是不同的階段，繼續看下去吧。”

“沒問題，我也越來越感興趣這月面基地的結局了。”

雖然在塔露拉的猜測之中，這座月面基地的結局似乎早已經註定。

那是一如既往的實驗，一如既往的注藥，可這次卻稍微有些不同的變化，神色平靜的零號打穿了實驗場的單向玻璃，將那些研究員一個又一個的拖了出來。

“你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自然是報復啊，我也不是活佛，容忍和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不過能忍個一百多年，你難道不覺得我很了不起嗎？奧丁。”

將手中慘叫的研究員變成了兩截，巨大化的手臂將他全身上下的骨頭捏了個粉碎。

零號的臉上沒有浮現出多麼愉悅的狀態，只是平靜，沒有多少波動的看着眼前這個無數次對他進行了實驗的研究員。

他手中拿着的，是埋在他身體裏限制器的開關。

“你覺得是一個人類的反應快，還是我的動作更快。”

“我不會考慮這種事情，零號，這只不過是給你看的開關，還有另一個開關，它會聯動我的心跳，只要我的心跳停止，那麼那個開關就會解除你體內的限制器，然後將其過載咿D，你會被你自己的力量撐爆。”

黑髮的男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隨後又撓了撓頭。

“你是打算威脅我？”

“哪怕是怪物，也應該會怕死纔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零號聽到這句話之後，笑了起來。

“哪怕是怪物也怕死，的確的確，就是因爲怕死，我才順從了你們一百年多，看着你們創造出各種各樣的失敗品，然後品嚐、咀嚼、融合然後再進化！你根本沒辦法讓我死掉，省省你手中的過載開關吧，我早已經跨越了你們所想的水準，到達了下一個階段了。”

“下一個階段？怎麼可能，你的身體每隔一段時間都有一次嚴密的監察，你不可能騙過儀器的檢測。”

“奧丁，不要對那些機械太過信賴，或者說，你們的程序員就沒有發覺阿斯加德的主控電腦已經被我黑掉了嗎？”

“什麼？”

一時之間，奧丁那驚愕的表情讓零號覺得十分滿足。

“你怎麼可能會擁有介入阿斯加德防火牆的能力，哪怕你的能力應用再怎麼廣範圍，你應該沒有任何權限去學習類似的知識和技能纔對？”

“的確，我對程序什麼的也不算精通，但是釋放信號，讓你們優秀的人工智能執行我的命令，還是輕而易舉的，不過你在拖延時間，是爲了給芙蕾雅還有你的妻子爭取時間嗎？沒想到你對家人還挺負責任的。”

“？！”

奧丁發現零號意識到了這點，臉色有些蒼白，因爲如果真的按他所說的話，這座月面基地阿斯加德的主控電腦已經落入他的手中，那麼其他人想要逃脫恐怕....

“別那麼害怕，奧丁，我也不是魔鬼，我會放她們走的，而你，我也不會殺你，好好的在阿斯加德見識一下滅亡吧。”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知爲何，在知曉了零號擁有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一些能力之後，奧丁有些不安，但是零號卻是沒有理會他，而是離開了房間，奧丁猶豫再三，跟了上去。

至於在觀察這場月面基地災變的四位少女倒是各有不同。

“他...接下來會做什麼啊？”

瑪莉婭看着那滿地的屍骸，這些研究員被粗暴的解體，就好像一直以來零號對實驗題做的那樣。

“卡茲戴爾閣下，您倒地想讓我們看些什麼？”

瑪嘉烈有理由猜測他是爲了疏離他們和特列斯。

至於欣特萊雅，倒是無所謂，畢竟類似的血腥場景她也沒少見，只不過相對於無胄盟下級的殺手，她進行的工作都相對乾淨許多，大都是一擊斃命。

“嘛，未來的威脅，或者說，存在於那片大地之外的終極存在吧，特列斯對祂其實還沒有一個清楚的認知，他總是會自顧自的以爲一些事情如他所想，然而現實恰恰和他想的有些不大相同。”

卡茲戴爾的臉上透着一股無奈。

“你是說，零號是今後我們要面對的威脅？”

“也許吧。”

卡茲戴爾用了一個不確定的回答，不過他轉頭離開之後，姑娘們也是跟了上去。

畢竟她們也的確好奇，接下來這座月面基地的結局，還有零號對奧丁說的，那些令人不安的話語。

——滅亡

“什.....這是什麼？”

逃生艙在順利的飛向地球，但是奧丁眼中看到的卻是另一幅光景，原本環繞地球的環星軌道和接地天柱正在不斷的崩解和脫節。

“難道說...難道說你通過月面基地的信號基站黑入了地面？！”

“別把我想的那麼神奇，仔細看，奧丁，主控電腦，放大空間站的畫面。”

“這..這是？”

無數銀色的飛蟲，正在吸收和拆解那些環繞地球的軌道空間站，在吸收的同時不斷的壯大自身，最終變成了一隻又一隻的蟲型怪物。

“X-53，用於特殊工程的納米金屬機器人，說實話你們能將源石裏蘊含的特殊因子融入其中還真是了不起，人類的文明比我記憶裏的要厲害太多了，但也因此，我也得到了人類沒辦法抵抗的軍隊，你們的機械文明在這些納米機蟲的大軍面前不值一提。”

不過畫面之中的軌道崩落也的確引起了人類的反應，在那些軌道碎片進入重力圈之前，巡航在空間站周邊的戰機開始發射光束炮將那些增大的納米機蟲擊落，將原本要落下的碎片盡數粉碎。

這也讓奧丁的眼中升起了絲毫的希冀之光。

人類引以爲傲的機械文明不會被怪物毀滅！

但是就在他這樣想着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那是....什麼啊？”

瑪莉婭的聲音幾乎和奧丁重合，她金色的瞳孔之中照映的，是從漆黑的空洞之中爬出來的怪物，它長着形似山羊的粗壯雙角，有着如人類一樣的上半身，還有蛇一樣的下半身，以及那如同流動岩漿一般滾燙的皮膚。

但是最重要的不是他那像是典籍之中惡魔一樣的造型，而是他的大小，就和那空間站本身一樣巨大，在那些戰機的光束炮還擊之前，漆黑無光的漩渦就將那一切摧毀了。

“哇哦，比我想象中的要給勁不少。”

“居然是黑洞！？”

“不不不，只是重力漩渦形成的擬似黑洞，如果是真的黑洞那地球也就寄了，我還沒有將星球本身摧毀的瘋狂想法，誰叫我還是個熱愛環境的好青年呢。”

零號的說話方式從那原本實驗題的立場轉變之後，說話方式也越來越像是某個人，這讓塔露拉覺得有些不太舒服，因爲她實在是很難將某人和眼前這個不斷毀滅空間站和環地球軌道的男人聯繫起來。

“那樣的東西，究竟是如何....難道說。”

“對對，就是用那些你們咚瓦^來的測試實驗題的殘骸啊，一點一點一點一點，省喫儉用的製造出來的，就在這月面基地的地下，我用工廠製作的納米機蟲們所開拓出來的空間，你們一直想要讓生物取得的遷躍能力也具備了，真不愧是D因子！真是美妙！感慨吧！研究員，來自於天之外的源石，賦予了你們人類難以想象的現實，還有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