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骷髅
“確實。”
“所以二位這是打算做什麼?”
塔露拉總覺得有些不好的魚竿,不過景懷和特列斯都是笑眯眯的表情。
“沒有沒有,就是討論一下基因方面的學問罷了,沒什麼特別的說法,所以你有沒有來我大炎當個名譽郡主的意思。”
“你這名譽上癮了是吧,景懷兄,你大炎這麼缺人?”
“不,是我缺人。”
景懷那表情發自肺腑,塔露拉一時間都覺得自己這另一個便宜舅舅有那麼點可憐。
“畢竟我信得過的除了我的禁衛也沒幾個。”
“不是有你私生女麼。”
“去去去,真要被捅出來我有私生女我那草包兒子怕不是真就坐不住了。”
“我突然覺得我擔心自己入境會有什麼外交問題還真是蠢。”
畢竟在塔露拉的印象之中,這大炎皇帝是個喜歡針對自己親兄弟的小氣之人,今天接觸下來,還有剛剛聽到的那怒詞倒是讓她對這舅舅有了不小的好感。
“所以特列斯,你知道我那位表姐或者表妹是誰?”
“現在大概在附近值班吧,不得不說無法抵禦貌美女護衛這件事情上,我對景懷兄的選擇可以說是深有同感,有時候爲自己獻上忠盏拿郎倥o衛,甚至不會太多反抗自己命令這點上很讓人欲罷不能,再加上擁有權力,有時候把持不住也是可以理解的。”
“朕總感覺朕被你說的好下作啊。”
雖然景懷很想點頭同意大呼贊同‘不愧是幕僚兄,這麼理解我’這樣的話,可礙於有侄女在眼前,他還是要維持一下便宜舅舅作爲大炎皇帝的形象的。
“男人,下作有什麼不好嗎?”
“開始了,你的下三路話題。”
塔露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覺得過來插話好像是個錯誤。
“沒有,下三路是不會開始的,所以我們拐回郡主的話題吧,景懷兄,你真的很缺人?”
“說說而已,我還沒有想真的挖烏薩斯公爵侄女過來當官的想法,不過偶爾可以來大炎遊玩倒是沒什麼問題,舅舅包你的旅遊費用。”
“我說這位舅舅,我也是賢婿啊,爲什麼我搞定柳相如的報酬要那麼摳門?”
“你這不是還沒入贅麼,那自然是,不包的,而且總歸不是親的。”
“你兒子也是親的啊。”
“草包兒子就算了。”
“看來您倒是對我那位素未置娴谋硇忠庖姾艽蟆!�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情就是生了這麼個兒子,你懂我的感受了吧?”
“確實,傅乙小王爺都比你家的草包兒子有擔當。”
“唉,傅乙那孩子可惜了,皇叔給慣的,不過本質上也是個不錯的孩子,就是現如今估計也只能丟給左宣遼了,真惱人。”
景懷越想越覺得自己是不是該直接找個旁系有能力的孩子過繼過來。
不過可惜這裏是大炎,不是東國那破地方。
“我只覺得我一點都聽不懂了,話說這串......”
聽到侄女評價串,景懷露出了有些期待的表情。
“感覺不如伊芙利特那孩子烤的。”
“那畢竟那孩子今後未來可期。”
“我越來越好奇這位伊芙利特是何方神聖的。”
景懷覺得自己在年輕時陪狗兄長還有好兄弟青鳶一起闖蕩江湖時磨鍊的燒烤技術沒有落魄到被一個小姑娘爆殺的程度吧,還是說這種天才真的存在嗎?
“用中華小當家打比方的話,伊芙利特就是特級廚師,而景懷兄你嘛,大概就是暗黑料理界的雜魚炮灰吧。”
“?”
“別介意,舅舅,他這人偶爾會說一些別人完全聽不懂的詞語組合在一起,就當沒聽過就行了。”
“朕倒是不記得我大炎有什麼特級廚師。”
不過特級廚師這名頭聽上去倒是有些意思,景懷覺得改成特級御廚也許更順應大炎的風格。
“唉......”
一邊嘆着氣的陳青鳶一邊從院子裏走了出來,而景懷倒是一副看樂子的表情,不過在看到景懷和塔露拉以及特列斯三人湊一塊之後,陳青鳶的表情多少又有些難看了起來,不過又還是走了過來。
開口道:
“陛下。”
633.承影,效果發動.jpg(二合一章節)
“唉,青鳶,叫這麼生分幹什麼?還是說你這表情,有事求我?”
“我猜是不要讓陳警官被你用在威懾其他朝臣上。”
特列斯也看得出來,雖說景懷看上去待自己的兩個侄女都好像挺不錯的,但是也因爲陳的身份導致他可以在朝廷六部之中開拓不屬於其他黨派,而是將勢力分化給天師府。
至少左樂在退出秉燭人,必定會在他父親的立場之下偏向天師府這邊,今後兵部尚書的位置讓這位將軍之子坐着,那對於他這個不是很崇尚皇權偏重的皇帝而言也是好事。
畢竟天師府作爲大炎的國家人才培養機構,背後的把持之人可以說是有歷史見證的公正公平,一切皆是以大炎的整體爲重,想要在天師府司掌的機構之下出人頭地,就只需要真才實學,靠什麼家世還有權力也是行不通的,雖然這個抉擇可能會讓今後的朝堂捲起來,不過景懷倒是樂見其成。
不如說世家豪族上位太多,也只不過是將這朝廷變成劃分利益的場所罷了,他可以不求這大炎朝堂是他這個皇帝的朝堂,但也不能是什麼利慾薰心之人的朝堂,不然也不能讓那些邊軍的將士以及玉門的將士們感到安心。
“青鳶,朕明白你的私心,也可以體諒,畢竟她也是我的親侄女,玉陽的孩子,和塔露拉一樣。”
“其實您大可不必拿我舉例。”
看着眼前這個疲憊的男人,塔露拉還記得他,曾經在龍門的童年時代,她不止一次見過這個男人用複雜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好像是現在這樣。
她是和文月姨還有自己龍門那位舅舅住在一起,而暉潔則是和他住在一起,說實話,她因爲妹妹的緣故,不是很喜歡這個男人,但是她卻能看得出來,他的確很愛暉潔。
大概是經歷了許多事情,她也變得成熟了吧。
“你是不是對自己的成長有種自我認同感了?”
“拜託你能不能別猜測我的想法,還那麼準。”
塔露拉表情微妙的卡着身邊的特列斯。
“所以你不勸一勸?”
“我一向是無所謂的,反正無論是哪邊我都只是混就完事了,成婚與否於我而言沒太大區別,不如說快點搞定這邊的事情,我還要會索契繼續我的養老生活呢。”
“事情都還沒完全解決乾淨你就想着養老了啊。”
雖說特列斯一直以來鋪墊的諸多基礎,已經奠定了今後塔露拉等人要推進的事業和將來,不過她還是希望自己的這位導師和引路人能一起走到最後。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啊,以後就是你們這些年輕人大展拳腳的時代了,像我這樣的老古董也就只能爲今後的未來提供優秀的人才了。”
“..........................”
這一轉葷段子還真是讓塔露拉覺得一如既往。
不過她轉過頭來,看向對峙的陳青鳶和景懷二人,陳青鳶眼中的哀念一閃而過。
“你意已決?”
“別說的好像你我要恩斷義絕一般,青鳶,你無非是害怕那孩子今後捲入朝堂的紛紛擾擾和亂局罷了,但是我保證,此間事了,她依舊可以回到她想回去的地方,那個女人也大概是爲了這件事情而來,我那個大哥,他倒是很掛念這個孩子。”
“暉潔畢竟是被他當龍門之主培養的。”
“我倒是覺得她更適合管理治安,一方城主倒是....需要一個足智多值妮o佐。”
說到這裏,景懷多看了一樣特列斯。
不過後者挑了挑眉。
“我是搶手貨啊,別這麼看着我,比起考量這種事情不如考慮一下我的泰拉大家庭計劃什麼的。”
“那個就當考量過了,施行起來的阻礙和困難依舊太多,就算是你也應當明白,除非你能像是曾經橫跨大陸的高盧一樣不會滅亡。”
“唉...你這樣說搞的我很難做啊。”
特列斯都有種再來一遍的衝動了,不過考慮到已經郀I到現在了,再轉入其他路線恐怕也會讓人接受不能,畢竟當主角的導師角色總比當個最終理想正確但是做法狠毒的BOSS要好一些。
雖說主角的導師角色大部分情況之下都會死。
而且橫跨大陸他又不是沒幹過,他幾乎都快統一泰拉了,但是寄了,就很扎心,與其說是高盧滅亡,不如說是舊卡茲戴爾那輝煌到隕落的飲恨歷史讓人肉痛。
現在想想都覺得有些氣血上湧。
“不行,我要出去轉轉,在這裏聽你們聊我感覺血壓都起來了。”
“他咋了?”
景懷一臉疑惑,倒是不知道自己的話是戳中了他的什麼痛點,不過熟知特列斯吹噓的過往歷史的塔露拉神情微妙。
“大概是比起四皇會戰更讓人覺得不太愉快的回憶吧。”
“反正也不關我的事情,青鳶,此事就不必多聊了,如果你真心覺得此事不合你意,讓那孩子親自來說,我倒也不至於去強迫自己的乖侄女下嫁。”
“舅舅您還真是陰險啊,明知道暉潔和這位關係不好。”
“朕可不陰險,不如說朕還挺寬大了。”
塔露拉只能說笑笑不說話了,雖說這件事情也算她的家務事,不過她也大概能夠理解自己舅舅的做法,同樣,她也是可以理解陳青鳶的做法,所以她只能選擇兩不相幫,至於這件事情會如何發展,她只站在自己姐妹這邊,她想怎麼樣,她就怎麼樣。
而此刻的特列斯離開大門,倒是意外的碰見了處於話題中心的陳警官本人,她就那樣站在門口,看着陳府兩個字的牌匾,就站在那裏。
“喲,陳警官。”
“是你啊。”
特列斯出聲,她也就回過神來,這位正直的龍門警察就這樣看着自己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夫’,意外他那隨口多嘴而多的麻煩事,現如今卻又是演變成了另一種特別的情況。
“陪我走走。”
“好。”
沒有看上去心事重重,但是她確實是在思索什麼,陳暉潔是個爽直的性子,特列斯也不討厭打開天窗說亮話,畢竟他也不太喜歡隱瞞什麼東西,心事重重不適合自己,或者說,他儘量不讓自己心事重重,那樣會影響到好心情,也會讓周圍的人擔憂。
走在大街上,因爲邪祟症的肆虐,京中也算是出現了騷亂,可最終也平息了下來,街上行走的行人雖然也有一些失去了精神,可總歸卻沒有沉浸在此前的騷亂之中,不過西口的封街和大洞,倒也是穿了個遍,不過也因爲青君歸炎祭這場盛大的祭典籌備,沖淡了不少。
“我聽說在卡西米爾也是一場大亂之後,祭典開始,讓那些不安情緒沖淡了許多。”
“只能說是湊巧吧,不過倒是一場可能會到來的滅頂之災,其實不知道太多反而是種幸福。”
“我以爲你會說將一切公之於校志成城更好一些。”
“怎麼會,不是所有人心志堅定,如若是士兵,如若是軍人,如若是那些經歷過生死和修羅場的人,那我相信,不過平頭百姓有平頭百姓的生活,不過大炎卻應該說是別具一格吧,陳警官,這裏和龍門不太一樣,也和烏薩斯不太一樣。”
“的確如此。”
陳回憶那些天師府門徒的熱心和熱情,以及來自於大街小巷的青君廟,還有關於各種青君的傳說,如果說烏薩斯是皇帝成爲民行叛龅呐枷瘢堥T是一座多元化和貿易自由,甚至自由過頭的都市,那麼龍門以內,大炎的城市都讓人感受到這裏對那些古舊習俗的崇拜,以及來自於對傳說中的人物,所謂青君的崇拜。
“這裏的階級對立,沒有我在烏薩斯和維多利亞感受到的那麼明顯,對於青君的崇拜,倒也是我在龍門不曾感受到過的。”
“青君可以是一種信仰,但是卻和神明不太一樣,他應該可以說是,人類內心的嚮往也不爲過吧。”
“不過這裏也並不是都那麼好就是了。”
“那畢竟像是龍門那樣一家獨大的情況也是少見。”
“我也算是意識到,爲什麼那麼多人覺得那個人厲害了。”
龍門的各方關係,商貿條約,以及通往各國的門路還有進出口,魏彥吾長年以來在外走動,爲的就是讓那座位於大炎邊陲的移動都市變得更加富足,而他也做到了,陳暉潔很難想象,從自己‘父親’口中聽到的那個少年郎,從那位景懷帝嘴裏不斷以怨念之詞叫喚的大哥,回合那個不苟言笑,總是一副眼界頗高的男人互相關聯。
就算是他自己說出那些荒唐事,她也總是無法將那些事情和魏彥吾這個人聯繫在一起。
“改變想法了?”
“沒有,我這一家的長輩,我都覺得不想去應付。”
“其實我倒是覺得他們挺有趣的。”
不過特列斯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陳警官的想法,畢竟這一家子鬥來鬥去的,而且長輩也都是那鳥樣,雖然魏老闆近年來因爲塔露拉的歸來軟化了一些和陳警官之間的關係。
不過到頭來還是會互懟,但是卻也多了幾分親子溫情。
再怎麼說,他也是代替父母,將陳暉潔這個人養大的。
無論是那身劍術,還是心氣,也許她都有那魏老闆年輕時的影子吧,快意恩仇,熱血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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