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骷髅
“哎呀,畢竟那可是青君,國之柱石,作爲生活在大炎的一員,還是有必要見一見的。”
“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反正以夫人你的手段,我也不覺得你會被久留這京城,所以塔露拉她是來看熱鬧的?”
“嗯哼?”
文月夫人沒有正面回答特列斯的問題,不過這回應也的確是讓特列斯忍不住白眼,這京城亂象,最開始還只是考慮着怎麼應付假結婚,可現在已經演變成這樣的事態,他也不知道,這天師回京,到底是好是壞了。
特列斯也懶得去考慮那麼多,反正他現在倒是一門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另一半身上。
——與此同時·維多利亞
“您看上去心情很好?”
“有嗎?”
特雷西斯心情微妙的看着頂着自己妹妹外貌的某個存在,雖說笑容的感覺與自己的妹妹有着七八分的相似,可本質上卻截然不同,他能從眼前的存在身上感受到非人的一面,那脫離常識的超越者,那個赦罪師,還真是給他添了**煩。
“我能聞到你嫌棄的味道,特雷西斯。”
“那還真是抱歉。”
“沒關係,我對於自己的子嗣一向很寬容,而且剛剛也遇到了不錯的事情,讓我心情愉快。”
黑色的羽毛飛舞,黑鴉飛過穹頂,落在了‘特蕾西婭’的肩頭。
“雷文。”
“久疏問候,陛下,此來是爲了傳達另一位給予您的信息。”
“我大概可以猜出他的下流段子,不過說吧,我聽着。”
坐在維多利亞宮殿的寶座之上,純白的少女雙眼微眯,帶着些許愜意聽着自己那位兄弟,那位親族的回訊,不由得一陣感慨。
“他還是他,我卻已經不是我,不過你這樣回報他就好,我期待着。”
自從雪原的指引以來,在黑暗之中渾渾噩噩的自我得到了釋放的現在,祂想要考量的不僅僅是像過去那樣只是跟隨者他的異想天開前進,祂也有自己的道路。
“他會成爲我們的阻礙嗎?”
“怎麼會,我和他親密無間,特雷西斯,就像是你和特蕾西婭那樣,啊...我似乎忘了那場愚蠢的戰爭,抱歉,我的孩子。”
“.......................”
聽着眼前之人用着妹妹的臉和聲音說出這種話的特雷西斯覺得心情微妙了起來,要不是這宮殿裏的高層都知道眼前的‘特蕾西婭’是誰,他說不定會被人覺得自己有什麼怪癖。
“啊,對了,也許在有人在的時候,我需要叫你一聲兄弟?”
“您還是叫我特雷西斯吧,其他的稱呼多少會讓人覺得心情微妙。”
“呵呵,這點你倒是和哈奎爾有些相似,他比起我更喜歡特列斯,所以覺得和父親存在同一身軀裏的我更像是個外物。”
實際上,在過去的卡茲戴爾,大多數的人都是圍繞特列斯獻出了自己的忠眨k大部分的情況之下只是被視爲力量,儘管在許多方面祂被視爲和特列斯一體,但是總歸還是能感覺到疏離感。
不過於祂而言,這都是小事,因爲重要的只有特列斯,而其他,也不過是順帶罷了,只不過現在一分爲二的情況也的確是讓祂有了一些新鮮感。
看着盤踞在這維多利亞之中,劃分地盤,苦苦掙扎的薩卡茲們,祂既覺得有些讓人憐愛,也覺得讓人有些喜悅,曾經開拓的時代,就像是現在一般。
“我出去走走,也許和我獨處會讓你不太自在。”
“您隨意。”
特雷西斯沒有反駁,說實話,眼前被複活的原初魔王對他而言雖然是個天大的麻煩,但是祂帶來的威懾力可比什麼城防炮要來的厲害太多,那些彷彿從神話之中走出來的怪物供祂驅使,那些原本屬於維多利亞的士兵們也幾乎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而當純白的少女走出宮殿,從那臺階上俯瞰倫蒂尼姆的時候,一道血紅的身影在她的身邊悄然顯現。
“陛下。”
“在外人的面前還是叫我殿下比較好,不是嗎?”
“您教訓的是,不過方圓之內沒有多少外人,還請不用顧慮。”
“阿魯茲戴肯,使用子嗣的軀體很有趣嗎?”
“哈哈,不得不說是新鮮的體驗,不過我們是存在於鮮血的記憶之中,而我的存在,若不是爲了陛下您,也不會在此顯現,畢竟現如今的薩卡茲們太過孱弱,不復過往榮光,只是這侵佔維多利亞首都,倒是讓我回憶起了過往隨陛下征戰是崢嶸歲月。”
皮膚蒼白的血魔面帶微笑,少女也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
“按照特雷西斯的計劃,我們要完全侵佔倫蒂尼姆也還是在之後,目前,我們只不過是在幫着那些大貴族‘接管’這裏。”
“但是現在,這裏幾乎在我們的掌控之下,陛下,何不命雷文帶另一位陛下一同前來?”
“他有他的打算,我則是想看看特雷西斯能做到什麼程度,他也許會是曾經的特列斯。”
“哈奎爾殿下的子嗣麼,嘛,比起拋棄形體,活在血液之中的我,也許您和另一位更加念及血脈親情吧。”
二人就這樣穿越宮闈,從薩卡茲們看守的大門處前往街道,門口的護衛們原本還想出聲,但是看到那位跟在特蕾西婭殿下身後的高大男人之後便噤聲不語,那可是血魔大君,如果是爲了面子上的排兵佈陣,恐怕也不需要派遣再多的人跟隨那位殿下了。
“整座城市充滿了畏懼和恐慌,如果是他,也許會做的更好。”
“沒辦法,現代文明的雕琢之下,讓人失去了對神明的敬畏之心,不過應該說,薩卡茲人一直以來的立場,讓顛倒過來的他們無法忍受這種情況,可卻又無法畏懼來自於我們的鎮壓和控制,更何況,這裏還是他們引以爲傲的土地。”
“我還記得,特列斯只花了一年就讓那些暮日之國的瓦伊凡還有德拉克屈服於他。”
“偉業由人,像是那位一樣的非凡之人的確少見,我很慶幸能在還是一座小小村莊的時候就跟隨二位。”
“可對於現如今的我們而言,一年有些過長了。”
掃過街市上那畏懼的目光,祂只得哀嘆,時過境遷,如果是曾經的卡茲戴爾的軍隊到來,也許這些人連反抗的心理都無法產生,不過現如今卻也不太願意了。
正如阿魯茲戴肯所說的那樣,文明滋生傲慢,不過這也是必定的歷史進程,就像是祂在特列斯的記憶之中看到的那些一樣。
“您這是在催促。”
“倒不至於,我和他一樣,不喜歡那些酷烈的手段,只不過太過手下留情的話,會讓他們覺得有機可乘,只是約束還是必要的,阿魯茲,我們是軍隊,而不是強盜,正如曾經的你們那樣。”
“我明白,不過太過文明也許會讓人覺得軟弱,適當的折磨和痛苦也還是必要的。”
“你最擅長的拷問手法?”
卡茲戴爾回憶着,特列斯那傢伙教阿魯茲的治癒拷問法還有一些物理和精神的雙重摺磨,有時候祂覺得特列斯記憶裏的那些人類纔是這個世界上最殘酷的生物也不爲過。
創造力真的是非凡。
“呵呵,血魔大君親自動手未免太過掉價,不過如果有發現美麗的女性俘虜,我倒是不介意讓給您。”
“我沒特列斯那麼惡趣味,可惜的是我沒有神巫的權柄,如若有的話,也許這倫蒂尼姆早已經可以納入掌中,真是可惜。”
“特列斯陛下尚且擁有不少權柄,您也有那麼一部分,如若您和特列斯陛下重新合二爲一,我等是否可以再現那囊括泰拉半數的版圖呢?”
“他現在大概是不想了。”
“那還真是可惜,不過那位嚮往的則是和平的生活,倒也不讓人意外。”
阿魯茲戴肯也是無奈,畢竟那位從以前開始就嚮往着平靜的生活,但是因爲脾氣暴躁,所以被打了基本上馬上就會打回去,所以他們薩卡茲一直和和平無緣,但也因此在血脈之中浸透了戰爭的律動和鐵血的意志。
閒聊之下,二人來到了正在有着士兵巡邏的街道附近。
“和索契倒是完全不同。”
“的確如此,那座感染者的都市,亦如曾經卡茲戴爾的再現,種族之間沒有隔閡,相互理解,令人懷念。”
“我記得你將親信派遣去了那邊。”
“是‘他’的親信,不是我的,不過似乎已經殞命,那個赦罪師給予了錯誤的信息,或者說他不太喜歡聯盟的局面,從倫蒂尼姆逃走的那個議員,實在是敏銳,在我們發起行動之前就前往了卡西米爾。”
“總會有一些有能力的人,不過阿魯茲,要想將這裏變成索契,又要花上多少的功夫呢?”
“目前您的這個想法,大概是不可能的,除非在佔領之後,我們花上數百年的時光,消去這曾經屬於維多利亞人的痕跡,就像是過去阿斯蘭皇室對德拉克人所做的那樣。”
“德拉克的繼承人還沒有消弭,至少特列斯選擇的就是一個德拉克。”
“當然,這也是讓我奇怪的一點,而且特列斯陛下和黑龍也達成了合作管理,令人費解。”
在阿魯茲戴肯看來,那兩個人形同陌路,彷彿是最痛恨對方的仇敵一般,攜手共進,實在是讓人有些難以理解,就好像是烏薩斯和卡西米爾簽訂和平條約一樣讓人覺得不能理解。
“好了,別去考慮那些事情,想想眼下的....嗯?”
所有的薩卡茲人巡邏隊在二人經過的時候都會默默停下動作向這邊行禮,但是卻沒有人膽敢過來打擾二人的談話。
“那個是?”
“大概是曼弗雷德的人,他最近熱衷於抓捕那些存在於薩迪恩的....嗯?抵抗軍?”
“拿着玩具對抗的抵抗軍,就像是小孩子對大人使用那尚未磨礪出鋒芒的爪子一般,讓人覺得有些憐愛。”
“不過也不得不說,他們利用薩迪恩區管道的行動方式對下面的工作造成了一些困擾,如果您想的話,我可以一個人去解決那裏所有的老鼠。”
“凡事不要想的那麼血腥,阿魯茲,和平一點。”
“恕我直言,我們在侵佔城市,雖然我也不太在於城市的侵佔問題就是了,當我們正面擊潰那些維多利亞人的軍隊的時候,哪怕是再頑固的‘本地人’也會屈服,就像是當初您和特列斯陛下擊落黑龍時的那樣。”
“是啊....就像是那時候。”
卡茲戴爾面露懷念之色,那一瞬間,神明墜落,也是奠定了統治了開始。
只不過這個時代,可沒有那樣幾乎等同於支柱一樣完全的象徵,也因此,這些‘本地人’的抵抗也實在是頑強。
“讓他們停手吧。”
“如您所願。”
身材高瘦的血魔收斂起了自己的笑容,而是像無聲的幽靈一般移動到了那些薩卡茲士兵的身後。
“停手。”
猶如魔咒一般,正在將一位工匠從家中拖出來的薩卡茲們停下了自己的動作,怔怔的看着出現在那裏,像是中世紀貴族一樣的瘦高血魔。
“大....大君。”
“放開他,士兵。”
“咕嘟...”
那位薩卡茲士兵非常聽話的放開了那位工匠,他也不知道這位血魔大君爲什麼會出現在街道上,按理說他應該非常熱衷於‘進食’一些維多利亞本地的貴族,還是說他今天想要換換口味?
“咳咳....”
隨後身後傳來的騷動讓那位士兵有些震驚。
純白的少女隨着大君的步履踏入視野。
“殿、殿下!”
薩卡茲人的魔王,傳聞所有薩卡茲人幾乎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會產生服從的想法,無一例外。
“給這位先生包紮一下吧。”
“可、可殿下,他是.....”
“我明白,我的士兵,你們日以繼夜的想要抓出那些潛藏在地下的抵抗軍,但是這樣也未免太沒有效率了,或者我們可以更乾脆一些。”
帶着微笑,‘特蕾西婭’豎起左手。
“【左腕解放·幽影召來】。”
古老的言語自‘特蕾西婭’的口中發出。
所有人在那一瞬間從‘特蕾西婭’的左手上感覺到了什麼奇妙的東西,隨後一道影子從她的腳在站了起來,那是高大而扭曲的漆黑怪物,臉上的骨骼外露,利齒和尖牙扭曲斑駁,頭上好似鹿一樣的大角彰顯着他的威嚴。
“溫迪戈....”
“薩迪恩區的市民們,對於士兵們的叨擾,我深感歉意,說實話,在無聊的抵抗上浪費時間實屬不易,所以,他會在這裏監視各位。”
‘特蕾西婭’撫摸着那高大溫迪戈黑影的皮膚,可臉上的笑意卻讓周圍的薩卡茲士兵和那些薩迪恩區的平民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你們自由了,但是僅限於這薩迪恩區內,還請大家努力的在工廠工作吧,也請不要,選擇從這裏偷偷的離開,不然無論你逃到何處,我保證,它們都會把你們帶回來,無論花費何種代價。”
深幽黑影纏繞着的左腕再次揮下,一道又一道漆黑的影子從地面再度戰力,不過這一次形態各異,有面目猙獰的溫迪戈,有身形優雅的血魔,有看上去身材火熱的女妖,有化作黑炎在熊熊燃燒的炎魔,這些彷彿從繪卷和古老的故事之中走出來的影子開始在薩迪恩區的周圍盤桓。
“那麼,在‘自由’之下,希望各位可以好好的生活吧。”
說完,‘特蕾西婭’便轉頭離去,只留下那一道道的黑影,像是雕塑一樣駐留在了薩迪恩區。
“你說什麼?”
曼弗雷德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一樣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
“特蕾西婭殿下說...將所有的人手撤離薩迪恩區,不過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奇怪的黑影。”
“黑影?”
薩卡茲士兵詳細的說明了一下關於那些影子的構成,曼弗雷德陷入沉默,作爲特雷西斯的學徒和軍事委員會的將軍,他從未聽說特蕾西婭殿下還掌握着這樣奇異的法術,不過他年紀和資歷尚湥苍S魔王掌控的力量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偉大許多。
“你回到位置上繼續保持監視,薩迪恩區的人雖然撤離了,但是在外部監視應該不違反殿下的命令,將你看到的回報給我。”
“是!”
士兵離開之後,處在曼弗雷德身後的一位薩卡茲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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