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預言家 第598章

作者:绯红骷髅

站在景懷身邊的燕來年默默看了一眼他,只能說陛下好演技,不知道還真以爲他不知道這件事情呢。

“如若陛下要證據,可宣欽天監天師連遜前來,昨日他受命已將那邪魔封印,隨時可以呈上來給陛下。”

“周卿,可有此事?”

景懷看向欽天監的主事人,目前的欽天監監正周馗。

“確有此事,邪祟封印乃至近期施加,昨夜欽天監也監視到都內憐紅街滋生邪氣,此後又在京城府衙再度爆發,只是我那徒兒連遜並非第一個將邪祟封印之人。”

“噢?左宣遼,隱瞞不報,這可是欺君之罪,你打算怎麼解釋?”

景懷那靛藍色透着一股怒意,左宣遼身邊的連封滿頭大汗,他不知道爲什麼左宣遼不將那薩卡茲術士的事情上報給陛下,不過左宣遼卻已經是發現了這位陛下似乎有些裝瘋賣傻的嫌疑。

“那位自稱陛下的客人,說是密使,不讓臣上報。”

“密使,你可真會找理由,朕怎麼不知道有這麼個密使!”

景懷暴怒拍桌,而連封嚇的差點下跪,不過讓左宣遼給抬住了。

“那人手持陛下御賜金印,如若不是密使,那又是什麼?”

“金印?什麼金印?”

“陛下。”

此刻,另外一位朝臣出列,見到此人,景懷的表情略微鬆弛了一些。

此人乃一斐迪亞,看上去眉目清秀,身材修長,比起朝臣,更像是那舞臺上的旦角。

“葉卿,有何時奏報?待朕處理完左宣遼的事情。”

“實際上這件事情和左將軍口中密使有關,還請陛下靜聽。”

輕聲細語,聽上去就讓人舒服了不少,而原本景懷皺起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那葉卿就說說吧,朕相信你作爲秉燭人督頭會對朕有個合理的交代。”

“是,陛下。”

那位姓葉的朝臣略微吐了一口濁氣。

“此前在京中,有一位來自龍門的張揚人士,手持金印,身旁跟着來自於卡西米爾的騎士護衛在京城各處機構擅自入內,可那些機構的官員反應此時到秉燭人之後,經過徹查,發現那位龍門人士手持只有皇室宗親纔可持有的御賜金印,此後秉燭人小隊前往辨識,結果遇到了燕統領麾下的衛長,也就是陛下您身邊的近侍,燕青扉燕姑娘阻攔,之後只得無功而返,當時燕姑娘的說辭便是,那是陛下的客人。”

“哦?既然是那孩子出馬,朕當覺得此事沒有什麼誤會,可朕的確不記得將金印交給了什麼龍門人士,朕只記得,將它交給了朕的童年伴讀,如今天師府副院長陳青鳶的長女,也就是朕妹妹玉陽公主的長女之手。”

此言一出,頓時間朝臣們也有些人聲鼎沸,哪怕是此前不太關注這件事情的朝臣也是一副訝異的表情,畢竟陳青鳶這個名字自很多年前以後就淡出了朝局,當時的人傑,變成了現在人見可嘆的廢物。

而周馗聽到此事的時候也是表情略微有些古怪,他昨日還被自己這位師兄找上門來,詢問了一些有關烏薩斯還有近日來太傅和師尊的行動。

至於陳青鳶與玉陽公主的事情,也算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祕密,更何況沒人會主動在陛下面前提起這樁事情,總歸是有些不太光彩,原本是去勸說那位遊子回京的玉陽公主,卻在邊境之地反而被那位遊子說服,最終甚至和一同前去護衛的陳青鳶成婚之後,遭遇歹人炙闵硗觯惽帏S也因此變成了一個失魂落魄的凡夫俗子,算是京城的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可無論是誰卻都沒有聽過,這陳青鳶居然還有一位長女存在。

就連坐在景懷附近的太子崇桓也是一臉驚訝,彷彿是第一次聽說自己的姑姑還有這麼個女兒在。

不過景懷又是一副聯想到了什麼的表情。

“哦對,朕想起來了,朕有些懷念自己的侄女,將她從龍門招來,那位客人,大概是她的隨從或者護衛什麼的,朕也應該見過,是個優秀的術士,那這麼看來,倒是我誤會左卿了。”

“.........................”

左宣遼覺得事情已經開始走偏,比起邪祟在京城肆虐,大家的目光反而投向了那所謂新出現的陳青鳶和玉陽公主的孩子?

“陛......”

“他還想說話,卻被走到附近的周馗按住了,這誒欽天監的監正術士,天師府前代大天師的徒弟只是搖了搖頭,左宣遼壓抑自己的怒意,閉上了嘴,而景懷也是面帶笑意注意到了左宣遼沒有想要再動。”

“那麼關於京城邪祟之事,就由左卿和周卿你們二人聯手操辦,至於禎王府嘛.....畢竟那是皇室門院,要徹查也需要皇族隨行。”

“父.....”

太子原本想要開口,但是景懷卻只是掃了他一眼,看到那冷冰冰眼神的崇桓一時沒敢開口。

“就讓我朕從龍門來的侄女隨行協查,聽說她在龍門有搜查經驗,而實力也應當能入左卿法眼。”

“承蒙陛下厚意。”

周馗笑眯眯的作揖感謝,左宣遼的表情雖然有些古怪,可卻也是作揖表示回應。

“那還有事上奏嗎?沒有事那就退朝。”

此後,也是關於一些地方移動都市的調度還有整改進行了一些意見交換之後,景懷就這樣離開了大殿,而注視着他離開的左宣遼的表情也是有些陰晴不定,那些朝臣對此事彷彿一點都不關心的表情更是對他一陣刺痛。

“唉!”

這個壯碩的漢子有些不甘心的捶打着大殿外走道的樑柱,使得上面出現陣陣裂痕。

“左兄,這大殿外的樑柱要是被你錘斷了,天工坊的那羣人可是要來去你府上要錢的。”

“老周。”

周馗那笑眯眯的表情也是讓左宣遼的怒意消退了不少,這位好歹是以前在關外和他一起與邪祟拼殺過的天師府戰友,回到朝廷之後接下了白老監正的職責成爲了欽天監監正,在朝中也算是他左宣遼難得的朋友,只不過迫於欽天監的立場,他也不能和左宣遼在官場上走的太近。

“好了,消消氣,陛下多半也只是想讓我師兄家的那孩子冒個頭,借用了一下左兄此次稟報的事宜,到頭來還是讓我和左兄你聯手查辦,還指派了一個能人,不也是好事麼?”

“你見過你那師兄的女兒?”

提起陳青鳶這個人,左宣遼是不太喜歡的,因爲女人的事情變成了一個半廢之人,要知道當初他還是挺仰慕他的。

“是啊,我那師兄昨天大半夜找到欽天監,把我那邊的幾個人都嚇了一大跳呢,還以爲他被什麼人給頂替了。”

“他親自找你?”

“是啊,說是問問最近烏薩斯的事情,還有一些關於尚蜀的事情。”

“尚蜀啊。”

“左兄應該從左樂嘴裏聽過了吧?”

“聽過。”

左宣遼沒有掩飾自己知曉這件事情之後的態度。

“我也見過那位天災術士,人倒是挺合我意的。”

“當然,且不論那天災術士爲人如何,我覺得可以讓我師兄走出那種自閉的狀態,他家的那個孩子也應該值得期待,而說道龍門,也是那位的底盤,這之後就是我個人的調查了,左兄,切記不要外傳。”

周馗低聲細語,搞得左宣遼有些不太自在。

“你說的聲音這麼低,搞的我拐不自在的,走走走,咱們去你欽天監聊,給我準備點好酒。”

“不是左兄,你這張口就要來我欽天監蹭酒,不好吧?”

“你捨不得?”

左宣遼一副‘我白交你這兄弟’的表情。

“那不至於,就是最近我那幾個弟子有點瘋勁上來了,把我的祕藏給偷喝掉了,然後我就罰他們給【監天】搞維護去了,所以就只剩一些劣酒,也不知道合不合左兄胃口。”

“我記得你祕藏不少吧?全給喝了?”

“昨天師兄一來,我就和我那幾個師兄弟喝了個痛快,沒剩了。”

他還記得自己那體虛的師兄差點爬着回去,還是他們哥幾個給他架回府中的,也順便見了見他的女兒,可以說是人中龍鳳,也順便作爲師叔伯塞了不少東西給她。

不過哥幾個要摸摸斬龍劍的時候倒是被劍給彈飛了,就有些糗。

“唉,那乾脆去摘星樓喝好了,你請我。”

“啊這....左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摘星樓那報價,我那點俸祿怎麼狗請你,還是AA制吧。”

“我呸,你們這羣欽天監的書呆子要不是全把俸祿經費砸到那什麼研究裏,也不至這麼窮酸吧。”

“這不是...相當於左兄你那的軍費麼。”

說到這裏,周馗臉上也有些繃不住,畢竟他們欽天監也的確是有點燒錢的。

“你可拉倒吧,我那的軍費可都是真金白銀花到到刀尖兒上的,你們那叫浪費,懂麼?”

“咳咳,左兄,我們欽天監還是有些研究成果的,別亂說別亂說,要是讓陛下知道了可是要剋扣我們研究經費的。”

“唉,算了,那就不聊這個,我覺得與其AA制,不如讓我家樂兒出錢請我們哥倆。”

“...........................”

周馗表情複雜的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很想說一聲。

左兄,你變了,變得厚顏無恥去坑兒子的小金庫了。

但是一想到能喫摘星樓的飯菜,周馗又覺得,厚顏無恥一點好像也沒什麼。

“不過說起來,連大人呢,怎麼沒見他人?”

“他有點怕,先回家了,被陛下吼了兩句差點就跪下來了。”

“唉,膽子小是這樣的,不過膽子小其實也有好處,不過連遜那孩子不像是他父親倒也還好。”

想起自己那個徒弟,周馗還是挺滿意的。

除了虛了一點之外幾乎無可挑剔。

“所以咱們什麼時候去摘星樓。”

“嗯,我叫個人來,樂兒應該和他在一起。”

“誰啊?”

“天災術士。”

就在二人結伴準備去摘星樓的時候,不遠處的那葉姓朝臣倒是眯起了那細長的雙目,帶着意味頗深的笑意看着這兩個人。

——與此同時

“我說左大少,沒打擾到你吧?”

“我倒是沒有開始探查秉燭人方面的行動,只是特列斯先生,您身邊這位.....”

秉燭人左樂看着特列斯身邊這位有些眼熟的青發黎博利,只覺得這陣容有些不太對頭。

“別說了,我很痛苦,從昨天她翻進我房間之後,我大概會一段時間沒有夜生活了。”

“咳咳...”

聽到那三個字的左樂紅着臉咳嗽了兩聲之後調整了一下心情。

“不過若是有燕衛長來幫手的話,那的確挺讓人安心的,不過特列斯先生,您今天叫我出來是爲的什麼?”

左樂原本打算整理兩天大理寺那邊的事務之後再開始調查秉燭人內部,可沒想到就這樣被人叫了出來。

“清查邪祟,算是一份祕密打工吧,你們那位陛下委託我的。”

“陛、陛下?!”

沒想到會在這裏聽到那個名頭,左樂也是有些喫驚,雖然他也知道特列斯和陛下見過,可陛下親自委託卻又有些不太一樣,不過陛下的近侍跟着他還是蠻有說服力的。

“那叫我來又是爲何?”

“沒什麼,你眉心發黑,今天叫你出來免得你出事了你老豆不開心。”

“啊?”

不知道特列斯在說些什麼的左樂有些迷茫。

“沒事兒,幫你消災而已,別記掛在心上,就當是美食的回報好了,今天不宜搜查,改天再去吧。”

“好吧。”

雖說左樂還是有些不理解特列斯是什麼意思,可和他一起行動清查邪祟也沒什麼,畢竟他也對父親一直在邊境對抗的敵人有些好奇。

但是除了父親身上那猙獰的傷痕之外,左樂卻從未從父親的口中聽到太多關於邪祟的事情,只是在書庫裏有些許記載,哪怕去問,得到的回答也是‘不想讓你母親傷心’。

除了真正的邊軍之外,情報裏對邪祟的記載可謂是少之又少。

而左樂覺得,特列斯應當知道更加詳細的事情,畢竟他鎮壓邪祟的手段,的確驚人。

而就在這時,左樂的終端有了訊息。

613.搜查開始

“父親。”

【樂兒,你在什麼地方?】

“我在鳳來路這邊,正在和特列斯先生還有燕衛長準備開始調查關於邪祟的一些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