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骷髅
“我說,你和那個粉腸龍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們?”
她總覺得那太傅和粉腸龍一言一語都有些什麼隱藏在其中,畢竟她以前也是知道粉腸龍他家那個抽老爹什麼德行,她居然就沒什麼反對的決定住到她那老爹的府上,有貓膩!絕對有貓膩!
“你自己問啊,Missy,我可不敢亂說,那赤霄劍還是挺哈人滴。”
“不說就不說,那給我來碗米線。”
“稍等一會兒,我滴夕寶,幫額記下單。”
“你就不能別學令姐口音麼,聽着怪怪的。”
“這不是用用掌櫃口音嘛,算是情懷。”
“是個哪門子情懷。”
夕是覺得自己真的很難走進某個人奇怪的內心世界。
至於特掌櫃的廚藝,只能用生活造就了一個廚藝還過得去的男人。
也不是人人都受得了某個重口味大廚的手藝的。
599.活在陰間.jpg(二合一章節)
——翌日
和陳一起造訪了白天師之後,寧辭秋在翌日接受了來自太傅的命令,去詢問特列斯關於‘林夕年’一事的具體細節,至於能問到什麼,太傅說全開她自己,至於爲什麼讓她去,大概是因爲女性的詢問會對特列斯起到的效果更好吧。
“說以,這是您?”
寧辭秋看着從秉燭人那裏搞來的‘林夕年’的照片,再看了看眼前這個消瘦英俊薩卡茲術士,畫面中平平無奇的黎博利青年實在是很難將眼前的他聯想到一起,不如說,照片裏的黎博利青年看上去有些正經的社會精英的味道,而特列斯本人更多的是放蕩不羈,外加穿戴搭配有股子江湖騙子的感覺。
“這就是我。”
“恕我直言,如果真的是您,您大概會是一個讓情報人員瘋狂的監視對象。”
“不用大概,我又不是沒折騰過進入索契的間諜,我記得最有意思的一次是,我把他們老大頂替了大概一週的時間,還特意漏過幾個破綻,結果還是沒有人發現,這些間諜的素養,只能說大大降低了。”
雖說對於特列斯而言,侵佔和寄生這種事情幾乎可以說是信手拈來,要想扮演一個人,他甚至可以在他的父母和兄弟面前不露破綻,只是欺騙同僚的話,反而會讓人覺得有些大材小用。
“我就不過問您的手段了,那麼關於您將在入京之後扮演林夕年這位近衛局輔佐官的事情,您有什麼想法?”
“沒什麼想法,演個人對我而言不是難事,或者說.........”
在寧辭秋微微睜大的瞳孔之中,特列斯的面容像是經由大師之手的泥塑一樣開始變形,而那頭白色的長髮也染上了漆黑,原本標誌性的薩卡茲人的雙角在空氣之中分解,最終黎博利人特有的耳羽在他的頭腦兩側生長出來。
“要想扮演一個人,對於我來講,也不是什麼麻煩事情,如果寧小姐不介意的話,我甚至可以扮演你去上朝,只要能獲取一些必要的情報,甚至你的同僚好友,大概都察覺不出什麼差異。”
說着,特列斯的手指變得白嫩纖細,往自己的臉邊抹過,頭頂又生長出了埃拉菲亞族的雙角,那精緻的面容,讓寧辭秋有種在照鏡子的錯覺,甚至於那動作神態,都惟妙惟肖的讓她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您別這麼幹。”
莫名的在關於特列斯的情報上添上了一筆‘極其擅長易容(化形)’。
“我平日裏也不喜歡變成別人的樣貌,不如說做自己纔是最好的。”
說着,特列斯又變回了消瘦的薩卡茲青年,可寧辭秋卻是有些疑惑。
“我有些好奇,眼下這個薩卡茲人的面貌,真的是您本來的面貌嗎?”
“嗯哼,你這個問題有些尖銳,不過你要說的話,這張臉拋開我沉睡的這些年的話,是我使用的時間最長的臉了,偶爾爲了溜去城下去和一些可愛的姑娘私會的時候我會稍微改變一下自己的面貌.....呃,好吧,這也許不是該在女士面前隨意提起的事情。”
大概是察覺到了不遠處某些人的視線,特列斯決定還是收斂一些。
“我明白您可以自由的扮演林夕年這一人物然後不會與您本人產生聯繫,可您若是前往京城的話,您和林夕年要如何同時....等等,我記得歲獸化身可以做到分身,那麼您?”
“其實我不擅長多線程操作,不過分身還是可以做到的,就是不太想做,畢竟扮演其他人還好,要是分身的話,的一心二用,以前的話倒是隨便多線程操作,但是現在嘛,有些沒那麼容易。”
以前有自己的好僚機卡茲戴爾,多線程操作起來沒那麼麻煩,雖說他執政的時候總會讓人覺得有些冷漠還有不近人情,不過威嚴上可比他本人要來的要多了一些。
“您說的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理解一下,我是老年人,總喜歡和年輕人嘮叨一些事情,更何況寧小姐你這麼漂亮。”
“我就當做誇獎收下好了,那麼關於幾位在京城的食宿問題將會由禮部來負擔,雖然我本想這麼說,日常開銷倒是可以由禮部買單,不過特列斯先生,住所的事情,我想您也應該聽說過了。”
“哦,這件事情,是要住我岳丈的家吧,一想到要在嚴厲的岳丈的眼皮子地下和雖然一點都不嬌但是還是很漂亮的未婚妻卿卿我我,還是有些緊張呢。”
“陳小姐多次聲明和您不是那種關係,具體的過程我也挺她本人聊過了,大概只是您爲了膈應魏總督的一時口快,最終被麟少卿上報,弄巧成拙變成現在這樣的。”
“咳咳.....”
被戳破的特列斯顯得有些難堪,畢竟他原本的確是想着卡西米爾搞完之後好好休息休息,順便陪自己的老婆們搞搞一些生活娛樂,像之前說的電影就是不錯的方案,植物大戰殭屍這部爛片他也就流出了個點子,但是接下來的人狼詛咒,他可是要重拳出擊,讓泰拉人見識一下鍵盤俠電影的力量。
雖說本質上他還是打算請一些專業人士來幫忙搞定的,考慮到羅德島的成員都很閒,可以多客串客串。
不過現在嘛,還是考慮解決掉大炎的問題,回去想辦法拍電影好了。
之後接受了謝拉格的邀請,也許還能去謝拉格當地取景進行一個雪景的拍。
“您有在聽我講話嗎?”
“當然有在,和美女講話的時候我一向很認真在聽。”
“好吧,那麼關於在陳大人府上暫住時的一些行動限制,雖然我覺得您大概率是不會聽的,但是姑且還是說一些。”
“沒事,你講,只要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和到處逛該看看大炎京城風貌的權力,大部分的要求我是會遵守的。”
“那好,首先是秉燭人方面,由於您的兩位...家眷是歲獸化身的緣故,她們二人外出行動的時候,勢必需要跟着我們的人,當然,是在暗處,明面上不會影響到您的出行和安全問題,而若是您在市內引發一些麻煩的話,她們也會幫着擺平,但是您千萬別幹什麼當街襲殺權貴的事情。”
想起來了烏薩斯內部的血色清洗,寧辭秋覺得這位烏薩斯而來的薩卡茲術士也絕非眼下看上去這麼和善,更別說他曾經的國王,以及那位大罪人赫對他的稱呼。
——兇王!
這樣的稱呼放在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身上,一般人會覺得是虛言,可知曉這位天災術士本事的寧辭秋只覺得,眼下的吊兒郎當纔是他的僞裝。
儘管大炎廣招賢才,她也有不少認識的薩卡茲人同僚和天師府的朋友,但是這片大地對於薩卡茲的偏見,卻也不是那麼難以忽視的,就連她自己,也不能說全然沒有所謂的歧視。
“那感情好,有人買單還有人保駕護航,這趟京城去的值啊,不過寧小姐,這裏其實還有一個嚴重的問題,我也不和你抖機靈,就趁着這個時候說明白吧。”
“您請說。”
寧辭秋大概知道那是什麼問題。
“你們的那位陛下,想把魏老闆的寶貝侄女限制在京城當做人質,好讓他安安心心的和那位魏老闆相安無事,畢竟這些年嘛,魏老闆的一些動作我想你們大概也是看得出來,他雖然有意針對自己的這個親生兄弟,可始終是盤面之下的暗流湧動,絕對是不會撕破臉皮,可眼下這一手扣押人質的手段,不能說是高明,也不能說是拙劣,如果陳警官在魏老闆的心裏沒那麼大分量的話,這手只不過是他們兄弟二人之間的小小博弈,也許因爲這個人質,他們可以長久的安穩下去,魏老闆是他的龍門之主,而京城裏的那位還是他的大炎真龍。”
特列斯敲了敲桌子。
“可這是在完全忽視了作爲當事人的陳警官的想法的情況之下才能夠建立的微妙平衡,寧小姐,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的確,陳小姐是個不難懂的人,她大概是不會願意長留京城,而您,雖說您大概可以用所謂的多線程操作放置一個必要的分身留在大炎京城,可您也大概率是不會想趟渾水和麻煩的,所以.....您勢必會幫助和您交情頗深的陳小姐離開京城,無論那是否會佛了陛下的面子。”
“天子的面子,沒那麼容易掃,所以遲早都會有衝突。”
寧辭秋只覺得有些苦惱,儘管她之後會被太傅調度到玉門,京城的紛紛擾擾大概和她暫時沒有什麼關係,但是陛下聖心難測,自從那血案發生之後,他從當時交口稱讚的王儲候補變成了一個陰晴不定的人。
每次面對他的時候,他們這些臣子總歸會有一種莫名的畏懼,就好像是一把利刃懸在頭頂一樣。
“老實說,我很想讓這件事情交給太傅大人煩惱,可總歸,我也是大炎朝廷的一員,只有在陛下的事情上,希望您能不要做的太絕。”
“沒想到現任的陛下還挺有人氣的?”
“不,不是您口中的那種人氣,現如今的陛下,不好,也不壞,至於他針對龍門那位的事情,也是兴苤S後被默許的,無情不過帝王家,我曾經聽白老說過,魏總督那陛下情同手足,與那位陳大人一同在大炎各地懲治酷吏,弘揚正道的故事,我很難將那故事裏爲他們二人出謩澆撸瑹嵝牡膸椭傩盏哪侨耍c現如今的陛下聯想到一起。”
“他變了。”
“是的,據我所知,那些看着幾位長大的老人家都說過,陛下變了,變得厲害,而且這其中沒有什麼奇異的力量作祟,純粹只是因爲,他就那樣變了,理由,我也問過白老,那白老對這些他一手帶大的孩子們終究存在了些許溫情,他的視角里的那些人,於我這一輩的人而言實在是有些太過奇幻,龍門之主魏彥吾老稚钏悖c他口中的意氣風發,做事總是全憑好惡,卻正氣凜然的少年大相徑庭。”
“誰也沒年輕過呢,像我以前......呃。”
特列斯想了想,自己以前到現在好像都是這個德行,沒啥變化。
“至於陳小姐的父親,被冠以北辰星的名號,以天師府接班人爲目標努力的,京城最優才華的大天師候選者,他擅長鬥法,從未有過同齡人,甚至是不少成名已久的天師,都沒人能在鬥法之中勝過他一分一毫。”
“嗯,陳警官倒是沒什麼法術天賦.....”
陳的劍術天賦有些驚人,和法師可以說是大相徑庭,不過也因爲血統緣故,她單純的釋放法術的話,造成的破壞力也是極強的,而赤霄則是最適合她的‘法杖’。
“至於最後一人,****,他的才略和劍術,法術房門的能力只是略遜於前面二位,也正是因此,他才被先皇選爲了王儲。”
“但是因爲樣樣的都沾一點,實際上這位當今天子,本來是沒有向着王儲房門努力的?”
“是,您的眼力的確卓絕。”
“唉,這樣的故事在我的孩子裏也有過,雖然他們沒有什麼王儲之爭就是了。”
特列斯想起來了那幾個時不時會圍在一起打打鬧鬧的孩子們,有的人敬仰長子,甘願成爲綠葉,可在他的長子身亡之後,他卻只能被推着往前走,雖說在卡茲戴爾,沒有王儲一說,所有人都覺得他們的神君永垂不朽,可特列斯卻記得,雷文和他說過的那些事情裏,那個孩子盡力的想要挽回卡茲戴爾這個瀕臨崩潰的國度。
而現如今的皇帝,大概也是經歷了劇變之後,走上了和他曾經的孩子不同的道路吧。
“古代的趣聞我也很感興趣,不過今日似乎也就到此爲止了。”
寧辭秋看着圍過來的歲獸化身,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位特列斯先生,的確是個有趣的人,她也能理解,在擁有同等立場之下,歲獸化身會選擇他的理由。
就好像她曾經聽過的一個說法一樣,大部分的歲獸化身,就像是迷失了目標,走在一根獨木橋上的孩童,但是那獨木橋的對岸卻不存在,有的至少一團迷霧,他們活着走過去,但是走過去之後卻又沒有什麼可以去展望的未來,因爲在那獨木橋的背後,有一頭兇狠的猛獸,一直在窮追不捨,他們或多或少想要去得到什麼,可人類的世界,於他們而言,轉瞬即逝,就像是在那獨木橋上,偶爾驚鴻一瞥,印刻在了腦海之中的風景。
而驅散了野獸,賑災獨木橋對岸的人,就是特列斯。
他微笑着牽過那些人的手,讓他們不再擔心野獸的追趕,可以坦然安心的,走向他們想要展望的未來,也許時光飛逝,歲月如梭,人世的變化依舊在他們看到如斗轉星移。
可是那個帶着他們的人,卻可以一直存在於線頭的所在。
寧辭秋最開始接觸歲獸事物的時候,一位和他們打過交道的老天師說過,歲獸化身是一羣可悲而又孤獨的怪物,他們雖然是兄弟姐妹,可卻無法相互拯救對方,他們始終是飄搖在風雨中一葉孤舟上的一羣亡命之徒。
“那麼,我就告辭了,待出發之時,大概就是左公子和監察御史來帶着各位一同出發了。”
“知道了,寧小姐慢走。”
特斯拉微笑着送走了寧辭秋,雖然這位也是一個漂亮的小姐,可也終究不是他的菜,更何況這位早已經有意中人,他更傾向於成人之美。
而他們談論到的魏彥吾和他的兄弟之間的衝突,實際上也沒有得到什麼答案,而特列斯的打算也很簡單,一直以來的見招拆招,地盤是別人的底盤,可這並不代表他找不到可以相互幫助,相互利用的合作伙伴,至少這位太傅大人就是想要將水攪渾,至於其他能在京城找到的盟友,特列斯也是心懷期待了。
畢竟這大炎京城,可是他自醒來之後,一直想要去一次的地方,想當初還是個普通藍星人的時候,他還沒去過首都呢。
“聊的挺開心啊,特列斯。”
“那自然,和漂亮小姐聊天總歸是很開心的,可惜對面不三陪....啊痛痛痛,被揪耳朵,別加熱,我就口嗨一下。”
“你之前口嗨搞了個什麼幺蛾子你還記得麼。”
“不記得了(理直氣壯)。”
看着這人死不悔改的樣子,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唉,你這傢伙,所以聊的如何了?”
“瞭解了一些趣聞。”
“趣聞不趣聞的先不說,也真虧你們聊得起來啊。”
在年看來,寧辭秋的一些話有些過於直白,更或者有種強行灌輸的意思。
“大概是那個太傅先生的意思,多半是指望我通過攪亂京城的局勢給他來點驚喜吧,反正大炎的國情,京城稍微亂一點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影響,只能說在泰拉移動都市的地方政治體系管理還是有點各自爲政的味道,當然,大炎的管理能力挺強的,而且忠斩纫埠芨撸幌窬S多利亞那鳥毛地方,各個都想着搞一些大新聞結果就引狼入室。”
“你還真喜歡批判維多利亞啊。”
“因爲那裏的菜太難喫了,在卡西米爾的維多利亞特色小喫店喫過一回之後我對這個國家的好感度就直接開始暴跌,當然,僅限於喫的。”
“只能說在這點上我同意你的意見。”
重口麻辣大師年也不太能夠接受維多利亞的菜色,她至今難忘那些魚頭看她的神情。
“聽你們兩個這麼說,我倒是對維多利亞菜色有點興趣了,不知道好不好下酒呢。”
“令姐,你能不能別冷不丁的從別人身邊沒有聲音冒出來,怪嚇人的。”
“這不是沒有嚇到你麼。”
“因爲某人也喜歡神出鬼沒,所以只能說習慣了。”
畢竟特列斯這傢伙時不時的就會從奇怪的地方鑽出來。
“呵呵,看來我們還是要有一些共同語言的啊,我的好妹夫。”
“其實我也不介意發展一下和大姨子的婚外情,停停停停,別拔劍別拔劍。”
“唉,你比記憶中的君王比起來倒是個妙人,特列斯。”
“嗯,令姐你也是個妙人。”
特列斯特別的在這位大姨子的身段上毫不掩飾的打量了起來,讓年只能翻白眼,看來這傢伙最近是精力旺盛啊,她還想着照顧一下他之前搞繫命的事情對他放寬鬆一段時間呢,不過現在看來似乎他有底飄了啊。
“嗷.....我說年師傅,這種事情不是該我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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