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預言家 第572章

作者:绯红骷髅

太合沒有隨便回應特列斯,他知道薩卡茲咒術師有不少通過言語表達的手段。

“挺警惕的,算了,你只管聽就好了,我目前爲止與來自朝廷禮部的一位二品大員聊過關於她們二人的事情,也做好了商談,我相信二位和那禮部的寧小姐也有相同的上峯,我可以等一段時間,等那位上峯過來,再談如何繼續下去,而在此前,你們二人也可以跟着我們,監視也好,襲擊也罷,隨你們的意,不過我雖然不喜好殺戮,可若是一道隕星落下,尚蜀化作焦土,二位可要掂量掂量,百姓和你們眼中的兇獸,哪個更加值得。”

“........................”

看着表情陰沉起來的兩個人,特列斯面露輕笑,就這樣帶着兩個人離開了行裕客棧,只留下了沉默的太合和左樂。

“公子。”

“太合叔,他比歲獸化身要難纏,有那樣不講道理威脅手段之人的存在,爲何會被視爲各國忌憚之人,我也算明白了,就算他不會視人命爲草芥,可只要有隕星墜下的風險存在,那麼我自然不會輕易的對他和那兩個歲獸化身出手。”

“此事,需要從長計議,公子,接下來還是去一趟梁府吧。”

“是啊,他口中的寧小姐,大概是寧侍郎,禮部的人來了這尚蜀許久,我們也未曾過去拜會過,只是太合叔,酒盞還是要追的,那兩個歲獸化身,必定還是對那酒盞有所求才對。”

做了決策之後,左樂起身向着鄭清鉞走了過去。

“鄭前輩,此事還是需要麻煩你借我一位本地嚮導,最好是對三山十七峯熟悉的人。”

“沒問題,左公子要是有需求,儘管提就是了。”

“有勞您了。”

做了微微頷首,以表謝意。

“太合叔,酒盞麻煩你去追一趟,如果能趕在歲獸化身和那位天災術士之前拿到手,我們也會有交易的籌碼,我去梁府,和寧侍郎還有梁大人商談一下此時,雖說司歲臺和禮部立場不同,可在關於百姓社稷方面,我們也都是大炎的官員,必定要爲其負責。”

“我明白,那麼公子一切小心,切勿隨意動用劍匣。”

“我明白。”

重新背起劍匣,太合暫留行裕客棧,而左樂,則是徑直的往着梁府的方向走去。

至於此刻的特列斯三人,則是在路邊的小喫攤與正在喫飯的老鯉還有斯卡蒂會和。

“我說特列斯,我帶着這東西晃來晃去的究竟是在釣什麼魚啊?感覺除了斯卡蒂小姐就沒人瞧的見我。”

“那自然,我給你施加了相應的咒術,除了戴着護符的人不糊有人能注意到你的存在,不過接下來你就好好的扮演魚餌吧,老鯉,秉燭人要開始行動了。”

“那我再喫一碗,免得之後又餓着肚子,難頂。”

最近老鯉是越來越想要喫的飽一點再行動了。

“那麼我可愛的虎鯨小姐,老鯉的人身安全就麻煩你照顧周全,在三山十七峯那塊活動就可以了,我記得那位梁大人給你找好了一個不錯的嚮導吧?”

“你說慎師傅,這樣不好吧,玩意把人家捲進來有個什麼意外的話?”

“沒自信保人家周全?”

雖說那位叫做慎樓的老船伕大概也不需要老鯉來護他周全,不過特列斯也沒有想要戳穿的想法,畢竟能將一手暗牌藏起來的話,對付那個秉燭人少年倒也算是驚喜,畢竟那匣子裏的東西,讓特列斯不由得想起來了陳警官手中的赤霄,那樣的劍,甚至可以傷到他的內核。

“所以你的威脅手段就不能換點有新意的麼?你能丟的隕星還有多少?”

“像之前卡西米爾和烏薩斯邊境那麼大的是不可能有了,不過現在我的實力恢復了不少,丟一大堆下來也不是不行,雖說真那樣乾的話,那就是一場不可避免的戰爭,我想無論是烏薩斯的皇帝,還是大炎官方的那些人都不願意看見這樣的戰事開始。”

“你不會真打算丟吧?”

夕狐疑的看了一眼特列斯,後者聳了聳肩。

“怎麼可能,不過我有這樣的手段存在的話,他們暫時也不會輕舉妄動,如果有人來和我談,那麼這事情自然可以順利的進行下去,但是沒人來和我談,那麼也許我們就要小心點了,畢竟我不會真丟隕星下來的話,他們也會變得肆無忌憚,屆時那把劍要是傷了你們之中的任何一人,那我可是沒辦法原諒自己。”

“我覺得你倒是要小心小心自己。”

特列斯的話雖說讓年覺得心裏一暖,不過她還是覺得最危險的應該是特列斯,雖說她不知道這傢伙準備的繫命究竟是個什麼手段,但是她相信,他進行的時候,絕對是沒有多少防備的,且不說秉燭人,這酒盞裏的氣息,就讓年不得不防備一番。

畢竟祂們這些兄弟姐妹,雖說不上是相親相愛一家人,但也是不會相互傷害,可算計和利用,卻也還是存在的。

“好,我喫完了,接下來就麻煩斯卡蒂小姐保護我一段時間了。”

“不用擔心,不會缺胳膊少腿的。”

“不,我倒是不會覺得我會缺胳膊少腿,但是你這麼一說我怪害怕的。”

老鯉和斯卡蒂二人就這樣向着江邊行去,至於特列斯和年夕姐妹二人,接下來打算從另一邊向着他們的目的地進發,爲了‘繫命’,他需要在這尚蜀城做一些必要的佈置。

——梁府

“梁叔叔,我們就這樣一直叨擾,不好吧?”

槐琥看着在院子裏走來走去,一邊拿着一本古籍來回轉的阿,以及坐在走廊上和寧辭秋下棋的吽,他們偵探事務所的三人組暫時就這樣住在了梁府,可槐琥總覺得對這位父親的舊日同窗而言,有些過於麻煩了,雖說鯉叔說了,他遭逢大難也是因爲梁洵的委託,讓他們使勁喫他的玩他的,但是性格淳樸的槐琥自然不會照着自家大人說的那樣做,那也太不要臉了點。

“無妨,平日裏府中也沒這般熱鬧,挺好的,而且鯉也託我照顧你們一段時間,更何況我也委託給了他一些危險的工作,算是互利互惠吧。”

“大人,有位左公子來訪。”

熟悉的女傭再次出場,聽到這個消息時,梁洵微微皺眉,至於正在和吽下棋的寧辭秋也是抖了抖耳朵。

“吽小兄弟,這棋暫且擱置,我和梁大人有位客人要接待,不如讓你繼續長考一段時間?”

“自然是沒有問題,不如說寧小姐能給我這樣的機會,我也是求之不得,等您回來之後,我一定可以下廚一手好棋。”

“那我稍微期待一下。”

寧辭秋倒是挺喜歡這個性情耿直的小兄弟,不得不說梁大人的好友麾下的這幾個年輕人,吽性格樸實,但是看得出來並不迂腐,而那位阿小兄弟,則是有種看透了人間冷暖的氛圍,表面上玩世不恭,但是實際上也是心思多變,

而槐琥姑娘更是以這個年紀來說算得上是本領高強,要不是這樣做有失體面,寧辭秋都有些想挖走這幾個人來她手下做事了。

不過....左公子麼?

一想到那位平祟候左宣遼左將軍的兒子,寧辭秋就不由得搖了搖頭。

和他父親一樣的死腦筋。

590.山道

“左公子來梁某府上,可是有要事相商?”

梁洵一臉平靜,看得左樂只能皺眉。

“梁大人應該知道在下爲何而來。”

“呵呵,左公子何必這樣說話,還是說公子是來吵架的?”

“寧侍郎。”

禮部和司歲臺不對付也算是朝堂上長久以來的問題了,雙方就如何處理歲獸化身的問題上有着巨大的奮起,司歲臺主張直接消滅掉那些歲獸化身,畢竟曾經大罪人引發的騷亂與事件令所有人歷歷在目。

可禮部卻是就歲獸化身的許多成就以及他們擁有的那些無可替代的能力提出了可以令他們爲大炎朝廷做事這樣的提案,不過司歲臺認爲歲獸化身始終是危險的巨獸化身,野性難馴,最終肯定會化作災禍肆虐大炎,儘管並不是不能解決掉歲獸本身,可那樣對大炎的國力來說定然是毀滅性的打擊,正因此,司歲臺纔想在歲獸未能完全合爲一體之前將其消滅。

而這位平祟候之子左樂,更是以貫徹這一做法爲自己的信念,不過好在的是,他雖然是個死腦筋,但是也並不是那種不管不顧,只想着消滅歲獸化身的狂熱份子。

在這方面,寧辭秋還得說左將軍對兒子的教養是不錯的。

“今日左公子來此,定然是想要和我們商談,關於那位天災術士與歲獸化身攜手合作的事情吧?”

“攜手合作,我覺得寧侍郎對這件事情看的是否太過輕描淡寫?那是足以獨自毀滅這座尚蜀城的三人,梁大人作爲父母官,難道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如若災厄發生,梁某定會傾盡全力阻止。”

“我們需要做的是防範於未然,梁大人,等一切發生就有些晚了!”

“...........................”

不得不說,梁洵沒有什麼反駁的藉口,不過他卻的確是對那個天災術士的提議有一定認同。

畢竟從整體上來說,還是他的提案有更多的好處,不過利益本身伴隨着一定的風險,他也知道天上不會那麼輕而易舉的掉餡餅下來。

“但是目前,如果打算要將一切防範於未然的話,也許我們手中能夠打出的牌不算太多吧?左公子。”

“我記得白天師也在尚蜀。”

“白天師雖然會在危難之際出手援助,可恐怕在歲獸化身一事上,白天師不會對左公子的行動施以援手。”

“什麼?”

這個回答倒是在左樂的意料之外,畢竟如若有那位白天師加以援手的話,加上他自己和劍匣,還有太合叔,面對那2個歲獸化身和那個天災術士也未必不能有一戰之力纔對。

但是寧辭秋卻說,白天師不會出手?

“天師可不是你們禮部的人,爲何你能如此斷定?”

“如若不信,公子可以親自去向白天師求援,我也不會加以阻止,如若有白天師相助,要達成司歲臺的目的恐怕是會輕鬆許多。”

“.......................”

左樂不覺得寧辭秋這是在詐他。

“那麼寧侍郎,想怎麼辦。”

“等那位抵達尚蜀,與那位天災術士談判。”

“此舉懦弱,寧侍郎,大炎何須畏懼?”

“可左公子大概也不想看着尚蜀的百姓好端端的面臨滅頂之災吧?”

“這.....”

不得不說,左樂行事雖然有些偏激,但是也因爲他老實還有講道理,寧辭秋對付他倒也沒那麼覺得麻煩,反倒是某位梁大人,她總是覺得有些油鹽不進,甚是棘手。

“天災術士....”

有這樣一個人存在,的確對於這泰拉諸國而言就像是無法阻止的燙手山芋,而且就算是如此,做了也不覺得和一個能夠引動天災的人談判有什麼好的結果,只能期待那位的手腕了麼?

“但是那天災術士且不論,那酒盞,二位是打算如何應對?”

“靜觀其變。”

“荒唐!”

“左公子,梁某陪你走一趟吧,畢竟梁某也是尚蜀的知府,雖說只是一些微末功夫,也應該能給公子幫些小忙。”

“那好,就拜託梁大人了,如若能夠拿到那酒盞,說不定還有可以和天災術士周旋的餘地。”

“那我就在這裏祝二位旗開得勝了。”

這位左公子殊不知,那酒盞在梁洵的好友手中,而且那遊走在山嶽之間的鯉,可也是那天災術士的一步棋。

到這裏,寧辭秋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也許這位左公子來到梁府求助這件事情,說不定也在那天災術士的預料之中?

不,怎麼會呢....

如果真的這樣的話,那就有些可怕了。

“阿嚏!”

“有人在唸叨你?”

夕看着打噴嚏的特列斯,有些好奇的詢問,畢竟某人不會感冒,如果打噴嚏的話,大概是有人在唸叨他吧。

“不知道是哪裏的美女在唸叨我吧,我還真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哎唷痛痛痛,我說夕小姐,別擰,我對你們可是一心一意啊。”

“你這這也叫一心一意?”

夕覺得有些好氣又有些好笑,不過這人就這樣,她也沒覺得有什麼更氣的。

“那自然,我是博愛主義者,我的一心一意,那必定是向着廣闊的天....”

“好了打住,我也懶得繼續聽你那都聽的起繭子的渣男論調了,老妹兒,在這邊嗎?我好久沒來了。”

“我也沒來過,你問我?”

夕沒好氣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和特列斯這對精力旺盛的狗男女,她爬個山覺得有些走不動了,可這兩個人卻和沒事人一樣連大氣都不喘一下的。

“不如說特列斯,你在找什麼東西?”

“在找風水寶地,好搞一些佈置啊。”

一邊拿着年遞過來的鐵片開始用手指雕刻符文嵌進山體,特列斯一邊回答着夕的疑問。

“你這是要用三山十七峯做個陣法?”

“對啊,不用你問,和我之前說的繫命有關的,畢竟我實力沒有完全恢復,弄個儀式法陣輔助一下更爲穩妥,不過最好是弄得隱祕一點,有老鯉給我們吸引注意力的話,應該不會被那秉燭人少年發現,他看上去挺敵視你們的,就算你們過去是兇獸,也不至於吧?”

“正因爲是兇獸才至於,畢竟我們以前在你手上雖然走不了幾回合,可在一般的人類看來,卻又沒有那麼弱小,通天徹地,僅僅是搖動身軀,就可以引起覆滅都市的災厄,僅僅是吞吐氣息,就可以讓人在痛苦中衰亡,你作爲曾經比我們更加優秀和恐怖的存在,也應當懂這些纔對,我們始終是異類,哪怕化爲這樣的殘片,十二分之一,卻也還是要遠超於人類本身。”

“我倒是覺得你們在索契生活的時候挺像是人的。”

“那畢竟,我們是人性的碎片,將獸性分散在十二個軀體之內,而最初的平衡被打破之後,獸性的迴歸,讓我們渴望繼續延長這場不願醒來的大夢。”

在他們其中一人離去之後,那回歸的獸性讓他們所有人都對迴歸原始有了感悟。

年一直想着解決的辦法,而夕則是一味的逃避,至於之後他們會拜會的那位三姐,則顯得灑脫自在。

“嘛,反正過了這幾天之後,你們就可以一家人開開心心的過日子了,不過我倒是挺好奇我有幾個漂亮小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