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骷髅
她回憶起來了那個卡西米爾本地的女騎士說過的好點子,還讓他們做好了防禦強光的準備,雖說賽德麗沒有打算聽取屬國之人的意見,但是對方懇切的態度和真摯的目光打動了他。
而在那由數面透鏡折射的強光之下,源石技藝帶來的增幅效果,讓原本位於第一梯隊的薩卡茲戰士們的肉體開始灼燒、融化,尤其是作爲指揮的血魔術士更是發出了悲鳴。
“該、該死!怎麼會有這種....這種法術?!”
暮日之國的主流法術皆是火焰和暗淡的幽冥法術,而卡西米爾作爲屬國擁有的法術體系更多的是通用的法術,可眼下這彷彿烈日一樣灼燒戰場的光芒,卻是阿魯茲意想不到的情況。
“這叫我如何面對陛下!?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
光芒削弱了他作爲血魔的能力,他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要化成灰燼的瞬間。
一道高大的黑影攔在了站在戰車上的指揮者的身前。
“只不過是一縷微光,阿魯茲,用你的法術反擊!”
“烏爾戈...該死!我自然知道!”
大半個月身體被光芒灼燒的不成人形的血魔臉上露出了扭曲的神情。
他捏碎了戰車的邊沿,身體的血肉開始朝着黑暗猩紅的影子變化。
“對這羣不死心的蠢貨看來不需要手下留情了,拉古勒!用你的火焰,讓他們嚐嚐真正的灼熱!”
原本炎魔部隊的投入,阿魯茲是想留到第二階段,等到瓦伊凡衛隊被消耗殆盡之後再利用火焰清掃的,畢竟這些飛龍的火焰耐性極高,對於炎魔戰士們來說也是不利於對付的敵人。
可現在,他卻顧不得那麼多了,陛下撤走了五十個溫迪戈戰士比想象中要讓他喫虧太多,原本只需要五輪投矛就可以毀滅這羣瓦伊凡衛隊的攻擊,現在卻是僵持到了現在。
當然,他並不是打算責怪陛下的調配,畢竟這也算是對他的考驗,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居然要用光...用光來對付他!
“光不要停!瓦伊凡衛隊!準備迎戰炎魔!”
“是!”
伴隨着染黑天空的烏雲一同降下的是漆黑帷幕,原本西里爾·臨光通過透鏡釋放的強光此刻被那黑色的帷幕給擋下,這讓老騎士本人也有些喫驚的睜大眼睛,要知道他對自己的法術還是很有信心的,可現在,事實顯然沒那麼簡單。
“瑪嘉烈!後撤!”
“..............”
瑪嘉烈·臨光咬緊牙關,偏移開了溫迪戈戰士的長矛,用手中的槍劍削斷了要抓住她大腿的手臂,那嗜血的雙眸讓人心生畏懼,可耀騎士的光芒也沒有絲毫暗淡,比起那位可敬的愛國者要遠遠原始和血腥的真正的溫迪戈,當直面這些食人的惡魔時,瑪嘉烈·臨光也才意識到了在祖父口中那遙遠過去的古老存在究竟是何等可怖。
但是結陣迅速,幾乎如同高牆一樣的溫迪戈們將年輕的天馬圍了起來,而瑪格麗特看到這場景更是不由得瞪大眼睛,數次經歷過這個戰場的她,自然明白接下來自己的女兒會遭受怎麼樣的對待,儘管這是一場夢,也許還會再來,但是無論作爲騎士,還是作爲一個母親,她恐怕都無法忍受那樣的事情在眼前發生。
就在這位如烈馬一樣鮮紅的騎士衝出去的瞬間,一位溫迪戈戰士的長戟,撕裂的夥伴的身軀,擰斷了戰友的手臂,給予了那幾乎就要成爲一頓美餐的金色天馬,一線生機。
“什麼?”
血魔指揮官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老戰友烏爾戈,對於他麾下戰士的倒戈,他自然是全然不信,可眼前,這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但是馬上,溫迪戈戰士長卻是愕然的看着那個不停揮舞手中的長戟,掃蕩戰友,摧毀陣型的溫迪戈。
“那是誰?”
“我還想問你呢!”
操縱黑夜幕布的法術抵抗強光的血魔指揮官有些氣到臉色通紅,但是溫迪戈戰士長卻連連搖頭。
“我不認識那傢伙,不如說從軍議開始,爲什麼他就一直站在我的身邊?”
“你在說些什麼.....不對!”
血魔指揮官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因爲能夠參加軍議的人都是陛下的老臣,甚至沒有人會隨身帶着護衛和部下,就連他的好友馬爾薩斯也是隨軍的術士,而不是參與會議的一員,但是爲什麼,一個溫迪戈會如影隨形的跟着烏爾戈?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瑪格納斯·臨光大喊着,亦如自己的妻子那般,他怎麼可能忍受自己所愛的長女被食人惡魔撕裂,分食的景象呢?
意志戰勝了像是傀儡一般的身軀,他彷彿回憶起來了曾經被製成傀儡時的屈辱,渾身充滿源石結晶時的無力,妻子遭到偷襲,被人掌控手中的憤恨。
紅黑色的咒術能量從溫迪戈的身上爆發出來,那眼中的兇戾之芒毫不減弱隨之一同爆發的,還有他早已經暗淡的光輝和勇氣。
“父....親?”
那溫暖而熟悉的光芒,在瑪嘉烈·臨光看來有些奇怪,但是高大的溫迪戈戰士卻沒有多言,只是攔着金髮的天馬到了懷中,一路朝着戰場外側狂奔,他相信,如果是瑪格麗特的話應該能懂。
“別放他走了!”
血魔指揮官自然是不能放過這個突然出現的‘內鬼’,不過很快,一個聲音制止了他。
“比起追一個來路不明的內鬼,你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阿魯茲。”
“陛、陛下...?!非常抱歉,剛剛的事態實在是萬死難辭!”
血魔扭曲的臉上此刻充滿了愧疚,而回到正面戰場,看着炎魔大戰瓦伊凡的特列斯也是覺得有些新奇,臨光一家跟隨者那個‘叛徒’溫迪戈逃離了戰場,這是最好的結果,雖說拿了夢裏的他的手下當了墊腳石讓他有些不太是滋味,不過現在看來,也許正是因此,皮加索斯的核心纔沒有了更多的抵抗。
“你想贏一次嗎?哪怕之師讓我面子不好看那麼一點點?”
特列斯向着手中的核心碎片低聲問道,可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反應,無奈的特列斯也只好捏碎手中的碎片,開始久違的指揮起了隊伍,至於一臉愧疚的阿魯茲,他想着下回給華法琳帶點好東西算了,或者給這位阿魯茲的後代一點好處什麼的.....
“給·我·停·下。”
紅髮的女騎士投擲出了手中的長矛,朝着向邊界狂奔的溫迪戈投去。
後者側身躲開了這一擊,張開了那血盆大口。
“瑪格麗特....”
那嘶啞而深情的聲音讓這位女騎士愣了愣。
她原本只是追逐着擄走女兒,突然暴起的食人魔怪,可現在,她卻有種奇特的感覺。
“瑪格納.....”
還未等她湊過去,衣領就被抓了起來。
“有什麼話,留到外面再說吧。”
說實話,看着自己的兒媳婦和一副食人怪物外貌的兒子一臉深情,老骨頭西里爾,怎麼看都覺得不太自在。
而伴隨着瑪格麗特穿越濃霧,原本被瑪格納斯抱在懷裏的瑪嘉烈,甚至是西里爾還有一路跑過來的瑪莉婭都感覺到意識開始逐漸模糊。
急速於溫迪戈體內的瑪格納斯看着他們消散,瞧見了從遠方走來的人。
“特列斯先生。”
“唷,看來你恢復的挺正常的。”
“您是故意的?”
溫迪戈的表情顯得有些不太自在。
“嘛,只是順便,你看上去失去了一些心氣,你的老父親,也就是我的部下也有些愧對你的態度,不敢明說,但是現在,總該給你們一家人一個皆大歡喜的結果嘛。”
“所以剛剛要是我動不了,瑪嘉烈是不是真的會被喫了。”
“呃.......關於這個,我我無可奉告。”
特列斯也算是沒少看自己麾下的那些溫迪戈喫的津津有味的,所以他也不怎麼好說,雖說在戰後他勒令整改,烏爾戈也比想象中容易接受的多,畢竟那時候他們已經是霸主,要營造應該更好的形象也是可以理解的。
“是麼,我也不再問您了,今後,希望您能對我的家人高抬貴手吧。”
“說的好像我跟什麼禍害似得,不過也算了,也該讓你們一家團聚了。”
特列斯伸手驅散了那溫迪戈的身體,讓某人的意識迴歸了他的身體。
“這也算是皆大歡喜吧,作爲一介粉絲能做的事情也算做了,嘛,當然我是很喜歡瑪嘉烈這位騎士小姐的,不過.....你也不會回應我對吧,畢竟這裏是皮加索斯的夢,而不是過去的現實。”
特列斯的內部依舊有着某種空蕩蕩的感覺,宛若雙生子的那傢伙,此刻也不會對他多說什麼了。
“多少吐槽我一下嘛,真是的。”
488.景緻
從睡夢之中醒來,在渾渾噩噩的邊際掙扎,數年的沉睡並沒有讓她感到疲憊,但是眼前的景象卻的確是讓她感到恍如隔世,坐在輪椅上的丈夫,已經和自己有一般高的兩個可愛的女兒,還有那平日裏總歸是一副平靜模樣,默默守護着家族國土的老騎士。
“瑪恩納呢?”
“哈哈....我會嫉妒他的。”
瑪格納斯聽見妻子醒來之後的第一句話,不由得笑了出來,的確,正如特列斯所說的那樣,一家團員纔是最美好的事情,而那位幫着他們這家人完成了這一切的薩卡茲人則是默默的離開了病房,看着外面那一股子肅殺氛圍的銀槍天馬,和坐在門外長椅上的大騎士長。
“結束了啊,你是不是該感謝一下我這個烏薩斯的公爵幕僚啊,大宗師閣下?”
特列斯坐到了這位年邁的女士身邊,笑眯眯的看着她,看上去一副得志小人的嘴臉。
“的確,我該感謝你讓那一家人團聚,這是我們無法做到的事情,或者說,這本就是他做出來的的一場悲劇。”
“看來那好像知道那麼一點情況啊。”
特列斯眯起眼睛,這位大宗師倒也不像看上去那樣慈眉善目。
“我沒辦法阻止,或者說,我是在西里爾逝世之後才知道了一些事情,皮加索斯比我想象中的要難纏許多,年輕的時候我們一起守護這個國家,在烏薩斯人的鐵蹄之下,可在那之後呢?他在商業聯合會和監正會之間追求制衡,軍權的削弱,我也沒有什麼意見,畢竟我們的想法始終是保衛這個國家,但是當無胄盟的人開始成爲走狗,那些殺手開始獵殺爲國效命的征戰騎士的時候,一切都開始變質了。”
伊奧萊塔如湖水一般蔚藍的眼眸之中透着一股無奈之色,這位年邁的大騎士長過去也應當是意氣風發的女將,可現如今,她一次次的向現實低頭和妥協,在西里爾去世前的那幾周,他找上了自己,要求將瑪嘉烈那孩子作爲感染者從卡西米爾驅逐出境,她接受了,他們沒辦法就這樣繼續保護那個剛直不阿的孩子,這個國家變質了,但是因爲有一雙大手在背後推動,她無可奈何,而現在....那雙操縱着所有絲線的傀儡師已經死去了。
“現在你們還有挽回的機會,但是卡西米爾不值得臨光家族那樣維護。”
這是一羣正直而又爲了國家奉獻了他們青春年華,甚至是自我的一族,他們是騎士的驕傲,是所有人眼中最值得欽佩,最值得敬仰的一族。
“我明白,但是你要將他們帶到曾經互爲仇敵的國土上嗎?”
“仇恨源自於歷史,而今後的時代會改變這一切,相互憎恨的時代不會得到什麼好處,當然,也有弱國無外交的說法,努力一下吧,伊奧萊塔女士,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好,讓她變得更值得那羣可愛的人來守護這裏,今天就讓這一家人享受一下天倫之樂吧,明天我會帶着西里爾和你來聊聊關於今後的事情,相信我,不會讓你喫虧的,至少這裏還會是卡西米爾人的國家,不會有分毫改變。”
特列斯起身離去,而伊奧萊塔也是長長的吐了口氣,坐在那長椅上久久沒有起身。
“大宗師。”
“瑪嘉烈,有什麼事情嗎?”
伊奧萊塔吩咐那些銀槍天馬離開,這裏已經不再需要什麼把守,至少臨光一家不會有什麼問題。
“特列斯先生呢?”
“他離開了,就在剛剛。”
“這樣啊。”
瑪嘉烈露出了有些遺憾的表情,她非常想鄭重的感謝一下那位先生,畢竟臨光一家可以有這樣的團圓美滿,那一位的許多幫助實在是無法割捨。
“瑪嘉烈,你在這次事情結束後,打算如何?”
“這次事情結束後麼.....”
是啊,已經結束了,卡西米爾亂局的元兇,那位曾經與他們臨光一家有過密不可分關係的皮加索斯先生,也已經在她和祖父還有叔叔的手上得到了終結,今後的事情麼?
她記得祖父說過,要在事情結束之後追隨特列斯先生離開,她雖然也想留下來照顧父母,但是有瑪莉婭和其他人在,她也不擔心,她早已經下定決心,要學着那位特列斯先生那樣,爲更多的人帶來福祉,而不是駐足停留。
她還不夠成熟,先前夢境裏的無力感,那那些溫迪戈戰士團帶來的壓迫感,讓她意識到了,在真正強大的敵人面前,她的實力還是有些微不足道的,她尚且還需要不斷的磨礪和成長來讓她得到真正的進步。
“我會啓程,女士,我還不能就此駐足。”
“是麼。”
似乎是看得出來這個姑娘金色眼瞳之中燃燒着的鬥志,伊奧萊塔·羅素也不打算加以勸阻,臨光家族的騎士,總會有他們自己的抉擇和道路。
而此刻做回該溜子的某人,則是一邊打着哈欠,一邊把玩着一個黑色的硬幣,從某位紅髮的睡美人身體裏掏出來的碎片。
“銀。”
【滋滋.......】
銀色的蛇腦袋從特列斯的脖子附近探了出來,雖說特列斯自己有着這些分裂出來的‘序列’的操作權限,將其吸納進入身體內部也是一種不錯的補強方法,但是總歸是源自於‘天神’的異物和‘殘骸’,特列斯認爲自己在缺少了‘卡茲戴爾’的情況之下,應該只能蒼外部操作這些銀色的分裂體,如若納入體內,不難說會和卡茲戴爾誕生之時那樣順利,他可沒有什麼幾個月的時間可以白白浪費了。
【回首模組再構成,吸收超生命碎片,開始轉化.....】
那枚黑色的硬幣就這樣被銀色的小蛇吞噬,一道無形的波動從小蛇的身體上向外擴散,只可惜特列斯很快就將其打消和抑制。
“果然,吸收了神明碎片的話就會增強機能,然後向着天上發出訊號麼。”
如果有足夠數量的神明碎片被供奉給了這些銀色的傢伙,恐怕某個外軌道的天外來客也可以接受到更多的訊息,遲早會通過泰拉的地上文明資訊來自我進化出能夠從外軌道回到地面的機能吧,特列斯無論如何都想避免那樣的情況。
所以他很希望自己的學生二號可以完成自己給予她的課題,那個有趣的人類研究員,被託魯基斯變成了蛇形獸的米迦勒,他應該可以給出對‘天神’的不錯方案,畢竟最熟悉它的,是這些舊日的造物主——人類啊。
當然,教皇先生恐怕是不能指望了,畢竟他看上去就不像是對‘天神’有什麼研究的類型。
剩下就只能看看他的好友路西法,還有那位在繆爾賽思的手下能不能搶救過來的米迦勒了。
“好煩啊,總感覺事情越來越多了。”
原本只是打算混喫等死喫軟飯的特列斯開始深深反思自己爲什麼這麼加把勁的在給多方指l恚m說他以前也算是個心懷家國的男人,但是現在嘛,總感覺有種心繫天下蒼生的感覺了。
“老闆,來個熱狗。”
特列斯一臉無聊的從路邊的熱狗攤子上拿過了一個熱狗,雖說有了幾天前的事情發生,不過這幾天的復興工作還是有條不紊的在進行,恰爾內倒是有種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感覺,大開那些董事們的私庫爲重建工作處理,就這樣的熱狗攤子都已經能重新開張了,這也是讓特列斯覺得現代近戰迅速的地方,只不過曾經商業聯合會大樓的遺址附近依舊是被封鎖的,騎士協會和國民院似乎還在就這點上追着監正會不放,卡西米爾的國情如此,讓特列斯不得不感慨權力分化的是真的開,跟以前前世各州都像是獨立小國的某個國家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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