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骷髅
一個皮膚白皙的血魔一臉嫌棄的看着說話的炎魔。
“我感覺營帳裏的溫度也太高了點,有沒有人把這個無腦的傢伙給攆出去?”
“阿魯茲,別這麼嬌氣,像個娘們似得。”
“烏爾戈,你說誰像個娘們?!”
脾氣暴躁的血魔瞪了一眼高大的溫迪戈,不過很快,拍手聲讓所有人停止了發言。
穿着黑色鎧甲,由頭白髮的青年低沉的聲音讓原本爭吵不休的薩卡茲們鎮靜了下來。
看着那人的瑪格納斯瞪大眼睛,只不過他馬上發現,自己除了看好像什麼都做不了,就像是在看一場第一人稱的電影一樣。
那個在瑪格納斯看來有些熟悉的人此刻露出的表情卻不如某個墨鏡男那樣生動,他看上去很平淡,彷彿沒有什麼能動搖他的內心一樣。
“敵人當前,雖說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對手,但是也要認真點,雖說大概過段時間,皮加索斯就會投降吧。”
“投降?”
名爲阿魯茲的血魔皺起眉頭,很顯然在他看來,投降這件事情根本不在考慮之中,而處於所有人的中心,看上去像是特列斯的那個黑鎧男人嘆了口氣。
“那就是這樣一個傢伙,見風使舵,當然,不值得信賴。”
“那麼陛下的意思是?”
名爲烏爾戈的溫迪戈壯漢那彷彿骸骨怪物一樣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第一陣,不要留一個活口,然後給他一天時間,看看他作何反應,是投降呢,還是逃跑呢......”
“原來如此,逃跑就不用管他,然後向着暮日之國長驅直入,如若來降呢?陛下。”
“來降的話就宰了,兩面三刀的傢伙不用留下活口,雖然是二流,但是姑且算是個神明,核心之類的零碎材料你們自己分就是了,老規矩。”
“好!”
阿魯茲看上去很是興奮,畢竟能有神明作爲咒術材料很顯然是非同一般的好。
“阿魯茲,別太過期待,他大概是會跑的。”
“陛下,皮加索斯的國家和城市呢?”
炎魔阿古勒眼中閃爍着光芒,見此,‘特列斯’也是一陣哀嘆。
“別放火燒了,皮加索斯的城和子民要作爲人力使用,老是掃殺搶掠的話也沒什麼好的結果,文明一點,拉古勒,不過正如我剛剛說的那樣,第一陣不要留活口,明白了。”
“自然。”
炎魔眼中的火光尚未消逝,而看着這一切的瑪格納斯只覺得脊背發寒。
“備戰吧,若是有圓桌騎士出現了,那也應當有點樂趣。”
黑鎧的暴君閉目養神,所有薩卡茲躬身之後退出營帳,其中拉古勒湊到了溫迪戈烏爾戈這邊。
“烏爾戈,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有什麼好奇怪的?”
瑪格納斯跟在名爲烏爾戈的溫迪戈身後,不過身形龐大,熱氣十足的炎魔卻也不亞於溫迪戈的高達,那壓迫感十足。
“陛下自從薩爾貢回來之後,把那裏的祭祀變成自己的女人,就改變了作戰的風格。”
“你說這個啊,那是你還不太瞭解陛下,早些年的時候陛下也沒這麼衝動,大抵是因爲長子之死而引發的怒火在薩爾貢之後得到了平息吧,早年的陛下也不是嗜殺之人,現在只不過是回去了而已,如果你對陛下的方針心存不滿,那大可與我一較高下。”
“哼,那倒不至於,只是焚燒是吾等炎魔的天性,陛下的偉力吾等自然是心悅辗粫粡摹!�
說完這句話之後,那流動的岩漿一般的怪物就這樣離開了,走在瑪格納斯身前的溫迪戈戰士嘆了口氣。
“之後爲了對抗暮日之國併入我國的這些部族的好戰性太強了。”
“這也是好事,烏爾戈,桀桀桀.....”
“馬爾薩斯。”
漂浮着,將身形隱藏在黑袍之中的咒術怪物笑了起來。
“我等必須具備兇名和武勇,纔不會導致和當初大殿下那樣的悲劇出現,目前打敗暮日之國後,我們將在泰拉的大部分國家面前成爲一個龐然大物,幾乎是無可動搖的龐然大物,屆時無論陛下是何種政策,我們依舊有發揮的空間存在。”
“因爲反抗陛下的人總會出現麼。”
烏爾戈明白這個咒術怪物的意思,這個萊塔尼亞人自從神巫被陛下打敗之後,一心鑽研薩卡茲咒術從一個術士轉變爲了這樣類似幽魂的怪物。
“對,屆時無論是好是壞,我們都能有自己的樂趣,那些炎魔想要焚燒,那就是焚燒敵陣即可,就是他們的火焰不會留下太多材料可用,真是可惜。”
“說起材料,今日陛下說了,若是皮加索斯來投向,就直接將其捕縛誅殺。”
“皮加索斯....噢噢,黑天馬麼?神明素材最近的確有些空缺,阿魯茲閣下也常常和我抱怨,神明方面的材料有些緊缺了,根本不足以支持新的咒術實驗。”
“不過,你們一直利用神明進行的實驗究竟是什麼?”
放在過去,烏爾戈想都不敢想,神明會成爲案板上的魚肉任由他們這些凡人來宰割,但是陛下做到了,讓他們不再恐懼神明的存在,而是將其作爲惡魔們的獵物來屠宰。
“嗯....進化的實驗,讓我們這樣的凡人也可以進化到和神明比肩的實驗,當然,最近也沒什麼好的結果,真是讓人苦惱,明明阿魯茲閣下已經跨越了第一步,可就是因爲沒有足夠的實驗數據纔沒辦法繼續下去。”
“數據麼,以前那個學者教阿魯茲的詞彙他到現在還在用啊。”
想到當初那個和陛下成爲好友,弱不禁風的學者,烏爾戈就覺得有些稀奇,在尚武的惡魔之國,鼓搗文書本身最開始不受待見,但是當國家逐漸壯大,烏爾戈也意識到了一些規則和律法的有效和厲害之處,雖說他這樣的粗人始終也無法擔任相應的職責,能夠坐到的事情,也只有戰鬥罷了。
“暗暗,我也有些遺憾沒能拜見那位學者大人,烏爾戈殿下若是在戰場上遇到了什麼優質的血脈,記得留下臟腑和骸骨,別喫的太乾淨了。”
“我儘量。”
“.....................”
跟隨者那位叫做烏爾戈的戰士,瑪格納斯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太對勁,這些人與其說是在進行一場即將到來的戰爭,不如說更像是在準備進行屠宰的屠夫。
父親...瑪嘉烈和瑪莉婭,希望她們沒事吧。
而就在瑪格納斯這樣想的時候,位於營帳之中溍叩摹亓兴埂残蚜诉^來。
“說起來的確是這麼回事呢,以前還真是原始和暴力,大家都沒什麼道德觀念,都到了戰爭後期,想讓大家有道德點的想法也變得有些蠢了起來。”
特列斯撓了撓臉頰,將自己的意識接入到瑪格麗特的束縛之中,看來也十分順利,接下來就看看自己能操縱軍隊到什麼程度了,畢竟全盛期的卡茲戴爾,那可不是說着玩的。
485.準備跑了!
就在特列斯考慮怎麼救一波的時候,西里爾和瑪嘉烈還有瑪莉婭祖孫三人也陷入了麻煩。
“祖父,你知不知道母親在哪?”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揉了揉太陽穴,西里爾·臨光看着人來人往的街道,來往的行人充滿了恐懼和不安,彷彿什麼巨大的災難就會到來一般的四處逃竄。
“快放我們離開!暴君就要來了!”
“嘖......”
一頭銀髮的德拉克不爽的看着想要衝破戰士們包圍的居民。
“皮加索斯!這就是你的態度嗎?!”
“怎麼可能,尊敬的賽德麗殿下,凡人總會心懷畏懼,這不過是很自然的反應,我這就讓他們停止。”
看上去俊秀的黑髮青年打了個響指,而那些原本充滿恐懼的居民瞬間安靜了下來,這一瞬間的詭異甚至讓那位叫做賽德麗的德拉克都感到不寒而慄。
“希望您在戰場上也能有這樣的從容。”
老實說她面對暴君的軍隊也沒有什麼勝算,只不過家國存亡,她也只能硬着頭皮頂上去,父親賜予她的龍脊之劍在腰間的溫度也讓她十分安心。
只是恐懼本身是會傳染的,她的眼神,沒法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而皮加索斯卻是看出來了這一點。
“你是在諷刺我嗎?”
“怎麼敢,作爲黑夜大人的忠實僕臣,我自然會拼死保護殿下。”
“那是你應該做的,走了!”
賽德麗沒有掩飾對皮加索斯獻媚態度的厭惡,帶着自己的瓦伊凡衛隊便離開了這座前線城市,而見她離開,皮加索斯也只能搖了搖頭。
“看來黑夜那傢伙也到此爲止,只可惜我爲他搭建的舞臺,卻不是準備給暴君的,要不要應戰呢.......”
皮加索斯掃了一眼自己治下的鎮民,那是毫不掩飾的失望。
“罷了,就送給暴君好了,讓他替我推翻黑夜那傢伙也不錯,至於之後他的治世....”
皮加索斯記得,只要不招惹暴君的話,就應當可以活得自在一些,至於順從,他已經順從了一次黑夜,再去順從那個暴君,想都別想。
而觀察着那個皮加索斯的西里爾和瑪嘉烈還有瑪莉婭也沒有輕舉妄動,和皮加索斯交過手的西里爾看得出來,這個夢境裏的皮加索斯和夢境之外那個傢伙截然不同,從他身上傳達到這邊的壓力幾乎是遠超那個給大騎士領帶來恐怖之夜的怪物。
“祖父,我們還是先去找到母親吧,這裏馬上就要變成戰場。”
“說的也是。”
老人嘆了口氣,開始思考若是瑪格麗特會在什麼地方。
“姐姐,爺爺,你們看那個....”
瑪莉婭指了指不遠處的公告牌,上面雖然寫着的是三人看不懂的古語,不過大概是某人很貼心的內置了翻閱功能,在他們閱覽過後,就發現了上面寫着的是關於徵兵的公告,大概是自認爲有實力的人就可以直接加入暮日之國的軍隊來對抗那些薩卡茲人。
“母親會不會?”
“我覺得有可能吧。”
想起來自己兒媳那火爆的性格和正義感十足的個人風格,西里爾也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有可能直接參加這次對抗外敵的軍隊,前提是這個外敵不是他新主子的軍隊的話。
從居民的恐慌程度來看,可以得出來這支軍隊惡名昭彰的程度,就算是當初的卡烏戰爭,西里爾也沒見過居民會恐懼到這種程度,明明這裏也應當是卡西米爾纔對。
祖孫三人來到了募兵處,不過出乎意料的是,見到西里爾是一位老人,募兵處的瓦伊凡卻也沒有果斷拒絕,而是選擇讓他們直接進入隊伍,這讓西里爾感到這個國家的緊迫程度似乎超乎尋常了。
而很快,他們也找到了他們想要找到的人。
“唉....”
瑪格麗特·臨光總是在做同樣的夢。
一次又一次,被打敗,被蹂躪,被毀滅的夢,夢境的對手永遠是那一堵又一堵高大的黑牆,無情的鐵壁,如炮彈洗禮一般的投槍方陣。
而之後便是血腥的戰鬥,毫不留情的蹂躪,毫不留情的毀滅,她所能得到的,不過是一次又一次死亡的洗禮,原本的皮加索斯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摧毀這個女騎士的精神,但是他從未想到過的是,這個女騎士那耿直的心性,和那寧折不彎的氣度,讓她的靈魂得以保存在此處,可即便如此,一次又一次被打敗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夢境的開始是從出生到而立之年,然後薩卡茲人的大舉入侵,雖說不知道這裏是什麼時代,可瑪格麗特很明白,這裏是卡西米爾,是她的國度,作爲騎士,她有責任,有理由保護這裏,前提是對手不是那種敵人的話。
“瑪格納斯....”
回憶起丈夫的臉龐,瑪格麗特依舊在自己的夢中哀嘆,也許她的精神消磨之後,她也就會在此永眠呢,也許放棄會更好呢?
帶着這樣的想法,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母親!”
“?”
她在這個夢境之中沒有成家立業,只是孑然一身,母親早逝,可她卻聽到了這個聲音,那個呼喚自己的聲音,有些熟悉,卻也有些陌生的聲音。
與他有些相似的,金髮金眼的庫蘭塔,她可愛的女兒,她可愛的瑪嘉烈......
“瑪嘉烈?”
鼻頭一酸,彷彿無止境的噩夢在此到達了終點,也許眼前的是幻覺,也許眼前的只不過是她自己的妄想,可瑪格麗特·臨光還是忍不住熱淚盈眶,成長過後的長女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這是多麼讓人安心的事情啊。
“瑪格麗特。”
而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更是將她的感動化作了震驚。
“父親大人?”
瑪格麗特·臨光的岳父,卡西米爾的傳奇英雄,此刻他就在自己的眼前出現了,依舊是那樣的威風凜凜,讓人安心。
“我也在啊.....”
瑪莉婭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眼前的母親比起躺在病牀上的母親起來要年輕了許多,不過她能夠確認,那的確是自己的母親。
“瑪莉婭?!等等....你們倆都長這麼大了?”
瑪格麗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連個女兒比起記憶之中的小丫頭片子要成長了一大截。
“母親,反射弧也太長了。”
瑪莉婭嘆了口氣,而瑪嘉烈·臨光也是安心的嘆了口氣,至少是她認識的母親,不是什麼特列斯搞出來的套皮人,不過想來這也不是特列斯鑄造的【修譜諾斯】應該不會出現什麼眼熟的套皮人才對。
“那麼,按照陛下告訴我的情況來看,接下來我們需要逃離這場‘戰爭’,這樣瑪格麗特就可以醒來了。”
“逃離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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