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預言家 第463章

作者:绯红骷髅

皮加索斯沒有死心,眼下皮裏的身體沒能具備的力量,他還可以向着某個方向,向着他隱藏在卡西米爾的另一處,尋找到自己最棒的藏品,那曾經在神民的時代,被騎士們征討的暴君的遺骸,他最好的作品。

“你沒有勝算了。”

“大概吧,一個思慮周全的對手,明明看上去像是個傻子的卡茲戴爾,他總能準備的面面俱到,我能想到的對策,他都可以一一剪開,讓我變成那個舞臺上的小丑,可西里爾,我曾經的選民,現如今我的敵人,你難道不明白嗎?”

火焰、冰霜、黑暗、光輝,接連不斷的轟炸和攻擊奪走了大騎士領夜晚的霓虹,而飛躍在黑暗之中的漆黑天馬此刻面露狂笑,這股令人愜意的黑暗,騷亂,和紛爭的氣息,正是他曾經最喜歡的,在原始的時代,人們利用火把和晶石照耀夜晚,利用鮮血和骸骨換取功勳和垂青,他們的鬥爭是那樣美妙,那樣動聽,可現在又如何呢,平衡商業聯合會和監正會之間的平衡,讓卡西米爾保持在一個絕妙的幅度,在天平傾斜的一端稍微垂下手指,等待着她產生崩落和損壞。

聽着那苦難和哀鳴,他總歸能獲得樂趣,就好像他最喜歡看着騎士競技的虛假,和帶着夢想墜入深淵的感染者騎士們的掙扎一樣。

他甚至想過借烏薩斯之手改變一切,看看那些堅守榮耀的騎士最終灰頭土臉的模樣,可現在,可一切,都在卡茲戴爾甦醒之後開始傾斜,開始崩壞,他悉心準備的與烏薩斯的邊境戰爭的內耗加劇,商業聯合會與監正會對立的衝突,都在某個該死的薩卡茲魔王的手裏毀於一旦,一切都因爲一個天災術士的出現顯得可笑,商業聯合會變成縮頭烏龜,讓一切的佈局重頭再來,而他也不得不讓征戰騎士們獲得了更多的利益,卡西米爾的城防,以及商業聯合會的掣肘,他給予了第二次衝突,等待着客人的上門和光臨,但是一個又一個的到來,讓他開始不安。

曾經他視爲復仇對象的黑龍艾因多雷,現如今卻變成了維多利亞區區一個大頭兵。

這種落差,讓他難以接受,而更讓他感到頭痛的是,站在舞臺上的人,把握舞臺的人,從他,變成了卡茲戴爾。

“那傢伙回來了,時代的魁首,時代的寵兒,可以改變他想要一切的混賬東西,他回來了。”

和當時一樣的感覺,自己的一切被無情的摧毀,並不是有意爲之,而是無意施爲,只不過是順便和湊巧,那個傢伙就毀掉了一切,毀掉了他的謩潱瑲У袅怂谋P算,毀掉了他構築的一切玩樂,毀掉了他長遠的命途。

“這讓我怎麼能不恨?”

最終,在卡西米爾最高的塔樓頂端,黑色的天馬俯瞰着緊隨其後的金髮老騎士。

“你讓我,怎麼不想去破壞,破壞他的炙悖茐乃南敕ǎ茐乃胍獛鸬模瑫r代的浪潮。”

黑天馬皮加索斯從來都不是個心胸寬廣的傢伙,他斤斤計較,樂於復仇,樂於忍耐,但是當有人摧毀到那忍耐盡頭可以得到的快樂時,他就沒辦法繼續忍耐了,可以收穫的果實被別人摘走,他怎麼可能忍的下去!

“?!”

西里爾感受到了壓力。

來自於大騎士領各地的壓力。

“是時候讓你見識一下,我真正的力量了,西里爾,真真正正的,神之力。”

黑色的線,讓四城聯合停滯,從各地,向着這座最高的塔樓,開始匯聚。

那是跨越百年的成果,爲了對付他的仇敵而準備好的祕術。

爲了掌控一切而展開的,天羅地網。

472.降神

“那是什麼?”

因爲突然的黑暗降臨,卡西米爾的的市民們雖然陷入了一時的混亂,可天空之中的光芒卻將他們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天空,裂開了?”

彷彿打碎玻璃一樣的蛛網紋路,從大騎士領天空向下延展,這裏是移動都市,如若是真正的天空裂開,那麼這破碎的天空也應當會過一會就會在都市的移動之中逐漸消失不見纔對,但是這天空的裂紋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愈來愈大,這不禁讓在黑暗之中掙扎的人們陷入了恐慌,因爲在他們看來,這天空,彷彿正要下墜。

“不要慌亂!”

“那是.......”

“是城防指揮官的.....”

“是耀騎士的叔叔!”

瑪恩納·臨光,這個曾經沒有出現在市民眼中太多的名字,在這幾年他接管城防之後也逐漸被大多數人知曉,儘管他沒有上過新聞,也沒有接受過太多的採訪,但是這幾年因爲城防計劃的推進,瑪恩納·臨光這位時不時會通過訓練而征戰騎士見習們一同巡邏,打擊罪犯的騎士老爺也爲腥怂且幌氲侥鞘且驙懫ぜ铀魉怪付ǖ男麄饔媱潱丝痰默敹骷{卻也有些感到心情複雜。

尤其是因爲臨光的姓氏和耀騎士叔叔這個稱呼。

明明他在以前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只能說民械挠洃涍@種東西........

“萊姆。”

這位銀槍天馬也是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天空的裂紋,隨後點了點頭。

“知道了。”

和他一同救出了瑪格麗特,將她安放在了零號地塊的醫療設施之後,瑪恩納·臨光就飛速的帶着萊姆一起來到大騎士領市內想要安撫民情,制止混亂的發生,可上方的情況比起想象中的還要糟糕許多,那裂開的天空之中,彷彿有什麼無形之物在俯瞰整個大騎士領。

“父親.....”

能做出這件事情的除了那個隕石術士以外,就只有皮加索斯可想了,關於皮加索斯的一些事情,瑪恩納也算是從一些古籍和家族的祕密記錄瞭解了一些,沒想到父親的書房裏居然還藏着那樣的東西。他以前倒是沒那麼認真的翻找過。

“博士.......天空的顏色,變得晦暗深沉,而且我感覺什麼東西,像是在呼喚我一樣,好痛苦。”

阿米婭的表情略微扭曲,路西法有些擔憂的扶住了她,隨後又想起來了特列斯說過,今晚就是一切結束的開始,可他沒有想到的是的,這次事件居然會對阿米婭造成影響。

“路西法先生,你沒事吧?”

住在路西法隔壁房間的礫也是趕了過來,她原本是不想打擾阿米婭和路西法的私人商談纔會到了自己的房間,可看到阿米婭那頭痛的表情,她也意識到了此刻大騎士領各處的停電似乎沒有那麼簡單,因爲這位卡特斯女孩總給她一種特別的感覺,彷彿她能夠看透什麼事情一樣。

“恐怖的存在,就要降臨了。”

痛苦的黑兔子低聲細語的呢喃道,而那原本清澈的眼眸之中開始閃爍着淡粉色的光芒,隨後她急促的呼吸聲也逐漸平息了一些,但是很快,帶着燭光過來的薇薇安娜卻發現了有什麼不對。

“阿米婭?”

他們在炎刃競技場散場之後回到了這裏,原本見到自己的養母伊奧萊塔還想要幫忙的薇薇安娜卻被自己的義兄德爾頓給勸了回去,但是現在,她覺得今晚似乎有些不那麼簡單,裂開的天空也好,眼下阿米婭的痛苦也好,還有,在黑暗之中,變得好像是另一個人的阿米婭一副深情的表情望着路西法先生這件事情也好。

都讓她覺得有些太過奇怪了一點。

“姐姐!你看外面!”

原本在紅松林騎士團駐地之中照看自己陷入深度感染症狀的父親在用藥之後陷入昏迷瑪莉婭卻是一臉驚訝的看着窗外的天空,城市的霓虹此刻已然失色,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像是在呼應她們姐妹二人的一點光輝,以及那裂紋正中央正在逐漸龐大的黑暗。

“那個是.....”

“解放了麼,皮加索斯那傢伙。”

只是打算在今夜幫特列斯那麼一次的艾因多雷看着那天空的裂紋匯聚之所,那是皮加索斯正在收納屬於他的力量,和艾因多雷一樣,他也將力量分門別類的貯存在了已經完全磨耗乾淨了的傀儡之中,一點一滴,經年累月的貯存到了現在,爲的就是必要的時刻解放力量來應對敵人,可沒想到居然是今夜,艾因多雷還以爲這傢伙會逃跑,然後加入什麼人,通過他們再來選擇扳回一城。

“慫貨偶爾也會來個小宇宙爆發啊,看來。”

年晃着手裏的鐵棍,以備不時之需,她要留在紅松林保護這裏的感染者,只不過艾因多雷的話....

“你去嗎?”

“我只幫一次,看在他還我了龍脊的份上,之後的麻煩就由他自己解決好了。”

“艾因多雷閣下。”

“何事?天馬。”

看着向自己詢問的瑪嘉烈·臨光,艾因多雷也是打量着這個姑娘,是個跟着卡茲戴爾那種傢伙有些可惜的人才,而且還是一位優秀的騎士,諏嵡页錆M勇氣,越想越覺得卡茲戴爾那傢伙是如此的討厭。

“您知道那天空之中的龜裂是何物嗎?”

“龜裂?是麼,在你們看來,那是龜裂嗎?”

艾因多雷搖了搖頭,說道。

“那是網,是皮加索斯那傢伙收束自己的力量織造出來的,足以徽执篁T士領的網,市內的停電恐怕也是因爲他在吸收能量導致的結果吧,沒想到他居然還留下了這樣的底牌......不,考慮到他在卡西米爾身居高位這麼多年,這也算是最基礎的經營吧,以前他就會費盡心思的去鼓搗這種設置,還以爲我沒有發現。”

“網?”

瑪莉婭也許是聯想到了織網的蟲子,一副有些不太自在的表情。

“對,那網除了會收攬力量之外,也有降下傀儡絲線的作用,若是處在徽止爣畠龋峙逻^段時間,恐怕你們要面對的就是一座城市敵人了,當然,能被那種強度的絲線操縱的,也就只有實力不太強大的一般人了。”

艾因多雷想到了自己的隊長和風笛在保護艾溫德琳夫人,所以也沒有太過擔心,更何況卡茲戴爾那傢伙也不會就這樣放任不管,要是就這樣放任皮加索斯釋放力量,他自己恐怕也不會好受太多。

“瑪莉婭,我們走!”

聽到艾因多雷所言之後,瑪嘉烈也沒有按捺住內心的擔憂,雖說她不擔心自己的祖父,但是外界發生的一切卻會對她自身產生不太好的影響。

“閃靈,我父親就拜託你了。”

“嗯。”

黑袍醫師點了點頭,而艾因多雷也是十分欣賞這樣行動力迅速的瑪嘉烈,只是不知道,看着眼前急轉直下的情況,不知道卡茲戴爾那傢伙現在在搞什麼飛機。

“哎呀,這還真是讓人眼前一亮的操作,我還說他一定會有什麼讓人嚇一跳的底牌,原來如此啊,幾乎是看着就讓人能夠感覺到那充沛力量的解放,顯化真身麼,那麼我們來看看皮加索斯能撐幾秒吧,雷文。”

“這可不是說笑的時候,陛下。”

看着特列斯直接將它叼來的飲料就那樣丟進了公園的垃圾桶裏,此刻坐在長椅上的某人完全就是一動不動的樣子,對於高空之中和皮加索斯的那團黑暗交戰的光芒,也就是自己的新使徒西里爾·臨光的安危完全不會有絲毫擔憂。

“我也沒說笑啊,雷文,他的容器可不是什麼上好的血脈,就是個庫蘭塔,只不過通過他自己的操縱權柄提升了一個階段,要是他用瑪嘉烈小姐的軀體還好,畢竟她在我這裏練出來了,只需要再磨鍊一段時日就可以和繆爾賽思一樣超越第一個階段,但是皮加索斯現在不願意,他一開始就是神明,對於容器的鍛鍊他可不太清楚,而且卡西米爾這麼多年,作爲頂峯的,也只不過是西里爾·臨光一人,而強大如他,也不知道如何突破極限領域,畢竟礦石病在這片大地的這麼多年,都已經變成了談之變色的恐怖疾病,誰又能知曉其中隱藏了跨越極限的奧祕呢?”

“妮妮的意思是說,皮加索斯的神降會以失敗而告終?”

“不,我想大概率會成功吧。”

“那您這是?”

“彆着急彆着急,聽我給你細說,他恢復不了全盛期的力量,要不然我也不會在這裏和你吹了,而是直接上去給他來個打斷施法,他大概可以恢復個大約五六成左右,而極限也是如此,時間不會太久,但是對付對付二流三流也就沒問題了,可要是遇上我和黑龍那傢伙這樣的高質量神明,他無法幹掉我們,只能等到他的時間結束,然後灰溜溜的跑掉。”

“您是說?”

雷文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我想再看看,這個時代的頂尖,是否能夠像我那個時代的勇士們一樣,完成‘弒殺神明’這樣的偉業,如果真不行了,我再上就是了。”

“其實您也是想等對方實力消耗了再穩妥一點是吧?”

“別說的我像是個蹲着等搶人頭的卑鄙小人啊,我這叫給予年輕人磨練你懂麼,磨練。”

說實話,特列斯的確也不太想在皮加索斯這種二流敵人身上浪費和消耗自己的實力,那樣也太蠢了點。

473.三輪烈日

“像你這種程度的傢伙,在舊的時代,遍地都是,西里爾,就在那裏老老實實看着,我怎麼將大騎士領納入掌中的吧。”

“皮...加...索....斯!”

西里爾·臨光奮力的撐起身子,可押在他身上的黑暗卻讓他根本無法直起身子,明明現在的身軀可以說是已經在力量上超越了自己全盛期,但是爲何會如此無力?

被黑暗包裹,只露出了那金色雙眼的皮加索斯冷漠的看着這邊,和以往他熟知的皮加索斯有些決定性的不同,就好像,他根本無法反抗一般。

“【俘獲】。”

黑暗之中,燃燒着的絲線從那徽执篁T士領的大網之中緩緩垂下,而陷入黑暗的居民們,值得仰望空中,帶着恐懼,睜大雙眼。

“瑪恩納,有什麼不太對勁。”

萊姆回到了臨時構築的指揮所,看着不斷的通過法術聯絡征戰騎士引導居民避難的瑪恩納,面色有些難看。

“發生什麼事情了?”

“有不少人出問題了,開始攻擊我們的人。”

“暴亂在所難免,按以往的對策應付不就可以了嗎?”

瑪恩納皺起眉頭,他覺得自己的老友不需要自己在這種方面對他進行說明。

“不,情況比那要糟糕許多,那些暴徒就像是活動的傀儡一樣,身體的關節超出了常人能夠到達的動作,向我們的人襲擊,而且我們還有一些騎士也開始內訌,狀態和那些傀儡化的平民很像,區別只是.....”

“萊姆。”

“?”

還未等萊姆回應什麼,瑪恩納拔出自己的佩劍,帶着光芒的長劍閃過,萊姆不由得後退了一兩步,可他斬的,卻只是萊姆的頭頂。

“你搞什麼?”

這突然襲擊讓萊姆有些不太能搞懂,而瑪恩納則是搖了搖頭。

“你看不見?”

“看見什麼?”

聽着萊姆的回答,瑪恩納眉頭緊皺,剛剛有一串黑色的絲線穿越頭頂的帳篷,就像是幽靈穿過牆壁一樣,黏在了萊姆那銀色的鎧甲上,而憑藉直覺的瑪恩納則是讓劍身沾染光芒將其切斷。

“黑色的線?”

聽着瑪恩納的說明,萊姆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是當瑪恩納的手中閃爍着光芒朝着外面黑暗的街道照耀之後,萊姆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在那光芒之下,黑色的絲線猶如雨點一樣不停的從天幕的裂縫之中滲透出來,向着一個又一個的居民身上黏住,有些騎士變得行動遲緩,被居民給毆打倒地,有些騎士開始拔出武器,對自己的夥伴開始攻擊。

看着這一切的萊姆開始指揮自己的手下超他這邊收攏,所有人都通過瑪恩納手中的光芒,看到了那字自天穹垂落的黑暗。

而瑪恩納的目光,則是死死的鎖住了那黑暗裂隙的中心,那一團濃厚的晦暗。

而很快,瑪恩納他們也發現了術士在通過施展照明法術之後也看得見那些黑色的絲線。

“整編小隊,五人一組,每組必須帶一個術士,其他人負責保護術士,同時切斷那些黑色絲線,將居民向裂縫觸及不到的外部開始引導。”

瑪恩納有些擔心零號地塊那邊的瑪格麗特,如果這也是皮加索斯的能力的話,恐怕情況不容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