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預言家 第45章

作者:绯红骷髅

“?”

安娜突然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

“索尼婭呢?”

“她?她回去了。”

當然是在祕密基地看着克里夫,畢竟克里夫還是個感染者,特列斯也不能就讓他一個人呆在索尼婭的藏身處,要不然很容易就跑掉了。

“是麼。”

特列斯說謊的樣子風輕雲淡,幾乎沒有什麼破綻可言,就算安娜原本對他不怎麼信賴,但是這幾日的相處下來,那股懷疑也是少了許多。

“那麼打聽什麼事情?”

“就是那什麼感染者运!�

“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安娜有些懷疑的看向了特列斯。

“考慮到我最近就要離開切爾諾伯格,收集一下那個被追捕的感染者罪犯的情報,如果不能如期出發的話,說不定還要自己動手。”

“........................”

安娜還是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特列斯,但是仔細想了想自己掌握的關於‘感染者运膫髀劇�

“那裏挺危險的。”

“沒事,我力大如牛。”

“阿撒茲勒。”

“嗯?”

“那個运邪⑷銎澙铡!�

“你還真乾脆啊?”

特列斯有些意外,他本來還以爲安娜會刁難他一下的。

“反正特列斯先生你死不死也不關我的事情。”

“......................”

這姑娘說話真損啊.....

“記得別把索尼婭捲進去。”

“我儘量。”

“只是儘量?”

“好好好,我保證不把她捲進去。”

特列斯總覺得類似的對話之前好像也有過?

不過算了,知道了名字就好辦了。

瞥了一眼蛔友Y的裂獸之後,特列斯離開了學生們的營地,然後通過切爾諾伯格的阿撒茲勒运@個名字進行預言。

隨後,腦海之中出現了前往阿撒茲勒這個隱祕場所的路線,稍微結合了一下索尼婭的藏身處所在的位置之後,特列斯規劃了不會被烏薩斯軍警發現的前進路線,畢竟克里夫不能在大街上隨便亂走。

看着眼前拿着軍刀的索尼婭,特列斯挑了挑眉。

“警惕性倒是不錯。”

“從安娜那裏打聽到了那個运奈恢茫俊�

“是啊,接下來就是克里夫先生,你了。”

特列斯蹲在了曾經的大公之子,貴族後裔面前,他是烏薩斯貴族階級之中也算得上是頂流的階層,想必最近的生活和日子對於他而言幾乎是地獄般的,沒有溫暖的牀鋪和可口的食物,只有曾經被他耀武揚威厲聲呵斥的軍警們四處追捕,像一條無家可歸的野狗一樣逃竄的地步。

太可悲了。

“你究竟..想怎麼樣?”

自己已經成爲了低賤感染者這件事情更是一次讓他墜入深淵的打擊,更讓他恐懼的,還是眼前這個彷彿看透了他一切的魔族。

那漆黑墨鏡此刻如同深淵,就好像無窮的黑暗在注視着一般。

“沒什麼,只是讓你暫時安全一點,切爾諾伯格的感染者运軋猿衷S久,也足以證明他們可以在軍警的排查之下保護住你的存在,而克里夫先生,你想要活下去拿回你的權力嗎?”

“呵...那可能嗎?我已經變成了帝國最下賤的感染者,哪怕我的父親權勢滔天,也不可能會留着我這麼一個沒有任何價值的感染者兒子,我會被祕密處理掉,哪怕那個萊塔尼亞巫師不做,我父親也會這麼做。”

“我有些意外,沒想到你居然看的這麼開?”

特列斯本以爲他還會無能狂怒一番,來讓自己花點功夫震懾他一下呢。

看來這幾日的流亡改變了他,或者說他從最開始就很有自知之明,他只不過是繼承權靠後的小兒子,頂多在自己的兄長繼位之後通過家族的聯繫保持貴族的地位而已。

“所以你想說什麼,魔族佬?”

“只是,對於這片大地的人而言就簡單的事情,你想活下去嗎?卑賤的、無恥的,苟延殘喘的匍匐在你曾經俯視着的位置,活下去。”

特列斯的聲音平靜,但是鏗鏘有力。

“你有這樣的勇氣嗎?克里夫先生,哪怕是喝着泥水,也要活下去的勇氣,你有嗎?”

“我....”

感染者是烏薩斯的土地上最爲低賤的存在,哪怕是被圈養起來的裂獸都比這些全身礦石的怪物要尊貴。

這是他的父親曾經教過他的話,可現在自己的父親身陷囹圄,還有兄長們也不知是生是死,他苟延殘喘,也不過是保持感染者的狀態,而他的家族和產業還有軍團會被其他的大公給瓜分乾淨,那些如吸血鬼一樣的貴族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時機,只要等巫師倒臺。

那麼,他還要活下去嗎?不如說,有活下去的必要嗎?當一個卑賤的感染者,而不是瓦西里家族最榮耀的最後一人?

不對.....

“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狂笑起來的克里夫嚇了索尼婭一跳。

“你突然發什麼瘋?!”

“看來你想通了,瓦西里大公的小兒子。”

“自然是活下去!活下去然後咬斷那個該死怪物的喉嚨!烏薩斯的男兒不缺少血性和勇氣,只要活下來,我就可以向那個該死的巫師復仇!”

他的家族並不溫暖,但是貴族也有貴族的榮耀,他也有烏薩斯人該有的勇氣和血性,爲什麼不活下去,爲什麼要等待所謂榮耀的死亡,瓦西里家的男子漢從來不說軟骨頭!

“復仇是最愚蠢的選項,但是我不會阻止你,不過我還有個方案,你要聽嗎?”

“你在誘人墮落嗎?”

“不,只是一個方案。”

特列斯有些暢快,至少這位烏薩斯他還有最後的血性,沒必要讓他用咒術來恢復他的精神了。

“我會送你到本地的感染者运屇銤摬仄饋恚领对谀茄Y如何與人相處和生存,那是你的事情,但是我會在你身上下注,你覺得那個巫師可以控制你的家族多久?”

“多久?你什麼意思?”

“我是指,皇帝或者說皇帝的力量會多久才能發現瓦西里家族的異常。”

“這.....你想幫我奪回家族?”

克里夫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個魔族他究竟在想什麼?

“不,不是我幫你奪回,而是皇帝會派遣他的人幫你奪回,你需要的只是等待,而這途中,你需要活着等待,並且拜託一些人打探關於瓦西里家族領地的情報,然後確認,那個巫師離開之後,你的家族是會毀滅,還是倖存。”

特列斯從懷裏拿出了一個黑色的護符,遞給了克里夫。

“這個護符可以聯繫到我,只要你打探到了消息,就使用,作爲感染者你不需要用法杖就可以驅動這玩意,告訴我巫師是摧毀了你的家族,還是大發慈悲放過了你的父母兄弟。”

“你想做什麼?”

克里夫似乎猜到了什麼,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但是他身爲感染者,那個想法太過荒誕。

“讓你成爲新的瓦西里大公,只不過你需要對我的幫助有所付出。”

“那不可能!我是感染者!咳咳!”

克里夫大聲的反駁,對於他而言繼承之路幾乎已經是斷絕,而源石病產生的壓迫讓他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我可以治好你。”

特列斯將手按在了克里夫的肩膀上,此刻克里夫能夠感覺到自己身體那些礦物的結晶開始消退。

“.................”

他愕然的看着眼前的白髮男人,彷彿在看一場夢。

“你!”

源石病是絕症,不可能被治好,這是所有大地子民的共同認識,但是這個男人個個的確.....

“那麼回答我,你想成爲瓦西里大公嗎?克里夫。”

這是一場賭博,賭那個巫師會不會好心放過他的一家,但是克里夫很清楚,那個邪惡的巫師不可能這麼做,而他的確有機會,跨越自己的父兄,成爲...瓦西里的大公。

頓時,克里夫的表情變得有些不受控制。

一旁的索尼婭則是有些嫌棄的看着克里夫此刻那被慾望所填滿的表情。

特列斯墨鏡之後的雙眸從金色變換成爲妖異的幽紫,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此刻鬆懈和被慾望充斥的克里夫身上湧入了進去。

——精神枷鎖

克里夫可不是曾經和暴君戰鬥過的萊塔尼亞神巫的使徒們,他無法抵禦這種原始的薩卡茲技藝。

“我想。”

烙印刻下,此刻的克里夫渾然不知自己終將會成爲特列斯手中的一枚棋子,當然,也不過是一枚閒棋,還是要看烏薩斯的皇帝陛下究竟給不給力了。

如果克里夫重返大公之位的話,他也就能在烏薩斯中獲得一定程度的話語權,而特列斯則可通過克里夫來操縱瓦西里家族的領地,甚至在之後爲游擊隊與塔露拉提供一個棲息之所。

這也是他在完成這次委託之後可以在返回龍門的情況之下提供幫助的途徑了。

“那麼就等待吧,在切爾諾伯格等待,將你的所見所聞銘記在心,成爲你登上大公之位的食糧,你需要一場進化和蛻變,克里夫先生,我和你看好你,未來的瓦西里大公先生。”

克里夫因爲受到精神的侵襲,在聽完特列斯的話語之後沉沉的睡了過去,而一旁的索尼婭則有些不解。

“你剛剛究竟做了什麼?你真的要幫他?幫這個臭貴族?”

“索尼婭,凡事都有兩面性,就算你討厭貴族,也不能否認正是貴族和他們的勢力構築起了這個名爲烏薩斯的帝國,保護者她的子民安居樂業,儘管他們很討厭。”

“額....”

的確,萊塔尼亞巫師奪走了一個大公的家族,這可是驚天祕聞,索尼婭也只有在那些三流小說之中聽過這樣的事情發生。

“那,我該怎麼做?”

“....................”

特列斯看着有些躍躍欲試的索尼婭,這不甘平凡的小熊充滿野心和慾望的眼神讓他有些頭疼,他雖然是在這隻小熊面前上演了一場神祕白毛男洗腦貴族少年的戲碼,但是特列斯相信,索尼婭看不出來,所以她想的多半是自己能在特列斯的小把戲之中上演什麼角色,不得不說這個年紀的孩子的確充滿幻想。

“咳咳,索尼婭。”

特列斯換了換語重心長的語氣。

“你需要變強,成爲一個真正優秀的戰士,在那之前你無法對這件事情起到任何作用,所以我接下來會教你維多利亞的紅龍劍術,當然,是在把他送去运崃恕!�

“好!”

對於變強,小熊自然是心懷期待。

“那我是不是以後要叫你師傅了?”

“你可以叫我尤達大師。”

“?”

“咳咳,我只是教你幾手,老師也算不上,畢竟這始終是適合德拉克和瓦伊凡使用的劍術,而不是一個烏薩斯,所以我期待的是你能通過劍術學習走出自己的道路和流派。”

畢竟特列斯只會這個,她總不能教這丫頭摔跤吧?

雖然薩爾貢的太陽神的確是個摔跤好手。

40.神奇庸醫特列斯

“可恨的瀆神者!卡茲戴爾!”

枯槁的肉體,乾癟的皮膚,破爛的巫師長袍,以及那流出黑色血液,空洞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