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骷髅
“怎麼了,小哥,現在還需要我去調停嗎?”
“不了,我就不繼續打擾您了,這就告辭。”
知曉了其中真意的埃內斯托信服的離開之後,可跟在特列斯身後的薩米拉則是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大人,您是否只是爲了將那位先生打發走而說出那些說辭的?”
“你還真懂我,畢竟比起陪一個屢次壞我好事的臭男人講話,我更樂意和你來一場私人教學。”
特列斯非常輕挑的抖了抖眉毛,這也讓薩米拉只得嘆氣,雖然血脈的傳承於她而言是首要任務,可特列斯剛剛的一些話讓她有些不安。
“你在擔心你的老師,那位大巫師。”
“瞞不過您,不過,老師已然做好覺悟,他已經選擇作爲萊塔尼亞的大巫師戰鬥至死的道路,還請您成全於他。”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壞人似得,我可不願意看到你悲傷的神情。”
說着肉麻的情話,特列斯絲毫不在意他土到掉渣的情話是否會對女孩子有多大的效果,可薩米拉已然不會因爲這種小事而動搖,她的意志堅定,畢竟冬靈人一直以來走過的路,便是如此。
“大人。”
她還想勸說特列斯不要在大事上因爲兒女私情而壞了全局的盤算,不過特列斯卻是將手指豎在了她那輕薄的脣瓣跟前。
“不必勸說,我自然是有兩全其美之策,原本我還覺得你來到我的身邊,對克羅在墨爾頓的行動會產生後續影響,不過現在看來,也許你來的正是時候,薩米拉,我只需要你回答我,你想不想拯救你的老師與萊塔尼亞的水火之中,這件事情如若達成,只要在萊塔尼亞的事情全部解決之前,他不暴露自身的話,我能保證讓這位大巫師安全的從墨爾頓的局面之中脫身,同時迎來一場華麗的謝幕。”
“您的意思是?”
薩米拉好像明白了什麼似得眨了眨眼。
“回答我就好,你想不想讓那位大巫師活下來。”
“自然是,想,老師於冬靈血脈的恩情,縱使粉身碎骨也無法償還。”
“那就讓我幫你來慢慢償還,不過作爲交換,你可要好好的回報我。”
還未等薩米拉開口,特列斯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又是那套說辭,又是什麼此身已經歸於大人,定當傾盡所能巴拉巴拉的,我耳朵有些聽出繭子了,以後不準說了,今天老老實實的和我學一學冬靈人失落的技術,然後爲救下你的恩師做好準備,我覺得以後辦正是婚禮的時候可以讓那位老人家出席當一下監護人什麼的。”
特列斯拉着薩米拉往房間走去,他一邊想着這件事情的時候,再想是不是可以來個多人婚禮,最好是羨煞旁人,儘管他提出這件事情的時候很可能會被亂刀分屍。
“噫...還是想些開心的事情好了。”
帶着冬靈公主回到房間,特列斯準備進行今天關於冬靈戰技和一些古舊法術的授課。
至於持續多久,還是要看他的精力如何了。
畢竟爲了讓薩米拉短暫容納權柄,需要的事前準備也挺多的,爲了在墨爾頓,讓她發揮巨大的作用。
332.後宮登神計劃(二合一章節)
“出發了。”
“所以爲什麼我要一起去?”
“有乖徒弟不用不是浪費?”
特列斯拎着繆爾賽思的領子,笑眯眯的看着她,後者則是像是溺水之人一樣不斷的掙扎着四肢想要脫身,但是終究無功而返。
“再說我可是萊茵生命的高管啊老師,進墨爾頓比登天還....”
——啪
特列斯甩了準備好的衣服和證件丟到了桌上,繆爾賽思見自己被放下來之後,便低頭瞧了瞧桌子上的文件。
“呃..巧可拉特·賽斯蒂。”
“來自哥倫比亞的糖果商人,與兄弟賽可·賽斯蒂一起在玻利瓦爾尋求商機.....這證件照好像是我的照片?”
繆爾賽思看着那舉起一個‘V’擋在一隻眼前的照片,這不就是直接從她萊茵生命證件照上扣下來的嗎?!
“我說老師,這行得通?”
“檢查這個東西很容易矇混過關的,你相信我。”
“不不不,您就算擅長催眠,可這種來自哥倫比亞的商人進入墨爾頓要接受的監察可比一般要嚴密的許多,電子檔案和記錄您怎麼辦?”
“安心安心,反正都可以糊弄過去。”
特列斯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換上放在桌子上那身糖果商人該有的裝扮,不過她也馬上注意到了,她這個‘巧可拉特’好像還有個叫賽可的兄弟?
“您來扮?”
“不然呢。”
繆爾賽思看着特列斯的面容從薩卡茲人變成了一個和她有七分相似的黎博利青年,隨後特列斯還模仿着繆爾賽思的證件照擺了個V字手勢擋在眼前。
“如何?”
“如果不是你在我面前變身我都要懷疑我是不是有這麼一個親兄弟了,老師。”
“差不多得了,從現在開始叫我賽可,巧可拉特,開着咱們的‘青春歲月’準備去墨爾頓行商吧!”
“爲什麼是青春歲月?”
“因爲你是巧可拉特啊。”
特列斯笑眯眯的說着意義不明的話語,讓人摸不着頭腦。
不理解來自另一個世界怪話的繆爾賽思只能進行各種各樣的猜想,到頭來,她也就想到也許這兩個人是特列斯曾經認識的某些古代人。
“某種意義上沒猜錯。”
乘上那特列斯特意塗裝的很朋克的糖果咻斳嚕煽姞栙愃伎醋拍且卉嚨母呒壧枪X得有些繃不住了,裏面的糖果分門別類,甚至包括原料和一些在哥倫比亞也無法入手的高級成品。
是不是會弄點這些東西的繆爾賽思嚥了咽口水,看着自己的老師。
“老師,您哪弄的這些糖果,就算只是以坎黛拉市長的門路也應該弄不到這些奢侈品吧?”
“維多利亞那邊的門路,雖然原本只是打算捎回去給我家裏的某隻畫師小姐準備的消氣用的禮物,可現在倒是可以用這個名目進城了。”
“我覺得您總歸可以用別的方法進城,而且不用給帶上我。”
“做人要有儀式感,繆爾賽思,我本來想帶點炸彈的,可後來想想檢查的人也不是傻子,最終也就放棄了,選擇了糖果,這車貨我還準備拉回烏薩斯的。”
“.............”
雖然不知道那位畫師小姐是誰,看着這一車的高級貨色和原材料,繆爾賽思有些羨慕。
“老師,門路能不能給我介紹一下?”
“可以啊,等搞定墨爾頓,你回多索雷斯,看看能不能找到某個富有但是喜歡白嫖別人的大小姐。”
“???”
矛盾的詞結合在一起之後繆爾賽思更是有些覺得頭大,不過她大概可以猜到這位大小姐多半是維多利亞方面的貴族或者財閥的千金,不得不說這位老師的人脈亦如他深不可測的那些知識和能力一樣出小�
放着汐斯塔音樂節的搖滾樂,特列斯單手扶着方向盤,在茫茫荒野行使,而繆爾賽思則是時不時幫他修整航向,畢竟在這樣首尾不見的荒地行進,如果不是什麼老練的信使或者司機,恐怕很難尋到移動城市的蹤跡,追逐城市本身,對於一些人而言就是一種痛苦。
期間停車修整,特列斯用着準備好的罐頭衝擊,將想要偷偷把他準備送給夕的糖果偷喫的繆爾賽思拽到外面,綁起來,親自喂她一些比較難聞的罐頭,看上去別無二致的黎博利青年魔鬼般的笑容,讓這位來自哥倫比亞的天才研究員露出了痛苦面具。
不過出乎意料的,只有二人的皇帝旅行,在這位平日裏只會對終端上的資料和記錄打發時間的研究員小姐有了一種別樣的感受。
畢竟她從未有過與人一起,與人相互有所關聯的旅途,坐在冷冰冰的鐵箱子裏,面對那些又敬又畏的部下,她實在是提不起什麼興致,反而是這位讓自己甚至有些害怕的老師,卻像是真正的兄弟一般,與她打鬧,與她嬉戲,就是這罐頭不知道是他怎麼鼓搗出來的。
“身邊有海鮮專家就是不錯。”
特列斯一邊封閉嗅覺,一邊不停的將一旁繆爾賽思視爲生化武器的罐頭中的魚肉往嘴裏塞去,他問歌蕾蒂婭等人是否有那種味道濃重的罐裝魚時,三人的表情都有一陣扭曲,彷彿是有過什麼不好的回憶。
直到斯卡蒂向他道出,曾經有個喜歡這個的戰友在營地裏將那瓶瓶罐罐打翻的時候,她被整整關了大概三個月的時間,與她的那些罐頭爲伍,出來之後甚至連那些海嗣都不願意靠近這個可恨的獵人。
“老師,您從哪搞到的這種....惡魔創造的食物?”
“那不該是土豆麼。”
特列斯想起來了某個典故之後吐槽道,不過繆爾賽思卻挑了挑眉。
“我挺喜歡喫土豆的,它被這樣叫過嗎?”
“那大概是前文明早期的事情了,土豆被當做惡魔的造物,主要原因我也給忘記了,反正我也挺喜歡喫的,在寒冷的土地上也可以長的開,也可以做成粉狀製作一些麪食。”
一想到這裏,特列斯有些懷念索尼婭那丫頭做的烏薩斯風格的土豆餅,獸肉和土豆以及濃厚的醬汁還有大蔥從口中炸裂的那種感覺。
僅僅是回味就覺得頭腦一陣舒展。
“我比較喜歡土豆泥蓋澆飯,加上一些醬汁,研究所外四五條街那家餐廳的料理實在是極品,等您當上哥倫比亞大總統,請一定要讓土豆料理成爲哥倫比亞人的國民料理,雖然研究緊急的時候我只能喫一些快餐,營養有些不太均衡。”
“我都說了我沒興趣。”
見自己這個便宜徒弟催促自己去當哥倫比亞人的總統這件事情,特列斯只覺得有些麻煩。
不過繆爾賽思也是隨口一提,反正她也明白自己這位老師也不打算當什麼大總統,不過說起食物的營養均衡,繆爾賽思就想起來了登神之路之後特列斯所說的神明該有的真正形態。
“老師,那種真正的姿態是可以自己選擇的嗎?”
“你指神明真身,那個看種族,打個比方,我給你看的巫王,那傢伙是以支配和空間爲主要的能力,所以解放出來的完全形態也是在支配的象徵圖騰之中透着空間的詭異,他的完全形態沒有實體,那身骨架也是作爲象徵存在,至於你嘛......作爲基礎的應該是某種鳥類,打個比方,若是收納的是太陽的權柄,那麼會變成金光閃閃的雄鷹,然後在烈日之下化作焚燒天際的火鳥。”
“聽上去不錯誒,那老師,太陽的權柄有什麼弱點?”
“本質上是吸收紫外線還有熱量,晚上幾乎就是個廢物,畢竟微弱的火光無法比擬太陽帶來的能量。”
“聽上去,好像不怎麼?”
說到這裏,特列斯也是笑了笑。
“對本體是一堆寄生蟲的傢伙而言,這種權柄本身也沒什麼問題,而他也可以焚燒自己的分身升起一輪短暫的虛僞之日,順便我能進入你的身體進行操縱則是因爲這傢伙的權柄,不過我還結合了來自神巫的支配,畢竟那傢伙需要全身心都開放纔可以到達完全寄生,那些狂信徒祭祀戰團有些讓人不舒服。”
一談到寄生這件事情,繆爾賽思的臉色變了變。
“咱們能不聊這個麼。”
也因此,她對太陽的權柄失去了一些興趣,雖然黃金閃耀的火焰之鳥聽上去的確挺氣派的,不過她更喜歡有操作性的權柄和能力。
“行,總之給你解釋一下完全形態的意義吧,那是神明解放了自身力量,捨棄了僞裝的形態,當然,也並不是大部分的神明都會用人類大小的僞裝,有的是爲了更好的觸碰自己的臣子,有的是爲了隱藏自身,有的則是爲了尋歡作樂。”
繆爾賽思大概能夠猜到尋歡作樂的是誰了。
“而神明顯現出最原始形態開始戰鬥的時候,那大部分的情況代表着死戰不休,直至一方毀滅,都不會停止。”
“這麼一說,我想起來您給我看的那些記憶碎片之中,似乎沒有您的真身?”
繆爾賽思有些好奇,薩卡茲人神明的真身,亦如那位火焰巨人堪比山巒的灼熱,也或者是血魔之神那鋪天蓋地的黑暗,而眼前這位被冠以暴君之名的尊師,繆爾賽思好奇他的真身是什麼樣的。
“我?其實我一直都是真身顯化,你還記得我說了,我的本體是能量,它本身不具備形體,看上去像是一團黑霧,如若你仔細的觀察,內部存在的一些東西會灼傷你的神經,蘊含的情報會衝擊你的大腦,如若無法理解還好,但是若能理解,只會在一瞬間因爲過量的情報衝擊讓大腦宕機。”
“意思就是越聰明越容易原地去世?”
從特列斯的嘴裏學來了一些怪話的繆爾賽思嘗試着推論特列斯的真身帶來的影響。
“是的,神明的真身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奇異的能量,就比如黑龍那傢伙,會將周遭的性質轉變,導致要對付他的人都要好好考量在選擇出招,要不然總歸是會自討苦喫。”
特列斯拿起一個罐頭,敲了敲那鐵質的外殼。
“我就好比這個罐頭,擁有也不算太堅固的外殼,如果撬開,我的真身就會暴露在外界,開始縫補缺漏的部分,我儘量不會選擇暴露我真身的原因,則是因爲其中蘊含了不少‘不該看’的東西。”
“不該看麼,聽到這話反而想去看是人的天性呢,不過老師,具體是什麼樣不該看的東西?”
聽到好學的學生的疑問,特列斯的表情古怪,最終變成苦澀的笑容。
“我也不知道,每個人能夠看到的東西都不一樣,我簡略的稱之爲‘命摺抑阅艹休d這份力量,與祂共生,則是因爲我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看不到任何屬於我的命摺!�
也許短暫的未來可言通過填補周圍之人的預測來得到結果,可特列斯想要預見命邎龊现嶙约旱拇嬖冢瑓s是無能爲力。
也許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太過蹊蹺的緣故,命咧莾嵐鼙佑屿端旧泶碜琶的顯化,可就是這樣的他,卻沒有任何命叩募m纏,彷彿命邎龊涎Y的一道裂隙,剖開了祂,讓祂得以擁有人智,從無垠的黑霧,變成了名爲黑霧的神明。
“我是竊取命叩耐当I者,我是行走於地上的無根浮萍,繆爾賽思,我希望在大地的某一處紮根成長,可總歸會有一些不如我願的事情發生。”
特列斯的表情略微有些哀傷,雖然模糊,可繆爾賽思也許聽懂了什麼,不過大體他講的事情,似乎是有感而發,沒有什麼頭尾可言。
“老師,講明白點。”
“沒聽過謎語是吧?”
“謎語人該死!”
“確實。”
特列斯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於是決定通俗易懂的總結一下自己的話。
“總歸就是,我的本體是團黑霧,不定型的,想變成什麼都可以,你硬要說我用的最多的形態吧,大概還是薩卡茲人該有的風貌——惡魔。”
特列斯的身體逐漸被漆黑的結晶覆蓋,長着長角,有着黑曜石一樣表皮的漆黑人形出現在了繆爾賽思的眼前,那凹陷的眼眶之中,亮起了不斷變換色彩的圓環,以及散發着深紅星光的閃爍。
“【差不多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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