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骷髅
“博士?”
“阿米婭,爲什麼我覺得你沒在笑?”
路西法只覺得此刻阿米婭的笑容之中蘊含着一股熟悉的壓力,這種壓力好像並不是來自阿米婭本人,而是另外的某個人。
“所以二位是被剛認識的漂亮女孩子們埋起來了?”
“不,實際上是麗薩她們,只不過她們好像找到更有趣的東西,結果跑到另一邊,把我們給忘了。”
路西法有些無奈,實際上不比特列斯,他被埋進去之後發現自己有些難以動彈。
“唉,我去找泥岩小姐借點工具幫二位脫困。”
一想到是幾個小孩子做的,阿米婭的的情緒頓時就轉變爲了無奈,明明她還在苦惱於如何向杜賓教官說出一些事情的情況之下,二位居然還這麼悠閒...
“總感覺她很失望啊。”
“你以爲是誰的錯,明明正處在要解決麻煩的緊要關頭,你卻在這裏當沙灘露頭人。”
“話不能這麼說,路西法,我以自己的方式考慮了一上午,結果還是打算放鬆一下,這才秉持着我熱心神父的身份和小孩子們一起玩耍,好培養今後會成熟的果實。”
“如果你不說後半句的話我會覺得你真的是個熱心的神父。”
路西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傢伙的嘴真的沒一點收斂的,最主要的還是他考慮了一下他的想法的確是不屬於犯罪。
“不,熱心的神父此刻應該和可愛的小男孩一起在酒店的房間裏玩一些算不上健康的遊戲。”
“你心裏的神父形象是不是有些扭曲?”
路西法覺得自己絕對沒有在拉特蘭人幹員那邊聽過類似污衊神父形象的描述。
“這是屬於一些來自記憶的刻板印象,當然,蘭登修道院的各位都是好人,作爲正式神父的我也不會對小男孩有什麼興趣,我是直的。”
“那你就別說這些彎彎繞繞的話題!”
路西法只覺得自己的血壓在上升,不過阿米婭真慢啊,他已經忍受了將近半個小時來自特列斯的黃色轟炸了,他覺得他不能再聽這傢伙關於下三路的各種思想了,不然他覺得自己有很大幾率會被這傢伙扭曲。
“唷,博士、還有特列斯。”
不過他等來的救星不是可愛懂事的小兔子,而是一個大大咧咧的炸裂菲林,只不過她拿着鏟子的樣子真的很靚。
“煌?阿米婭呢?”
看着拿着鏟子的煌,路西法一臉喜出望外,雖然說來的是煌讓他有種莫名的危機感,畢竟她看上去有些毛手毛腳的,總是會讓擔心她挖人的時候會不會出什麼不好的意外。
“小兔子說是有事去和杜賓聊天,就讓我來解救你們這兩個身陷囚坏谋敉健!�
說着像是不知道從哪本書裏看到的臺詞,煌一臉肅穆的表情,雖然演技很差就是了。
“不,實際上我們沒那麼悲哀,經受了可愛的小蘿....”
就在特列斯準備繼續轟炸路西法的神經時....
“特列斯你閉嘴,就當我求你了。”
這位索契的長官,羅德島的博士喝住了特列斯要繼續說話的嘴,用着哀求的目光看着煌。
“煌,求求你救出來吧,我真的受不了這傢伙的垃圾話連番轟炸了,而且都是什麼沒營養的下三路話題。”
“啊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博士你居然會受不了這種話題,我還以爲你們男人都喜歡這個調調呢,就像是Ace和Scout,聽說他們兩個時不時會和Logos聊這個,那個Logos欸。”
路西法突然覺得自己失憶之前是不是也被那兩個人拉住聊過類似的話題,不行,不能繼續思考了,腦袋好痛,而且你作爲一個女性爲什麼一副對這種話題接受度這麼高的態度啊!?
“那麼我馬上就把你們給挖出來...等等,我先挖誰呢?”
拿着鏟子的煌,看着兩個人陷入疑惑,老實說此刻的兩個人有些不分伯仲,一個是戴着鰥夫氣質,卻被特列斯折騰的有些神經兮兮的路西法博士,一個是酒色滿身,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的好兄弟特列斯,不得不說在索契的日子,是煌的肝臟受到傷害最嚴重,卻也是她自己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那自然是,我!還能有什麼猶豫,羅德島的精英幹員煌,拯救我,那便是給予這片大地的恩賜!”
某人義正言辭的表情,彷彿就是在向煌訴說着她的選擇該是有多麼的正確,好像她接下來準備做出的是拯救整個大地的選擇一樣。
“你這個完全可以自己掙脫的傢伙在說什麼呢。”
路西法一臉惱怒的表情看着自己在說起怪話的友人。
後者面帶微笑,舔了舔嘴脣,還抖了抖眉毛,看上去很是興奮。
“被美女挖出來,也是一種別緻的體驗。”
“美女麼....特列斯你還是會說好話嘛,那就先挖你好了。”
不不不,爲什麼你這麼容易被糖衣炮彈腐化,而且這連糖衣炮彈的糖也沒沾吧?
路西法深刻的懷疑這位羅德島的精英幹員是不是和旁邊那個沒節操的傢伙有一腿啊?
不過就算沒有.....
“.............”
路西法拉不下臉去吹噓,雖然煌的確是個容姿出械呐ⅲ勺鳡懣蒲腥藛T的路西法對於這方面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什麼經驗可言,俗話說的好,理科男先要去說一些取悅女性的話語無異於災難降臨,路西法的腦海裏浮現出的是關於一些科研方面的土味情話,讓人聽不懂的那種,而且他覺得講了之後絕對會被某人嘲笑,還會被煌用奇怪的眼光看待。
“博士你不誇我兩句?”
“毋寧死,不屈服。”
所以他只能選擇簡單易懂的回答。
“不不不,沒這麼嚴重吧?”
聽着路西法的回答,煌有些覺得好笑,在工程部的時候溫蒂好像偶爾也會像博士這樣。
因爲一些小事擺出一副生死攸關的模樣。
這也許是科研工作者的共性?
還是說嚴謹?
“別去管他了,煌,這是作爲男人,路西法最後的矜持!”
“所以說爲什麼你們兩個都這麼鄭重其事的?”
嘆了口氣,煌覺得好笑的搖了搖頭,甚至有種直接一鏟子將這塊地皮都給掀翻的衝動。
不過最後她還是將兩個人麻利的挖了出來,只不過渾身上下沾滿沙土的兩個人乾脆的直接回到了旅館進行了一次清洗,等到兩個人一起出來,那已經是下午,又一批人從海選的其他比賽中回來之後的事情了。
“我說路西法,你瞧那邊,正事這不是來了嗎?”
“我現在從你嘴裏聽到正事兩個字我都有些深感懷疑。”
不過這個時候,路西法也注意到了,在阿米婭身邊,杜賓有些神情嚴肅的看着他和特列斯兩個人。
她帶來的,多半是有些正事。
287.故土
面對故鄉,面對故土,無論是任何人都無法免去自己心中的那股思念和情感,哪怕是在所有人看來,是個鐵面教官杜賓也是如此。
她離開玻利瓦爾的國民警備隊,也就是所謂的【真正的玻利瓦爾人】之後加入了羅德島,爲的是自己的礦石病,同樣也是對自己的故土失去了信心,所以因爲度假而回到這裏的時候,她的心情十分奇妙,多索雷斯的繁華,和她記憶之中那清冷的街道,炮火還有法術紛飛的戰場截然不同,這座光鮮的城市之下,隱藏着的是無盡的黑暗,她很清楚,可她只能緊皺眉頭,卻無法做出任何改變,她只是羅德島的杜賓,曾經也不過是玻利瓦爾的少尉,她沒有那麼大的力量,她什麼都改變不了,但是她還是有可以做的事情。
那就是訓練這些加入羅德島的新人,讓他們可以堅強到足以在嚴酷的環境之下生存,畢竟哪怕是離開了被三方割據的這個國家,羅德島要面對的始終是戰場,她不想在一次次的失利之中失去更多,她在這個國家看不到未來了。
可現在她卻聽到了一些不能聽之任之的話。
“阿米婭,你說,潘喬上校想要在多索雷斯引發叛亂?”
杜賓睜大眼睛看着眼前這個卡特斯女孩,她是個優秀的羅德島領導人,備受喜愛,也同樣被基層的幹員們信賴和敬仰,是一個優秀的孩子,同樣也讓杜賓感到有些無奈,她年紀輕輕就要揹負羅德島和這一切。
“是的,杜賓小姐,我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說服潘喬先生,讓他停止目前的行動。”
“...........”
——潘喬上校
杜賓記得那個人,曾經玻利瓦爾抵抗軍的指揮官之一,在左後那場奠定了真正玻利瓦爾人失敗的戰役之中一敗塗地,被俘之後,被他的友人拼死救了出來,她與這位上校先生共事的不多,她的戰場遭到的並不是慘敗,而是背叛,爲了利益和許諾,她的戰友背叛了她,然後當時的小隊,她帶着的那些只能稱之爲‘孩子’的士兵們,全部陣亡,那是她內心的悲痛,也是她不願意去回顧的過往。
玻利瓦爾人在玻利瓦爾的土地上掀起了鬥爭,掀起了混亂,爲的是抵抗殖民者和傀儡政權,可結果卻就好像是無法抵抗的歷史潮流,轟然倒塌。
她以爲,玻利瓦爾會這樣一直持續下去,直到什麼時候會有人再站起來,可她不覺得會是現在,傷痛席捲了這片土地,她需要時間來治癒,哪怕是要再站起來,也需要一定時間,可...可來自阿米婭的話,她卻感到了一陣目眩。
曾經的滿布鮮血的道路歷歷在目,孩子們的身影與如今受訓的那幾個預備成員相互重合。
“潘喬上校,是個頑固的人,我和他並沒有太多的交情,阿米婭,我勸不了他。”
“可是,不試試的話.....”
“阿米婭,對於玻利瓦爾人來說,這片土地的悲傷沉澱在他們的心中,哪怕多索雷斯是如此的光鮮亮麗,可黑暗始終沉澱在那之下。”
杜賓搖了搖頭,露出了有些無奈的表情,這在平時總是板着一張臉的她身上是很難見到的表情。
阿米婭感覺得到杜賓小姐的情緒變化,她也知道這有些勉強,可她回想起來了那位特列斯先生自信洋溢的態度。
又看了看眼前這位來自玻利瓦爾的教官小姐。
“阿米婭。”
杜賓嘆了口氣,她知道潘喬上校的事情,但是她也不希望小兔子耷拉着耳朵,一副有些無奈的樣子。
“我會試試的,你們這幾天參與海選的理由,應當就是要阻止上校的行動吧?”
“嗯,謝謝你,杜賓小姐,不過我想問你一件其他事情。”
“什麼事情?”
杜賓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阿米婭,她本以爲只有這一件事情是需要她的。
“我是說如果,要在一個月內解放玻利瓦爾的話,需要怎麼做?”
“如果是別人和我說這些話的話,我也許會斥責他的無知,可阿米婭,你爲什麼會問這樣奇怪的問題,無論是聯合政府還是辛嘉斯王朝,都是龐然大物,他們的背後是萊塔尼亞和哥倫比亞,你應當知道,玻利瓦爾多年來的抵抗都在這兩個勢力的包夾之下變得徒然,要想一個月解放玻利瓦爾,那無異於天方夜譚,除非聯合政府和辛嘉斯王朝的高層願意自己離開這片土地,不然資源富饒的玻利瓦爾這樣的肥肉,怎麼可能會讓這兩隻飢餓的野獸願意放手。”
“唔....可特列斯先生卻說他可以一個月解決玻利瓦爾的亂局。”
阿米婭小聲嘀咕着,她原本是想問問玻利瓦爾出身的杜賓會有什麼想法,可現在看來,特列斯先生的話似乎沒有那麼高的可信度。
“阿米婭,如果有人誇下海口說什麼一個月能夠解決玻利瓦爾的亂局,除非他是個瘋子,要不然絕不可能。”
杜賓神情嚴肅,這讓阿米婭也有着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子,她記得經常看到杜賓小姐這樣訓人。
“嗯?那是博士和....那位索契的特列斯先生?”
杜賓的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結伴而行的二人,此刻的阿米婭也是鬆了口氣,比起凱爾希醫生,她有些更不想面對這一位的嚴厲目光。
“下午好二位,聊着呢?”
特列斯嬉皮笑臉的走了過來,一旁的路西法則是有些無奈,
“下午好,特列斯先生,還有博士,我在和杜賓小姐討論勸說潘喬上校的事情。”
“勸說啊...我覺得沒什麼意義,那位上校先生恐怕不會那麼輕易的放棄自己的行動,就算會被我們擊潰,也不會放棄。”
特列斯搖了搖頭,覺得勸說不怎麼可行,至於路西法也是同一意見,那位潘喬先生的一些資料他也有從部下那裏拜讀過,這幾天特遣隊的隊員和柳德米拉都有幫他蒐集了關於潘喬的資料。
頑固,執拗,而且不屈,這是就這位身強體壯的老兵給人的感覺,不由得讓他回憶起了遠在索契的某位老溫迪戈。
雖然在其他方面二者有些相差甚遠就是了。
“雖然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既然阿米婭拜託我了,那麼我也願意一試。”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麼二位跟我來吧,雷文。”
黑鴉應聲而來,停在了特列斯的肩頭,白髮的阿戈爾青年小聲了說了些什麼,黑鴉嘎嘎的叫了兩聲之後便再次飛上了高空。
緊接着便是盤旋在半空爲他們引路。
不一會,四人來到了多索雷斯的某處住宅跟前,特列斯笑眯眯的走到了宅邸的門口,敲了敲門。
“來了。”
一個有些平靜的女聲回應,緊接着大門被打開。
“哥店裏的那個人。”
拉菲艾拉認出了特列斯,某人則是笑眯眯的和這位文靜的黎博利女孩打起招呼。
“下午好,拉菲艾拉小姐,我想找埃內斯托小哥聊些事情,他在嗎?”
“找哥?他應該過會兒就回來,進來坐一會吧。”
說完拉菲艾拉轉頭就進了屋,也不引領,也不客套,這讓路西法覺得有些不太習慣,畢竟這女孩似乎不明白什麼叫待客之道,不過她看上去的平靜卻沒有讓人覺得無禮,所以四人相互對視之後,便跟了進去。
“.............”
杜賓看着掛在牆上,屬於玻利瓦爾反抗軍的幾張合照,她能找到自己的身影,以及當初跟隨着她的那幾個孩子。
隨後她回憶起了什麼,她記得那個叫拉菲艾拉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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