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預言家 第292章

作者:绯红骷髅

“小哥,你的工作不該是帶着女士們四處遊覽嗎?”

特列斯眯起眼睛看着這個找上門來的年輕人,想要把他給打發走。

“很可惜的是,那些擁有新動力的女士也不需要我的帶領,所以我就想起來了昨天林先生你向我打聽過的一些事情。”

是的,特列斯打聽過,尤里卡會在什麼地方經常出沒,他預感沒錯之後,就來到了這家餐廳準備攻陷小姑娘的心防,畢竟一個在事務上經歷失敗了的女孩子此刻的防禦是十分薄弱的,他有自信通過花言巧語,將她騙到手中,自然,作爲一個有責任心的男人,他不介意在事後讓尤里卡小姐從多索雷斯宣發部門的頭牌主持人轉職成爲索契的優秀播音員。

“那個....”

“抱歉啊,尤里卡小姐,能稍微借用一下位置嗎?”

“我倒是不介意啦,那你們兩位慢慢聊。”

“多謝。”

沒給特列斯插嘴的機會,埃內斯托三言兩語的送走了尤里卡,那位美麗的主持人小姐一臉可惜的離開了位置,看的埃內斯托有些心驚肉跳。

“不得不說,您對付女性的手腕讓我驚訝。”

他覺得自己要不是出來的快,說不定他的義妹也要被這個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不過想了想拉菲艾拉的個性,埃內斯托又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不過特列斯倒是一改剛剛風雅男士的態度,有些不怎麼高興的看着埃內斯托。

“我能問問你來壞我好事的理由麼?年輕人。”

赤紅的眼眸讓埃內斯托倍感壓力,不過他還是硬着頭皮,擺着營業式的微笑面對着眼前只是女士們‘隨從’的男人。

他相信這個人不會是表面上只是個隨從那樣簡單。

“其實我只是打算過來找您,可沒想到您的話術如此高超,尤里卡小姐雖然說對型男沒什麼抵抗力,但也應該不會那麼輕而易舉的就被俘獲纔對。”

“所以?其實你暗戀她?”

“不不不,我雖然不討厭像她那樣的女孩子,但是作爲交往對象還是請饒了我吧,我還是比較喜歡更普通一點的女孩子。”

“普通麼...算了,說說你的來意吧,年輕人,作爲壞我好事的賠禮,總該聊一些我比較感興趣的話題。”

特列斯知道埃內斯托的來意,但是他更希望這個年輕人能自己說出來,雖然被壞了好事有些不太爽,可總歸,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我聽說,薩卡茲人會奇特的法術,操縱人心,改變想法。”

“我是阿戈爾人,年輕人。”

“也是,您是個阿戈爾人,不過那隻黑鴉,它是代表薩卡茲人神祇的化身,代表着薩卡茲人尊崇意志的顯現,就算是阿戈爾人,能使役那樣的生物,您應該地位不凡才對,我相信那幾位女士應該有人知道你的特別之處,比如那位煌小姐。”

“有趣的故事。”

特列斯抿了一口放在桌上的紅酒,看着眼前一副信誓旦旦表情的青年,他不像是涉足法術和往昔歷史神祕的學者,只是聽了自己父親的一席話就過來和自己對峙,還是說雷文給予了他特別的壓力,或者說他自己本身就對父親的行爲有些牴觸?

清理思緒,特列斯將高腳杯放回了桌上。

“你相信神嗎?”

“拉特蘭人常說主注視着他們,那麼您相信嗎?”

“自然相信,我可是個虔盏纳窀浮!�

特列斯的話語讓埃內斯托有些驚訝。

“您是神父?”

“是的,隸屬於拉特蘭蘭登修道院的巡禮神父,順便一提我還是教皇冕下的祕密特工。”

“聽上去還真厲害。”

他沒信,當然,特列斯覺得說給席德佳她也不會信。

“罷了,我來猜猜,你在苦惱,自己和父親在多索雷斯的一系列謩澮驙懸恍┳兛赡軣o法順利執行。”

特列斯低沉的聲音讓埃內斯托的額頭流下了冷汗,他果然知道了,而且他猜得沒錯,那隻黑鴉聽到了自己和父親的談話。

雖然有些荒唐,但是埃內斯托也聽過萊塔尼亞的貴族們講述那些詭祕的法術,雙子女皇的掌控,曾經高塔巫王的窺探。

“你在盲從自己父親的計劃,一個荒唐而且沒什麼意義可言的計劃。”

“我沒有選擇。”

“看來你不否認荒唐,你對自己父親的愚蠢有一定程度的認知,埃內斯托。”

埃內斯托的表情有些苦澀,這個男人彷彿洞察自己的感覺並不好受。

“父親他...並不愚蠢。”

“也對,我不該在一個好兒子面前這麼數落他的好父親,那麼換個說法,他無法放棄妄想和執念,想要奪回真正玻利瓦爾人的榮耀,可他的做法卻只是摧毀一座贍養那些因爲他和聯合政府還有辛嘉斯王朝家破人亡,流離失所之人最後的歸所,雖說這座城市很差勁,表面光鮮,實則無比腐敗,但是這應該比起在荒蕪的大地上,喫不上一頓飯,甚至算不上一個人那樣餓死在荒地,化爲塵土要好。”

特列斯看着眼前的金髮青年。

“你討厭這裏嗎?埃內斯托,你真的覺得你父親一廂情願的想法,能夠真正的救贖所謂的玻利瓦爾人嗎?比起你的父親,我倒是覺得那位樂子人市長幹了不少有利玻利瓦爾人的事情,不說國家大意,單純從平頭百姓的角度來看,她給了那些人工作,給了那些人重新做人的機會,這片大地,大多數人想要的只是安寧的生活,而不是像你父親那樣,奮起的抵抗,你是愛國者嗎?埃內斯托。”

“我不能去評價我父親的行爲,他失去了很多,他只能那樣選擇,他只能那麼做,他不可能捨棄一個士兵最後的榮耀。”

金髮青年的表情顯得有些無奈和痛苦,而特列斯也沒有繼續深入,繼續逼迫的打算,兩個人相視無言,不過白髮的阿戈爾站了起來。

“那麼我給你個機會,埃內斯托,把聯合政府和辛嘉斯王朝,把哥倫比亞人和萊塔尼亞人都從這片土地趕出去的機會。”

“什麼?”

原本埃內斯托只以爲眼前這個神祕的先生只是想要讓他和父親放棄他們的打算,讓多索雷斯保持現狀的樣子,當做玻利瓦爾最後的棲身之所,儘管這座都市不是那樣美好,但是它的確是一個可以安身的地方。

可是...

“你,究竟想做什麼?”

就算他的父親想要趕走哥倫比亞人和萊塔尼亞人,他也會覺得那不現實,老潘喬已經是個老人了,他的戰鬥無法持續太久,埃內斯托自認,他也不是成爲什麼軍隊領導人的料子。

“改變現狀,讓這個國家煥然一新,或者說,讓她變回最初的樣子,沒有被伊比利亞奴役,沒有被兩個國家瓜分,屬於萊塔尼亞人的樣貌。”

“那不可能,沒人可以同時對抗哥倫比亞和萊塔尼亞,你如果打算那麼做,你要面對的是兩支虎視眈眈的軍隊。”

埃內斯托感受到了這個男人內心的某種瘋狂,他的無畏,彷彿將生死拋於身外的氣度。

“沒什麼,這只是次要的,你想要嗎?一個真正屬於玻利瓦爾人的國家,一個沒有殖民政府,沒有傀儡王朝,真正屬於玻利瓦爾人的國家?”

“...............”

埃內斯托張了張嘴,他卻說不出口,他真正想要的,其實不是那些,他其實挺喜歡多索雷斯的生活,父親討厭的多索雷斯的生活。

建立在他認爲,玻利瓦爾人血肉之上的生活。

“看來,你沒法做出自己的選擇,還真是浪費我的時間,一個愚蠢的玻利瓦爾反抗軍人,一個愚蠢的反抗軍人的兒子。”

“我.....”

埃內斯托想要反駁什麼,可他此刻卻覺得自己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他覺得這個男人說得對,父親想要的,不過是一時的結局,他想要的,不過是犧牲,能讓他滿足的落幕,他根本不可能對抗哥倫比亞和萊塔尼亞的兩面壓迫,他不可能像坎黛拉市長那樣,遊走在兩個大國之間,讓這座城市變成一個完全的中立地帶。

摧毀多索雷斯,不可能給玻利瓦爾帶來改變,只不過是讓情況變得更糟糕而已。

“唉,我本該和美麗的小姐度過美妙的夜晚,卻在這和一個臭男人浪費時間,真是有些無聊的午後時光。”

他拍了拍埃內斯托的肩膀,靠近了他的耳邊。

“不過若是你有興趣,可以告訴我你的答案,我還是會給你機會,但是在那之前,我會徹頭徹尾擊潰你和你父親的謩潱屇銈冏兂梢粋�笑話。”

特列斯展開臂膀,黑色的烏鴉停在了手臂之上,白髮的阿戈爾人就這樣離開的餐廳,而埃內斯托掙扎着,卻沒辦法做出選擇。

他只不過是個士兵,活在父親願望之中,可悲的囚徒。

“陛下,您放棄了玻利瓦爾的炙悖俊�

離開餐廳之後,特列斯徑直的向着海灘的方向走去,而雷文回首向餐廳望去,那個叫埃內斯托的年輕人,本應該可以發展爲他們在玻利瓦爾的麾下,作爲一個起點纔對。

“怎麼會,我說了,我會給他第二次機會,在我徹底擊潰他和父親的炙阒幔@郀杽荼匾氐讲@郀柸说氖种校3脂F狀一成不變,只不過是在消磨這片大地的資源罷了,就算天災會給予源石能源,可其他東西卻不是一成不變的,雷文,泰拉需要的是向外開拓,哪怕付出犧牲和代價。”

“您是說,極寒之地和無盡的荒野?”

“指不定只是個小圈子,如果按照加百列的說法,他們的氣象衛星會對星球進行生態再生纔對,但是阻撓着這些的是天災和大氣之中蘊含的源石,可雷文,數千年的時光,泰拉有被徹底摧毀和枯竭嗎?”

“.............”

黑鴉陷入沉默,他並沒有思考過這方面的問題,但是特列斯的話卻引導着他的思緒。

“您的意思是說,那些極端環境之外,是新的天地。”

“是,大地的神明摧毀了人類的文明,但是同樣要保留了環境,極限的環境並不只是因爲外面什麼都沒有,而是因爲外面留存着什麼,我們(神明)進化出了智慧,可卻從來沒想到過去外面瞧瞧,你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恕我愚鈍,陛下,神明的思慮,我不太懂。”

“因爲他們蠢和眼界狹隘,他們只覺得這個世界就這片大地的一畝三分地,稍微大氣層外面飛一點就能知道的事情,非要在這一畝三分地和我打來打去折磨我,通力合作的話說不定還能來個全新世界。”

特列斯一邊碎碎念,一邊一臉不爽的表情。

“陛下,您以前也說過,祂們原始且蠻橫,只有懂得發展的黑龍是你認定的對手。”

“是,因爲他們的力量主宰了一切,發展文明本身顯得毫無意義,因爲機器做得到的事情,他們自己就可以隨意的做到,機器做不到的事情,他們也可以很隨意的做到,源石賦予了這片大地不一樣的力量,賦予了我們不一樣的力量,可那終究只是力量,而不是可以賴以生存的東西,能讓人類生存下去的,永遠都是智慧,和積極進取的態度,而不是神明那樣,滿足於現狀和力量的停滯。”

“我原以爲您想要一統大地的理由只是因爲煩躁。”

“其實大部分還是因爲我很煩他們,畢竟我不是個完美的人,也不是什麼完美的神,感情的糾葛,內心的苦悶,還有長生久視的孤獨,時間總會摧毀我的一切,所以我想去幹點有意義的事情,能造福更多人的事情,比如半永久的和平,比如更寬廣的土地.....”

特列斯長長的嘆了口氣,鐵與血的道路直直的走下去,帶來的不過是更多的紛爭和殺戮,他覺得自己選錯了,也許更加平穩和大度的選擇,可能會開創新時代,可他沒辦法那麼做,他是在大多數人看來偉大的神明,也是渺小的人類。

“那樣會讓我感到滿足,能讓身邊的人讚頌我,能讓我有種我還存在的實感,雷文,失去這件事情真的很讓人痛苦。”

“我明白,陛下,可您也說過,一切東西總是會失去的。”

“是啊,總是會失去的,總是該面對的。”

就這樣躺在了沙灘上,特列斯看着落日的餘暉,看着那火燒的夕陽,看着那些曾經讓自己內心滿足的一切。

他的眼中彷彿又回到了,坐在王座之上,睥睨一切的時光,子孫滿堂,卻最終面對的是一片又一片陵墓的時光。

那是伴隨着痛苦的過去,那是伴隨着歡笑的日子,那是有過悲痛的人生,那是曾經懊悔過的時光,他遇到過太多人,太多事,也過了太多的牽絆,太多無法捨棄的事物。

但是終究,全部會在時光的消磨之中失去,就好像落日的餘暉一樣,最終在日落之後,沉入黑暗之中。

偉大的力量並不能讓他不再失去,偉大的力量讓他面對的只能是紛爭,每當面對那些老對手,那些敵人的時候,他總會想着那一件事情。

——這片大地,真的是太過狹隘了

275.波瀾之城,行動前

“我對斯卡蒂小姐一心一意。”

特列斯一臉平靜的望着不遠處嬉戲的人羣,一副已經是老僧入定的表情,這讓雷文也只能哀嘆,在失利之後總是會找些藉口麻痹自己的陛下也是讓人懷念。

“陛下,您不再去找那位尤里卡小姐了?”

“不不不,我是不會回顧失敗的男人,之後一定要好好揍埃內斯托小哥一頓。”

雖然讓主持人小姐轉職爲索契播音員的願望破滅了,但是這並不代表特列斯在這個夏天沒有什麼收穫,譬如之前在汐斯塔和保鏢小姐的超友誼關係就是一次不錯的結果,接下來他決定專心致志的朝着斯卡蒂小姐努力。

反正他也有一些藉口和她湊在一起,畢竟海嗣之神的威脅還在,她的內心依舊需要一個可靠的男人來對她扶持。

他自然是當仁不讓的,不如說目前和深海獵人們關係比較親密的男性只有他一個!

“您果然記恨着啊。”

“畢竟那可是壞我好事,不記恨怎麼可以呢,我再次擴大族羣的計劃不就泡湯了麼?”

“哦...您還想着擴大族羣呢?”

雷文的鳥臉露出了一副不信任的模樣,因爲他覺得陛下的大部分舉動都是通過下三路判斷的,與其說是擴大族羣,不如說只是滿足他自己那欲求而已。

“不是,我擴大族羣有好處呀。”

“您還想奪舍後代重生?”

“誰幹那種缺德事啊,族羣擴大之後的反哺啊,你這都不懂麼雷文。”

“恕我直言陛下,族羣神的子嗣後代要反哺的話最起碼是以五十年一次爲週期的,您近期需要處理的事件最起碼都是五年以內,要想解決掉一些麻煩的話甚至是還要縮短,兩年以內。”

雷文沒有說是那些事情,但是特列斯被說的也是有些不是滋味,爲什麼他以前和現在都是要面對比較緊湊的事件呢。

儘管沒有大體時間上的緊迫感,可總歸來說,還是相對比較密切的時間安排情況。

特列斯雖然說不用當什麼時間管理大師,可搞定玻利瓦爾的情況之後,他還要去回收自己的殘骸,來恢復力量,準備進軍維多利亞。

那些已知的殘骸特列斯兵不着急,他想先去那些加百列不知道的地方找找看。

但是在那之前,他還要爲玻利瓦爾的事情做一些事先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