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預言家 第24章

作者:绯红骷髅

“成長起來吧陳,我希望你上位的時候,龍門能有一個新氣象。”

老實說,她不怎麼喜歡自己那位頂頭上司。

不過陳似乎沒把她的話當一回事。

畢竟這位龍女小姐完全不會認爲自己那個刻薄的舅舅會將龍門的權力交付給自己。

從小時候的某件事開始的偏見,到現在開始都沒有停止過。

她和那位高高在上的龍門之主,始終隔了一層厚厚的牆壁。

——大地的盡頭酒吧

“伏虎幫,伏虎幫....”

特列斯碎碎唸叨着這個名字,而坐在吧檯的企鵝看着他這樣也只是嘆了口氣。

“你念叨匪幫的名字幹什麼?先說好我可不會借人給你去跟伏虎幫火拼的。”

“老闆你聽到了啊。”

“你聲音大的我以爲你是故意說出來讓我聽的。”

此刻的酒吧內只有特列斯和大帝兩個人,但是這位老闆也只是放鬆的在聽自己的黑膠唱片,而特列斯則是喝起了酒。

“最近幫林老爺子對付伏虎幫,惹了一身騷,結果今天被伏虎幫支來的混混找麻煩。”

“那就打回去啊!”

“您說的倒是輕鬆,我想打回去怕不是被揍成個餅餅,要知道那個武幫主可是和鬼姐能打的有來有回,我去不是送嗎?”

“你說近衛局那個大塊頭娘們?那的確是個狠角色,不過我不覺得你打不過。”

“啊?您真把我當什麼高手了?”

“你的護符啊!你一個薩卡茲工匠最擅長的是什麼!?砸錢弄護符!然後用護符砸死他們啊!打不過弄一身裝備再去打就完事了!”

“咦....這倒是個思路,但是我護符用的材料?”

“我給你報銷了,反正我之前也檢查了,都不是什麼貴重材料,也只有薩卡茲工匠能發揮作用,不能借人給你我還不能借材料給你嗎?”

“我聽可頌小姐說老闆挺小氣的?”

“去去去,你聽她瞎說,是她們根本不給我省錢!”

說到這裏,圓滾滾的企鵝顯得十分氣憤。

“而且你做的護符幫我省了不少醫藥費。”

“原因是這個麼。”

白髮的薩卡茲翻了個白眼。

“那我就去倉庫一趟了,過兩天就去端了伏虎幫老窩。”

當然,這就只是嘴上說說,要端還是等近衛局一起行動再說。

——伏虎幫總壇

“不是等閒之輩?”

武伏看着前來彙報的札拉克,眯起了眼。

“對,那些僱來的人都沒碰到他就被撂倒了,那個算命的實力有些奇怪。”

“哼,那就用別的手段,帶上一隊人馬,去給他下套,去拿他周圍的人下手.....等等,你說,他有個兄弟,也擊退了你的人?”

“對,是個海鮮小販,晚上會去市內擺魚丸攤子,離咱們的據點還挺近的。”

“哼....那就先拿他開刀好了。”

武伏的眼中,盡是兇戾之色。

25.憧憬

水產小販阿孑,龍門貧民窟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是董氏鱗丸董阿伯的養子,也是一個刀功精湛,廚藝不差的烏薩斯族小販。

他的每一天都是從早晨開始,進貨然後在東街販賣,拿着剩下的海鮮推着小車,去城區裏賣那在知情人眼中有着不錯風評的魚丸。

他的人生千篇一律,除了偶爾會因爲那兇惡的外貌而找上門來的混混之外,他的人生也並不會波瀾萬丈,今後也大是取個看得過眼的老婆,然後像一個平凡人一樣在龍門成爲一個老人,最後進入棺材吧。

但是一切都在幾個月以前稍微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那是借住在養父董阿伯家裏的新房客,也是成爲了阿孑平平無奇生活新風的男人。

——特列斯

有着這樣名字的薩卡茲,對於這個種族的流言,阿孑聽過許多,有說他們是帶來感染和災厄的惡魔,也有說他們是從源石之中誕生的鬼怪、魔族。

總之有着不好傳聞的薩卡茲魔族成爲了和他同住屋檐下的同居人。

最開始阿孑還有些害怕所謂的魔族,畢竟傳聞都是那樣玄之又玄,會讓人心生畏懼,不過在實際上相處之下後,阿孑也才發現,對方是個熱心腸,甚至可以說是有炎國風格的實在人。

會因爲幾塊錢和地攤販子斤斤計較,會因爲倒了點小黴而破口大罵。

不過最讓阿孑感到自在的,還是他沒有因爲自己的外貌和特徵而將自己當做所謂的‘龍門黑手’。

甚至還給自己出一些聽上去就不怎麼的餿主意。

“阿孑,你懂,這叫威懾力!”

像什麼用目光壓迫那些客人買自己的水產,或者說是用自己那所謂的虛名威脅那些不良少年來提高攤子的銷售額。

層出不窮的餿主意,和那看上去英俊而又神祕的外貌大不相同,這個男人簡直可以說是龍門底層市井小民的化身,但是如果只是這樣,阿孑也不會叫他一聲阿特哥。

儘管嘴上總是說着煩人和可惡,但是這位和自己相鄰而居的訪客總是會幫貧民窟那些古靈精怪的孩子們一些小忙。

那些是和阿孑一樣的孤兒,小偷小摸也做過,被抓住也就是打一頓了事,不過他不一樣。

他總是會抓住那些孩子打一頓屁股之後,請他們飽餐一頓,每天夜裏還能聽到他抱怨今天又沒喫上飯。

如果不請那幾個孩子喫飯,他也許可以連續幾天都不去出攤。

那有些奇怪的三天前後算命的命中率讓人驚訝,可相處下來,阿孑也知道那能力是要付出代價,那就是倒黴。

又一次他一日未歸,早上回來卻是綁着繃帶,說是回來的時候被車撞了。

之後那幾天就被董阿伯勒令去跟自己一起賣魚丸。

比起沉默寡言,不怎麼喜歡表現自己的阿孑,這位大哥卻賣力的爲魚丸攤子吆喝,儘管他得到的也只不過是一兩碗魚丸,但是他卻說...

“董阿伯收留我,還這麼照顧我,天天讓我有飯喫,幫你賣力點吆喝也是自然的。”

不知不覺,阿孑感覺自己的目光被這個人吸引,對他也帶上了一些敬佩。

而在第一個月的下旬,阿孑察覺到自己這位大哥有了新的門路賺錢,常常因爲喝得爛醉夜不歸宿,偶爾還會帶着自己去街邊的大排檔搓上一頓。

雖然期初有些擔心,但是那位阿發哥卻告訴他,那是幫近衛局幹活的正兒八經的工作。

這也讓阿孑有些安心,於是偶爾在魚丸攤子遇見他的朋友槐琥的時候,他總是會對這個女孩說上一些關於自己這位大哥的事情。

阿孑想要成爲那樣被貧民窟的小孩子們擁戴,也被其他人敬重的人。

所以....

“我才,不會出賣阿特哥!”

搖搖晃晃,烏薩斯族的水產小販啐了口血。

“哼,骨氣倒是挺硬的。”

高大的菲林族的那張虎臉因此扭曲了起來,那滿布毛髮的雙拳也因此緊握。

“不知道你的骨頭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樣硬,小子。”

右邊的視野也因爲鮮血而模糊不清。

但是阿孑依舊記得將自己養大的董阿伯的教導。

越是絕境越不能放棄思考和冷靜,要時刻保持思維的活躍。

高大菲林族的拳頭向阿孑的面門招呼了過來,他平日裏用來處理感染生物的特製菜刀閃着寒光。

不知爲何,看着那又大又硬的拳頭,阿孑想起來了不久前阿特哥的朋友,那個叫阿發的鬼族說過一個人的故事。

一個叫鬼姐的人,一拳打穿了鋼板。

想必這個拳頭,和她應該有着什麼共同之處。

“?!”

虎頭虎臉的菲林訝異的睜大眼睛,看着搖搖晃晃躲開了自己重拳的水產小販。

“巧合?”

正當他這樣想着的時候,刀芒划來。

那把柄比起一般菜刀要長上許多,刀身也更加細長的武器,比起菜刀更像是一把危險的武器。

“唔?!”

他的手臂出現了一條細長的劃痕,高大的菲林族眯起眼,看着眼前這個小販。

剛剛他確實躲開了,但是卻還是被砍中了。

這個小販有點東西。

“看來龍門的確是臥虎藏龍。”

在這裏生活了將近十年之久的時間,他居然沒發現有這樣一號人物,他的刀法,絕對有人傳授纔會變得這樣凌厲。

這哪是什麼水產小販,根本就是一個揮舞着快刀的殺手。

“不過,你正面喫了我一拳,能避開後面的攻擊已然是奇蹟,恐怕站着都會覺得難受吧?”

“不用你關心,大隻佬。”

水產小販的那張兇臉此刻看上去戾氣十足,武伏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儘管他平日裏敬重這些有骨氣的人,可現在,他最好的兄弟被抓進的局子,而那罪魁禍首是一個可惡的魔族佬,那麼就也讓他嚐嚐,失去自己兄弟的滋味。

“咬緊牙關,小子,接下來可沒那麼簡單。”

身影飄動,那高大而又沉重的軀體此刻卻如鬼魅一般。

“糟...嗚哇!?”

因爲一開始這個傢伙的突襲,阿孑的狀態一直不是很好,所以偶爾會有眩暈感襲來,這傢伙的拳頭又狠又沉,剛剛提刀去擋,但是右手卻結結實實的喫了一拳。

右手斷了!

當機立斷的阿孑立馬換上左手拿刀便砍,但是比起慣用手,左手刀卻更容易捕捉。

“收尾了,小子。”

又是帶着狂風的一拳,一旁看熱鬧的人只看到烏薩斯小販高高的飛起,然後重重的摔在地上。

摔的滿身是血。

“真可惜,要不是最開始喫了我一拳,也許你可以卸掉我一支手臂。”

高大的菲林族有些可惜的說道,但是阿孑已經聽不清楚了,全身上下的都好痛。

“對、對唔住,阿特哥....”

有些顫抖的聲音最後說出的話讓武伏微微挑眉,不過他已經過了會憐憫的年紀,早在十七年前家破人亡之時,他就不再有慈悲之心。

不過也許是有些惡趣味,他靠近了那個小販,低聲說了一些什麼。

“你!”

原本破爛不堪的身體擠出了最後一點力量將刀子刺了過來,但是武伏卻是無情的將阿孑的左手腕給卸掉。

“唔....”

已經連悲鳴都無法發出。

“帶着絕望去死吧,臭小子。”

而當他準備捏斷這個小販的脖子時,帶着殺意的飛踢朝着他的面門踢了過來。

“給·我·放·開!”

瞄準的是下顎,那衝擊讓武伏恍惚了一陣,但是很快他就反手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