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預言家 第198章

作者:绯红骷髅

“那是那位特列斯先生。”

雖然從Logos的嘴裏能聽到對什麼人尊稱很是奇怪,但是華法琳自然是知道,Logos非常推崇那個看上去不怎麼正經的白毛薩卡茲,稱之爲在自己之上的咒術大師。

當然,特列斯的實力華法琳也是在羅德島與索契的聯合演習上見識過,遊擊過程之中的戰鬥且不論,就單從他直接將博卓卡斯替和Logos二人同時封住的能力來看,的確是不俗,可不俗歸不俗,眼前這種完全脫離質量守恆定律的大小,很難想象是那個消瘦的男人變化而成的吧?

“我過去瞧瞧。”

華法琳一想既然是肉體變化,就不由得有種解析的衝動,若是能忽悠這隻獅鷲飛回羅德島來個全面檢查的話,嘿嘿嘿~

“我猜她是想拉那位先生去手術檯上。”

“不得不說你們醫療部的人膽子大到讓我都有些敬畏了。”

Logos不得不讚嘆這位血魔同胞的勇氣,要是其他人在明白對方是咒術大師而且在自己之上還有這樣上去搞小動作的心思,Logos只能覺得那是個白癡,可如若是華法琳,好吧,她可是那個華法琳,堪稱小強種族的血魔,而且那位也是個不拘小節的人。

大概率是沒什麼問題的。

大概吧。

“雖然聽說你能變身,可眼下這已經脫離了變身的範疇了吧?”

塔露拉有些愛不釋手的撫摩着特列斯的羽毛,這柔順的手感,以及彷彿要將人陷進去一樣的感觸,實在是讓人讚歎,不久前因爲連續出擊而感到疲憊的內心頓時被治癒了許多。

“不如你就保持這樣子當索契的吉祥物算了。”

“喂喂喂…我可不是爲了當吉祥物才變成這樣的,我可是爲了快點趕回來援助才變成這樣的,而且正如我預言的那樣,如若不是變成這個姿態飛回來的話,我的部隊最起碼要虧掉五分之一。”

他的部隊人員多力量越大,但是爲了救助娜塔莉亞和索尼婭,在高加爾山之上卻損失掉了不少人,那些都是W麾下的精銳小隊,有些讓人覺得可惜。

“說的也是,不過你既然能載人飛行的話,豈不是可以當一個無人可以捕捉的偵察兵了?”

“雖然我的確可以擔當這樣的作用,但是姑且還是說一下,飛來飛去還是挺累的,能讓我歇會麼?W那邊的前線防空陣地也需要一些人手,把薩沙和弩手部隊以及弩手專用的防空炮臺也搬過去吧。”

“搬過去,可是那些無人機再次來犯的話,憑我一個人很難擊落,他們居然加上了法術裝甲。”

“無人機工廠暫時被我摧毀,他們也不會浪費無人機和我製作的兩車箭矢較勁吧?而且防空用的爆炸箭矢也已經準備完成,接下來就是準備和薩瑪勒人的正面決戰了,那位詭士小哥,能用的招數也很少了,咱們也不必過於擔心接下來的情況…嗯?”

特列斯感到了除了塔露拉對自己愛不釋手之後,自己的身後似乎有隻不安分的手在用很下流的方式摸着他沒有展開的翅膀。

“這種肌肉的強度!還有這骨骼的結構!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不知道咬一口是什麼味道呢?”

“華法琳小姐,我覺得你作爲一位血裔淑女,應該考慮一下自己的形象問題。”

“呃…但是我的確對這種奇特的能力挺感興趣的,特列斯先生,您是怎麼變成這樣子的?難道說是增值和改造自己的肉體,製作出了骨骼和新的血肉?長出了額外的骨架讓肉體再進行變形?”

不,實際上是用黑霧重構身體,不夠的部分在多用點就是了。

“我的變身能力和生物學沒太大關係,要說的話更接近於法術的領域,你懂的,憑空通過源石製造一些自然界存在的物質。”

“這樣麼,法術啊。”

雖然和可露希爾那種怪胎血魔不同,華法琳是正兒八經的血魔術士,可執掌血液和肉體還有生命領域法術的血魔卻完全沒有研習過改造肉體和增值肉體這方面,不,準確的說是明面上沒有進行過類似的研究,一些遠離卡茲戴爾的血魔氏族私底下進行過類似的研究,華法琳還記得有人在萊茵生命那邊擔任研究員來着,不過那是屬於禁忌,至於他們爲什麼要研究禁忌,那麼必然是爲了只存在於幻想之中的過去的力量。

就好像是伊芙利特那孩子的炎魔計劃,但是華法琳卻在眼前看到了,萊茵生命所想要追求之路的終極目標,一隻應該只存在於記錄之中,被滅絕的古代生物!

這簡直太妙了!

要是赫默在這裏肯定和她有同樣的想法,把這隻大獅鷲拉去解剖,然後看看裏面究竟是什麼構造,爲什麼可以飛上天空的!

“你的視線讓我想起來了一位血魔宮廷術士,他叫阿魯茲戴肯。”

聽到這個名字,華法琳眨了眨眼。

“那是我的曾祖父。”

“怪不得….”

特列斯搖了搖頭,自己的那位宮廷術士本就是一位喜歡研究和探究其他種族和神明之後蘊藏奧祕的研究者,而特列斯也沒明令禁止他這麼做,也因此卡茲戴爾才能夠完成屠神的壯舉,現在看着這個血魔小姑娘,特列斯也有些感慨,和阿魯茲那傢伙不同,眼前這個叫華法琳的姑娘,倒是成爲了一個醫生,儘管作爲醫生,她的目光確實是有些危險,不由得令他想起來了在龍門的黑醫少年。

“關於你的興趣我雖然不打算否定,不過你感興趣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一份獅鷲的結構圖,在內戰結束之後。”

“真的?!啊不對,咳咳…非常感謝您的慷慨,特列斯先生。”

“沒什麼,既然你是老熟人的曾孫女,多少也會給你一些好處,至於關於特效藥的研究嘛,我在內戰結束之後,打算給醫療部一份大禮。”

“真的?”

“前提是內戰結束,目前薩瑪勒人多半要來總動員了,畢竟那位尼奧小哥的兩次計侄急晃医o破壞了,想來他也無法再動用什麼致詠砹税桑酉聛恚烙嬀褪强偭穑覀兊尼t療人員就拜託你和那位閃靈小姐組織起來應對了,畢竟在戰地醫療方面,我相信羅德島和一位知識豐富的血魔醫師的專業性。”

“那是自然,還請交給我吧!”

一邊應付完這個血魔姑娘,特列斯看了一眼塔露拉,突然,他的腦子裏蹦出來一個好主意,如果成了的話,說不定能一轉攻勢?

179.離別之歌

戰爭對你而言,是哪種?

這句話語在耳邊迴盪,手中沉重的武器令娜塔莉亞感到呼吸不暢,空氣之中瀰漫着的是燒焦的味道,昨日還在營帳旁一同歡笑的士兵和戰士們,在大地上化作屍骸,或者說塵土。

也許在很多年後,成熟的她回憶起現如今的時光,會有更好的理解吧,但是現在的娜塔莉亞眼中,卻只剩下的痛苦和恐怖。

“別傻站着!”

將她的頭按下來,索尼婭將手邊的手雷丟了出去,目前陣地防線雖然沒有被突破,可滲透過來的裝甲部隊卻是實打實的巨大威脅,那些在戰場上橫衝直撞的大塊頭們雖然被一個接一個的打倒,但是他們在最後的自爆,卻不斷的在索契和切爾諾伯格的聯合軍隊之中打開缺口。

索尼婭看着那些死掉的薩瑪勒士兵,他們的眼眶凹陷,眼中充滿了得到解脫的感覺,這讓她有些不寒而慄,究竟是什麼樣的折磨和恐懼,纔會讓士兵露出這樣的表情。

“真是讓人不快。”

開戰已然度過了快十五分鐘,戰場卻是一片混亂,特列斯不停的掃視着戰場,將被法術影響的士兵通過自己的高空注視恢復了過來,他不久前帶着塔露拉的行動雖然大獲成功,可現如今的戰場卻遠比之前還要混亂。

那個叫瑪緹娜的女人,真是一個危險而麻煩的術士,雖說曾經的神巫也擅長掌控心智,可比起過去,特列斯可不能支撐起五萬人大軍的防護。

他製作的護符,終究有限。

——時間回到一天前

“奇襲?”

塔露拉和一腥说葒谕饷娴捏艋鹋裕醋虐咨莫{鷲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利用我的高機動力,和塔露拉的火焰法術,直接進行一次斬首行動,將伊凡公爵給幹掉。”

“真有你說的那麼容易?”

葉蓮娜抬頭看着那鳥頭口吐人言,雖然這大地上稀奇事也不少,可她總是有些不習慣眼前這隻威風凜凜的大鳥是那個江湖騙子特列斯,也許這隻鳥頭該戴個圓片墨鏡,她才能習慣不少。

“自然,我現在可以帶着塔露拉到大約2000千米左右的高空,之前我的偵查也發現了薩瑪勒軍隊的所在地,伊凡所在的本營可是顯眼的不行。”

“的確,他最喜歡無用的裝飾,那麼特列斯,你的打算是讓塔露拉進行一發最大功率的法術對伊凡的本陣進行轟炸?”

“對。”

特列斯的鳥頭露出了一個狡猾的笑容,雖然腥瞬恢罓懯颤N那鳥嘴是如何笑出來的,可總覺得有些詭異。

“但是你不要忘了,除了伊凡以外,還有他的兒子尼奧和小兒子德米特里在高加爾山脈的另一頭安營紮寨,你難不成還想要如法炮製讓塔露拉來第二發?”

“不,只要除掉伊凡,應該就可以給予他們一定的打擊,之後再麻煩各位配合進攻就行了,雖然兵力差距依舊存在,可主心骨被粉碎的情況之下,一個奇策被我不斷挫敗的詭士,可沒有辦法在赫拉格先生加上路西法的情況之下扭轉戰局。”

“嗯…..”

赫拉格雖然有所疑慮,但也沒否認特列斯的想法,利用空中機動的優勢進行奇襲,儘管以前受限於科技方面的問題沒有這方面的戰術出現,可眼下的確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我明白了,那麼就按照特列斯的策略進行,明天由他和塔露拉進行一次對本陣的急襲,之後索契和切爾諾伯格聯合一同前進。”

“好,明天就交給我吧,塔露拉準備享受一下高空旅行的快樂吧。”

“我只有不安。”

雖然塔露拉自己也能飛起來,可頂多是停留在數百米的高空,她可沒有往更高的高度飛行過。

在散會之後,赫拉格看着沒有離去,在思考着什麼的路西法。

“路西法,你有什麼擔憂?”

“不,雖然利用制空權和塔露拉小姐的火力進行空中轟炸這個點子本身是不錯的,可是赫拉格先生,薩瑪勒的軍隊,真的只有解決了伊凡,就沒有問題嗎?就算有着策略和計帜軌蛱幚碥娛聦嵙ι系奈⑷醪罹啵晌疫�是有些不安,特列斯把一場戰爭說的太輕鬆了。”

彷彿對於他而言,戰爭本身是無所謂,甚至的有些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他對戰鬥的想法和體悟和我們這些生活在大地上的子民可能有些不太一樣,他的眼中似乎總是看着更加長遠的未來,也許對於他而言,這過程之中發生的一切,都是無所謂的事情吧。”

赫拉格覺得特列斯所能看到的結果和未來,都像是被既定好的,奪取索契的那一戰,以及索契的發展,一切在一條既定的軌道上行駛,亦如他的所有計算,從未偏離,這令赫拉格覺得有些可怕,彷彿命哒缫粭l被人握在手中的細繩,被這個叫做特列斯的男人拽着前行一樣。

“就算犧牲多少人,他也無所謂麼。”

路西法對於那些熟悉的薩卡茲戰士的減少感到了有些惆悵,儘管作爲指揮官必須看向全局,可疼愛部下,重視同伴,也的確是必要的事情。

“路西法,你的這位友人,在我看來是個很特別的人,他有些像是拉特蘭人的神職人員,儘管他是一個被拉特蘭人敵視的薩卡茲。”

“您說笑吧?他哪裏像是神職人員了?”

雖然平時會和人灌心靈雞湯,可總是在酒吧喝得爛醉,完全無法成爲表率的這個男人,和神職人員有種八竿子打不着的感覺。

“是他對待死亡的態度,拉特蘭人相信死亡是一種迴歸和赦免,是有罪之人的靈魂終將得到救贖的道路,而他對於殺戮的態度,對於戰爭的態度,對於死亡的態度亦是如此,不會悲傷,不會憐憫,只是看着那些死亡到達了他們該有的歸處。”

赫拉格見過,這個男人爲那些在山上戰死的薩卡茲人頌念古老的離別之語,那位叫做Logos的青年說,那是古時薩卡茲人對於亡者的送別儀式,意味願你們的靈魂歸向大地的懷抱。

卡茲戴爾人不相信神,卻崇拜君王,因爲君王告訴他們不需要要敬畏神靈,神靈只不過是高人一等,而覺得自己立於天上睥睨猩幕斓埃瑑嵐茉V說這一切的君王,也是一位神靈,不過也正因爲此,才更具有說服力。

薩卡茲人之所以被當做惡魔,就是因爲他們不畏神佛,將戰鬥本身,將死亡本身當做歸宿。

只不過是將靈魂送歸大地,有何畏懼?

就算悲傷、就算離別,薩卡茲人卻還是會繼續前進下去,踏着故友們的靈魂所在,踏着親人們抬頭凝望着的大地,向着他們該去的地方,前進,戰鬥,然後死去。

大地是歸所,在何處,他們都不會畏懼死亡。

【路西法,這片大地,是所有薩卡茲人的歸宿,我們的先祖,我們的第一位王,他是這樣說的,但其實,我覺得這並不止對於薩卡茲人而言,而是對於所有的大地子民而言,她都是歸宿,生命終將歸於塵土,終將歸於如母親一樣大地的懷抱。】

白色的身影彷彿在路西法的眼前若隱若現,帶着微笑,帶着溫柔。

“啊…”

那是在墓前,那個如夢幻一樣的薩卡茲女性,對他這樣說道。

【希望我回歸大地之時,你能爲我祈叮瑺懳夷畛瞿撬蛣e的話語。】

眼眶溼潤,回憶起來的片段讓路西法覺得有些內心阻塞。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眼前薩卡茲女性那純白的幻影,也只是稍縱即逝。

他沒有抓住任何,那裏存在的,只有空氣,以及火焰與躍動的篝火。

赫拉格在他陷入沉默的時候早已經離去,他的身邊沒有任何一個人,可古老的話語,卻在他的耳邊不會散去,那是屬於上個時代薩卡茲人的語言,可路西法卻能聽懂它每一字每一節代表的意義。

“願我們的同胞獲得安寧,願我們的友人迴歸懷抱。(古薩卡茲語)”

路西法呢喃着那古老的話語,爲某個人念出了她的送別之語。

“願大地的子民獲得安息之所,願他們在懷抱之中安穩的沉睡。(古薩卡茲語)”

路西法淚眼朦朧,努力的回憶着那有些哀傷的身影,那有些輕柔的聲音。

他胸中的悲傷不能散去,他對舊日的思念無法忘懷。

她是誰?

答案已經浮現在腦海之中,那身影與名字被重合在了一起。

那是他曾經最重要的人,那是他失去過的人。

無論如何,也無法回憶起來的人。

但是此刻,他卻能爲她獻上遲來的送別,遲來的話語。

“特蕾西婭,你是否安寧?”

遠在羅德島,已經結束了一天忙碌的阿米婭,長長的嘆了口氣,果然她還是想待在博士的身邊,讓他摸摸自己的腦袋。

年輕的羅德島領袖因爲疲憊而趴在桌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在夢中,她聽見了吹拂而過的風,看着四足雙翼的野獸,威風凜凜的矗立在墳墓之前,在他身後,是手持法杖,一臉肅穆的薩卡茲們。

阿米婭在朦朧之中可以明白,這是一場送別,她曾經聽過,特蕾西婭殿下吟唱那古老的送別之歌,讓死去的人,獲得他們該有的寂靜與安寧。

180.伊凡之子

吹拂而來的風,稀薄的空氣,塔露拉死死的抱住了特獅鷲的脖子,大喊道,“這和我想象的遨遊不太一樣!”

“那自然,又沒有鞍座和繮繩,你直接騎在我身上的確不太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