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骷髅
“那麼二位請遵循體育精神來進行公平的競技吧,不過我覺得羅德島輸定了。”
笑嘻嘻的特列斯很難想象之前還是羅德島的外援,當然,他自認爲自己是個鐵內鬼,而且羅德島的敗局,從最開始就註定了。
“不愧是閣下。”
紅線出局,臨光有些遺憾的看着尚且還是幾乎滿滿當當的赫拉格,對着通訊頻道里的其他人說了一聲抱歉之後,退出了場地,至於剛剛愛國者與Logos之間發生了什麼,我們的耀騎士小姐因爲在集中精神應對這位老將,所以沒能看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她似乎也能看出來,大勢已去。
而Logos似乎也看明白了情況,撇了撇嘴,雖然他拿一些壓箱底的絕活可以試一試扭轉局面,但是看着不遠處那個微笑白髮薩卡茲,剛剛那種被剝奪了一切的無力感就重新出現,而且他也明白繼續亂來似乎對羅德島還有索契而言都不是什麼好事。
他摘掉了自己的測定裝置,捏碎之後,化作陰影消散。
“咻,真拉風啊。”
特列斯記得自己以前可沒這麼騷氣過,都是面無表情的碾過去,然後再是碾過去,不過現在倒是撿起來了不少陰影法術,畢竟能力不行就用花樣來補足,他也許可以用自己手裏掌握的稀奇古怪咒術來塑造一個神出鬼沒,高深莫測的形象,那樣其實還蠻爽的,畢竟以前都是種田,現在他想試試裝逼。
但是他又仔細想了想,自己的人設好像在索契立的差不多了,薩卡茲人覺得他是個嚇人的黑老大,索契一般人覺得他是個和藹可親的爛醉人,然後家裏的一大一小覺得他是個爛人,市政廳的官員則只當他是個平平無奇的上司,公爵的幕僚。
這麼一想,他人設還挺古怪的。
“不行,內戰結束之後,我出遊的時候一定要挽回一下,儘量讓自己高大上一點。”
不過特列斯似乎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人設出問題完全是在於他那根本拉風不起來的江湖騙子造型,一看就像是個騙錢的小人物。
不過就在這時,他感受到了背上貼上來了一股柔軟,一對有力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腹部。
“剛剛摔我挺帶勁的對吧?”
“有一說一,是挺帶勁的,W,保持身材,我以後還要摸。”
“去死!”
——咚!
特列斯成爲了一顆種子,被種入了訓練場的大地之中。
“哼。”
W神清氣爽的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就離開了這裏,不過她沒有發現的是。
被她種進地裏的特列斯化作了一灘陰影消散,至於他本人則是從一旁的綠化帶之中頭上綁着兩根枝杈站了起來。
“呵,太嫩了,此乃影分身之術,雖然我不會搓丸子,這個影分身也不會給我遞經驗就是了。”
一邊從樹叢裏鑽出來的同時,特列斯也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和泥土,眼下羅德島和索契的演習就將抵達尾聲,而接下來就是塔露拉的動員演講了,不過那兩個人,居然搞了電視上半年播出的橋段,他之後還要去關照一下那些眼眶滲血的普通士兵。
“【炎國粗口】的!淨給我增加工作量!”
156.戰前宣言
“長官,這看着跟集體戰爭負傷似得,好嚇人啊。”
一位薩卡茲士兵看着眼前臉上產滿繃帶,還在不停滲出血液的同袍戰友,不由得一陣後怕。
那個羅德島的咒術師也太邪門了,還好他是個薩卡茲人。
“杵着幹什麼,沒事就滾出去騰位置。”
特列斯沒好氣的看着說風涼話的小隊長,呵斥了一聲。
“那我馬上出去!”
嗯,不得不說,他在薩卡茲人力的威望還不錯,主要是壞的方面。
聽說泥岩手下那波人把他傳的跟個淫棍似得,他早年的確不怎麼節制,可現在這樣文明的時代,他可是收斂了不少。
至今爲止還保持着男人的純潔,這難道不值得誇獎嗎?
而這幾個破人卻把他當洪水猛獸似得,之前和泥岩聊聊天都要打斷一下。
他又不會做什麼,真以爲他喜歡辣手摧花是吧?
搞的他怪不高興的,不過接下來就是塔露拉的動員演說,他也不打算浪費什麼時間在這些笨蛋身上。
不過考慮到接下來的內戰,治,肯定還是要治的。
“來來來,一個接一個的過來,我給你們治一治。”
之後軍營裏的悲鳴聲讓這位長官的恐怖傳說繼續增加。
好色,但是對男人絕不手下留情!
“結束了啊。”
暴熊酒吧內,許多烏薩斯漢子對於剛剛那精彩的演習賽感到了熱血沸騰,有些人觀賞過卡西米爾的騎士競技,可相比這演習的高水準,騎士競技頂個蛋用。
“剛剛的戰鬥還真是精彩,雖然羅德島的人也挺能幹的,但果然還是咱們索契的正規軍更厲害啊!”
“喂,小米娜,這轉播還沒結束嗎?”
一位烏薩斯市民晃了晃手裏的酒瓶,滿臉通紅的問道。
“似乎還有公爵大人的演講。”
“公爵大人的演講嗎?說起來我每次都會聽呢,咱們的公爵大人既漂亮又親善,比之前那個刻薄的大人要好多了。”
“是啊是啊,瓦西里大公成天到晚就喜歡和那些貴族廝混在一起搞一些陰郑谌瘓F軍有不少人都被他排擠出去了。”
身爲曾經的第三集團軍士兵,酒吧老闆安德烈對於那位前任大公的評價也不是很好。
不過對於大多數的平民而言,貴族老爺都是平日裏和他們不相干的人,只有在收稅的時候活躍的不行。
瓦西里大公對都市的郀I手段也是建立在索契本身的富餘,和他直接合約下的希克斯大師的技藝上,以前在工坊附近見到那個小個子老人家時,他總是眉頭緊鎖,不過索契再建以來,卻一直都是笑逐顏開的狀態,無論是市民還是希克斯大師都深感到了信任的這位少女公爵的親和力。
時不時會身體力行而幫助市民工作,偶爾也會沒精打采的逃難到酒吧點餐,然後被笑眯眯的監工先生給抓回去工作。
也不是說他們這些索契的倖存者不懷念曾經的城市,但是現在的索契,明顯更好了。
感染者的問題更是因爲特效藥的開發而不用擔憂,而安德烈卻也覺得,他們的市長,那位公爵小姐的目的似乎不止是拯救索契和解放礦場的感染者勞工,她好像還有更遠大的目標,今天的演講,恐怕就是如此。
【親愛的索契市民們,大家下午好,我是索契市長兼任領主的感染者塔露拉·雅特利亞斯,嗯,姑且還是一位陛下親封的公爵。】
鄉下的小姑娘,低賤的感染者,德拉克公爵,在外面看來,索契的這位少女有着許許多多的稱呼,但是在索契人看來,這位平易近人的公爵小姐,長的既好看又有能力,可以說是所有人眼中的型鶜w,索契的英雄。
【今天的聯合演習不知道各位看的是否盡興,協助我們進行軍事演習的則是來自民間製藥公司的羅德島的各位派遣幹員,各位如果在街上見到他們,還請記得進行一下優惠和折扣。】
輕鬆詼諧的話語讓酒館裏的所有人都大笑起來,這位親民的公爵小姐無時無刻都讓他們覺得親切無比。
但是接下來,氣氛略微產生了變化,安德烈微微眯眼,他看得出來,一直以來都是微笑着的公爵小姐,此刻皺起眉頭。
【但是,索契的和平並不是恆久不變的,各位索契市民,我們前些日子遭受了一起襲擊,那並不是由於什麼集體的致幻中毒引起的暴亂,而是一次來自薩瑪勒的法術進攻。】
“.......................”
酒館中頓時靜了下來,如果之前安德烈的‘小道消息’被當做發泄的窗口,而由公爵說出的官方消息卻是實打實的重磅出擊。
【這一次,讓索契遭受苦難的並不是萊塔尼亞人,也不是曾經的宿敵卡西米爾,而是來自我們的土地,烏薩斯的軍隊,那邪惡法術雖然被加以阻止,但還是有不少的市民蒙難,這讓我深感抱歉,作爲索契的領袖,責任都在我身上。】
轉播之中的塔露拉露出了有些悲切的表情,而所有人都明白,這位公爵小姐並不是會那些表面功夫的人,她的情感深切的傳達了過來,而所有酒吧內的烏薩斯漢子們都燃起了怒氣。
【可這卑劣的行徑卻不能就此原諒!他們攻擊的理由是什麼?因爲我們是感染者嗎?因爲我們是低貴族一等的下民嗎?也許理由不太重要,第四集團軍的許多行徑,曾經從外面湧入索契的烏薩斯子民應該知道,他們的暴行,他們的剝削,他們的掠奪,貧瘠的雪原上,蓋上感染者的帽子就可以肆意掠奪,只是因爲弱小就會被他們隨意蹂躪,他們高貴嗎?一點都不!他們只是打着大義旗號的惡徒,暴匪!】
在全程轉播的畫面之中,塔露拉激昂的話語傳達到了那些來自荒地、來自雪原的流民心中,他們曾經也是這樣被那些糾察隊給掠奪,那不堪的往日,讓他們的內心充滿悲憤。
【第四集團軍,貴族們的集團軍,伊凡大公的掠奪隊,他們是這片土地上最惡毒的劊子手,最低劣的加害者,他們想將魔爪伸向索契,可我們不會答應!索契人不會答應!我們重新取得的生活,不容許他們再次進行掠奪!所以,我塔露拉·雅特利亞斯在此宣言,索契的整合部隊會保護所有的索契市民安全,但那並不是盤踞城中,而是向外面,刺出我們尖銳的長矛,將那些意圖掠奪同胞的惡徒們!一個不留的從烏薩斯驅逐!】
呼吸變得急促,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這位年紀輕輕的少女,她在不久前的轉播之中展示過的力量,讓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此刻她話語的重量。
【索契人在此宣戰!我們將把掠奪者一個不留的從他們安樂的殿堂之中拖出,然後拉到廣場上讓所有的民袑λ麄冞M行審判!這片大地需要公正,需要給被壓迫的子民給予解放,索契的整合部隊也在此更名爲烏薩斯jie放軍,代表皇帝陛下的法令,代表烏薩斯新生的軍隊!】
“jie放軍!jie放軍!”
不知是從誰開始,對jie放軍的歡呼聲穿過了大街小巷,而所有的索契市民眼中,都流露着他們的憤怒,他們的迫切。
曾經被壓迫子民獲得了尊嚴,他們還願意再度丟棄嗎?
【穿越荒地!穿越礦山!穿越凍土!將烏薩斯新生的風帶過所有子民,將這股改革之風,吹向大地!】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
排山倒海的歡呼聲在索契全城響起,而羅德島的成員們在市區,在訓練場,在艦船上,看着那位灰髮的德拉克少女,振奮這些底層人民的演講。
“爲了索契!”
“爲了烏薩斯!”
“爲了塔露拉市長!”
“爲了皇帝!”
年輕人們大聲呼喊,老人們也激動的熱淚盈眶,孩子們更是高舉手中烏薩斯人的小小旗幟。
而看着這一切的凱爾希,彷彿望見了曾經的歲月,特蕾西婭位於旗幟之下,率領卡茲戴爾的子民抵抗那些外族的入侵。
畫面中的塔露拉因爲大聲的演講而滿臉通紅,但是那自信洋溢的表情,卻給予了所有人極大的自信。
索契人不會爲貴族當牛做馬,不再成爲苛刻法令之下的犧牲品,塔露拉演說之中的皇帝的法令和憑據更是讓他們更加深信索契的大義所在。
即便轉播斷開,畫面換成了索契市政廳的Logo城區內部所有人的熱烈餘裕也未曾散去。
至於塔露拉則是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而一旁的其他人都是紛紛鼓掌。
“有我家老頑固當年幾分功力了。”
葉蓮娜笑着挖苦着自己的友人,遞過去了自己冰好的茶水。
“多謝,不得不說我這次算是絞盡腦汁了,不過聽着城裏的歡呼聲,反響不錯。”
“當然,畢竟也不是要動員市民們作戰,我們在這一年半的時間內積攢的實力足以應付第四集團軍的酒囊飯袋了。”
特列斯聳了聳肩,隨後意味頗深的看了一眼塔露拉。
“怎麼了?”
被他的眼神盯的有些發毛的塔露拉站了起來。
“只是我在想皇帝會不會狠下心廢除貴族制,改成民主制。”
“儘管塔露拉這個貴族當的一清二白,還被其他貴族瞧不起,我覺得不當也可以。”
葉蓮娜和特列斯你一眼我一語,彷彿要將烏薩斯的未來蓋棺定論似得。
不過塔露拉連忙搖了搖頭,接受過某個討厭老東西貴族教育的塔露拉也明白,皇帝雖然想改革烏薩斯的許多政策,但是卻不會摒棄貴族的制度,但是特列斯所說的稅制更改和官僚的民主票選權力,將大大的把貴族們的權柄給閹割,也許他們會抱有貴族的儀態和生活,還有財產,但是對於權力的掌控,絕對會的不如從前,而要將一切實施,要讓烏薩斯的城市像索契這一般的話,必須要先打贏這一仗,他們要將氣勢打出來,要將能力打出來,讓所有烏薩斯人知道他們的拳頭最大,然後聯合皇帝的第一集團將和切爾諾伯格的新生第三集團軍對烏薩斯進行改制。
這纔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還必須徐徐圖之,大約在三到五年的時間內緩緩改制,不過那隻要贏得內戰,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塔露拉在特列斯的監督下也與皇帝的親信維特議長討論過關於改制情況。
內戰的消耗他們也商談過,會親自率軍抵抗可能來襲的外來軍隊,最終還是說服了皇帝,不再選擇對第四集團軍手下留情。
而且在內戰勝利之後,皇帝內衛也會給予抵抗外敵的幫助,當然,這實質上也是爲了削減內衛的實力,這些對烏薩斯忠心耿耿的邪魔封存者們很顯然都是一些過激分子。
當然,這些高端戰力也不是說不能不要,只是需要讓這些人習慣一下皇帝的新政策,要不然烏薩斯還會是以前的樣子。
“所以你還當不當貴族?”
“葉蓮娜你就只關心這個嗎?”
塔露拉有些無語。
不過特列斯卻一副深情的表情,用着低沉的聲音說道:“在塔露拉成爲公爵的那一刻,葉蓮娜就知道,她的友人和他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牆。”
“你能少說兩句麼?”
白兔子有些不善的瞥了一眼這個喜歡整活的白毛薩卡茲,之前他提議叫jie放軍她還是覺得不錯,不過現在想來,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她不知道的深意?
“當然,葉蓮娜,我來給你捋一捋,塔露拉繼續保持爵位有什麼好處。”
“行,你說,我就當聽着。”
葉蓮娜對於貴族可沒什麼好心情,當然,這並不代表她真的和塔露拉隔了一層可悲的厚牆。
“貴族的身份在以後進行外交的時候很有用,至少一個貴族的身份就可以讓塔露拉獲得許多優待,你總不能希望塔露拉以後去其他國家解放感染者的時候處處受阻然後讓我們的事業變得困難吧?”
“唔....”
不得不說,特列斯有些說動葉蓮娜了,這並不是她多容易動搖,而是這個能說善道的傢伙一口一個他們的事業,夢想解放這片大地的感染者和被壓迫者這個理想的確是值得期待的,雖然最開始的葉蓮娜只想着自己認識的人能過上好日子,嫩剛喫飽飯,這一點點就足夠了,不過在成爲一個‘索契人’之後,她的意願也從相對狹小的地方拓展到了更多的方向。
“行吧,你說服我了。”
最終葉蓮娜只有嘆了口氣,在這方面她的確敵不過特列斯這傢伙。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我們接下來要開始打仗了,嚴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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