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骷髅
體內的原始器官和貯存起來的薩卡茲身上們的源石結晶開始流動到了特列斯的指尖,黑色的晶體包裹住了塔露拉那柄漆黑的長劍,化作一把黑色的雙手大劍出現在了特列斯的手中。
“咒術師喜歡近戰?”
“別忘了上次壓制你的,可是我的劍術。”
“那我來咯!”
一股熱氣升騰,煌帶着無畏的笑容揮舞手中的電鋸衝鋒,而特列斯則是沉下眼眸,進入了自己的狀態,他的接近戰鬥絕不優雅,而是狼狽和野蠻,屬於卡茲戴爾的戰鬥方式,他早已經無法做到了。
地面伴隨着熱氣一起被激發的是煌的源石技藝,鏈鋸之影不斷爆炸升騰,朝着特列斯襲來,可早在構成之前,煌法術的生成地點就被那雙眼看破,黑暗的圓環在特列斯的雙眼之中擴散開來,手中長劍的揮舞也愈發的有力,那看上去消瘦的身體,此刻卻將那柄大劍舞的虎虎生風。
將煌製造的暴熱法術一個接一個的切斷,她之前沒有這樣使用,大概是因爲只有她手中的電鋸之中才有將她的源石法術加強的法術單元,看破了這一點的特列斯的手臂敷上了黑色的光澤,沉重的鈍頭劍朝着煌砸了過去,而這位菲林少女也是用着和那身健美感十足,肌肉分佈均勻的肉體揮舞電鋸抵抗着特列斯的進攻。”
與那消瘦身軀不相符的沉重連擊,煌有些喫驚的看着特列斯用旋轉和離心力的方式揮舞着手中的大劍,招式精巧,幾乎調動了他全身的力量,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
動作沉穩幹練,完全就是一個老手會有的動作。
煌還以爲他更擅長單手劍大小的武器,可現在看來,似乎是她失算了,這個咒術師,明明是咒術師,卻如此擅長揮舞和她手中鏈鋸一樣沉重的武器,而且在和她的鏈鋸硬碰硬!
“有意思!”
熱氣再次爆發,加速血液循環的煌那白皙的皮膚透着一股紅潤,整個身體像是煮熟了一樣散發着蒸汽和紅光。
“你這是哪來的二擋!”
喫力的架開了煌突然爆發和增強的力量,看她的狀態,特列斯不由覺得眼熟的砸了咂嘴,這丫頭和自己切磋居然還用這種會對身體產生負擔的招式?
打上頭了?
“嘿!”
帶着熱氣和蒸騰熱量的鏈鋸所揮舞產生的熱風灼傷着特列斯的皮膚,雖說比起瓦伊凡的龍脊烈焰溫度要低了許多,可現在的他可沒有當初的身體強度,這灼熱的痛感,不由得讓他想起來了年的體溫,雖然煌和她比是小巫見大巫,可眼下對於特列斯而言,足夠了。
覆蓋在手臂的漆黑可不能像全身擴散,那樣需要動用的力量也就太多了,只是切磋的話,他打算再認真一點,讓小姑娘領教一下古代人的戰法和智慧。
雖說現代工藝製作出來的鏈鋸震的他虎口生疼,可特列斯也不打算在這一戰顯得那麼敷衍了事。
這丫頭的那股認真勁讓他給感受到了。
那麼接下來,就是他回以同等的應對了!
至於爲什麼突然這麼燃起來了,那是因爲他的衣服真的燒起來了!
“不愧是我鍾愛的地攤貨,還真對得起價格啊!”
煌的熱量讓特列斯滿頭大汗,冰冷的火焰爬滿了整把漆黑的大劍。
他的龍脊之炎產量很少,畢竟不是爲他量身定做,能夠產出這樣變質的火焰也是因爲他本身破解了龍脊的一部分功能,現在嘛,也只是拿來降降溫。
冰霜在爬上煌鏈鋸的瞬間就被熱量溶解,然後被鏈鋸絞碎,甚至想要凍住鏈鋸都有些不太可能,這也讓特列斯堅定了自己的質變之火對於現代工業而言實屬不太行的那種。
煌的猛攻和熱量讓特列斯的附魔變得一文不值,他不斷的對攻,消磨自己原本就不怎麼算強的體力,而相比之下煌顯得是越戰越勇,不過想來也是,正面對攻,現在的他本來就要劣於煌這樣經過充足鍛鍊和感染率相對來高上許多的感染者。
礦石病雖然會帶來痛苦,但是也會給予感染者肉體上的增幅,再加上特列斯抑制住了那份痛苦,同時也用權柄增強了部分法術的效果,他在想這是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轟!
長劍脫落,包裹住它的黑色晶體碎裂,最終刺入訓練場之外的草坪之中,特列斯只覺得雙手發麻。
而將他武器打飛的煌則是將手中重量十足的裝備落在地上,喘着粗氣。
“你贏了,煌。”
“累死我了...”
她有些勞累的躺在了訓練場的瀝青地面上,剛剛那招數對於她而言負擔極大,現在的反噬更是讓她渾身痠痛,不過出乎意料的是,使用起來比起以前要輕鬆了一些,看樣子是特列斯之前的治療起到了些許的作用?
“謝了。”
“你把我打的滿地找牙又說一聲謝謝,我倒是有抱怨也說不出口了啊。”
“嘿嘿,暢快多了,就是累的不行。”
“我倒是也挺累的,我讓人送你回小兔子他們今天下榻的旅館?”
“不如讓我去你家?”
煌這句話讓特列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聽博士說你有不少好酒,我對烏薩斯的烈酒也算有些興趣,不介意讓我嚐嚐吧?”
“路西法那傢伙....”
特列斯有些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不過比起煌,他的體力恢復倒是更快一些,原本刺入泥土的長劍也被他收入劍鞘之中。
“行,在小孩子面前喝的爛醉的確也有些不妥,反正我家也有兩張嘴了,不過最近應該不在家裏,帶你回去,倒也沒什麼。”
“哦?你家裏沒人,你不會想對我做什麼吧?”
煌有些壞笑的看着特列斯,畢竟這傢伙之前開了一些下流的玩笑話,當然,她也沒多少戒備,畢竟這人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種乘人之危的傢伙。
“嗯....糟糕,聽你這麼一說,我突然有些心動。”
“切,那就勞煩特列斯先生揹我回家咯,我現在肌肉痠痛,真的不想動。”
“得了吧,我還要連人帶你的鏈鋸一起揹回家,我可沒那麼好的體力。”
“鏈鋸你差人送到你家不就好了。”
聽着煌的說辭,特列斯有些意外。
“我還以爲你是在外武器不離身的人。”
“索契有那麼不安全嗎?”
她的反問倒是讓特列斯有些被噎住。
“也是,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用通訊器叫來了路西法那邊新加入的特遣隊員的薩卡茲人,特列斯將裝着鏈鋸的箱子,在他們古怪的眼神之中將煌背了回去,不過他好像聽到了‘這就是新的目標?’、‘不愧是渣男長官’、‘不過那菲林身材真好,我好像明白了什麼’之類奇怪的話,讓特列斯的表情有些不怎麼冷靜。
“這些傢伙什麼時候這麼八卦了?”
大概能猜出那些薩卡茲人的意思,特列斯有些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不過煌那柔軟的身軀和那胸前柔軟的部分就在身後,有些爽到,所以也就算了。
“你好像還挺有人望的?”
“得了吧,要說人望也就那樣,他們大都有些怕我,當然,尊敬我這個長官也的確是實打實的。”
也是知曉那些薩卡茲人對自己的態度,特列斯也沒打算隱藏太多,自己的許多表現讓薩卡茲人心生畏懼,他也能夠理解,不過他還是覺得平日裏他挺平易近人的纔對,還是說他沒有像在龍門那樣時常照顧那些薩卡茲,導致他這個索契公爵幕僚的親近感遠沒有在龍門當大哥時那麼足?
但是想了想,這些薩卡茲既不是Furry美少女也不是每天會給自己準備盒飯的弟弟輩,他也沒打算過多關照,要扮演職場好上司還是路西法那傢伙比較熟練。
雖然他是什麼薩卡茲人事管理部門的部長,但那也不過是爲了他更好的從薩卡茲人身上攝奪源石結晶裏蘊藏的血脈因子才當的,不過到頭來到索契定居的薩卡茲人也不過寥寥數人,想必還是在國外這座都市的聲名沒那樣顯赫吧。
這麼一想他還真是個帶惡人官僚。
“那還真是矛盾,說起來,我之前就有些在意,你和那個叫W的女人怎麼樣了?”
畢竟那時候W那深邃黑暗的神情讓煌有些難以忘懷。
“怎麼?你和她關係挺好的?”
特列斯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煌,沒想到自己那個嘴巴毒的很脾氣又臭的學生,除了赫德雷還有那個叫伊內絲的卡普里尼以外會有人關心她。
“不,我挺討厭她的,不過她之前那樣子挺讓人擔心的,我聽說她是你的學生,所以就想問問。”
“你會關心一個自己討厭的人?”
“不可以嗎?”
“哈哈哈,也沒什麼不可以。”
特列斯覺得有趣的笑了笑,隨後感嘆道,“你還真是個大好人啊,煌。”
“我可不是大好人,就是有些關心而已,實際上她怎麼樣我可不在乎。”
“嘴上這麼說,那你最開始就別關心不就好了,不過我也不會隨便敷衍你,她的問題已經解決了,至少最近我喫的那一拳是真的疼。”
“你被自己的學生打了?”
煌覺得有些好笑,雖然特列斯的確看上去挺欠打的,尤其是那副圓框墨鏡,在她這個炎國出身的人看來,有江湖騙子那種味道。
“是啊是啊,鼻樑這塊,幸虧我身子骨還算硬朗。”
“那的確是不用擔心了,既然你沒被打死的話,那說明她也原諒了你,不過拿可以復活死人這件事情騙人的確不好。”
這句話讓特列斯略微一頓,W是把這事告訴了多少人啊?
不過他感覺羅德島的上層多半是都知道了。
“我可沒騙人。”
“但是讓死人復活怎麼說都做不到吧?”
“信的人自然信,不信就算了,反正到最後會有事實說話。”
特列斯不打算在這件事情上多說明太多,反正對於煌而言,特蕾西婭是個陌生的存在,若是巴別塔的人問他這件事情,他說不定還會好好的解釋一番其中的利害關係。
“那行那行,我等着看,不過我一直聽Ace還有Scout他們說特蕾西婭殿下如何如何,她倒地是個什麼樣的人啊,你是薩卡茲人的話,應該知道吧?”
我知道個屁....
特列斯除了特蕾西婭是自己的子嗣之外,知道的根本沒多少,畢竟大多數都是從W嘴裏聽來的,而W那臭丫頭也只會說殿下多麼多麼好什麼的。
【雷文。】
特列斯叫來了一直到處亂飛的使魔,它就這樣停在了特列斯的肩頭,而煌也是看了一眼這隻烏鴉。
“啊,那隻會說話的烏鴉!”
她對這隻烏鴉可是記憶猶新,只可惜治療結束之後它就飛走了。
“羅德島的小姑娘。”
雷文聽到了主人的呼喚前來,卻看到了當時接受陛下治療的那個菲林姑娘,有些意外。
看來陛下還是和以前一樣動作快,涉獵範圍很廣啊。
“雷文,給這丫頭講一講特蕾西婭的事情吧。”
“特蕾西婭?”
雷文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煌,她按理來說是羅德島人,應該知道特蕾西婭纔對,不對....雷文回憶了一下關於這個小姑娘的情報之後,點了點頭,她是在巴別塔解散之後加入的羅德島,不知道也很正常。
“特蕾西婭是卡茲戴爾的英雄,曾經多次和特雷西斯一同聯手抵抗外族的入侵許多次,保護了卡茲戴爾最後的土地,儘管那已經可以稱之爲廢土,可在薩卡茲人眼中,她依舊是巾幗英雄,薩卡茲人們的正統君主。”
“聽上去挺有威望的。”
特列斯倒是有些意外,他本以爲特蕾西婭是那種仁君,可沒想到居然還是個數次擊退薩卡茲外敵的英雄人物。
“是的,主人,她的威望可以說是在薩卡茲人當中盛極一時,只可惜死於那樣一場刺殺。”
“你知道詳情嗎?”
黑鴉搖了搖頭,“很遺憾,我並不知曉詳情,畢竟卡茲戴爾內政我不會干涉,只是有些偏袒特蕾西婭,將您曾經制作的護符賜予了她,可惜那也沒有守住她的性命。”
“護符...你說我以前做的那些垃圾?”
“呃....”
久違的聽到主人的這個評價,雷文頓時一愣,想了想好像的確如此,那個護符紀念意義居多,要說本身的質量的確是垃圾,不過雷文卻還是因爲紀念意義將其贈與了特蕾西婭,現在看來,似乎該送一些比較新銳的作品。
“是我的失策,十分抱歉。”
“得了吧,如果她本身求死,那麼送什麼都沒有意義,這其中的真相讓人懷疑,不過也和我無關,到時候將她拉起來,直接問就好了。”
“是。”
黑鴉深深的低下了腦袋,陛下的風格還是如以往一樣的豪邁和直爽,讓他感到安心。
“總感覺你們在聊什麼危險的話題?”
“我們在聊正兒八經的事情,反正特蕾西婭嘛,就是薩卡茲人的英雄領袖,你就這樣記着就行了。”
“噢,不過我也沒什麼感覺啊,你們倆這樣隨口一說。”
那當然,我也不熟!
不過特列斯是不會說出來的。
特蕾西婭雖然是自己的子嗣後代,可特列斯真的不熟啊,這都不知道隔了多少代了,更何況上街找個十個薩卡茲人,其中七個人有可能是特列斯的後代,至於你說什麼血脈稀世,神明的血脈哪有那麼容易稀釋,這不是現在特列斯還在回收血脈因子來增強自己的力量嗎。
這就是族羣之神留下後代的好處,可以從後代之血中汲取力量。
當然,直接殺人汲取血液也行,不如說那樣效率更高,但是特列斯是文明人,除非真是碰上了壞東西,不然他也很少幹那種見血的事情。
“到了,你是不是能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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