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骷髅
大帝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但是想了想道上好像都是這麼說的,又沒覺得有些奇怪。
“總之過幾天給你辦個入職慶祝會!記得要來!這是我的號碼。”
於是繼地下黑醫、貧民窟大佬、龍門高級督察*2之後,特列斯的通訊錄裏又增加了一隻豪爽的企鵝。
17.榴蓮味的暗索
“榴蓮味。”
特列斯眯起眼,看着眼前這個紫頭髮的卡特斯女孩。
她是暗索,在道上也算小有名氣的扒手。
特列斯也記得前段時間,她還偷了一些比較重要的東西,然後被槐琥和阿追了。
“你好呀,算命的先生。”
“你好你好,暗索小姐。”
“.................”
紫發的卡特斯頓了頓,隨後扯開了一個有些難看的苦笑。
“不愧是龍門第一的算命先生。”
“我總覺得你在諷刺我。”
白髮的薩卡茲推了推那小圓墨鏡,虹色的眼眸在墨鏡之下變換着色彩,眼前的卡特斯女孩看上去十分失落。
“沒有沒有,我從一些朋友那裏聽說了,您挺神的。”
“噢,你的小偷朋友,我懂了。”
特列斯還記得開始作爲外地人經常被不長眼的扒手光顧的那段時間,不過預言術讓他對扒手可以說是百戰百勝,最終導致他一戰成名,成爲了龍門貧民窟傳說的扒手剋星,偶爾也會有扒手來他這裏孝敬一些雜物,不過都給他趕回去了。
但是今天,暗索很顯然不是來孝敬他的。
“所以要算什麼嗎?100龍門幣一次,保證百發百中。”
“聽着怎麼像是站街拉客的?”
“.....................”
特列斯細想了一下,100一次,百發百中,聽上去的確挺讓人誤會的。
“總之,不是那個意思,你懂吧。”
“我懂我懂,諾。”
暗索遞出來一張100龍門幣,特列斯反手就是一個預言術。
這張皺巴巴的龍門幣來自一位穿着得體,看上去就貴氣十足的女士,只可惜她的錢包裏的龍門幣少的可憐,只不過那幾張金燦燦的卡片的確引人入勝。
“.................”
算了,就不該對小偷有什麼期待的。
“你想問什麼?”
“想諮詢一下最近我的邉荨!�
“....................”
特列斯心想,自己是個預言家,又不是看手相和麪相的,這小偷怎麼就突然問起來了邉荩�
“姑且說說你最近發生了什麼。”
“事情是這樣的,前幾天我順手摸了個看上去挺貴重的公文包。”
哦,建材公司那檔子事。
“但是那邊包裏毛油水都沒有,我就拿去西街的當鋪賣掉了,找的是老熟人,本來應該是沒有人可以找到我的,但是我剛剛賣了沒多久,就一個菲林族的丫頭找上門來,然後把我打了一頓,之後我暈暈乎乎的,好像被餵了什麼東西。”
“之後呢?”
按照正兒八經的下流思考,接下來姿色還算不錯的小兔子應該會被送進某些提供快活服務的特別設施裏度過一段黑暗的時光,但是特列斯知道,打暈她的菲林族女孩多半是槐琥,而喂她喫東西的多半是那個年輕的黑市醫生,自己的通訊錄好友。
“之後我好像說了些什麼,然後一覺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在近衛局的號子裏了,之後身上總是有一股怪味,洗都洗不掉,偷東西都不好偷。”
“你不是早上還摸了一位菲林女士的錢包麼?”
“啊?您怎麼知道....不是,您算到了?”
暗索有些喫驚的瞪大眼睛,看着特列斯那有些無語的表情,隨後便獻媚的笑了笑。
“習慣而爲,習慣而爲,畢竟那女人看上去真的很好偷,不下手簡直對不起我自己,而且我也只摸走了票子,錢包我還丟給失物招領處了呢。”
嗯,理由大概是那卡她也用不了,再加上前段時間被槐琥打了一頓再被阿餵了藥,所以對賣包包這件事情心生畏懼這樣的程度吧。
不過記得疼這件事情倒是讓特列斯有些刮目相看,當然,小偷小摸只要不論到他的話,其實他一個破算命的也不會管那麼多,畢竟暗索是慣犯,就算上交近衛局也值不了幾個錢,像剛剛那樣關幾天就出來了,她能很清楚的把握在犯罪之間的度,在拿到建材商的包之後,她發現沒錢就很快的轉手給了當鋪,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活動區域被近衛局備案,特列斯想找到她其實還挺容易的。
但是沒想到是,她居然會來他這裏搞諮詢。
“算了,貧民窟這檔子事也不算少,我也不說你什麼,反正就是之前那事情,搞的你怕了,想從我這裏找點門路,乾點不那麼招人的髒活?”
“您說的是。”
“我都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有這麼大能量了。”
“您不是和龍門黑手阿孑哥很熟嗎?”
“阿孑?”
特列斯回憶了一下,好像的確是有這麼個傳聞,說阿孑是很多中小型黑幫的幕後主使,不過那都是以訛傳訛。
“你想多了,阿孑就是個水產小販,不過你要讓我幫你介紹工作,我倒是可以幫你介紹個人。”
“什麼人?”
暗索聽到有戲,就十分來勁,特列斯也是因爲那股榴蓮味實際上是因爲自己作爲幕後推手才染上的,產生了負罪感,再加上暗索身手在近衛局記錄裏評價也還不錯,所以打算就最近林老大爺要介紹給自己的黑活,把暗索送過去探探底。
反正老大爺對年輕人還是不錯的,也不會派她去幹什麼危險的工作。
“諾,拿着這個紙條去東街23號的棋牌館,叫‘大同軒’,找叫阿東的,就說是我介紹過去的,算是幫大人物跑腿。”
“大人物?”
暗索有些疑惑的接過了紙條,她是聽自己的那些老夥計說這個算命先生這裏可以接到一些好活,畢竟那個阿孑都尊敬的叫他一聲大哥,可她沒想到居然會這麼順利,原本她還準備了一些東西孝敬這位看上去就有些深不可測的算命先生呢。
畢竟他隨口就說破了自己今天早上偷了什麼人,要不是她確認自己根本沒有被任何人尾行,她都要懷疑這位先生是不是一直在跟着自己。
“去了就知道,反正工作酬勞肯定比你小偷小摸要多,不過要記得,守規矩,別幹多餘的事情。”
林老大爺雖然對年輕人挺好的,但是對不守規矩的人還是手段很酷烈的,特列斯依稀記得當初董阿伯剛剛將他介紹給林老大爺時,他看到一具乾屍從棋牌館的後門被抬了出去。
“這個肯定,道上的規矩我懂,那先生我這就去了?”
“去吧去吧,別礙着我做生意。”
“好叻。”
說完,暗索便用她腰間掛着的鐵索勾上了房檐,沿着屋頂朝着東街方向跑了過去。
“就不能好好走路麼?非要當什麼蜘蛛俠。”
就不覺得在房頂上走來走去擾民嗎?
而另一邊,到達了東街23號‘大同軒’的暗索在不遠處觀察了一下棋牌館。
出入的都是一些老年人,與其說像是大人物在的地方,更像是老年人活動中心。
但是本着對算命先生本事的信賴,她也就直直的走了進去,腦海裏迴盪着不久前白髮薩卡茲說過的‘要守規矩’,所以即便是看上去有些價值的古玩和器物,她也忍住沒有動手動腳。
“嗯?”
守在櫃檯的阿東看着這個有些四處張望的紫髮卡特斯,挑了挑眉,他記得這小姑娘好像是貧民窟還算有名的扒手,爲什麼到他這裏來了?
“小姑娘,來這裏有啥子事?”
阿東敲了敲櫃檯,讓女孩的注意力從古玩字畫上轉到了這邊。
“你好,問一下叫阿東的大哥是哪一位?”
“就係我。”
“算命的那位先生說讓我把這個紙條交給您,說是會給我介紹活幹。”
“算命的?阿特啊。”
回憶起那個拒絕了魏彥吾的熟人,阿東也是不禁連連搖頭,狠人,學不來學不來。
不過他爲什麼介紹一個扒手過來?
老大爺又不興偷東西。
阿東展開紙條,不知道爲什麼有股子榴蓮味。
而上面寫着的是他們棋牌館的暗文,特列斯剛來那會董阿伯就教給他了,董阿伯說比起阿孑那樣淳樸的孩子,他更適合這邊的工作。
【最近要給我的活,可以讓她參與進來,身手不錯,調查一些事情比較方便,榴蓮味讓她去找阿解決,這是號碼。】
看着上面那一長串號碼,阿東也纔想起來阿好像就是老鯉那邊的小醫生,不過阿東想了想最近老大爺要給特列斯派的活。
“嘶...那小子倒是能掐會算。”
他想了想這暗索的確挺適合爲那活來進行一次外圍調查的,雖然暗索進了不少次局子,但是阿東也有權限調看近衛局的數據庫,所以對於暗索的評價也還是知道的清楚。
“好了,跟我來,去見見老大爺,合不合適老大爺說了算。”
“老大爺?”
暗索看了看棋牌館那些玩的熱火朝天的老頭,回想了一下,貧民窟有什麼厲害的老大爺。
東街這塊,她記得有個九老爺,西街有個覃大爺,中街是華四爺。
龍門貧民窟的老大爺她就記着這麼些個人,東街的話,應該是九老爺?
“你見到就知道了,你肯定認識。”
這麼一說,暗索突然就穩了,然後努力開始回憶起那個九老爺的相關情報。
“老大爺,阿特介紹來了個爪子,說是給新活幫工。”
“爪子?”
屋內傳來了一個老人的聲音,而暗索還準備怎麼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的時候,房間的大門被打開,一個穿着紫色大褂,看上去就是個狠角色的老札拉克出現在了眼前。
“我....”
暗索忍住了說龍門粗口的衝動。
因爲她認識這個老札拉克,畢竟在龍門貧民窟算得上是傳說中的人物,在貧民窟就算得上是一手遮天,和龍門高層還有聯繫的大人物。
——鼠王!林老大爺!
暗索的臉上開始出汗了,她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這樣重磅的‘大人物’。
“噢,我記着你,前段時間被老鯉家的女娃子給抓住打了一頓的小爪子。”
“唔....”
聽到這件事情,暗索的臉色就變得有些差。
“哈哈,別擺這種表情,被那女娃子打不丟人,她比她爹差了些,但是本事也算是箇中好手,這味道麼...是那個小神醫的藥麼,沒死算你走甙 !�
“還會死人的?!”
聽到這裏暗索忍不住叫出了聲,她本來以爲她被喂的怪藥只是會讓自己散發怪味的整蠱藥劑。
“哈哈,逗你玩的,頂多變成癡呆,總之既然是阿特那小子介紹你過來的,我也不會讓你去幹什麼危險的活兒,畢竟你就只是個爪子。”
“您、您說的是,我就只是個爪子(扒手),所以我能問問是什麼活兒嗎?”
暗索本來還以爲就是偷偷東西搞搞破壞這種小活,但是要是和傳說中的鼠王扯上關係,她只覺得是個大活,最主要的是,她要是拒絕了,恐怕在貧民窟...不,乃至龍門都混不下去了。
阿東看着暗索的反應,這才點了點頭,像是特列斯那種可以當面拒絕的膽色,他真是想不出來爲什麼會有,那傢伙明明平時跟個小市民似得。
不過這也導致老大爺最近越來越賞識他了。
“東燐。”
“我在。”
“那個近衛局要端掉的匪幫,叫什麼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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