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預言家 第150章

作者:绯红骷髅

【閉上眼睛】

頭腦裏湧現出的話語讓她照做,而緊接着,熟悉的手又開始撫摸自己的臉頰。

“睜開眼,W。”

“你...怎麼可能...我明明?你的頭?”

W語無倫次的看着眼前頭顱再次出現的特列斯,因爲剛剛發生的這一切都讓她感到驚慌失措,就好像窺見了這個世界本不該會讓人看見的一部分一樣。

“所謂的....死者復甦,想必砍掉我腦袋的感觸應該很不錯吧,我可是挺疼的。”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真是讓我傷心,我的好學生,難得讓你看了點會讓人信賴的證據,開口就是這樣的話嗎?”

恢復了平時那樣輕浮的笑容,可W卻不敢將眼前這個人繼續和平日裏自己隨意稱呼的老古董聯繫在了一起。

曾經的特蕾西婭殿下也表現出過君王該有的威儀,可眼前的白髮薩卡茲,卻讓W感受到了更加恐怖的某些事物。

“嘛,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想法,雖然我也想稍微小施懲戒,讓你再也不會將祕密隨意泄露,可那樣卻有些會讓我的思慮恢復到從前,那樣可不好,我已然不是領袖,而是塔露拉的幕僚,她的麾下之臣,所以我不會做什麼會讓她反感的越界行爲,所以說,W。”

“我....”

就算他這麼說,可W已經生不起一絲怨恨和反抗的心思,她甚至都有些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只是她可以確信的是,如果特列斯再說出那句話,她會毫無保留的相信。

“你只要相信,我能做到我的承諾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

“別這麼害怕。”

特列斯將手按在W的肩膀上,可卻只能感受到她的顫抖和恐懼,還有不安。

“嗯...不由自主的就用以前的那套,也許太過火了點?”

雖然特列斯覺得自己一沒更進一步,二沒觸及她的底線,可看來對於薩卡茲人而言,他的刺激性果然太強了一些,就算是已經失去力量至此,也是一樣。

“算了算了,去問問年好了。”

特列斯將毫無抵抗的W抱了起來,就這樣離開了警局,至於一路上其他人那見鬼一樣看着W像是小鳥依人(看上去而已)在被特列斯公主抱離開的薩卡茲傭兵們會傳出什麼奇怪的傳聞,那也是後話了。

“我回來了。”

“歡迎回....你這是幹了什麼?”

年看着被特列斯抱回來的W,她的身上充斥着的不安、恐懼還有順從,都讓年不由得嘴角抽搐。

“也沒做什麼,就是稍微,讓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亂說出去而已。”

“然後就把這孩子嚇傻了?”

“沒傻吧?雖然這種柔弱乖巧的樣子的確很刺激我的一些黑暗慾望就是了。”

“你要搞出去搞哦,索尼婭說不定會回來的,對小孩子影響可不好。”

“去去去,我說說而已,我是那種你情我願派的。”

年則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特列斯。

“也是,在你那裏是個人都情願和你翻雲覆雨。”

“嘖...不要老往下三路走,太低俗了。”

“最開始說的是你吧?所以你要把這小姑娘怎麼辦?”

“就...讓她休息兩天,處理好自己的心情唄,我給她在路西法那請個假,你替我照顧兩三天。”

年看着特列斯的說法有些嫌棄,“你這是把爛攤子丟給我了是吧?”

“我給你批帶薪假,一個月,成不成?”

“那我也就勉爲其難的接受好了。”

出息....

特列斯在內心碎碎唸了這麼一句之後,被年看了一眼就轉過頭去吹起了口哨。

“我總感覺你剛剛說了一些不怎麼好聽感到話。”

“你是哪來的被害妄想症。”

“算了,總之這幾天我就照顧照顧她,不過作爲交換,帶薪休假我是要的,但是過段時間,你要陪我去找個人。”

“你的兄弟姐妹?”

“對。”

“這麼着急?我的權柄還沒恢復呢。”

“也不是說着急不着急,就是讓我的姐妹先到這裏來罷了,好歹也算是增強一下你們的實力,對吧?”

“話是這麼說,隨你便啦,那內戰結束我準備出趟遠門,就那時候吧。”

“好,那麼這個小姑娘我就幫你照顧好咯。”

年很隨意的接過了特列斯懷中的W,將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間。

“唉...這都什麼事情啊,也許以後真該收斂一下了。”

擦了擦手中的黑色墨鏡,特列斯也不知道這件事情該怎麼辦了,畢竟以前,他幹這種事情的結果都是讓俘虜臣服,或者說是他自己的興趣,可現在他卻髮型,這麼做卻只是讓自己的學生對自己心生畏懼,儘管讓學生心存敬畏之心也是不錯的想法,可他果然還是喜歡那個平日裏陰陽怪氣但是隻能被自己單方面欺負的W,要是沒反抗的話,欺負起來也沒什麼意思啊。

“這麼一想,我還真是個屑人,算了算了,就交給年好了。”

過兩天,就是和羅德島的合作回憶了,屆時他還需要調整好心態,羅德島的薩卡茲人還怪多的。

128.邁出去的第一步

——兩日後

“心情如何?”

將鬱悶從內心祛除,特列斯看着眼前調整呼吸的塔露拉,她看上狀態不錯。

“算得上是有些小激動吧,畢竟這代表我們最初的第一步已經跨出去了。”

“我該說恭喜嗎?公爵大人?”

“希望你別挖苦我了,特列斯,這一切都是多虧了你,一切的開始都是源於你,說實話,按照當初那賭氣似的想法,現在想來,我也許走不了多遠。”

塔露拉在經營移動都市,收容了大部分烏薩斯的感染者到這座新興都市之中,看着它變得繁榮,變得昌盛,如果要是依舊在雪原上保持着過去的舉動,縱使她不會去後悔,可情況也遠不如現在這樣昌盛,得到皇帝的認可,成爲烏薩斯感染者們的歸所,然後展開了她夢想的第一步。

“這一年半,我可沒幫你太多,我只是給了你一個開始,給了你一條路,你有一羣很棒的發小,塔露拉。”

“是啊,也多虧了碧翠克斯、雨霞還有暉潔她們。”

雖說詩懷雅想從索契獲得許多利益,但是總體來講,這位大小姐的關照也的確是帶了許多的個人情誼,畢竟就算有商品,沒有太古集團的門路,索契的糧食和商品也賣不到其他的地方去。

不過特列斯隨口一說是會員制似乎已經被太古集團拿去玩成花了。

某人對此有種莫名的罪惡感,似乎他在泰拉開了一個很不好的頭。

“得到了卸鄮椭叩浇裉爝@一步,你名正言順,正如最開始我們訴說的那樣,不僅僅是成爲感染者的希望,成爲每一個沒壓迫的大地子民的希望,而克服礦石病則是第一步,而第一步的契機,就在今日。”

越過市政廳的窗戶,特列斯與塔露拉將目光投向了羅德島的方向。

“這次的合作將舉行一次宴會,出席的人員是索契的代表團,也就是出席每月例行會議的行政官員還有赫拉格先生與大尉先生。”

“等等,你確定...要讓愛國者先生出席?”

塔露拉還記得幾個月前的狩獵慶典,愛國者的出席幾乎就伴隨着無形的壓力,老實說他本人都覺得自己不適合在公開場合露面,儘管索契人雖然有些習慣這位高大的薩卡茲老兵,可塔露拉覺得羅德島那邊的話.....

“別忘了羅德島的前身,更別說他們還有許多薩卡茲僱傭兵出身的成員呢,還是說你嫌棄大尉先生?”

“怎麼會,如果我嫌棄的話說不定葉蓮娜就要把我凍成冰塊了。”

“我知道你會擔憂這次的合作會因爲什麼意外事故告吹,可不比這樣,我打算借用羅德島作爲會場,然後由我們提供食材和廚師,我特意請來了你常去的那幾家餐廳的主廚,不過他們似乎有些栈陶恐,畢竟他們覺得家庭餐廳的主廚應該負責更大的場面,雖然我也用他們已經是目前索契最好的廚師這點說服了他們。”

“你這麼一說,索契的廚師的確也只剩下的市民餐館的廚師了,我每天喫的都是外賣和阿麗娜給我帶的食盒......”

“怎麼?懷念去龍門高檔餐廳喫的食物了?”

“碧翠克斯在自家的高檔餐廳喫米線和醬肘子就先不論,我對食宿的要求可沒那麼高,也就是說這次羅德島參加的人員會很多咯?”

“我和凱爾希醫生討論的結果是,儘量讓大部分人都參加到一起,畢竟她也認爲這次合作對於羅德島的所有人而言都至關重要,儘管烏薩斯這個國家無法引起他們的好感,可索契在停泊的這幾日的確讓他們感到了安心。”

“這也是我希望的。”

整理好自己的儀表,塔露拉和特列斯來到了市政廳一樓,在那裏每個月會見到的熟悉面孔出現在那,在這一年間,索契成爲了一個整體。

“你們也太慢了。”

白兔子皺着眉看着姍姍來遲的兩個人,不過塔露拉也是淡然一笑。

“抱歉,花了點時間整理好了心態,畢竟我們等了很久,不是嗎?”

“也不算太久,一年半多一些的時間,說實話我反而覺得有些進展神速了,不過在一場硬仗之前,我們也算了卻了不少的心頭事,對吧?”

聽到葉蓮娜所說的,塔露拉也是點了點頭。

“塔露拉,我需不需要穿的再正式一些?”

阿麗娜有些慌張,她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長裙,做工雖然算不上好,但是的確也合她的神,也有種惹人憐愛的氣質。

“呵呵,阿麗娜,這又不是什麼貴族舞會,只是和醫療組織的合作而已,就當是平時在城裏參加慶典和聚會時的氛圍來就可以了。”

“唉,我明白了,既然塔露拉這麼說的話。”

特列斯倒是很識趣的沒打擾這兩個人的交談,而是來到了老兵和老將以及作爲索契都市指揮官的路西法他們跟前。

“喲,大尉先生,赫拉格先生,還有路西法,這次的合作可要靠你們三個人壓陣咯。”

“等等,特列斯,赫拉格先生和博卓卡斯替先生壓陣我可以理解,但是爲什麼要算上我?”

路西法看上去有些不太高興,雖然他是個好上司和好同僚,但是越是接觸和尋找,他就越是對羅德島這名字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悸動。

“害怕了?”

“唔...”

被眼前這個白髮的男人猜中心思的感覺讓路西法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你爲什麼總能猜中我的心思。”

“都說了,我們是摯友,是老相識,你的心思也不難揣摩,比起以前,你的想法幾乎全寫在臉上,害怕回憶起過去?”

“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對吧?”

“你是個學者,至少在和我是朋友的時候,你是學者,可從W所說的你來看,你又是一個冷酷的人,她和我都沒說謊,路西法,人是會改變的,與其去思考過去的自己多麼糟糕透頂,不如想些辦法讓自己變得更好,不是嗎?”

“可這不代表過去的一切都會消失,特列斯。”

路西法看上去依舊苦惱萬分,可特列斯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羅德島的許多人都認識你,那就去問問他們,你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是值得尊敬,還是遭人唾罵,如果有人想動手打你,我會幫你揍他,如果有人嫌棄你,索契則依舊是你的家,如果你想待在羅德島,我也不會阻止你,路西法,你的選擇是你自己的事情,可也不要忘了,你有一個值得信賴的朋友站在你的身後。”

聽着特列斯的鼓勵,路西法挑了挑眉。

“平時你要是有這個勁頭和勸說的能力,也不至於被人覺得不怎麼着調。”

“我只對和我關係好的人這麼關心,總之享受宴會吧,二位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咒術師閣下,老實說,這次合作,令我感到安心。”

“噢,爲何這麼說?大尉先生。”

聽到這位薩卡茲老兵的說法,特列斯有些意外,他的口中會出現‘安心’這樣的話。

“您的偉業,曾經讓古老的種族感到敬佩和榮耀,我也一樣,可充滿血腥的道路,卻不適合塔露拉和葉蓮娜她們。”

“但是這片大地沒有那樣的平和。”

“正是如此,所以接下來的戰爭,我們會揹負起罪業,讓孩子們走向更加光明的未來,不再發生,像過去那樣的悲劇。”

老兵毅然決然的發言讓特列斯感到敬佩,而聽到老友的發言,赫拉格也是一陣苦笑。

“老實說我在一年以前,不會想到我會像現在這樣,回到軍中,教導年輕人,和繼續參與戰鬥,還是和烏薩斯人的戰鬥,可這確實,是能讓孩子們通往更加美好未來的道路,特列斯,你在我看來是個危險的人。”

“我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五好青年,危險這個評價可不適合我這樣活潑的美男子。”

“說正經的,特列斯,你能夠將塔露拉那孩子推到今日的地位,也同樣代表,實際上你也可以獲得更加尊崇的地位,博卓卡斯替雖然沒有和我明說,但是你應該曾經是擁有,比曾經的烏薩斯皇帝更加榮耀地位的人,像你這樣的人會屈居其他人之下,這件事情本身就很不可思議和危險。”

“所以你是想說?我有什麼陰趾拖敕ǎ俊�

“不,那一天,在阿撒茲勒說服我的是你,你說的,應當是肺腑之言,我正是因爲相信,才選擇和你們一起重新參與戰鬥,爲了大地上被壓迫的子民而戰鬥,雖然崇高,但是我卻選擇卻不覺得遙不可及,而能促成這一切的人,你的存在,會讓人感到危險,那是一種無形的力量,並不是能夠讓天地變異,讓人心改變,而是可以在無形之中影響局勢的某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