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多快好省的戀愛 第214章

作者:装车学徒

之前也說過,因爲平衡不好,所以藤原千花和霞之丘詩羽現在是站着的狀態,藤原千花又爲了儘快完成大冒險的內容,試圖用蹦起來的方式親到霞之丘詩羽的臉。

她一次不行就兩次,第三次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了個方法,直接踩上了矮桌。

這一下,霞之丘小姐也有些始料未及,被偷襲命中。

但是因爲藤原千花是從矮桌上下來的,所以這個衝擊力也有些大,一下帶着霞之丘小姐失去了平衡,一起倒了下來。

而倒下來的方向,好巧不巧的,正是加藤先生這邊。

加藤覺本來爲了避嫌,都不去看那邊的戰鬥,結果忽然感覺勁風撲面 ,他本能的打算就地一個側翻滾躲開,等反應過來是霞之丘詩羽的時候,身體已經採取了行動。

翻滾的架勢被硬生生的止住,加藤覺原本預備要在翻滾時護住頭部的左臂打開,變護爲攬,右手虛撐着地面,化解衝力。

他的身體先上仰,然後向後微縮,把衝擊力緩解下來,整個後背都彎成一條弧線,就像是不倒翁的底部一樣,一兜一晃,把兩個人的衝擊力都給硬生生的化解掉。

他其實硬抗也能抗住,但是這樣的話,自己的老朋友可就會摔一個狠的,所以某人當然是選擇給她做好緩衝工作。

在其他人的視角看來,就是三人忽然滾做一團,被壓在最下面的某人搞不好骨頭都被砸斷了。

“加藤君。”

桐須真冬和早坂愛同時站起身,四宮輝夜更直接一些,她離得近,不用站。

“咳咳,大家別擔心,我沒事。”

不過,很快就從下面傳來了某人的聲音。

一如既往的平靜,讓所有人都有些不由自主的放下心來。

“四宮同學?,麻煩先把藤原副部長拉起來。”

加藤先生做着指揮,他這個角度,確實有點不好發力,關鍵是強行發力很容易傷到人,所以還是要先把人疏散開。

好在其他沒被涉及到的人的動作都很快,三人七手八腳的將藤原千花拉起來之後,加藤先生也不用別人幫忙,懷裏還攬着霞之丘詩羽,直接原地就彈了起來。

“你們兩個沒摔着吧?”

他放開自己的老朋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後帶着邊上的藤原千花一起問道。

“託某人的福,還算好。”

霞之丘詩羽橫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對,對不起啊,霞之丘同學,加藤部長,這個,我是沒想到。”

反應過來的藤原千花哭喪着臉說道。

“沒事兒,下次注意一些就好。”

加藤覺搖搖頭,藤原千花這是玩遊戲太投入了就上頭了,好在這裏地面是榻榻米,就算是摔一下問題也不大,有了他做緩衝,效果就更好了。

“總之真的不用這麼上頭。”

霞之丘詩羽揉了揉自己的手臂說道。

那裏剛剛還被人一把攬住,殘留的感覺似乎還在。

她其實是故意往那邊倒的,因爲知道有人一定會把她毫髮無損的接住,就像是每一次一樣。

“總之非常抱歉,我請大家喫飯賠罪。”

藤原千花雖然經常被說不懂得讀空氣,但是對於一些基本的事理還是很清楚的。

“身體有沒有不舒服,要不要再去醫務室檢查一下?”

桐須老師這時候,也是提醒道。

“應該沒什麼問題,我做了緩衝,也就是嚇了一跳而已。”

加藤先生搖頭說道。

“加藤君,我說的就是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桐須真冬瞪着他說道。

“我啊,我也沒事兒,我這緩衝也給自己做了,底下又有坐着的軟墊還有榻榻米,能破塊皮都算我輸。”

對於自己的情況,加藤先生當然更是自家知自家事。

“真的?”

“真的,你看。”

某人很乾脆的做出了一個展示肱二頭肌的動作,他的手臂頓時粗了一小圈,把浴衣都撐起來了一些。

“這又說明不了什麼,算了,總之身體要是不舒服的話一定要及時去檢查,還有你們兩個也是。”

桐須真冬搖了搖頭,又對霞之丘詩羽還有藤原千花叮囑了一句。

“好了,既然大家都沒事,那麼,我們繼續?”

加藤先生想試試,能不能把氣氛恢復過來。

畢竟剛剛玩的那麼好,機會屬實難得。

你看,藤原千花這都上頭了,要是四捨五入再進步一下,豈不就是心動可期。

這心動可期了,行動還會遠嗎?

“時間倒是還有一些,不過我們還是換個遊戲吧,來講講鬼故事如何?”

桐須老師想了想說道。

鬼故事,這也是大家出去玩,晚上的時候的傳統藝能了。

這地方距離東京比較遠,裏世界在這邊都沒有什麼空間,如果只是幾個人講講鬼故事的話,問題應該不大。

加藤覺從安全的角度考慮了一下,然後又想到,如果女生們被鬼故事講害怕了,就會抱在一起瑟瑟發抖,這抖來抖去的,感情也就深了。

鬼故事,可以有。

“我覺得行。”

他當場點了頭。

404.記憶404

講鬼故事這種事情,自然是要關了大燈,氣氛也要整的陰森恐怖一點,如果能在荒山野嶺圍着篝火,那就太有味道了。

不過,加藤覺他們這邊就是一個臨時的講,所以也就不講究那麼多,燈一關,窗簾拉好,矮桌中間放了一根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來的蠟燭,別的不說,感覺還挺對勁兒的。

“藤原副部長,請。”

鑑於剛剛好好的擊鼓傳花真心話大冒險活動被藤原千花一個衝刺反彈抱摔給攪和了,所以這一次的鬼故事,理所當然的要從她開始。

“誒?我先來嗎?。”

藤原千花的臉色在暗淡的蠟燭光中,顯得有些緊張。

“嗯,今日夜話鬼語,請從藤原始。”

“那,那我就說了啊,這是我親身經歷的,一件事情喲。”

作爲一位社交恐怖分子,藤原千花最後的語氣,忽然就陰森起來,讓早坂愛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她下意識的將目光投向某人,就看見加藤覺一副你繼續說我在聽的樣子,這表情不能說是十分在意,只能說是蠻不在乎。

早坂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但是她確實感覺自己安靜了許多。

“我很小的時候,媽媽就告訴我,小孩子下雨的晚上不要一個人出門,因爲這樣會有抓小孩子的鬼把小孩抓走喫掉,‘下雨的話,鬼的身形就很難被分辨出來了,晚上更是如此,所以小孩子要在下雨天一個I人出門,尤其是不要在晚上’。

“不過呢,我那時候年紀小,膽子也大,所以不太聽媽媽的話,或許也不是我不聽話,只是遇到有趣的東西,就會忘記了媽媽的叮囑,總之是我七歲的那一年,剛剛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有一天晚上,外面下了很大的雨,我當時待在家裏特別,特別的無聊,就是那種恨不得有隻蟑螂陪我一起玩的那種,然後我就看到窗外有一隻貓咪,那可太有意思了,而且我當時看着那隻貓在瑟瑟發抖的樣子,很可憐,於是我就打算出去把它抱回來養,於是就這樣,我悄悄的拿了一把傘,打開房門,向着記憶中貓咪的位置走過去。”

藤原千花深吸了一口氣,她的語氣幽幽的,好像在盡力回憶着什麼似的。

“其實外面當時特別的黑,什麼路燈啊,什麼房子裏的燈光啊,都照不遠, 天就像是塌下來了一樣,我的鞋子沒走幾步就全溼透了,手裏的傘也拿不穩,不過我還是找到了記憶中的位置,那地方距離我房間的窗戶大概有四五米遠,那裏有個假山石的小遮擋,我記得之前看見貓就躲在那裏。”

“然後,我找到了那裏,也找到了貓,我把貓拿起來,結果你們猜我發現了什麼?”

藤原千花語氣變得森然起來,她環視了一週,才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道:

“那隻貓,只有半截身體。”

可以清楚的聽見,周圍傳來了吸冷氣的聲音。

“我當時害怕極了,都鬆開了雨傘,但是這時候,有人在背後幫我抓住了雨傘,我剛想回頭說一聲謝謝,卻看見抓住雨傘的手,是青色的,還有着尖銳的爪子,根本不是人類的手。”

“我當時害怕極了,可是以前有另一隻手按住了我的肩膀和脖子,然後捂住我的嘴巴,我拼命的試着掙扎,但是沒有用,被抱着身體抓起來,後脖頸好像有舌頭在舔,那舌頭也是冷冰冰的,讓我渾身都僵硬了。”

“呃啊啊——”

早坂愛忽然發出了一聲驚叫。

“不,不好意思,我剛剛感覺有冷氣吹到後背來,應,應該是空調吧。”

她勉強露出一個笑臉,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說着。

然後,早坂愛看到大家都在看她的身後,藤原千花更是臉色煞白,眼睛瞪大,有奇怪的影子投射在了她的臉上。

“格,格,格。”

早坂愛牙冠處傳來輕微的顫抖聲,平日裏冷靜又瀟灑的女僕僵硬着轉過頭去。

然後什麼也沒看到。

等她轉回來,就看到了藤原千花正捂着嘴巴拼命憋笑的樣子。

“噗噗噗噗,對不起早坂同學,但是剛剛你的樣子實在是讓人忍不住去演一下。”

“藤原同學,你……”

“總之最後我昏了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躺在家裏的牀上了,我的媽媽說我一個人偷偷溜出去玩兒,結果在雨地裏摔了一跤昏了過去,還好及時找到了,不然命都要丟了。好了我說完了下一個。”

藤原千花連忙披哩撲嚕地將故事講完,然後轉移話題。

“所以惡鬼什麼的,都是藤原同學昏迷時候的幻想,當然也可能是她其實被一個路過的興趣使然的英雄給救了,如果這件事是真的的話。那麼接下來是誰?”

加藤先生拍拍手,做出了總結。

當然,對於事情到底是不是藤原千花本人親歷,是沒有必要過度追究的,畢竟鬼故事這種事情,講的就是一個本人親歷。

“按照順時針的順序來吧,每個人都講一個才公平嘛。”

藤原千花的臉色恢復了正常,笑眯眯的說道。

“我嗎?那也好,那我就說一個吧。”

霞之丘小姐聳了聳肩,作爲一位作家,講個鬼故事這種事情,對她來說還真的沒有什麼難度。

“我現在要說的事情,也是我的親身經歷,大家都知道,記憶是一個人的重要組成部分,儘管我們每天都會記住新的東西,也都會忘記舊的東西,但是這是連貫性的,就像是忒休斯之船一樣,每一刻的船體材料與上一刻相比都有所不同,但是每一刻的船也都還是那一條船。”

霞之丘詩羽頓了頓,似乎是讓其他人消化她的話語一樣,然後才慢慢說道:

“時刻連續不斷的保持更新的忒休斯之船,還是那條船,但是如果這條船忽然只剩下了一點邊角碎料,這樣的邊角碎料,還算是原來的船嗎,在這個基礎上重新填充材料,那麼這樣的船還是原來的船嗎?

“我想說的,就是這樣的一個,我所親身經歷的和記憶有關的故事。”

405.我就靜靜的看着你編

“在100多年前,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就把兒童的遺忘年齡定義到了六到八歲,不過隨着研究的不斷深入,這個時期被推進到了三到四歲左右,也就是說絕大部分人是不記得自己三歲之前的事情的,實際上,就算是我們現在回憶六七歲時候的事情,也大多數是模糊不清的,不過,這些記憶也未必就消失了,而是以另外一種形式儲存在大腦之中,所以有時候看到什麼東西,或者有什麼感受的時候,就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和即視感。但是,如果這種熟悉感和即視感,出現在你確認自己從未了解,或者從客觀條件上有沒有了解過的人或者事物上,會是什麼感覺呢?”

“我真的在什麼時候見過了這些,然後自己卻又不自覺的遺忘了嗎?我現在的記憶真的是連貫的嗎?我的人格,到底是一條完整的船,還是一塊殘破不堪的碎片?只有看到以往的材料,才能依稀想起原本完整時候的模樣?”

霞之丘詩羽到現在爲止其實沒有講任何和鬼 有關的事情,但是其他的人(加藤先生除外)已經開始不自覺的抱緊了雙臂。

如果說藤原千花的故事,總結起來就是下雨天天黑別出門小心摔倒的話,霞之丘詩羽所說的事情,很多人其實都是有些親身體會的。

明明是第一次遇到的場景,卻覺得依稀在什麼地方見過,甚至能夠準確的預知到下一步會發生什麼。

明明沒見過某個人,卻覺得這個人眼熟,甚至知道他的一些事情,並且交談之後也得到了證實——他甚至也沒見過你。

我的記憶,我的主觀思維是否真的是線性連貫的,這中間會不會有一些奇妙的空檔,有另外一個我在行動,思考,做出我所不知道的事情,或者我原本是記得我做過什麼事見過什麼人的,但是記憶被封印,時間被修改,所以一切似乎都天衣無縫,只有身體中殘存着的某些感覺,讓我們在夢境和潛意識中見到,從而產生了這些現象。

“也許我們以前曾經在什麼時候,也曾經這樣的圍在一起講着故事,但是大家都忘記了,身體卻本能的留下了反應,所以在早坂同學感覺渾身發冷的時候,大家也都下意識的看向了她的身後,就彷彿那裏有什麼東西似的,也許在某個時候,那裏真的有什麼東西在早坂同學的身後。”

早坂愛:???

你們這是什麼情況,逮着她自己一個薅是吧?她不要面子的嗎?

她不就是剛剛正好被冷風吹了後脖頸,和故事配合上了嗎?你能不能換個詞兒或者換個人說?你這樣說她也很,她是說她其實一點都不害怕的,身體發抖也只是因爲被冷氣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