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装车学徒
朝日雫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看到某人記下之後,又記下了他的,才滿意的離去。
看着這位學姐離去的背影,加藤覺總覺得有點大事不妙。
不過,更大的危機還在眼前。
“加藤同學,太狡猾了,明明是事件的親自參與者,竟然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狡猾,大大滴狡猾。”
藤原千花在一邊已經把臉鼓成了肉包子的形狀,怨氣看着都要溢出來了。
“我也從來沒說過我不知道或者我不是吧?”
對此,加藤先生攤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35.感謝(中)
藤原千花的憤怒來得快去得也快,她本來就是那種不會把什麼事情長久放在心上的人,之前的種種行爲不能說是真情流露吧,也得說是個本性釋放,不過總體來說這個女人還是沒有什麼太多的壞心思的。
纏着某人要求他原原本本完完整整的講了兩遍當時的經過之後,藤原千花也終於露出了心滿意足的表情,放過了感覺這波救人自己血虧的加藤覺。
好處還沒有看到,麻煩事倒是一樁接一樁的接踵而來。
直到他放學的時候,一輛黑色高級轎車停在了面前,身着西裝的保鏢打開車門,看到裏面所坐着的人的時候,加藤覺才覺得這人救得不算虧。
讓我們把時間稍微往回撥一些,撥回到落水事件發生的當天晚上。
“大小姐,今日的舉動有些過於魯莽了,你的身體比當時在場所有人都重要,怎麼能如此輕易以身犯險。”
早坂愛爲沐浴完畢的四宮輝夜梳着頭髮,語氣中帶着責怪。
“朝日雫,她是報社社長的愛女,救下她,可以讓佔據日本1/3的報社的力量欠我一個人情,而我只是需要泡一下水而已,這是非常划算的買賣。”
四宮輝夜的聲音冰冷,言語之意,她救人的目的也是充滿功利性的。
“但是中間還是出了意外,如果不是有人下水幫忙割斷了水草,大小姐的做法就是自陷險境。”
“已經有人下水幫了忙,所以並不是自陷險境,而是大獲全勝。”
“人情也會被那個救人的人分走一半的。”
早坂愛毫不留情地指出了這一點。
“這沒有意義,早坂,對方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就算是朝日雫的事情讓朝日家欠了他的人情,他能需要什麼?就算分走一部分人搶也是無所謂的。”
“實際上,我想說的是,大小姐你也應該感謝一下人家,在水中被水草纏住是十分危險的事情,如果不是對方當機立斷的話,大小姐的救人舉動不但會失敗,也會對四宮家的風評造成不好的影響。”
“確實如此,早坂,而且這個人當時表現的很冷靜,行動速度非常快,我記得調查報告上說他是平民出身,這樣的人才考察一下之後,可以考慮進行一定的唤j,他好像和你關係還可以來着?”
早坂愛梳頭的手停住了一瞬間,然後又恢復了。
“確實打過幾次交道,加藤同學是個不錯的人。”
“那麼我明天會親自考察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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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便是四宮輝夜和加藤覺這兩個原本生活應該風馬牛不相及的人爲什麼會坐在同一輛車裏的原因。
“昨天的事情,要感謝加藤同學的活躍表現,四宮家不會虧待幫助過自己的人,所以加藤同學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可以儘管的提出來。”
四宮輝夜的語氣很是平靜,既保持了一種親切,不至於說是報恩還要報得彷彿是你欠她的一樣,但是整體的遣詞造句卻又優雅得體,還有隱藏的還行的,屬於特權階級的一絲高高在上的心態。
我命令你立刻與我成爲閨蜜然後去和早坂愛談一場戀愛,能心動就行的那種。
這樣的話加藤覺也只是在腦袋裏想一想,沒法直接說出來。
否則等待他的就不是四宮家的感謝,怕是聖伊麗莎白精神病院了。
不過現在總算是有了一個還算好的開頭,他只要藉此和四宮輝夜建立起良好的關係,就有希望成爲四宮輝夜和早坂愛之間的紐帶,然後想辦法在這兩人之間製造出一點愛的火花,加藤先生就可以拿到能量功成身退。
坐在後座另一側的少女有着纖細苗條的身段和精緻的令人懷疑是某種人偶的面孔,黑色的長髮看似隨意的散落下的披在肩膀上,即使在車中脊背也挺着筆直,這顯然是良好的家庭教育所養成的習慣。
如果不是她整個人都散發着甚至比桐須真冬還強烈的生人勿近的氣息,四宮輝夜可以說是相當惹人憐愛的美少女了。
必須引起四宮輝夜的注意力,不是現在的這種短時間的,在因爲具體事務交涉上纔會有的注意力,必須是相對長期的那種。
必須進入她的視野纔行。
四宮輝夜給人一種感覺,她看着其他的人就像是在看蟲豸,不過考慮到這個女孩的出身,有這樣的態度倒並不奇怪,加藤覺甚至連責怪的想法都懶得有。
據說四宮輝夜是盒子裏的公主,從小就被四宮家保護的非常好,養成這樣的性格不能說是理所當然,也可以說是順理成章。
那麼,從四宮輝夜的視角去思考,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加藤覺發動自己的心理學和辯證唯物主義的思想開始思考四宮輝夜的狀況。
他以前確實收集到了一些相對可靠的四宮輝夜本人的信息,比如這個盒中的公主的稱號。
傻白甜?不太可能,剛剛的樣子就絕對不是那種什麼都不知道的大小姐能夠表現出來的,那麼基礎的教育應該沒差,據說她是長女但是也是最小的孩子,所以必然不可能繼承家業,但是是否會有這方面的教育還是個未知數,必須想辦法試探一下。
在短短數秒鐘之內,加藤覺心思電轉,從多個角度分析着自己接下來要如何和四宮輝夜進行對話。
他自己的目的之前已經說過了,十分的明確,正是基於這個目的,要對四宮輝夜的思考進行理解和思考,那麼就需要儘快的試探明白四宮輝夜的思考模式。
除非是應該關注精神病院的瘋子,否則思考邏輯是沒辦法完全隱藏住的,因爲對話是語言的一部分,語言是思維的載體,換而言之就是從語言中必然可以窺探出人的思維邏輯,進而制定策略。
“咳,四宮同學有這份心意我很感激,不過就我個人來說,並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
清了清嗓子,加藤覺開始說出自己精心組織過的言論。
36.感謝(下)
黑色的高級轎車在平穩的行駛,因爲極佳的懸掛系統,車內後座的位置幾乎感覺不到顛簸也感覺不到噪音,駕駛位上的司機面無表情的開着車,一看就非常的專業。
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這句話的意思一般就是你給的我看不上,我想要的你給不起。
從小被教導了各種統治學帝王學還有話術的四宮輝夜,很容易就理解了這一點。
四宮家都給不了的東西,這個男人的胃口竟然是如此之大?要知道就算是一個小國,以四宮家的實力也不是拿不下來的,還是說這個人其實並不清楚四宮家所給予的這一句承諾的貴重,嗯,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是徹徹底底的平民出身,不清楚能夠佔據整個日本生態位最上層的財閥的能力,也很正常。蟲子如何能夠理解大象的力量,也罷,既然要唤j,我也就稍微提醒他一下好了。
“加藤同學,四宮家的能力是很強的,哪怕是稍微不切實際一點的要求,也不是不能考慮。”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你們四宮財閥是日本最強大的財閥之一,總資產超過200兆日元,甚至接近三分之一個建行了,這確實挺厲害的。
問題在於我想要的你真給不了,或者是這不是能夠交易的東西。
你又不可能馬上和我成爲閨蜜,然後去和早坂愛交往,要是能的話,我當場去非洲給你打下個小國家跟你換你好不好?
不過,四宮輝夜的反應倒是有趣,她的意思是,認爲我可能不理解四宮家的強大,也就是說她認爲我認爲我想要的報酬是一般家族做不到的事情,這一點倒是沒錯,但是反應卻是這樣的,就有點奇怪了。
如果換成是那種傲慢的權貴子弟,這時候怕是已經你愛要不要,或者你敢不要就是不給我家面子,場面可能不會太好看。
而四宮輝夜做出這樣的選擇,她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什麼特別的震動——有可能是演技,是培訓出來的結果,這一塊不能作爲實際來參考,不過從我的經驗來判斷,她也確實沒有什麼惡意,也就是說只是單純的表示感謝,沒有什麼更多的意思?
現在的環境是封閉的四宮家的車內,無論是人數環境還是地位,四宮輝夜在明面上都優於我,在這樣的條件下,她也沒有必要耍太多的小心思,因爲這是弱者的視角纔會思考的事情。
弱者有弱者的做法,強者有強者的手段,明面上我是絕對的弱者,四宮輝夜則是絕對的強者,雙方之間的差距就像是薯片之於重卡,而面對強者弱者不應該不識禮數,這是不僅是社交上的規矩,也是自然界的規則,甚至也是國與國之間交流的基礎,除非背後有同樣級別的撐腰,否則強者的威嚴不容挑釁,上一個敢於挑戰這個規則的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某位大佐,骨灰都被人揚了好些年了。
加藤覺仔細分析了一下,發現這位四宮家的大小姐,可能確實是個本性還不錯的人,這也符合他最開始的預期,系統所劃定的任務目標,至少都不是什麼壞人,也都擁有着各自在性格上的閃光點。
現在看來,四宮輝夜同樣符合這樣的規律,而且像是她這樣完全生長於深閨的終極大小姐,往往不是被保護的太好變成終極傻白甜,就是精明到了一定程度很難上當受騙。
經過這短短的接觸,四宮輝夜顯然不至於是傻白甜,就算不是精明強幹,也是個強幹精明之輩,由此倒是顯出她的這種善意的可貴了。
“四宮財團的力量我自然是清楚的,只是我覺得救人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並不值得……不,這是我考慮失誤了,如果方便的話,四宮同學就給我一些數量合適的錢好了,不管數量是多少都可以。”
加藤覺用手指輕輕地點了一下額頭,然後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不管數量是多少都可以,那麼一萬日元也可以嗎?”
面對這樣的回答,四宮輝夜微微挑起眉毛,然後打開隨身攜帶的錢包摸出了一張紙幣。
她雖然平時用不到什麼錢,但是錢包和卡包這種東西姑且是有的,裏面的現金數額是固定的,不過四宮家的大小姐的錢包裏面,也自然不會有福澤諭吉以外的紙幣。
“當然可以。”
加藤覺隨手拿過紙幣一折,看也不看的放進口袋裏。
“現在多拿一些也還來得及。”
不過,四宮輝夜並沒有把錢包收回去,而是就這樣的把錢包打開,將裏面厚厚的一疊紙幣展示在加藤覺的面前。
她的面孔如同人偶一樣精緻,表情卻也如同人偶一樣淡漠。
“滋啦————”
正在這個時候,忽然傳來了有些刺耳的聲音,就好像金屬劃過鐵皮一樣。
因爲是在隔音良好的高級轎車內部,所以這樣的聲音也格外的刺耳。
加藤覺猛然轉過頭去,注視着聲音的來源方向。
“發生什麼事了?”
四宮輝夜顯然也聽到了這個聲音,淡漠的面孔上終於出現一絲波動,微微探過身,試圖看向聲音的來源方向,也就是某人所在的那一側。
但是有些奇怪的是,司機似乎卻依然是渾然不覺的開着車。
“本田?”
四宮輝夜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爲冰冷。
“大小姐,請吩咐。”
司機從駕駛位上偏過頭一點,臉色冷肅而專業。
“你聽到剛纔的聲音了嗎?”
如此乾脆利落而且正常的回答讓四宮輝夜也是微微一愣,不過她馬上就找到了事情的重點。
本田並不一定是背叛,也有可能是沒聽見,只是之前這種考慮沒有存在於四宮輝夜的腦海中。
畢竟,從她這邊聽來,這個聲音相當的尖銳,而且旁邊的加藤覺也聽到了,那麼作爲理應注意全車狀況的本田不可能聽不到。
發生事情卻假裝未知,那就是毫無疑問的背叛。
但是現在本田的回答卻是讓她心中稍微鬆了口氣。
“什麼聲音,大小姐?如果聽到了異常的聲音的話,請立刻聯繫安保部門,我這邊可以隨時啓動保護系統。”
所謂的保護系統就是一層金屬護板,可以降下來保護車內人的安全,四宮家的大小姐坐的車,自然要有這種程度的防護。
“現在還不需要,行程改變,直接回四宮家。”
四宮輝夜冷靜地發佈着命令。
37.錯過
“真是抱歉,加藤同學,原計劃是直接把你送到家的,但是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只能先帶你到四宮家,然後再派車送你回去了。”
在用堪稱雷厲風行的速度處理了這一事態之後,四宮輝夜再次轉向加藤覺,禮貌的致歉。
“無妨,只是稍微有些驚訝,這場面好像還有點刺激。”
加藤覺聳聳肩。
其實他原本還在想借口要讓四宮輝夜直接回家,沒想到人家處理的十分快捷正確,根本不需要加藤先生多費口舌,倒是讓他白白的擔心了一把。
“系統,信息確認了嗎?”
某人很乾脆的開始在心中呼叫起自己那個不中用的外掛起來。
“系統啊,看來我今天晚上還得加班了啊,剛剛的位置記錄下來了嗎?”
某人嘆了口氣。
剛剛那個感覺,是不會錯的,那是來自裏世界的氣息。
昨天在血溜沼事件發生之後,加藤覺在回家把衣服往洗衣機裏一扔之後,就直接從裏世界的一側返回到了學校裏面進行考察。
只是很少見的,他沒有在對應的位置找到傳說實體留下的痕跡。
在湖邊走了一整圈,探測器一點起伏都沒有,平穩的就像是四宮輝夜的曲線一樣。
沒有線索就不好辨識傳說的本體,加藤覺在系統劃出的範圍裏找了一圈,什麼都沒找到,他最後只好暫時放棄,一邊抱怨着這系統今天依然拉胯,一邊去打工賺錢。
本來今天不出意外的話,某人是打算繼續加班的,沒想到在這裏竟然遇到了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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