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装车学徒
加藤覺只是告訴了自己的合作人,因爲之前並不知道這個人可能和奇怪的力量有關,所以他報了警,剛開始來的警察一無所獲,後來又找到了他的在東京警視廳的同學幫忙,不知道會不會對新島冴的行動有影響。至於新島冴接下來去做什麼,他就不需要再多做關心了。
就算是關心,也會像是現在這樣,不留下什麼刻意的感覺。
“此事已經無礙,我把案子的管轄權要過來了,特別搜查部有時候在這方面還是挺好用的。”
新島冴輕鬆的說道。
“那就好,祝新島檢察官有所斬獲。”
“你的勞務費我會先打一半過去,剩下的一半嘛……還要等我進一步得到些成果再說。”
顯然檢察官已經看出了這小年輕的彎彎繞,當然她也清楚,這傢伙確實是缺錢的。
只要能找到相關的消息,新島冴不介意多出一點,她以前只是苦於根本沒有消息來源,現在加藤覺似乎有點幸咝堑囊馑迹@讓新島冴也很高興,事情能夠有所進展,哪怕方向有些偏,也比一直在原地踏步強。
“多謝檢察官大人了。”
看到手機上的轉賬提示,加藤先生很是欣慰,甚至覺得之前放棄的獎學金也不是那麼的令人遺憾了。
下午的考試依然有難度,加藤先生則是已經按照計劃開始了控制分數。
同樣的,他依然是提早交卷離開。
作爲一個沒有太多社交的人,加藤先生平日裏是不上社交網站的,所以他也完全沒有看到現在在秀知院的話題裏是多麼的鬼哭狼嚎。
翌日,加藤覺考試如故,控分如故。
“嘿呀,終於考完了,感覺輕鬆不少,輕鬆不少。”
加藤覺聳聳肩,活動了一下脖子,頸椎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
他今天倒是聽別人說題難了,不過從加藤先生的認知來看,這種說法就是凡爾賽,誰問都說題難不會,一發成績那都是接近滿分。
這種破事兒,他可見識過太多了。
這些人啊,就是一個矯情,你看他剛正樸實,就說還行。
“還行吧,感覺還可以。”
等到星期六的時候,坐在四宮家的房子裏,加藤覺對四宮輝夜也是這麼說道。
“加藤部長的信心還真是充沛啊。”
四宮輝夜端起紅茶,心中暗笑。
“要是說很難很難之類的,回頭考了很好的分數,不就有欺騙人的嫌疑了嗎?”
“哈?加藤部長是這麼認爲的嗎?”
“我的話有什麼問題嗎?”
259.理論上的
加藤覺的話,理論上毫無問題,理論上是這樣的。
四宮輝夜很清楚這一點。
可是這樣的話不符合環境,現在的環境就是說題難。
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除非考試題真的是簡單到全是1+1=2的程度,否則大家都會說難。
對於好學生來說,說着難題就考出高分來,能滿足裝逼的心理需求。相反要是說簡單的話,會被人當成是驕傲自滿。
對於普通學生來說,說着題好難好難,就可以給自己找藉口,下一次考試也不努力。
至於成績不好的差生,他們看每次正常的考試題那都是挺難的。
於是就誕生了這樣奇特的現象,大家都在說考試題好難,這個不會那個不對,我和你的答案不一樣,但是隻有分數出來的時候,各路妖魔鬼怪纔會現出行蹤來。
而這次考試的題目難度可以說是頂格的,也就是說那是真的難,就以數學爲例,很多題理論上能用高中知識解出來,但是那也就是理論上,實際上大部分的思路都是要學過更高級別的東西才能想明白的,其他的幾科也類似,如果她不是一直接受四宮家的精英教育,本身的學習能力和記憶能力也都是超羣的話,這一次考試搞不好也要載了。
即使如此,她四宮輝夜在這一次的考試下,也就是勉強能夠答完大部分的題目而已,需要記憶的題目還好一點,但是就算是死記硬背的題目,其中也充滿了細節的魔鬼陷阱。
四宮輝夜按照自己的情況進行估計,覺得其他沒有自己這樣條件的人,怕是能混個30分超過及格線就不錯了。
而加藤覺在她面前說出這種話來,還一本正經的認爲自己說得對。
呵,男人,爲了一時的面子,就要準備接受之後的難堪嗎?
四宮輝夜對於這種表現看得很清楚,也覺得很正常。
男人嘛,好面子的,尤其是高中生,最好面子,因爲一時衝動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某種意義上是很危險的生物。
她面前的加藤覺固然有着各種各樣的優點,同時也有着令她厭惡的特質,但是歸根結底,還是一個男子高中生,那麼男子高中生該有的那些缺陷,他一樣會有,只不過是掩飾的很好而已。
加藤覺,把你的弱點暴露出來吧,讓我好好看一看,然後好好的規訓你。
到時候你的表情,一定會很可愛。
四宮輝夜腦內幻想着某些場景,感覺面孔都要控制不住笑容。
不行,得忍住,現在可不是失態的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端起紅茶抿了一口,藉着這個動作的掩飾將自己的心情調整回來。
“加藤部長的話確實沒有問題,這一點是我唐突了。”
四宮輝夜琢磨了一下,加藤覺的這句話乃是無可辯駁的正論,畢竟就算是有些潛規則,那也是不可能光明正大拿到臺上去說的,哪怕政客在競選的時候也要發出各種許願,雖然之後是否執行是另一回事兒,但是你連願都不許,餅都不畫,就說明這規則已經出了大問題。
“這紅茶的味道,和上次喝到的很像,也是四宮同學泡的嗎?”
加藤覺也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他十分乾脆利落的轉換了方向。
在這上繼續糾纏,就有點槓精的意思了,槓精沒人會喜歡的。
他到四宮家來,是爲了和四宮輝夜處好私人關係,而不是要把她槓到失了智,點起十萬保鏢把加藤先生從東京追殺到大阪,再從大阪追殺到北海道。
所以,加藤先生打算變着法子的誇一誇四宮輝夜。
畢竟不管什麼人,好話都是喜歡聽的。
至於有沒有拍馬屁的嫌疑,好聽話這種事情要看誰說,要是雙方地位平等,說好聽話那就叫和善可親,說話的一方地位低那纔是溜鬚拍馬。
而加藤覺說好聽話,理論上其實能算平易近人,只是他自己從來 不講究這個。
“加藤部長猜是不是呢?”
四宮輝夜卻並不接話,直接把皮球踢了回來。
她年紀雖然不大,卻也參與了不少四宮家的事務,在話術方面早就修煉的接近爐火純青,滴水不漏。
加藤覺如果想這麼套她的話,未免想的也太容易了一些。
“說實話,我猜不到。”
然後,加藤先生就老老實實的說道。
“誒?猜都不猜一下的嗎?畢竟答案只有是和不是兩種選擇,概率有50%呢。”
四宮輝夜微微訝然。
“那我就猜是也不是好了。”
加藤覺直接表示不按四宮輝夜的套路走。
“這樣的回答可真是狡猾,加藤部長,恭喜是正確答案。”
“這也能猜中的?”
加藤覺其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驚訝。
畢竟,這個問題其實一開始就沒有準確答案,因爲茶是四宮輝夜端過來的,這家也是四宮家,嘴長在四宮輝夜身上,除非他能虛空調出一個監控來證明,否則答案是對或者不對,都是四宮輝夜一張嘴決定的。
所以他本來就不想玩,至少不能把決定權全部放到四宮輝夜的手上。
可是四宮輝夜這時候露出了破綻。
她說勝負概率有50%這句話,就表明是和不是都不對,於是加藤覺果斷選擇了第三種可能。
反正,這個答案他猜中不猜不中都是不虧,關鍵是節奏不能被四宮輝夜給控制住。
“這一杯紅茶,是我家的一名女僕泡的,她是專門負責茶水和點心等招待客人之物的女僕,技藝精深,我泡茶的手藝也是向她學習的。”
四宮輝夜又抿了一口紅茶,然後毫不在意的說出了正確答案。
作爲四宮家的人,她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搞些小動作賴賬,太沒品。
“原來如此,這就是口味似曾相識卻又別有不同的來源嗎?”
加藤覺也是再次的抿了一口茶水,他不是很擅長品鑑,不過味道上有些不一樣還是能喝出來的,只是泡茶是可以改變手法的,他原本以爲是四宮輝夜做的欺騙,結果是她的老師的作品。
“是的,那麼加藤部長是想和我學,還是和我的那位女僕學呢就是?”
四宮輝夜不動聲色的說道。
260.測試完成
很顯然,這又是這位輝夜大小姐的測試。
大概是出身於這樣的家族的緣故,四宮輝夜的話語中總是隱藏着毒刺和標咳咳是陷阱,在回答的時候如果不小心的話,就很容易陷入到她的節奏之中。
加藤覺對此十分小心,在這方面要是露出破綻太多的話,搞不好就會被這位大小姐給看輕了。
如果頂上了這麼個debuff,他想要成爲四宮輝夜的男閨蜜的野望,難度係數就會徙然增加。
好在到目前爲止問題都是不大,情況還算在掌握之中。
“我記得四宮同學對自己泡紅茶的手藝相當自得,想來必然已經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加藤覺自然不會被四宮輝夜這麼牽着鼻子走,他直接展開了反擊。
這樣的問法,關鍵在於一個剛正樸實,如果四宮輝夜回答是,那麼他就和輝夜學,如果回答不是,那麼就去和女僕學。
前者那是同學之間相互傳授的情誼,後者那是同一師門下拜師學藝的師姐弟的感情,反正,方向就是這麼個方向,具體細節到時候再具體的打。
“這個很難說,我和這位女僕各有擅長的部分,某種意義上可以稱之爲不相上下呢。”
四宮輝夜自然不會接,轉手就把皮球再踢回來。
“那麼,如果是最普通的那種紅茶,誰的手藝更好一些呢?”
加藤覺坦然的問出了聽上去非常窮酸的話,他大大方方,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
“這個嘛……那確實是那位女僕更勝一籌。”
四宮輝夜微微沉吟了一下,很乾脆的說道。
她也是沒有想到,加藤覺居然能夠問出這樣的問題。
這裏是什麼地方,是四宮家的一處別墅,所住的人是四宮家唯一的大小姐,四宮家是日本最頂級的財團,這所宅邸中,連僕人都是大學畢業起步的,還從小就接受過嚴格的培訓,是真真正正的專業女僕。
如果不客氣的說,就是兩人現在喝茶用的這一套茶具,都比某人現在全身上下的行頭還要貴。
所以這人的腦子到底在想什麼,能夠問出這樣的問題。
“那我和那位女僕學習好了。”
加藤覺毫不遲疑的說道。
“因爲她會泡普通的紅茶嗎?說實在的加藤同學,我並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理由。”
四宮輝夜還算能夠維持住表情的淡定,語氣淡然的說道。
她四宮輝夜不香嗎?如果家裏的老頭子死了,四宮輝夜本人能夠分到的財產至少也有個十兆日元以上,和她親近的機會,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現在她把他請到家裏,提出要親自教他泡紅茶。
然後你就這樣對待我的善意,我四宮輝夜到底是做錯了什麼,才能讓你這麼的看輕我。
“四宮同學想聽好聽的實話還是一般的實話?”
“實話還能這麼分的嗎?那我倒是兩者都想聽了。”
四宮輝夜反而笑了出來。
“好聽的實話就是,如果能夠把普通的紅茶也泡出好的口感來,我在科學占星社招待客人的時候,也能時刻提供一點好的茶水服務,稍微的提高一點社團的格調,讓來訪者有個好心情。”
“那麼一般的實話呢?”
“我和社團都窮,買不起好茶葉,所以最多隻能整點普通紅茶,那些調理高級茶葉的技術就算是學了也會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用不上,不如學些實用的,這樣好歹還有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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