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多快好省的戀愛 第117章

作者:装车学徒

關鍵還得看弓道部,也許等明年的時候,大家都關係好了,科學占星社組織外出的活動,也能多幾個人來吧。

加藤先生這麼想着,在回去的時候,遇到了一位老師。

“加藤同學,今天晚上來我家一趟,就你打完工之後。”

有着堪稱奢華級別的容貌,在學校裏終年保持着冰冷而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的,雖然還沒有正式任職但是人氣已經非常高的實習教師桐須真冬,說出了讓其他人聽到恨不得能夠當場把某人撕了的話。

“好的,桐須老師。”

這好歹也是任務目標的邀請,加藤先生不會自大到認爲這是邀請之中有什麼特殊的含義,不過他肯定也是會當場答應的。

當天晚上的打工地點,早坂愛依然沒有來,根據店長的說法,早坂已經辭職不在這裏幹了,雖然說這種學生的零工其實也並沒有什麼辭職的說法就是了。

加藤先生看着空蕩蕩的身邊,感覺有些可惜。

畢竟早坂也是他的任務目標,而且兩人之間的關係也是推進的最快的,現在早坂不在了,任務進度一下子就慢了下來。

不過,總歸還有機會的。

加藤覺這麼想着,拿起掃碼槍爲客人結賬。

220.歷史之論

桐須真冬老師的家裏一如既往,這和加藤先生每次來訪的時候一樣,展現出一種微妙的整潔狀態。

之所以說是整潔,是因爲在家裏確實可以看出來有清掃過。

之所以說是微妙,是因爲加藤先生可以看到很多細節方面毛糙的地方,比如習慣的桌面上的沒有擦乾淨的湯漬,比如從壁櫥門夾縫中露出的一點黑色塑料袋,比如從他坐着的位置的手邊上,一條不能仔細看的黑色帶子。

加藤先生只能說,桐須老師的某些穿着,很成熟。

另外按照日本的標準,她可能不會是一位好妻子,日本對於家庭主婦的要求在某些地方很嚴格,尤其是在打掃衛生這方面,主婦們日常很大一部分時間都是用來打掃衛生的,這是相當辛苦的活計,而且如果是傳統的日式家庭佈局,因爲有榻榻米的存在,所以清掃起來更加的麻煩,需要用抹布順着纖維的方向,一點一點的把縫隙裏面的灰塵擦乾淨,這個活就算不是每天要做,隔個一兩天也至少要搞一次,否則榻榻米就會很容易積累大量的灰塵和污垢。

如果是一兩塊可能還好,問題在於傳統日式房間都是榻榻米,這個工作量就會相當的恐怖了。

言歸正傳,作爲一個已經鍛鍊過很多次高情商發言能力的現代社會的情商人,加藤先生對此只是看在眼裏,然後視而不見。

不去碰,也不去說,就嗯當成空氣。

“喝杯茶吧,加藤同學。”

桐須真冬感覺自己最近泡茶的手藝是有所長進的,茶包配熱水也能泡到剛剛好的程度。

她端了一杯茶放在加藤覺面前,自己也順勢坐在了他的對面。

優雅,端莊,桐須真冬依然在儘可能的維持着自己的體面。

至於那天下雨的夜晚出的那件事,她和加藤覺都很有默契的假裝忘記了。

總而言之,無視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失誤,也是成年人的餘裕之一。

沒錯,那必須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失誤,更別說這失誤的原因本來也不在她。

“謝謝老師,不過今天叫我過來,老師是有什麼事嗎?”

“學習,加藤同學,學習是很重要的,我首先要檢查一下你的學習情況。”

桐須真冬板着臉,語氣嚴肅的說道。

她覺得自己對這個學生是負有某種義務的,尤其是在知道的他家裏的狀況之後,桐須真冬決定還是在私下裏儘可能的給這個不幸卻又算是上進的學生一點關愛。

當然同時還有一些嚴厲的教導,要防止他走錯路纔行。

她曾經因爲道路的選擇,時至今日也依然有些後悔,雖然說現在的選擇也並不錯,而且還因爲之前的心理測試解開了大部分的心結,但是如果能看到自己的學生不再重複同樣的道路,那也是極好的。

這麼想的話,倒是有幾分當母親的感覺了。

差矣,我的年齡比他大了也就那麼多,當個姐姐也就差不多了,怎麼能把自己說老了呢。

有了姐姐的自覺的桐須真冬,在注視着做卷子的某人的時候,目光也變得稍微溫柔了一點。

“搞定了,桐須老師。”

加藤先生這一次依然是非常快速的完成了試卷。

“不錯,依然是全部正確,除了近代史,這一塊,難道不能妥協一下嗎,對於學生來說還是分數比較重要一些。”

桐須真冬皺眉說道。

她這個學生弟弟,其他的地方都不錯,唯一的問題就是在歷史上有着出乎意料的堅持,近代史堅決交白卷,或者給出和標準答案不一樣的“正確”答案。

這種堅持很好,問題在於這種正確答案只是正確,是得不到分數的。

在以考試成績爲主的地方,分數會更加重要,至少目前的分數更加重要。

桐須真冬對此有些痛心疾首,這小子選擇題都能全選錯了,明擺是知道標準答案的,否則就算是瞎蒙也應該對幾道。

但是他偏偏能夠全錯,就很氣。

“桐須老師,我一直覺得,現在的我們是過去的歷史的延伸,如果我們的過去其根本就是錯誤的,是謊言和捏造,那麼就會對很多事情做出錯誤的認知和判斷,這是從根子上就來的不義,這種錯誤早晚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的意思是,那麼多人都會付出代價了?”

“早晚會有所清算的,都說人類從歷史中學到的教訓就是學不會任何教訓,那還是針對學習相對正確的歷史中所說的,如果學的是錯誤的歷史,那麼這不是學不會任何教訓的問題了,那是在往死路絕路上走,整個世界的環境已經開始變化,抱着過去不放已經是罪過,如果這過去還是被編造的錯誤的東西,按照這種經驗和條理去行事的話,那麼下場一定不會很好。當然了,有些人不一定受到影響,因爲這些人上課根本不聽講,但是泥沙俱下的時候,沒有多少人能夠獨善其身。”

“這麼說未免太過危言聳聽,加藤同學。”

桐須真冬對此只是搖頭。

“也許很快就能看到了。”

加藤先生也是搖頭,他能夠看到的東西比現在的很多人多得多,所以才籌備了大計劃。

“難言,總而言之,這件事情就先過去,現在說說別的事情。”

有關歷史的話題帶來了一陣沉默,不過還是桐須真冬首先打破了範圍。

“老師還有什麼事情?”

“當然是有關加藤同學你的事情。”

“我,我怎麼了?”

“流言,我最近聽到的一些有關加藤同學你的事情的傳言,似乎在和人交往,有這麼一回事嗎?”

“哈?”

面對這種不能說是莫名其妙也是落後了好幾天的消息,加藤先生只能張大了嘴巴,發出疑惑的聲音。

“據說是和那個四宮輝夜同學。”

見到某人一副不想說的樣子(桐須真冬視角),桐須老師決定加大一點力度,拋出實證來。

“我也看到你遞給我的申請表了,四宮輝夜同學確實加入了你的科學占星社對吧?”

桐須真冬坐在桌子對面,目光很是犀利。

221.一切都是爲了預算

“是的,四宮同學確實加入了科學占星社。”

面對桐須真冬的疑問,加藤先生坦然的回答道。

“有關四宮輝夜同學的事情我也有所瞭解,加藤君,她可不是會輕易加入什麼社團的人,所以你確實有在和四宮輝夜同學交往嗎?”

“我還以爲這件事情已經澄清了來着。”

加藤先生撓了撓頭髮。

他現在大致理解了,老師其實是有獲得學生間信息的渠道的,只是除非有專門的告密者,否則這種渠道的速度肯定是要比學生之間慢一些,桐須真冬現在是知道了那個所謂的他和四宮輝夜在交往的消息,但是卻並不知道後面的澄清,所以就產生了今天這樣的誤會。

早戀這種事情,畢竟是不太合適的,基本上十之八九會耽誤成績,桐須老師這麼做,倒也是出於關心。

“疑惑,既然如此,加藤君似乎並沒有必須讓四宮輝夜同學加入你的社團的理由。”

在加藤覺簡單的解釋了一下他和四宮輝夜之間的交易之後,桐須老師再次表示了自己的一個疑問。

“這個嘛,其實也算是我個人的一點小小的私心。”

聽到這種話,桐須老師的目光再次犀利了起來。

“有幾個方面,一方面我需要在和四宮輝夜的合作中對等的地位,另一方面,四宮輝夜的加入,也能進一步拓展科學占星社的影響力,哪怕是來年爭取預算,也會容易一些,老師你也知道,我們科學占星社的社團經費,可能是所有社團中最少的,現在連供應客人的茶葉包都買不起了,招待來訪者只有白開水。”

“合理,連茶葉包都買不起,確實不太合適,要不然你從我這裏拿一些茶葉包回去吧。”

聽到加藤先生的這個說法,桐須真冬也感覺到確實很有道理,畢竟她也算是科學占星社的負責指導教師,儘管平時不需要怎麼管事兒,社團就能夠自己郀I,但是像是一些採購報表,還有人員加入之類的,她都還是挺清楚的。

科學占星社的財政狀況,只能用悲劇來形容。

這個社團的影響力確實已經相當廣泛,在學生,尤其是女生之中有着相當的人氣,甚至桐須真冬也聽過一些女老師在討論這個社團,並且表示等到學園祭的時候,如果社團要出占卜的話,可以去看看。

畢竟是真的很準,這一點桐須真冬也算是有所體會——儘管她本人並不是特別相信占卜和命咧惖模犹儆X也多次解釋過了,這是一種根據數據統計和表情心理學以及話術來營造出來的錯覺。

但是這仍然阻止不了一些喜歡搞封建迷信的傢伙們相信。

另一方面就是科學占星社的占卜從來不收取任何費用,哪怕是作爲感激的零食之類的也堅決謝絕,這種行爲一開始還有些人詬病,不過後來卻被認爲是大師的堅持,導致名聲反而更好了。

對此加藤先生也很無奈,只能在科學的宣傳上再次加大力度,科學占星社的部室裏面,有關科學的標語貼的更多了,這也讓社團本來就不富裕的經費更加雪上加霜。

只是這一切,都和社團經費沒什麼關係。

加藤先生一開始的判斷稍微有些失誤,他本來預計着這社團能有三個人維持住,不廢部就不錯了,所以並沒有打算多招人,也沒有過多的去申請社團經費,也沒去收什麼部費,畢竟本來占星也不需要什麼東西,甚至有一臺手機就可以,像什麼塔羅牌啊,二手筆記本電腦啊,都是用來裝樣子的。

結果這不就唐突多了兩個,或者說是三個的成員嘛。

別的不說,基礎的占卜工具起碼得給一人配一套,不然這連樣子都裝不下去了。

然後還有社團的名氣已完全超乎預計的速度擴張起來,讓社團的耗材消耗速度也是大爲提升,原本以爲可以喝一年的茶葉包和一次性紙杯,現在都已經接近告罄,明擺着是撐不到明年發預算的時候了。

沒錯,進行社團預算分配的社團聯合會雖然在下週就會開始舉行,但是發預算的時間卻要在明年開學的時候,畢竟等到暑假一過,到了9月份的時候,學生會都要解散重開了,各個社團的部長也往往會有所更換,現在正是利用最後的影響力的時候。

而每一屆社團聯合會,都是腥風血雨,畢竟對於社團來說,預算往往就代表着一切,至少也是絕大部分的社團經費來源——大型的體育社團往往還有贊助,但是文化類社團可沒有這樣的待遇。而對於每一屆的學生會長來說,能否主持好這個會議,也是對能力的重大考驗,畢竟秀知院的部級社團的部長們,多半都是些不好相與的傢伙,如果學生會長本身有着足夠的家世支撐,加上學生會本身就有的權利倒也還好,但是如果是所謂的混院人,那麼有時候不但自己會出事,還容易禍及家人。

這也算是現任學生會長看重加藤覺的一個理由,某人在這方面可以說是沒什麼弱點。

日本學校的社團大致可以分成兩類,部,這是有嚴格的規章制度,正式的指導教師和財務分配的社團;同好會或者愛好會,這是剛剛成立或者人數不多的小型社團,沒有什麼過多的規章制度和緊湊的活動,玩的性質多一些。當然同好會或者愛好會在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展,滿足一定的條件之後,也可以晉升爲部。

而科學占星社嚴格來說算是同好會,也就是說理論上沒有參加這個預算分配的資格。

當然,也只是理論上沒有,科學占星社的影響力如果進一步擴大,那麼也不是沒有升級成部的可能性,而且加藤先生和現任的學生會長關係也還不錯,要一點額外的預算,考慮到科學占星社現在的影響力的情況,也不是不可以的。

當然,如果有四宮輝夜的加入,僅僅是這位大小姐的名頭,就值起碼十萬日元。

222.美好期待

抱着把四宮輝夜的名頭在學生會長那裏賣10萬日元的美好期待,加藤先生在解釋清楚之後,終於被桐須真冬放過,再又喫了一些明顯是從超市買回來的零食之後,離開了老師的家裏。

雖然桐須老師提出要送他,但是加藤先生還是堅持拒絕了。

反正到這個時間了,只要不錯過末班車他就沒有任何問題。

不過,被人這樣關心的感覺也並不壞,加藤先生還是能夠感覺出來好意和惡意的。

當然這一份好意可能和系統所期待的方向不太一樣,所以這傢伙現在正飄在空中撅着嘴,擺出一副生氣的架勢。

加藤先生的內心對於這種表現毫無觸動,甚至還想笑。

蛐蛐系統而已,整出點特效來就想撼動我的意志,簡直是癡心妄想。

在預算的算計之中,時間很快到了週六。

加藤先生沒有去弓道部的週末集訓——雖然一些社團會在考試周之前停止活動,但是如果臨近比賽的話,考試也是要稍微靠邊站的。

畢竟他的射術經過這麼兩天社團活動的練習,已經精進到連指導老師也說不出任何話的地步,只能感嘆最近兩年對於弓道界怕是會迎來一片黑暗。

畢竟可以輕而易舉的在所有距離命中靶子的任何位置這種事情,只要射箭還在以射中爲目標,就沒有人能和他爭第一。

所以加藤覺已經得到了可以自由選擇參加訓練活動的許可——以前還是要求他儘可能多去幾次的,現在甚至要求他減少公開的射箭練習——這是祕密武器,得珍藏起來,等到比賽的時候再掏出來嚇死人。

於是在週六的時候,加藤先生又來到了霞之丘詩羽家裏。

在休息日拜訪一名女生的家,而且是一名獨居的女生,這可不是加藤先生有什麼特殊的想法,他只是擔心霞之丘詩羽最近一段時間天天忙着趕稿,健康情況會不會又出問題。

而且之前她還請了幾天假,有些課堂的筆記也需要他順便給送過來。

“加藤君還真是有心了,我是不是應該說一聲非常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