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装车学徒
霞之丘小姐把自己的頭深深的埋入被子裏,彷彿這樣就能夠讓羞澀飛走一樣。
失算,大大地失算了,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
本來最近幾天是截稿日,霞之丘詩羽作爲一個靈感爆發型選手,之前一直都在卡文,也就是上週末忽然開始有了靈感,所以這一週就在斷斷續續的加速,然後這兩天更是請了假在家爆肝。
這本來沒什麼問題,她打字速度很快,每小時能寫個三千字左右,關鍵是思路理順沒有理順,如果理順了,靈感有了,那麼兩三天時間寫出個六七萬字,回頭再修改修改,就能順利的提交給編輯,然後繼續摸魚一段時間,還可以潤色一下有金毛雙馬尾哀嚎敗犬被“嗶”“嗶”然後“嗶”的R18番外。
結果熬夜一時爽,生病火葬場,她生病這是真的。
不過,霞之丘詩羽作爲一位職業作家,基本的操守也是有的,她果斷的決定好好利用這一場病,直接完成一個劇情的取材,順便再美美的喫一口獨食。
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喫了片藥,然後打電話,發郵件,一氣呵成。
結果沒想到病的太嚴重,這其實也還好,畢竟裝病要是被看出來那終歸是不太好,只是生病影響了她的思維,導致忘記關筆記本電腦,差點就出了事兒。
幸好屏幕上現在是昨天晚上寫的內容,不是之前抽空潤色的那個,否則霞之丘小姐就要在好朋友和喜歡的人面前社會性死亡了。
其實再晚點兒也沒事兒,就是現在還不行。
她寫的小說,誰看都可以,唯獨他不能看,至少現在不能看。
因爲這本書裏面所寫的很多內容,其實就是在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情。
所以如果他看到的話,一定會想到什麼的。
現在,還不行,絕對不行。
唔,感覺要透不過氣來了。
她試圖把被子掀開,可是剛剛的垂死病中驚坐起實在是有些過度消耗了病人的體力,然後又因爲後續的害羞爆發,把被子裹的十分緊,現在想要掀開,卻已經沒什麼力氣了。
不會悶死在這裏吧,這種死法也太慘了,覺君,救救我啊。
她試圖張開嘴呼喊,但是氧氣的缺乏讓嘴巴里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試圖自救,卻只是消耗原本就不多的氣力。
不會吧,這次我要先……
被子被猛然一把拉開,新鮮的空氣直接覆蓋了周圍的每一寸角落,伴隨着光芒的是人影。
“你剛剛是差點把自己悶死嗎?還好我聽見房間裏有些不對。”
少女大口大口的喘着氣,模糊的人影在眼前重新凝聚爲現實,她不知道哪裏生出來的力氣,一把撲進對方的懷裏,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沒事了,下次別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對了,粥已經好了,要不要喝一點。”
加藤先生是萬萬沒想到,自己去看個粥的功夫,差點出了事,還是這種令人啼笑皆非的事。
用被子把自己悶死,自己這位青梅竹馬要是真的因此沒了的話……
這麼說可能不太禮貌,但是她可能會上新聞。
此時兩人的身體緊緊的貼在一起,女孩像是害怕他離開一樣,雙手死死地摟住他。
加藤覺大致能夠理解這種死裏逃生之後帶來的情緒激動,所以他也沒有什麼過激的動作,只是慢慢的哄着,然後用手輕輕的拍打對方的後背,據說這樣可以給人帶來安心的感覺。
“……”
“啊,你說什麼?”
霞之丘詩羽忽然很低聲快速的說了一句話,但是她剛剛的動作,幾乎可以說是把臉完全貼在了某人身上,所以這句話已經模糊的就算以加藤先生的耳力也完全聽不清楚了。
“沒什麼,呼,謝謝你,加藤君,我剛剛真的以爲自己要死了,還好你救了我。”
女孩稍微把臉偏轉過來一點,這樣她終於能完整的說話了。摟着的手臂也沒有之前那麼拼命,整個人可以說是軟綿綿的靠趴在某人的懷裏。
“沒事,沒事,放輕鬆一點就好,這不是還有我在嘛,有我在沒問題的。”
“嗯。”
這一聲似乎是用鼻子哼出來的,很軟很糯,相比於女孩平日裏略顯成熟的沙啞聲線,很有反差的萌感。
不過加藤先生倒是產生了某種即視感,好像他什麼時候也聽過這樣的聲音,見過這樣的場景一樣。
大概是什麼心理錯覺吧,人有的時候就是會這樣,現實中見到某個場景,忽然覺得似曾相識,好像是在夢中見過一樣。
他沒有夢,但是有上輩子的記憶和知識,其實很多記憶已經模糊了,但是知識還在。
也許我上輩子也遇到過這樣的事?這怎麼可能。
加藤先生啞然失笑,把這種想法排除出去。
他乃是標準的單身人士,兩輩子一如既往的單身,怎麼可能會有現在這種軟妹在懷的經驗。
“好了好了,我去把粥拿來,現在應該涼的差不多了,喝一點,體力會好很多,總不至於像剛纔那樣。”
加藤覺溫聲說着,把女孩慢慢的扶起來,然後放她坐好,自己去盛粥。
他拿了個小碗,從鍋的最上面颳了一層,粥裏面已經加了雞絲和一些鹽,他感覺剛剛的折騰之中,霞之丘也是出了不少汗,那就有一些補充電解質的必要。
“我沒力氣了,餵我。”
“好好好。”
現在病人說啥都是對的,加藤先生拿起小勺子,把已經放涼的粥一勺一勺喂入少女的口中。
她閉着眼睛,嘴巴微張,這架勢倒像是在等待哺育的雛鳥,讓某人忽然生出了一股成爲爹媽的心情。
我現在,大概已經是個合格的男媽媽了吧,是不是有點過度了?
加藤先生又回想起最近早坂愛的疏離,覺得這個事情可能要調整一下才行。
因爲粥本身並不燙,所以霞之丘詩羽很快就喝完了一碗,加藤先生又盛了一碗,她也都喝了下去。
粥這種東西不太受營養學家的喜歡,是因爲這玩意兒太容易消化了,升糖係數非常高,但是作爲這種情況下補充體力的食物,粥非常合適。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霞之丘詩羽的精神好了起來。
206.一句話讓病好(六更)
待到霞小詩喫完第三碗粥,她終於表示肚子飽了,而加藤先生也把剩下的粥都盛出來,自己一口氣喝了個乾淨。
他準備待到晚上,晚飯可以直接現煮,粥這個東西,剩了就不好了。
等加藤覺收拾完廚房回到臥室,霞之丘詩羽已經能夠試着自己站起來了。
“我想洗個澡。”
她這樣說道。
反正該喫的也喫了,更進一步的話……
“現在還不行,洗澡很消耗體力,而且體能不好的情況下洗澡容易出事,還是先用毛巾擦一擦吧。”
加藤先生想了想,就提出了建議。
“那你得幫我。”
霞之丘小姐也順勢提出了要求。
“行。”
問心無愧的某人自然是一口就答應了。
他這是照顧病人呢,自然是問心無愧的。
熱水是現成的,毛巾也是現成的,霞之丘小姐也是現成的。
加藤先生手持毛巾,一邊看着對方的眼睛和她說話,手上一邊用疊的厚厚實實的熱毛巾精確無比的給人家的胳膊和腿擦了個遍,完全不虞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或者摸到什麼不該摸的。
先是手臂,然後是腿,最後是後背,至於前面那一塊,只能讓霞之丘小姐自己努力了,他已經幫的夠多的了。
“好了,剩下的你自己來就行了。”
加藤先生把毛巾投洗了幾遍之後遞給霞之丘詩羽,然後走出了浴室,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還好是我,這活兒一般人真的幹不了。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然後又倒了一杯。
等霞之丘詩羽從浴室裏出來,加藤先生手上已經是第4杯水了。
“我去換件衣服,加藤君千萬不要進來喲。”
她在臥室門口站着,只把臉露出門外,然後露出了有些俏皮的笑容。
“趕緊去換,自己記得把門鎖好。”
看來這人是真的好了,加藤覺沒好氣地一揮手,把杯子裏剩下的水喝完。
然後,他開始思考下午幹什麼。
加藤先生的日程一向都是很滿的,今天爲了照顧病號請了半天假——爲了以防萬一,他連打工的地方都請了假,結果現在這病號眼看着就要好了,當然就算是出於徹底安心,他也會待到晚上,看看情況有沒有反覆,不過幾乎可以確認的是,接下來的時間裏,加藤先生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做。
他不好直接離開,也不好去裏世界送溫暖,爲了安全起見,加藤先生一般出入裏世界都是會選擇在自己家裏,不然也是沒有監控和人的地方。
不然乾脆還是再看看下學期的課程吧。
正當加藤覺這麼盤算着的時候,霞之丘詩羽房間的門打開了,已經換了一套睡裙的女孩拎着之前的衣服慢慢走了出來,看得出她的身體還有些虛弱,不過和加藤覺來的時候相比,已經是天壤之別。
“氣色可比之前好多了,感覺怎麼樣了?”
“舒服多了,可惜不能洗澡。”
霞之丘小姐有些嫵媚的白了某人一眼,覺得這傢伙竟然不能說出來我幫你洗這種話,真是白費了她營造出來的大好氣氛。
不能出手,洗個澡總可以吧,畢竟是照顧病人呢。
而且,她之前趴在他懷裏的時候,也還挺迷戀這種感覺的。
很結實,很舒服,讓人不想撒手。
要不要再把自己弄生病一次?
這樣的想法悄然冒出來的時候,讓霞之丘詩羽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是,對這樣的照顧,還有這樣的福利,如果代價只是生病發燒沒力氣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霞之丘啊霞之丘,這種招數碰巧用一次也就算了,不能沉迷於此形成路徑依賴啊。
好在已經開始退燒的大腦不像是之前那麼糊塗,讓霞之丘小姐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反正也就一年的時間,她等得起。
穩,都很穩。
在浴室裏,霞之丘小姐一把將睡裙扔入洗衣機,又把內衣放進洗滌袋裏面,然後暗自握了握拳頭,又深呼吸了幾口氣,才又慢悠悠的走出去。
“這幾天學校有發生什麼事嗎?”
她來到客廳,坐在沙發上,選擇的位置不遠不近,正好是能讓某人把自己的全身都映入眼簾的程度。
“學校裏倒是沒有什麼事兒,我倒是有點,我加入了弓道部,以後科學占星社的活動,每週我要少參加一天了。”
加藤覺想了想,學校裏最近確實沒什麼,倒是科學占星社的活動調整還是得和部員說一下的。
不過現在科學占星社的活動本來就已經停止了,所以他也不着急,只打算等什麼時候遇到了人再通知一聲就行。
藤原千花那邊他已經通知到了,本來霞之丘詩羽應該是同一批,結果她連着兩天沒來上學,反而是現在才知道的,至於早坂愛,也得等找到機會纔行,他好幾天沒看到早坂了。
“啥?”
俗話說病去如抽絲,本來還在慢慢恢復氣力的霞之丘小姐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如果她沒生病的話,可能已經彈起來了。
“我加入了弓道部啊,怎麼了?”
“加藤君你不是從來不加入任何體育社團的嗎?”
霞之丘小姐瞪大了眼睛。
作爲青梅竹馬,她自然對某人很是瞭解,也很清楚他堅決不去參加體育社團,說他參加了是欺負人之類的話,霞之丘小姐對此還是很相信的,畢竟某人在她面前從不說謊。
結果我才連趕稿帶生病幾天,這怎麼你忽然就變了?
“是的,不過這裏是有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和人做了個交易,我要加入弓道部一年左右的時間。”
“這個原因很重要?還是說和你做交易的人很重要?”
“原因很重要,只是現在不能說,不過那個人也比較特別,她是四宮輝夜。”
加藤先生確實如同霞之丘詩羽所認知的一樣,他不會對她們三個說謊,只是理由是確實不能說的,他選擇對此避而不談。
“四宮輝夜?”
霞之丘詩羽雖然也很在意那個不能說的原因,但是她 也很清楚,加藤覺既然說了不能說,就代表他真的不會說,怎麼問都沒有用的,所以霞之丘小姐的關注力度很快就來到了四宮輝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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