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多快好省的戀愛 第108章

作者:装车学徒

這體能看不到底啊。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在硬撐着,四宮輝夜很清楚,男性因爲所謂的面子問題,經常會表現出硬撐的態度。

不過不管怎麼樣,到底是綽綽有餘還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她都要搞清楚,這樣有助於四宮輝夜掌控這個人。

當然,這種關心的態度,也可以讓加藤覺提升一點對她的好感。

四宮輝夜想要提升的好感,當然沒有男女方面的意義,她之前就已經和早坂愛商量過了,想要獲得這個人的忠眨辽僖幸欢ǖ母星榛A在,不需要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感情,但是一定要有。

早坂這傢伙也不行,現在還是得看我的操作。

這可是來自四宮家的大小姐,秀知院的公主的親自關心,你就感動去吧,全世界都不會有幾個人有這樣的待遇的。

四宮輝夜的想法十分明確。

“感覺還好吧。”

加藤先生聳聳肩,感覺並沒有什麼問題。

實際上他本來是不會去參加各種體育項目的比賽的,因爲這是對其他人的一種不公平,更別說是跟學生們去比,這之間的差距,比大人欺負嬰兒還要誇張。

只是,畢竟得拯救世界,所以這塊的自我規制,也就只能暫時放鬆了。

比如剛纔的命中,他可以做到連射一百發也輕輕鬆鬆,這種射法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學生們怎麼比,拿什麼去比。

這一點,弓道部的部長說的很對,秀知院的弓道部,已經提前鎖定了所有弓道男子單人項目的冠軍了——只要加藤覺符合參加要求的就行。

總體來說,這任務還挺輕鬆的,就像是在雞蛋羹上加香油和香菜一樣簡單。

就是要加藤先生付出一點小小的愧疚之心。

“真的嗎?這個事情不能小看的,我最初練習的時候,因爲過於大意,第二天肩膀痠痛的要命,整個人差點都爬不起來。”

四宮輝夜繼續不動聲色的試探加拉近距離。

根據人際關係之間相處的法則,共享祕密或者私事是最容易的方法之一,四宮輝夜現在稍微分享了一點她的過去——當然這是現場編出來的,不過她覺得以她的身份來說,這種程度已經很足夠了。

她可是四宮輝夜,四宮家的大小姐,她隨口說一件私事,第二天能傳的整個學校都是風風雨雨。

這不是什麼自我意識過剩,而是完完全全的事實,四宮輝夜以前經常用這個方法測試朋友的,效果很好。

所以到現在她都只有藤原千花一個朋友。

201.浪費才能

“我的感覺?應該沒什麼問題,我的體能向來還算不錯。”

加藤覺聳聳肩,感覺肌肉舒展的也是恰到好處,可以當場多砍死幾個風神。

“總之還是要先歇一歇,體育邉右仓v究一個勞逸結合,萬一把身體練壞了就得不償失了。”

一邊的弓道部部長水原美津連忙說道。

就加藤覺目前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可以說是絕對的天才,冠軍的保證,這是貨真價實的寶貝,磕破皮都得心疼半天的那種。

日本雖然破事很多,但是在這方面好歹是比韓國強的。

四宮輝夜用不着她過多的關心,但是加藤覺不一樣啊,她大致知道一點這傢伙的家庭背景,放到秀知院裏那絕對屬於最差的一批,每週都要高強度打工來維持生活。

所以水原美津有時候也不太理解加藤覺爲什麼這麼做,他要是早參加弓道部,拿個什麼全國級別的獎項,日子一下子就能輕鬆很多,爲什麼就死活不幹呢?

最後還得是靠四宮輝夜親自出馬才把這人才請過來。

不過,不管怎麼說,人才撈到了,那就好好整,她想有個完美的結束,在離開之前給弓道部的榮譽室裏好好的增加幾份夠重量的獎牌。

爲此,給加藤覺現場定製一套裝備都行,她家開體育器材的,幹這個乃是專業中的專業,秀知院裏面有好幾個體育社團都拿的她家的贊助,其中自然也包括弓道部,這甚至都算不上是假公濟私。

“放心吧,水原部長,這件事情上,我自己心裏是很有數的。”

加藤覺很客氣的說道。

水原美津是部長,他也是部長,大家其實沒有什麼區別,至於家世之類的,向來不是在某人考慮範圍之內的,更何況他這次加入弓道部,是人家求他,而不是他求人家,幫的不僅是水原美津還有四宮輝夜——四宮輝夜的地位在弓道部絕對不一般,這一點很容易就能看出來,內定的下一任部長,秀知院最頂級的千金,弓道的高手,這樣的身份擺在這裏,她絕對是弓道部最靚的仔。

“要不然,我再射十箭給你看看?”

“不用了不用了,加藤同學你自己把握就好。”

水原美津自然是連連擺手,彷彿加藤覺這射的不是箭,是週日一樣。

然後,她又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問了一句。

“說起來,加藤同學,你好像射箭的時候沒有弓返?這沒問題嗎?還是說是你個人的什麼特殊技巧?”

弓返是日本弓道的專門術語,是一種讓箭的手法,一般來說認爲這個專有動作和和弓的製作工藝以及材料有關,和弓的主要材質是竹木,現代也有用碳纖維的,使用獨特的,很麻煩的出入木結構——這個結構幾乎只有日本人在用,一箭射出的時候,弓體會被弓弦帶動在手中旋轉一百八十度,射手本身也要放鬆前手,完成“離”到“殘心”的過程。

至於讓箭,是傳統弓箭的射箭手法,有觀點認爲是用來消除箭尾到搭箭位置的弓弝與弓的中心的夾角的影響的——這個問題在現代複合弓上基本不存在,而另一種可能的功能就是減輕弓的震手問題——這個問題同樣在現代複合弓上很少存在,現代複合弓有減震杆和膠塊。

可見現代科技的威猛之處。

然後對於加藤覺來說,這些問題統統不存在。

什麼震手不震手的,有爆彈槍震手嗎?沒有說個錘子。

他能用爆彈槍單手瞄準三百米打爆敵人的狗頭,區區一把和弓,使勁的話把都給你捏碎,弦全給你拉斷,瞄準的偏差和力量的反震都可以當做沒有。

而且當時他也有心炫技來鎮壓全場,免得以後有人不服搞出些傳統的裝逼打臉橋段來浪費時間和心情,直接整出速射來,用長度超過2米的長弓來速射,有些地方自然不能那麼講究。

“沒什麼特別的,當時爲了射的快,所以就這麼整了,反正我力氣大,抓的穩,別人要模仿的話,效果可能會差一些。”

“這樣啊,那還真是可惜呢,原本以爲能聽到什麼祕技之類的。”

“祕技那都是自欺欺人,基本功練好了比什麼都強,我之所以射得準,也是因爲我眼力好,力氣大,控制精度高而已,這些都是可以練出來的。”

加藤覺在這一點上倒是沒有說謊,雖然說一般人想要練成他這樣可能需要一點特殊的手段,但是體育項目嘛,在到拼天賦的程度之前,力量和體能怎麼練都不會錯。

他掀開衣服的一身肌肉可以去當人體模特,其他人要是能到這個程度,就算是實際力量依然不足,但是也不會太差的。

畢竟這種弓箭還是給普通人用的東西。

加藤先生雖然也是個普通人,但是他的一些地方其實也並不普通。

在體育上也選擇走的是堂堂正正的路子,這個人的思想還真是有點意思啊。

四宮輝夜並沒有多說話,而是在一邊默默的觀察着。

她在這一點上和某人有所不同,雖然對於自己發誓要去做的事情會一絲不苟的完成,但是四宮輝夜本身的道德底線是很靈活的,她從來不介意使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只要這些手段有效果,後果也能夠接受——一般對於四宮家來說,也沒有接受不了的後果。

這還真就是表裏如一了?理念和行爲一致?

然後,根據觀察,她得到了這樣的結論。

說實在的,這讓四宮輝夜感覺有點微妙。

她和他是相同而又相反的人。

對,四宮輝夜,是冷酷無情的利己主義者,實力至上,不會做 對自身沒有利益的事情。

加藤覺簡直是什麼傳說中的中二病一樣的理想主義者,行事的標準是正確而不是利益,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這樣的空想者什麼時候都不會缺乏,一旦輪到實踐,很快就沒了聲息。

但是加藤覺的問題在於他不但有一套自己的正義的理念,還有與之相對應的可怕行動力,知識儲備以及相應的手腕。

他意外的好理解,但是理解的同時也給人驚人的不解。

擁有這樣的能力,爲什麼不讓自己過得好一些呢?

四宮輝夜有時候看到這傢伙在打工的報告,然後想起之前合作搞的那一次事情,就覺得這傢伙彷彿是在浪費自身的才能一樣。

202.過度自信

加藤覺並不知道四宮輝夜在想什麼,他又不是真的會讀心,就算是一些心理學上的判斷,某人一般也是儘量避免對熟悉的人使用的,這不僅僅是一種自律的問題,也是一種避免盲目自大的預防。

社會心理學是一門有趣的學科,這門學科的特色在於後知後覺的研究,也就是說社會心理學的結論,總是和人們都認知相近,所以社會心理學這個公佈結論的時候,人們看了就會說,這我早就知道了,你研究了個什麼錘子,也有人嘲笑社會心理學是抄諺語的學科。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社會心理學研究得出的結果,很多時候看上去是反直覺的,但是,人們稍微思考一下之後,依然會說這我早就知道了。

這依然是後知後覺的。

將常識變成文字,不是一件那麼容易的事情,將常識提前變成文字,那更是需要極高的水平,然而其結論對於大部分人來說,依然是一句我早知道啊。

就像是血濃於水和親兄弟明算賬一樣,這兩句話隱含的意義存在矛盾,但是又同樣正確,而將其用在我早就知道了的情景之中,哪怕是面對同一種事物,人們也可以做出屬於自己的一套符合一定邏輯的解釋。

實際上這種後知後覺不是關鍵,關鍵在於這種後知後覺帶來的過度自信,人的內心可能會在大數據上符合統計學規律,會受到情景的影響,也會受到人彼此的影響,在這樣的環境下,人心或者可以預測,甚至也可以多次被預測正確,但是這樣的預測,也無法保證永遠正確,反而只會讓人產生一種我能看穿人心的過度自信。

加藤覺很清楚,一旦這種情緒在心中蔓延開來,那麼危險也就臨近了。

從某種意義上講,心理學是一種很危險的學科,所以他必須時刻保持着清醒。

因難自拔,故常自省。

“時刻鍛鍊好基本功,這也算是天才的經驗了啊,你應該和那些部員們說一說,讓她們好好加練,成天嘻嘻哈哈的,怎麼拿聯賽冠軍呢?”

水原部長嘆了口氣說道。

大概是因爲覺得有四宮輝夜這樣的人在,無論如何也能拿到獎,所以預計參賽的成員們總有些散漫的樣子,似乎都是有點躺平等着帶飛的心思,還有一些人乾脆成了四宮輝夜的粉絲,天天沒事兒就在那兒磕,她這個部長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現在加藤覺來了,一手二十連發二十命中技驚四座,他要是能夠說點什麼的話,也許能讓社團的氣氛再好一點。

“水原部長真是有心了,我會找機會試着勸勸大家的,希望能夠有用。”

加藤先生這個時候自然不會拂了部長的面子,當時就把態度表現的很好。

畢竟,如果正確的事情就去集中力量專心致志做到最好,那麼人類現在怕是都衝出太陽繫了,也不至於到後來的那個地步。

總之態度要有,事情要做,結果……只能另說了。

此時的四宮輝夜依然保持着某種沉默,她忽然對加藤覺生出來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感覺這傢伙很討厭。

真是可笑,從任何理性的角度來看,她都不應該討厭這個傢伙,因爲按照計劃,這傢伙會成爲她的得力臂助,不但不應該討厭,還應該努力的加深聯繫纔對。

加深聯繫,加快力度,加強合作,最後是終身制僱傭。

這是四宮輝夜和早坂愛商量之後所制定的計劃,理論上並沒有什麼問題,實際上也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只是早坂那邊出了一點點差池,但是也被她輝夜大小姐給補回來了。

計劃一切正常,只是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出現。

四宮輝夜自認爲不是會因爲好惡而影響行動和決策的人,她也從小被教導要依照自身的理性和絕對利益來行事,四宮家的家規更是很早就有了明確的教導。

不可依賴他人,只可加以利用。

不可受人恩惠,只可下手搶奪。

不可愛上他人,別無例外。

迄今爲止,四宮輝夜都是基本上嚴格的按照家規來行事,今後也將是如此,她從未對家規的正確性有過懷疑。

這種私人的好物只是無用的累贅,真正的上位者必須要按照絕對的理性來行事。

所以,就算是這種莫名其妙的厭惡,她也會去克服。

加藤先生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計劃在中途忽然產生了一些變故,他在和水原部長又聊了幾句之後,就繼續去訓練了。

只是拉弓射箭對他的體能消耗基本可以認爲是沒有,與其說是訓練,不如說是一種放鬆。

等到弓道部的活動結束,加藤先生一共射出了100支箭,每一支都精確的命中靶子靠近中心的位置,他在弓道部的地位由此完全不可撼動,只把水原部長笑的臉上都要出皺紋了。

她家裏有錢有勢不假,但是這種親手帶隊拿下全國比賽的冠軍的事情,也不是說隨便有錢有勢就能做得到的。

這種事情,老了都可以拿出來吹一吹,我啊,當年也是有着燦爛燃燒的青春的。

等到活動結束,加藤覺換了衣服,就去繼續打工。

他打工的地方依然是那家便利店,加藤先生一如既往地換好了衣服,上了工。

然後他發現,早坂愛今天沒來。

加藤覺想了想,也沒有多加理會。

畢竟早坂她確實有可能是有點事之類的,也可能是打工攢夠了錢——學生的打工費用通常都是當日結清的比較多,因爲學生一般做的都是短工,時間上也有限制,所以費用上也會比成年人上低一些,常規行情要打個8折左右,早坂愛之前說了自己缺點錢想買一些東西,現在不來那麼大概是攢夠了。

另一邊,坐在車裏的四宮輝夜久違的看着坐在邊上的早坂,感覺因爲下午社團活動的時候的厭惡感所帶來的不爽感覺似乎也都已經一掃而空了。

“早坂,說說接下來的日程吧。”

“是的,大小姐。”

女僕維持着平日裏面無表情的撲克臉,微微躬身回答道。

203.探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