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影秋林
“有客人嗎?”
老太太開口。估晴點點頭“嗯,奶奶,這是我的朋友,叫………………………………”
“你叫什麼來着?”
估晴看着峯山絕雲。峯山絕雲眼角一跳,跟着上前一步握住老奶奶的手“我叫絕雲,您可以叫我雲子,也可以叫我小云,小云子也可以。”
“哦!小云子,你是小露的男朋友嗎?”
老太太直接開口。旁邊估晴臉一紅“不是,奶奶我們……”
峯山絕雲卻沒等她開口說完,那是相當的正經點頭開口“是,我們老恩愛了。”
不爲別的,就爲了看你臉紅,誰讓你先前那麼掐我。
“好好好,好啊,你可一定要好好對我的這個孫女。我這個孫女啊,人好,善良,還溫柔,你要是敢欺負她,老太婆我可饒不了你。”
說着,還拍了拍峯山絕雲的手背。峯山絕雲也是笑呵呵的回答“一定一定,我肯定好好對她。”
旁邊那估晴早就有些受不了了,趕忙是拉開峯山絕雲,然後對着老太太開口“奶奶,我們去幫您收拾一下屋子。”
說着二人就進了屋。屋內,估晴瞪了峯山絕雲一眼,但卻也沒有多說什麼,扭頭就開始收拾屋子。
屋子內其實並不亂,明顯是平時有人照顧。如果峯山絕雲沒猜錯,看來一號營地的巖衣衛都在照顧着這個老奶奶。
但即使這樣,估晴還是很細心的打掃着屋內的每一個角落。被子疊好,邊邊角角的灰塵都不放過,並且還把桌椅板凳等傢俱按照最初的樣子擺好,那是一點也不差,就好像是拿尺子量了一般。
因爲只有這樣,眼神不好的老太太纔不會因爲突然出現的桌椅板凳而絆倒。現在的這個位置,那是老太太最熟悉的位置,這樣可以大大減少危險性。
做完這一切,估晴的額頭出了一點汗水,但她臉上卻帶着笑容。擦了擦汗轉過頭,然後,然後他笑容就消失了。
峯山絕雲坐在桌子上,從頭看到尾。對了手裏還捧着一把瓜子,那是一邊啃一邊看,還掉了幾個。
旁邊無相風仔也是有樣學樣,雖然是隻貓,但卻愣是擺出了閒魚癱的樣子。
“你們兩個!還是男人嗎!”
估晴一叉腰沒好氣的看着他們。峯山絕雲攤攤手,非常無恥的開口“我又不是來做苦力的,再說了,我看你乾的不是挺開心的。”
“喵喵。”
無相風仔表示“自己是貓,不是人。”
那給估晴氣的,但看這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她也是無語了。擺擺手,做飯去了。
不得不說,這估晴那還真是啥都會,上能拿槍打仗,下能廚房顛勺,反正就很厲害。
沒一會,一桌子飯菜就好了。峯山絕雲看着,不由得誇讚“厲害。”
估晴沒有理會峯山絕雲,而是扶着老太太坐了下來。這一頓飯喫的,那是相當的自在了。
峯山絕雲和無相風仔就自顧自的在那喫,估晴一直跟老太太聊着天,時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還喂她喫飯。
這個時候的估晴,那和在擂臺上那個戰鬥的她太不一樣了。每一個動作都透露着溫柔與賢惠,就真的好像他們兩個是奶奶與孫女一樣。
但峯山絕雲肯定,他們沒有這個關係,至少,他們絕對沒有血緣關係,你們別問我咋知道的,作者就這麼寫的。
一頓飯喫完,正要去整理碗筷的估晴被老太太叫住了。從後面拿出一個小包裹,在裏面拿出了一團紅色的東西。
“小露啊,天氣涼了,這是奶奶給你織的毛衣,你看合身嗎。”
估晴有些驚喜的接過,把那所謂的毛衣張開。峯山絕雲就看到,那毛衣一個洞一個洞的,上面還有很多起線,鬆鬆誇誇,袖子還一長一短,整個就好像是一大坨毛球。
“這是毛衣嗎?”無相風仔小聲開口。峯山絕雲點點頭“不像。”
但估晴臉上的笑容和驚喜不是演出來的。將毛衣抱在懷中,估晴竟然是眼含淚光的開口“謝謝,我很喜歡。”
說着還套在了身上。但很顯然,這個玩意不可能合身,連一個衣服的樣子都沒有。
“合身嗎?”
老太太問道。估晴點點頭“合身,很合適,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啊。哎呀,年紀大了,精神不好,我要去休息一下了。”
說着,老太太要起身。估晴趕忙是去扶起老太太,帶着她往牀那邊走。
等老太太睡下後,估晴擦了擦眼睛,過來收拾起碗筷。看着這一切的峯山絕雲也是終於反應過來。
“那個,我來幫你。”
說着拿起剩下的碗筷,朝着廚房走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遲來的感謝
“那個,你們?”
廚房內二人都沒有說話,只有碗筷對撞的聲音。而在這種壓抑的氛圍中,峯山絕雲終於受不了開口了。
“不是。”
估晴低着頭開口。她沒有看峯山絕雲,只是一邊洗着碗一邊開口“我們沒有血緣關係。”
“哦……那你爲什麼這麼激動呢?”
峯山絕雲又問,雖然他知道這樣可能有點不妥還有可能再被掐,但他豁出去了,好奇心實在是難以壓制啊。
估晴手中的動作停了一下,跟着緩緩開口:“在我小時候,那個時候我還不是巖衣衛,也沒有打算成爲巖衣衛。不過應爲爸爸經常帶我去軍營,所以我的童年都是在一號軍營度過的。”
“那個時候,我有一個最好的朋友,最可靠的姐姐。她的名字叫朝露,父母都是千巖軍只不過意外離世了,而她則是從小跟着奶奶長大。”
說着她看了一眼外面的老太太,雙眼好像是有些失神的繼續開口。
“她是我們一號營最強大的戰士,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我的童年之中,朝露姐姐的身影甚至要多於父親,她就真的如我的姐姐一般,陪伴了我整個童年的同時,也保護着我。”
“可在三年前,她死了,爲了保護我,爲了保護貪玩的我,死了。”
想到這裏估晴的精神好像有些激動,手掌不斷用力,最後在啪!的一聲中,那碗硬生生的被捏碎了。
尖銳的碎渣刺破了她的手,峯山絕雲見狀剛想上前,但卻被估晴拒絕了。看着那流出的鮮血,估晴彷彿回到了那個時候,看到了那一天的場景。
“你知道我有多麼可笑嗎?那一天,我聽說在璃月外高山上可以看到最美的落日黃昏。於是我就去了,沒有告訴任何人,我自己去了。”
“沒人發現,只有後來察覺我動向的朝露姐姐跟了上來。但更可笑的是,當我被她攔住時,我卻還任性的拒絕回去,不僅如此我還要帶着她一起去。”
“最後,爲了保護我朝露姐姐同意了。我們走了很遠,到了那座高山,可我沒想到的是那裏同樣是一羣巖幼巖龍蜥的巢穴。”
說道這裏,估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哭了起來。眼淚大顆大顆的掉在水池之中,只是,她爲了不吵醒外面的老人,發出的聲音只有哽咽。
“朝露姐姐那個時候身體狀態很不好,她好像生病了。可是~可是爲了保護我她還是跟我去了,爲了保護我,她還是用那虛弱的身體擋在了我的面前。”
“而我,而我只能看着她被……”
峯山絕雲,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畫面。在落日的最後一絲餘暉付過大地時,照亮了山頂,也留下了最美的一瞬間。
可同時,那一束光輝也照亮了少女驚恐的面容,以及沾滿鮮血的幼巖龍蜥,還有那早已被分離的另一具女屍。
這場面峯山絕雲感覺很奇怪,那不是自己想象的,好像是自己曾經真的看到過。不過這也不奇怪,這種場景峯山絕雲曾經遊離時看到過很多,可能是類似所以聯想到的吧。
估晴哭的很傷心,剛纔的那些好像也是爲了發泄一下心中的那股情緒才說出來的。不過她很快就開始剋制,到後面就已經只能聽到微微都抽泣聲了。
“所以,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峯山絕雲小心翼翼的問道。都別覺得我欠啊!我這都是爲了後面劇情,你們總不想聽一半然後看我安慰她就不提這事了吧?
估晴調整了一下情緒,跟着開口:“就當我要被幼巖龍蜥的利爪撕碎時,一個人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他就那麼突然出現,只用一隻手就抓住了幼巖龍蜥的利爪。”
“再往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那個時候我昏倒了,最後看到的只有那個人的身影,以及他的側臉。”
“不過,當我醒來後,我看到了他,他就是坤峯,他帶着小隊正好來這裏獵殺這些幼巖龍蜥,是他救了我。”
說完,估晴那帶着傷感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絲絲的崇拜。再後面的事情也就很好理解了。
回去後,因爲坤峯估晴開始修煉,最後成爲了一名巖衣衛,有了現在的實力。
而朝露,那是估晴一輩子都無忘記的人,也讓她永遠無法原諒自己。爲了洗刷自己的罪孽,也是爲了回報朝露,估晴發誓要照顧她的奶奶。
可是,面對害死自己孫女的兇手,老太太很厭煩估晴,根本不願意見她。但後來,老太太把眼睛哭瞎了,年紀大了加上氣急,精神也出現了問題。
甚至到後來,吧估晴認成了朝露。也因爲這樣,估晴有了照顧老太太的權利,也因爲這樣,當老太太送給估晴那件毛衣時,她纔會那麼激動。
可即使如此,估晴還是忘不掉那一天,那落日的一刻。也在那個時候,估晴開始懼怕晚霞的到來,每當落日的光輝灑落時,估晴都會吧自己藏在陰暗之處,她,再也沒有勇氣去面對夕陽了。
聽完這一切,峯山絕雲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她。這種事情峯山絕雲看到的太多了,所以他麻木了。
可看着面前這個女孩,這三年,她活的絕對比想象中的更痛苦。或許在無數個夜晚,她都在痛恨那個三年前的自己,也在質問,問爲什麼死的不是自己。
退出廚房,給估晴一個獨立的空間。扭過頭,峯山絕雲剛想出去,然後就看到老太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起來了,坐在牀上看着自己。
“哎我操!”
峯山絕雲那嚇得心噗噗的,但很快看到老太太對着自己微笑。這讓峯山絕雲一愣,跟着反應過來也笑了。
“知道,爲什麼我要把她叫回來嗎?”
老太太開口。峯山絕雲搖搖頭“我更想知道,爲什麼你要裝傻吧估晴認成朝露,你難道不狠她嗎?”
老太太苦笑一聲“恨,當人恨。小露是我的全部,她死了,我當然恨她。”
“可是,我沒辦法恨起來。她是個好孩子,她每天都生活在痛苦之中,我沒辦法正面原諒她,但我,也不想看到她痛苦下去。”
“我不知道我這麼做到底要爲了什麼,但,我現在不想讓她再受傷,你懂嗎?”
峯山絕雲點點頭,上前一步看着老太太“那麼,你想讓我做什麼?”
老太太看了一眼估晴的方向,她是真的看不到了,但她能感覺到。
“坤峯那傢伙不是個好東西,我也不相信那傢伙當初會救人。我想拜託你,如果丫頭因爲這個而受傷的話,請你幫幫她。”
峯山絕雲明白了,老太太把估晴叫回來,就是爲了躲開坤峯。很顯然,估晴肯定會在坤峯上場後挑戰他,這是絕對的,畢竟那是她的偶像。
可那時候會出什麼事就不知道了,所以老太太把她叫了回來。但她發現這不是個辦法,不能讓估晴看清坤峯,她永遠都會被迷惑,去追求一個不配她去追求的人。
“可是,您爲什麼就知道我值得信任呢?”
峯山絕雲開口。老太太卻搖了搖頭“不是我,是她,並且她還讓我跟你說,謝謝。”
“雖然,這聲道謝遲了三年。”
第二百二十章:心碎
“她?”
峯山絕雲好像知道了什麼。他沒有回答什麼,只是抬起頭站起身,看着那邊從廚房走出的顧晴。
估晴臉上恢復了正常,看到老太太坐起身先是一愣,跟着急忙上前“奶奶你怎麼……”
可是沒等她說完,就在她經過峯山絕雲身旁時,手臂被峯山絕雲拽住了。估晴一愣,然後回頭看去,看到峯山絕雲對着自己微微一笑。
“走,回軍營。”
……………………………………………………
走在回去的路上,估晴低着頭,時不時瞄一下旁邊的峯山絕雲。她發現峯山絕雲好像不一樣了,明明看着還是那麼的不着調,但不知道爲什麼,總給人一種很暖的感覺。
“如果,心中的信仰崩塌,如果,殘忍的現實落在你的身上,你,扛得住嗎?”
突然,峯山絕雲開口問道。抬起頭,估晴發現峯山絕雲雙手抱與腦後,沒有看自己,但那問題明顯是問自己的。
“什麼意思?”
估晴沒搞懂。峯山絕雲卻轉頭,看着這個女孩微笑開口“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我會來救你。”
估晴一愣,跟一把掐住了峯山絕雲的胳膊“好端端的你在說什麼呢。”
說着臉一紅。
峯山絕雲趕忙求饒,可在他的心中,對於那個坤峯,他有了一絲殺意。峯山絕雲擁有妖夜之瞳,是整個提瓦特的陰暗面,世界幻化的邪靈,所以他對於邪氣很敏感,而在那個坤峯身上充斥着邪氣,他,絕對不會是救下估晴的人。
等到了軍營門口,看看天,還好,距離黃昏還有一段時間。正在他們要進去時,突然一個人衝到了峯山絕雲旁邊,拽着他就走。
“哎!桃子?你……”
沒等峯山絕雲說完,胡桃拽着他就往前走,同時回頭對着一臉懵逼的估晴開口“借你小男朋友用一下。”
估晴還沒反應過來,但聽到胡桃的話臉就忍不住再次紅了起來。而峯山絕雲,他知道胡桃找自己肯定有事,於是對着估晴喊到“那個,估晴啊!你先去吧,我一會就來。”
然後,被胡桃拽到了一旁。等沒人的時候,沒等胡桃開口峯山絕雲搶先一步“不會是秋哥他們出事了吧?”
胡桃搖頭“不是。是剛纔那個女孩。”
說着她看向估晴的方向“你們剛纔是不是在那位老太太家裏出來的?”
峯山絕雲點頭“是啊。”
“那裏有一個鬼魂。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個鬼魂是被圈養的,說的更直白點,是被捆住的。”
峯山絕雲一瞪眼“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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